凡煙小說

第122章鎖文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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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有事的是蕭霽玥!”

“玥兒?”蕭惜柔一副無知不解。

“大姐入宮許久,居然連娘親授教的門派之功,都忘得一幹二凈;只沈迷於宮鬥。”

蕭娉婷臉色陰沈:“你忘了,心經第二篇講的是何了?”

“心經?”

蕭惜柔陷入回憶中搜索,“宿體會對宿主產生毒害!”蕭惜柔大驚:“我去叫住玥兒,再想辦法破解。”

“不必了!”

蕭娉婷冷然開口:“從今往後,她不是我妹妹,生死也與我無關!你要是想選擇她,盡管去叫!”

上官翊顧好蕭霽玥回到聽楓苑,“上官,我想休息一會。”

“碧蓮,照顧好玥兒。”

上官翊語氣關切,見狀無奈:“晚會兒,我再來看你。”

蕭霽玥直到坐在床上,才真切感受出現實中的寒冷。

為什麽一天之間...會發生這麽多令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以前她不曾想也不會想,蕭惜柔會變得這般禍人不淺,生命在她眼中竟然毫無存在,有的只是價值罷了。

“小玥,”

門外楚墨離的聲音溫和響起。

“是楚先生。”碧蓮慌著打開。

“慢。”蕭霽玥揉了揉太陽穴:“碧蓮,現在我思緒混亂,不想牽惹到他。”

“奴婢明白。”

“無痕;我知道你回來了。”

楚墨離沒有等到蕭霽玥的回覆,繼續呼喊,微風拂過....他身體晃動,慢慢劇烈咳嗽起來。

“主子,你怎麽了!”蒲英大喊。

蕭霽玥聽到楚墨離身體不適,立馬打開房門:“墨離,你身體不舒服麽?”

小心扶著楚墨離進了屋,又命碧蓮去尋大夫;“剛才怎麽又咳嗽了?”

“主子你瞧;蕭姑娘關心則已。忘記你自己就是大夫了。”

楚墨離微微斜視幽暗一眼,收到他微妙眼神,幽暗選擇禁口不言。

“幽暗提醒了我;你自己都是大夫。為何還不好好照顧自身身體?憑白讓我每日擔心。”蕭霽玥語氣略帶責怪。

“主子等在門外,許久未見蕭姑娘出聲。這才勞犯了以前的病根,”

幽暗輕聲開口。楚墨離會心一笑;表示欣慰。

“我哪有讓他等那麽久,剛才在換衣服。你也是,為何不好好照顧你家主子?是我的錯,不該讓將晾在門外。”

“小玥,我沒事。”楚墨離溫和回覆:“我只是擔心你。”

“我有什麽可擔心的,”蕭霽玥為楚墨離拂去方才粘在衣服上的落花。

“你是不是剛從宮中回來?”馮婕妤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掛懷。”

楚墨離笑的清風和煦,陽光溫暖:“發生任何事情...我們一起承擔。”

“你怎麽知道念韻的事情?”蕭霽玥疑惑出聲。

只見楚墨離的神情飄忽悠遠;良久不語。

☆、那一吻

“因為我足夠關註你。”楚墨離認真笑語。

“墨離,你...”蕭霽玥掩面道:“越來越沒正經。”

“玥兒。”楚墨離清淡開口:“今後萬事有我,”

“我其實沒你想象中那麽美好,”

蕭霽玥斷語,然後將上午發生的所有事情,通通告訴了他。

“人非草木,熟能無情?”楚墨離語氣安撫道:“你也是為了家人,”

“我不能為她洗平冤情,已經是過錯。”

“正好借這次機會,可以將馮婕妤帶出宮去。”楚墨離語聲平和:“對她來說...或許是更好的過活。”

“你有辦法了?”

“小玥,我很開心。”楚墨離對握緊蕭霽玥的雙手:“你能全心信任我,”

“你別覺得我煩就好了,”

想到楚墨離的話,蕭霽玥不免憂心:“永恒天戒備森嚴,你打算用什麽方法救出念韻?再者,這對你會不會有傷害?”

“這點你無需擔心,我會保證絕不損及自身。”楚墨離清幽回覆:“只要您相信我,一定可以救出馮婕妤。”

“主子,”幽暗輕嗤,“您保證不損及自身?那是天大笑話。”

“幽暗!”

楚墨離聞言立馬出聲制止:“這裏沒你的事,你先下去。”

蕭霽玥在一旁聽得分明,“慢,”隨後擋住幽暗離去的步伐。“你說清楚!我最恨話說一半。”

幽暗默默望了一眼...看似悠然自在的楚墨離,安靜站立;沒有動靜。

這時,楚墨離輕咳道:“碧蓮去找大夫,花了不短時間。”

“說清楚,”蕭霽玥首次無視楚墨離。

“其實,”幽暗無奈嘆息:“主子早在無極門的時候...就收到消息說馮婕妤出事了。”

“這怎麽可能?”

楚墨離此刻平靜的面容...漸漸有些松動:“你別聽幽暗胡說,我怎麽可能會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天空湛藍明媚,聽楓苑內的帷幔被清風吹起,飄動。

看著楚墨離清緩溫和的笑容,蕭霽玥內心難平。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楚墨離反問。

“你本來跟二師兄講明,要一個月才會痊愈,”蕭霽玥一針見血道,“為什麽短短時間內,他們就得以康覆。”

“因為我醫術高超。”楚墨離笑的純真無害。

“你來說,”蕭霽玥指著幽暗。

幽暗良久不語。

“你不說,我說;”蕭霽玥晃神自嘲:“為了我。”

“小玥,”楚墨離淡笑開口:“難道你不相信我的醫術?”

“不是不相信,而是...”

蕭霽玥說起心中疼痛萬分,“是你說的,有任何事情我們一起承擔,為何還要獨自承受?”

“小玥,我多希望你能糊塗一點啊;”楚墨離感到深深無奈:“哪料你跟幽暗一樣無趣;”

“如今,你還要瞞我嗎?”

蕭霽玥神情了然:“既然你已經將我纏繞如斯,我就不會放手。你的命也是我的,我要我們好好的!不管之前你在我背後做了多少,今後,我要一概知情!”

“小玥,”楚墨離表情暖意道:“你確定要當著幽暗的面,對我這般柔情?”

“屬下告退。”幽暗迅速打開房門離開。

“告訴碧蓮,請大夫到廚房給我熬藥粥。”

末尾,楚墨離朝幽暗說了句不輕不淺的話,“算他走的快,小玥,到我身邊來。”

蕭霽玥慢悠悠挪動,楚墨離擁緊蕭霽玥...用下顎抵在她的肩頭。

“聰慧如你,小玥是如何得知我的想法?”

“二師兄他們能那麽快痊愈,我已經生疑;你先前明明說過要一月之久。後來他們恢覆神速,就跟府外賣膏藥的王大爺一樣,”

“是啊...”楚墨離悠悠嘆息。

“這不是自砸招牌麽?”蕭霽玥接著說:“原本;我也以為你是故意逗弄他們,可是後來看你熏在衣服上的香料,讓我猜想。這可能對你身體有損傷....”

“小玥,”楚墨離長籲一聲:“我想吃你做的蓮花糕了。”

“你一早得知念韻的事情,怕我回到業陵做傻事,才會不顧損害自身身體,也要加快治好二師兄他們;跟我一道。”

蕭霽玥這會兒算是徹底理清思路。

“值得就好。”楚墨離輕微回應。

“墨離,”蕭霽玥重重回抱楚墨離,:“你無需為我做到如此地步。”

“小玥這是要對我投懷送抱?”楚墨離一臉笑意:“美人在懷,我可能會把持不住...”

聞著楚墨離的清淡藥草香,蕭霽玥慢慢抽身;“愛是相互的,付出也是相互的。”

“小玥....”

楚墨離眼神逐漸變得晦暗,聲音刻意保持淡然:“你這番情話說的我面紅耳赤,”

蕭霽玥此時才為自己說出來的話....而感到羞愧。

“小玥臉紅起來,甚是可愛。”

“不理你了,”蕭霽玥快快速起身。

“小玥...”

楚墨離緊緊拉住蕭霽玥不放,一同起身;又緩緩擡起她尖潤寶澤的下巴...輕輕淺淺,用薄唇覆蓋...

深澤濃烈的藥香將她包圍;蕭霽玥瞬間呆若木雞。

她說不清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體會,就如同萬裏芬芳的花草,迷人惑亂,沈醉其中...亦或是月下撫意的琴音,撥弄心弦;令人陷落。

“小姐,奴婢找來大夫就候在苑外,您看幾時方便讓他進來,為楚先生看診?”

蕭霽玥聽到碧蓮的聲音,立馬推開楚墨離;手忙腳亂..

“那個...”碧蓮看清屋內的情況...斷續說笑:“打擾了,打擾了。”然後合上房門,風一般跑出。

“墨離....”

蕭霽玥十分慚愧的扶起楚墨離輕柔詢問:“你沒事吧?”

“幽暗,有罪。”楚墨離冷然開口。

“對不起,是不是把你摔疼了?”

“的確是摔疼了,”

楚墨離呲牙回覆,蕭霽玥聽此,更加小心的扶著楚墨離到塌上坐好;“這就是你欺負我的下場!”

“小玥變了,”楚墨離笑語:“不如之前溫柔,並且很會強詞奪理。”

“明明就是你...”蕭霽玥語音羞澀:“反正是你的不對。”

“小玥你看。”

楚墨離在她眼前明晃,蕭霽玥定眼看向楚墨離手中的東西,神色驚奇。

“你怎麽會有?”

蕭霽玥不解詢問,搶過楚墨離手中的泥娃娃:“當日在閑鶴樓。是你?”

“是我,一直是我。”楚墨離溫柔回覆:“看你喜歡;順手買了一對。”

“可是那時候,我們才見過一面而已....總不至於你會對我一見傾心。”

“你真的忘了?”

蕭霽玥:“什麽忘了?”

“小時候我們見過面的,”楚墨離淡笑開口:“記性這麽不好;難怪你把我忘了。”

小時候?

蕭霽玥心中輕念,原是“她”的小時候...莫非楚墨離對她千般好,都是因為“蕭霽玥”的緣故?

那麽一切都是她的虛幻了?

忽然,蕭霽玥心中發起心痛。

“小玥你怎麽了?臉色很不好。”楚墨離關心詢問。

“沒事,有點頭暈。”

蕭霽玥隨即撫按胸口,那兒...有存在讓她破碎的地方。

她才剛認清對楚墨離的感情,難道就要失去了麽?

“我去拿藥瓶。”楚墨離急切站起。

“不用,”蕭霽玥聲音清冷,“你還沒告訴我,小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

蕭霽玥執著於楚墨離的回答,安靜屏息的輕聞..周身充斥令她喜歡的藥草香....等待宣判。

楚墨離噗嗤一笑:“小玥,為何這般緊張?”伸手摸向蕭霽玥的額頭,“都出汗了,”

“之前生過一場大病,都不記得了。”蕭霽玥輕聲解釋:“所以我會更想知道,以前發生過的事情。”

“原是如此,”

楚墨離語氣輕柔:“幼時我父母早逝,很傷心,”

開始向蕭霽玥慢慢講述之前的故事。

“不顧蘭姨的阻攔;獨自跑出去迷了路。迷茫無助之際,遇到一個小女孩。霸道囂張的非要讓我給她當馬騎,恰逢家中白事;年少輕狂;我自然是不依。”

“然後呢?”蕭霽玥聽的認真。

“然後我們爭吵撕扯起來;驚怒之餘..我失手將她推到。我以為她會大哭。沒想到她卻反過來安慰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楚墨離繪聲繪色的跟蕭霽玥描述,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後來...小女孩把她最珍惜憐愛的一塊玉佩吊墜送予我,說是她娘親逝前所留。當時我就知道她存在跟我相同境況。再然後她就被家人叫走了。”

“就這樣?”

“是不是挺簡單的一件事。”

“嗯,那你怎知是我?”

“因我發現那塊吊墜後面,刻有一個霽字。”

蕭霽玥:“那應該也不能足已證明。”

“如果我說,最初我就認識相府的車馬呢?”楚墨離清淺淡笑:“從你進入我的視線以內,我就清楚。”

“即使是我給你那塊吊墜,為何你要銘記至今?”蕭霽玥充滿疑惑:“還來找我。”

楚墨離從懷中慢慢掏一樣物件兒,直接戴在蕭霽玥脖上。

“傻瓜,原來你真忘的一幹二凈。”

蕭霽玥伸手去摸吊墜的冰涼,取下細看;心中震驚!

這塊吊墜!不正是她鑲嵌到墓碑上!那塊丟失的水草玉髓龍形文佩!

如今怎麽會在楚墨離手裏?

蕭霽玥記起他方才話語,朝文佩背面翻去....一個大大的“霽”字狠狠插入她的內心。

“其實,方才一切所言都是騙你的。”

楚墨離淡聲開口,蕭霽玥看著他幽深目光,心慌無比。

原來最初的接近...都是因為她是“蕭霽玥”啊....

☆、嫣然來訪

“小姐,不好了!”碧蓮風風火火一進門就朝蕭霽玥大喊。

“又發生何事了。”

蕭霽玥無奈詢問,還陷入在昨日楚墨離的談話中...他到底什麽意思呢?

她還想接著往下細問,楚墨離就選擇閉口不答,神秘莫測般的回覆,只等“她”全部想起,就會明了。

“奴婢知道小姐心念馮婕妤,花了點錢特意關切;據內人來報;皇上已經決定處死馮婕妤了!”

“消息可靠嗎?”

“花可靠。”碧蓮拘禮回覆。

“這樣。你去通知上官;跟他說我們在文禧宮見面。”

蕭霽玥準備進宮打探一下消息的真實性,畢竟之前沒傳過皇上要處死馮念韻的風頭,但如若是真..她必須盡快將馮念韻營救出來。

“楚先生那邊?怎麽辦?”

“先等我回來,況且墨離也不能隨意出入皇宮。”

這事還是等她從宮中回來,再與楚墨離商量。

碧蓮:“是,小姐。”

馬車命碧蓮備好;蕭霽玥將將踏上,就聽見一個清脆透亮的聲音。

“四嫂,這是要去哪?”

“嫣然?”蕭霽玥轉身驚奇。

“是我,”嫣然笑吟吟的開口:“四哥呢?怎沒見你們一起?”

晴日午後,水韻潺潺;到處閃耀在蕭霽玥眼前的,都是嫣然明媚光彩的笑容。

蕭霽玥聞言只好從馬車上下來,“今日怎麽有興來府?”

嫣然身邊站立默然的林旭...朝蕭霽玥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就不許我來看看你們啊,”

嫣然靈動的一雙眸子俏皮說道:“旭哥陪我閑逛,走著走著,腦中想起了你們。上次婚宴,我還沒跟嫂子細細聊天呢。這不,今天就來叨擾了。”

“哪裏能說是叨擾。”

“之前四哥沒去婚宴,讓您為難了。”嫣然走到蕭霽玥面前說:“您千萬別多想,四哥專門派人跟我講,讓我好好照顧您呢。”

“嫣然,莫不是要打趣我?”蕭霽玥語聲柔和:“你跟駙馬舉案齊眉,琴瑟和諧。倒讓我艷羨了。”

“玥兒,”

上官翊緊隨其後,來到府外看見嫣然與林旭,在蕭霽玥耳邊輕說:“為何不等我。”

“我沒想那麽多,”蕭霽玥語氣悻悻。

“世道混亂,下次不能一個人出去,”上官翊關切暗示。

“知道了,”

“我可得向嫂子好好取取經,看您是如何,將我那冷淡靜漠的四哥,給迷住的。”

嫣然輕緩一笑,俏麗如三月的杏花;淺淺淡淡的梨渦長在臉頰兩側;爛漫奪目。

婚宴那次舉行在夜晚,蕭霽玥沒有多加關註,今日一看。上官翊的妹妹與他有著五分相似,都是一樣如同雕刻的燦然。

“四哥,”嫣然跑上階梯,纏著上官翊:“哥哥有沒有想我?”

“沒有。”上官翊清冷回覆。

“不好玩,”嫣然撅起粉唇怒目回視:“四哥,果然還是跟先前一樣的態度對我,本來還以為你成親後,會有所改善,”

“不曾想,你成親後也是如此。”上官翊冷聲回應。

“四哥就會欺負我!還是七哥寵我...下次你在欺負我,我就叫四嫂收拾你。”嫣然說話同時,用手臂環緊蕭霽玥,“嫂子,我們走。”

無法,蕭霽玥只有先暫時放棄入宮。

“四哥這裏好涼爽,”嫣然一入裕王府,便東瞅瞅細看看。“擺設也不一樣了。由此證明,我有多久沒來你府內玩了。”

看著嫣然的真性情,蕭霽玥微笑婚宴那時,以為她的聰慧乖巧,都是不了解。

“霜兒見過公主,”

柳霜兒從一側花園中走來,恭敬有禮。

“你認識我?”嫣然靈巧詢問。

“公主天生麗質,冰肌玉骨,霜兒自然是識得的。”

“四哥,這位是?”這些誇讚之語,顯然對嫣然很管用。

“莫叫王爺介紹為難,”柳霜兒語氣真誠:“我是府中侍妾。”

嫣然聽後,眼珠轉動;“你便跟我們一同賞玩吧...”

“謝公主恩賞,”柳霜兒嬌柔回覆,默默起身跟在蕭霽玥身後。

“四嫂為何許久都不找嫣然?”嫣然笑語晏晏:“除了旭哥每日陪我,無聊的緊。”

“嫣然這還不滿足?”蕭霽玥反問:“愛情的滋潤足矣。”

“四嫂怎麽跟四哥反差如此大,怪不得。”嫣然口中發出嘖嘖:“要我是男兒,定也被四嫂吸引。”

蕭霽玥:“嫣然謬讚了。”

嫣然看林旭和上官翊,沒有註意她們的談話,小心翼翼的湊在蕭霽玥耳邊:“今日我來找四嫂,是為了給旭哥買生辰禮物。”

“哦?”蕭霽玥輕念,“你是最了解他的人,還用得上我?”

“我這不是沒主意麽...下個月便是旭哥的生辰,我看他也沒有向我提及的打算。所以想給他個驚喜,”

“這很好啊...”蕭霽玥點頭。

“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早在我兩人定情之日。”嫣然繼續跟蕭霽玥說著:“他遺落的生份表被我撿到了;癸巳(guǐ sì)年初三。”

癸巳年初三?

蕭霽玥暗想好巧,“她”的生辰也是癸巳年初三。

“四哥,”嫣然停下腳步呼喚:“嫂子我借走了,聽說倦尋芳來了新貨;我們去瞧瞧。”

林旭無奈搖頭一笑,言語溫情:“那我在這兒等你。”

這下輪到柳霜兒苦惱,跟也不是;不跟也不對。

“霜兒姐姐也一起吧,”嫣然看到柳霜兒的面露為難。

“謝公主。”

蕭霽玥心中可笑不過短短時間,裕王府的大門...就已經來來回回走了兩遍,柳霜兒不敢掃了嫣然雅興,只得默默跟隨。

“嫂子你說,我該給旭哥準備什麽東西,他才喜歡呢?”

嫣然不禁蹙眉,整張小臉都皺成老太太一般,“他喜歡的太多了,有裴沖的字畫,還有元明齋的墨硯,可我知道,這些東西又都不是他心頭上的。”

“只要是你的心意,相信他都會歡喜。”

“真的?”嫣然再次靠近蕭霽玥:“今日我來裕王府,一來為旭哥選禮物,二是為四哥而來。”

上官翊?

蕭霽玥心中泛起疑惑:“你若專門為他而來,現下又為何跟我出來?”

“我知道婚宴那晚四哥沒來的原因,他向我解釋了。”

嫣然,看了一眼身後步步緊隨的柳霜兒:“四嫂不必把府中姬妾記在心上,她們無法與你相比。”

“嫣然你誤會了。”蕭霽玥突然明白,嫣然讓柳霜兒跟來的原因,“她不是婚宴那位,再者。我們已經和好,成為朋友了。”

“嫣然真是不知自己糊塗,還是嫂子糊塗,”嫣然嬌柔說笑:“每個女子都希望獨一無二,渴求一生一世,你倒看似完全不介意。”

哎..蕭霽玥心想無愛亦無歡..自然不會介意。

“如你所說,每個女子都希望一生一世,”

蕭霽玥對這些,並沒有任何想法產生,一直都抱著隨遇而安的態度。

無論上官翊娶多少女人,她都不會存有感觀,想起溫風和煦的楚墨離...她的心亂了。

要是楚墨離有其他女人....她恐怕...蕭霽玥不敢後想。“面對心儀之人,我當然也不例外。”

“那不就成了,”嫣然笑語盈盈:“旭哥婚前,有一兩相互好的女子,據說還是官家小姐...嫂子知道那人是誰麽?”

“駙馬的事情,我又怎會知曉?”

“府中二小姐近來可好?”嫣然突然問了一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蕭霽玥:“你們認識?”

“不想認識,只能裝作不識。”嫣然說完,眼神明亮笑語,“但也不得不識。”

“嫣然久居深宮,怎會與我二姐相識?”

嫣然眸光,介乎於縹緲的看向前方,沒有正面回答蕭霽玥的問題。

“大哥?”

蕭霽玥聽到嫣然的輕呼...定眼看向遠處,一身亮黃錦衣華服,尾隨三五奴仆服侍的上官雲頓,正慢慢朝她們踱步而來....

蕭霽玥心感不是冤家不聚頭,才回業陵,就遇見了讓她頭疼厭煩的上官雲頓;不過幸好有嫣然在;應該也不會再發生,上次無理之事。

裕王府前廳,

上官翊正與林駙馬品茗論天;卻聽王安來報公主與蕭霽玥出事了,兩人行步如飛,急若流星般匆匆離府,神色掩飾不住的慌張....

☆、被綁

“嫣然,弟妹;你們怎麽在這?”

“天氣好,我來王府找四嫂陪我小逛,”嫣然眨著眼睛:“不然老待在皇宮,我會生病的!”

“駙馬與四弟真是心大,放任你們兩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在街上引人窺視。”

上官雲頓哈哈一笑,蕭霽玥忍不住渾身惡寒。

“幹脆今天由我來替他們,做回護花使者..”

蕭霽玥聞言扯了扯嫣然的衣角;輕微晃頭;可惜嫣然不明其意,快意答應。

“有大哥在!看林旭還敢欺負我。”

嫣然不清楚上官雲頓平日為人處事,蕭霽玥只得作罷。

“自從上次小妹婚宴後;大哥事務繁忙沒怎麽見你。”上官雲頓說笑道:“你這小丫頭,有了夫君整日亂跑,宮內四處尋不著你的身影。”

“你以為我還會乖乖的啊。”

“今日不就逮住了?快,請大哥喝酒吃飯。你成親那日,我可是將半輩子收羅的銀錢器物,通通上交了!”

“想來大哥是一定要訛詐小妹一番,”嫣然微笑回應:“請就請;正好也讓四嫂做個見證;你隨的我都還你。”

蕭霽玥在旁聽著兩兄妹的一來二往,頗感無奈...這下想要趕快打發嫣然..可就更難了,一時半會,進宮無望啊...

“待會別哭鼻子。”上官雲頓抽聲大笑,隨即拉著嫣然去到業陵最大的酒樓。

“四嫂你不舒服嗎?”路上嫣然註意到蕭霽玥的萎靡,出聲詢問。

“我沒事,你不是說要給駙馬買禮物麽?要不,還是先等你辦完事情,咱們再跟大哥碰面。”

“大哥府上東西多的是,挑什麽拿什麽盡管去選;”上官雲頓聽到笑說,“今天可不許賴賬。”

“四嫂你也聽到了,只能先把駙馬的事情放一放。”嫣然擺擺手,“目前大哥最要緊。”

“不錯,不錯,”顯然上官雲端十分滿意嫣然的回答。

蕭霽玥見狀無奈輕搖頭,扶額咳嗽。

上官雲頓來到蕭霽玥跟前,仔細打量:“弟妹身體不適?”

“嗯,胸口疼。”蕭霽玥清淺回覆。

“怎麽照顧你家主子的!”上官雲頓大聲訓斥碧蓮,“還不快請大夫!”

“奴婢惶恐,奴婢惶恐。”

蕭霽玥原本想借此返回王府,看情形上官雲頓是不放,“許是陽光刺眼,走了一會,有些胸悶,不礙事的。”

“那哪行?弟妹與我在一起,出了事情。我怎麽跟四弟交代?”上官雲頓用手.指向柳霜兒,“你去請大夫,我們在歸雨樓等你。”

“大哥您指錯人了。”嫣然好意出聲提醒:“這位霜兒姐姐是府內妾侍;您怎能將她當做奴婢使喚?”

柳霜兒心中妒火燃燒,猜想今天一定是蕭霽玥故意叫嫣然羞辱她,“王妃事事操勞,又剛回王府不久。霜兒這就為姐姐請大夫,姐姐沒個好身體,霜兒也日夜難眠,憂心掛懷。”

“四弟府中教導有條不紊,趕明一定好好學習。”上官雲頓輕笑:“我那些個府中侍妾,只會想辦法爭寵,弄我的心煩。”

“那是因為大哥府中,沒有正妃得以立規矩。”嫣然笑意回覆:“您也該考慮考慮選妃了。”

選妃?

上官雲頓語聲驚奇:“那就得處處約束我風流快活,倒不如看她們爭寵有意思。”

呵呵..蕭霽玥算是長見識了。

“美人作伴就是快,歸雨樓到了。”

“大哥不就是知道,我身上有值錢物件兒,想花個幹凈?”

“小妹心地通透,了解大哥。”

叩叩叩,

小二叩門詢問:“大爺,您的酒菜已經備好。”

“上菜!”上官雲頓快語說道:“剛才沒註意。弟妹,怎麽這狗奴才也在!”

蕭霽玥看清上官雲頓的眼神轉身,原來他口中的狗奴才是蒲英...

“蒲英是我的近身侍衛,”蕭霽玥開口解釋。

“有他在,我吃不下!”

上官雲頓大怒,直接將筷子摔在地下,清脆響動。

看到蕭霽玥的尷尬,嫣然出面緩和:“大哥為何跟一個奴才過不去?”

“既然小妹奉我為上賓,理應我做主。”

“蒲英,”蕭霽玥不想多生事端:“方才見街口有賣糖葫蘆,我想吃了;你去買點。”

“是。”蒲英斜視上官雲頓,默默退出房內。

“大哥,”嫣然動作輕柔將飯菜夾到上官雲頓碗中,“快嘗嘗,別生氣了;四嫂你也吃。”

蕭霽玥無心吃飯,只喝了一口茶。一下肚...她忽然感到頭重腳輕,慌忙看向上官雲頓和嫣然,兩人卻已倒在桌邊...

“王爺,妾身在王府早已安排好膳食,怎麽還要去歸雨樓用膳?”

上官襄摟著楊雨薇走在街道:“看你最近辛苦,為夫想要好好慰勞你。”

“王爺真討厭~”楊雨薇不停敲捶上官襄背部,嬌柔若骨。

咦?

上官襄:“怎麽了?”

“我剛才好像看到四嫂了?”

“四嫂?”上官襄輕問:“你在哪看到的。”

“就在方才那輛馬車上,”楊雨薇指著城外方向開口:“風吹動車簾,我看到四嫂躺在上面睡著了。”

“睡著?”上官襄眼泛灰暗光澤,“我派人先送你回府,我得跟去看看。”

“哦。”楊雨薇語氣陰柔,“王爺快去快回,雨薇在榮王府等您。”

“好。”

蕭霽玥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所雜物間,裏面放有各種陳年舊物,鍋碗瓢盆;上官雲頓與嫣然皆不見蹤影;“有人在嗎?”

扭動著被綁身體,大聲喊叫也無人應答,蕭霽玥處於陌生環境,心中浮亂;“有人在嗎???蒲英?嫣然?”心念她總不能這般倒黴,又遇到在珠玉的事情!

“你是上官雲頓的什麽人?”這時,從門外走進一個全身蒙面遮頭的男人。

“我不是他什麽人,你要找他;為何綁我?”

蕭霽玥盡量使自己得聲音聽起來平和,她就知道跟上官雲頓在一起總沒好事。

“要不是他假裝中香,半路逃跑;我又怎麽會抓你來這?休要騙我!否則叫你生不如死!”

有了上次珠玉的經歷,蕭霽玥也知道又是這種下等迷藥作祟,沒想到上官雲頓跑路起,也是一等好手。

“我不管你們有何淵源,趕緊將我放了;我是無辜的。”

“無辜?跟他在一起的能是好人?”男子冷笑道:“知道欺騙我的下場麽?”

“上天有好生之德....”

蕭霽玥只得和他慢慢周旋,想起很早以前蒲英在上官翊前往禹城前,給她的煙花信號筒。

還好動身無極門一路,她都保持隨身攜帶的習慣;必須想辦法移動到屋外投放!

“好生之德?”

男子大意扯下面巾,一臉恨意決然,蕭霽玥驚於原是歸雨樓的店小二。

“如果真有好生之德,上官雲頓就不會不顧我妹妹的死活,”

“妹妹?”蕭霽玥疑問出聲:“你妹妹是誰?”

“說來你可能不屑,我妹妹被上官雲頓看上,想方設法的擄她到府!”男子臉色深谙:“妹妹抵死不從,咬舌自盡!沒想到....”

這個上官雲頓!果然是人渣!

說到此處男子更加悲痛欲絕,“上官雲頓!居然還要將她拋屍於湖中!”

“你...”蕭霽玥知道上官雲頓荒唐,不曾想他還這樣草菅人命:“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你綁錯人了!”

“我知道你跟另外那個女人,與上官雲頓的關系非同一般,”男子語氣了然:“這次,我定要讓他嘗嘗心痛的滋味!”

嫣然?

他把嫣然也綁來了?看來時間拖的越久,情況越不利。

“說說你的目的,別告訴我....你是想拿我們換上官雲頓,”蕭霽玥語氣篤定。“他不會來的。”

“來不來,試試不就知道?”男子微微一笑:“倘若不來,我立刻送你們去見閻王爺!”

☆、脫困

“嫣然在哪?”

蕭霽玥眼珠輕轉,看到前方不遠處的破碎碗具,頭上開始滲出汗珠...面色暗紅,“我要見她,還有我的侍女。”

“接著演,”男子聲音冷冷,面無表情。

“我沒有演...”蕭霽玥眼前漸漸出現恍惚迷亂:“我的舊疾發作了,碧;碧蓮有藥。”說話斷斷續續:“我死了,你會缺少一個有利籌碼。”

“什麽碧蓮!若我發現你騙...。”男子沈吟片刻:“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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