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鎖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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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白雲蒼狗,轉眼蕭霽玥在宮中一月有餘;她難得交到一個朋友,此人就是馮婕妤。

那日與馮婕妤在文禧宮見面,雙方都留有姣好印象,隔日馮婕妤便邀請她去做客;兩人從詩學歌賦聊到天南海北,從閨閣之秀聊到江湖論道。她們年紀相仿,性格相近,很快互道表字。

某日,二人再次琴簫合奏,快意姿灑,

“念韻,你怎麽對江湖之事,那樣了解?”蕭霽玥忍不住詢問道。

“我本是無極門下,修行弟子一名,師從無量尊長。”馮念韻眼神有些晦暗道:“有一天母親托信,讓師傅告訴我表姐想念家鄉特產,讓我下山給她送去。”

“你表姐是???”

“我表姐是蘇姚。”馮念韻淡然回覆,

“你表姐竟然是蘇姚,”蕭霽玥暗嘆碧蓮消息不準,訝異後恢覆平靜道。

“沒錯。”

“你表姐既然是蘇姚,那你為何還在文禧宮居住?”蕭霽玥再次不解詢問,

“最初我只是進宮給表姐送些東西,寒暄幾句應當離去,奈何天公不作美,下起大雨,”馮念韻話語解釋道:“表姐怕我一人回去路上不安全,便讓我在宮中多逗留一日,”馮念韻發出嘆息道:“第二日我去找她告別,她不在,皇上確來了。”

馮念韻沒再說下去,蕭霽玥也知曉發生何事,又聽馮念韻繼續說道:“表姐的脾氣我最了解,她最恨別人搶她東西,我知道她怨我。”

蕭霽玥見到馮念韻的初始印象,是說話有點靦腆含羞,熟悉以後發現她也是一個不拘小節爽朗大方,並且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表姐表面故作鎮定,其實內心要強。”馮念韻話語悠悠道:“她是覺得我背棄了她。”

“無量尊長是你的師傅嗎?”蕭霽玥挑起開頭內心歉疚,故作輕松說道。

“是啊,除了師傅,無極門裏就屬韓師兄對我最好!他一直把我當做妹妹看待,非常寵我照顧我。”提起無極門,馮念韻顯得十分開心。

“你平時在無極門都做點什麽?”蕭霽玥有些羨慕道。

馮念韻撓撓頭輕語回覆道:“其實我也不做什麽,就是幫師兄們洗洗衣物,日常打掃下。”馮念韻語氣歡愉道:“我的蕭還是韓師兄教我的。”

“你師兄算得上,造詣高深啊。”蕭霽玥感慨道。

“聽其他師兄弟們說起,每回韓師兄下山,在山腳下總會聚集很多女子。”

“看來你師兄還很受歡迎。”蕭霽玥對著馮念韻擠眉弄眼道。

“有機會我帶你回無極門看看。”說完臉色微變。“哦對了,應該不會有了。”

“一言為定。”蕭霽玥拿起馮念韻的左手快速擊掌道。

“說好了,那就一言為定。”馮念韻高興回應。

來儀宮內,映雪稟報道:“娘娘,通過奴婢近來觀察,三小姐仿佛和馮婕妤走的很近。”

“馮婕妤?”蕭惜柔轉動手中戒指:“她不是蘇姚的表妹麽。”

“正是,現如今宮內無人不知,姚妃有喜了。”

“有孕而已,非要弄得人盡皆知,”蕭惜柔嘴角輕蔑道:“你說玥兒和馮婕妤走得很近?”

“是啊,奴婢親眼所見,她們二人互道朋友。”

“我還不知我的好妹妹,本領通大著呢,”蕭惜柔冷冷笑語吩咐:“你附耳過來。”

“是。”

蕭惜柔細細低語,吩咐著映雪,笑意森森。

作者有話要說: 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摘自《滿江紅》---岳飛

標點符號=快修改完了,哈哈,堅持就是勝利

每章一薦古風曲---《淚狂奔》吳欣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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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禹城

映雪來到文昌苑,希望蕭霽玥能去來儀宮,看看蕭惜柔,因為自從蕭惜柔知道蘇姚有孕後,整日都精神萎靡。

蕭霽玥來到來儀宮,找了一圈都沒見她在主位,最後還是在書房找到了她。

見她非常安靜的坐在書房座椅上,雙眼空洞迷離,望向窗外,絲毫沒有靈魂可言,如同木偶一般。

幾日未見,蕭惜柔整整瘦了一圈,病態顯現,面容肌黃,看見蕭霽玥來了,聲音有氣無力道:“你來了。”

“姐姐何苦折磨自己?”蕭霽玥無奈嘆息道。

“不是我折磨自己,我只是在思考為何好人總是命短,壞人卻是快活逍遙?每次當我想放下時,上天老是跟我開各種玩笑。”蕭惜柔聲音低沈答覆道。

“千只雀追不上流霞,萬只蝶抵不過霜打,即使你比她強,亦或是她比你強,又能如何呢。”

“後宮女子千萬,我僅不放她一人好活!想必你已經知道蘇姚有喜了,她那樣冷血的人,也配做母親嗎?”蕭惜柔輕笑說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

“玥兒,從你第一天進宮我和她之間的恩怨,就已明確告訴過你。”蕭惜柔淡淡開口道。

“玥兒明白,糊塗的是姐姐!”

“說我糊塗也罷,癡迷也罷,都是我的選擇不後悔。”語氣堅定。

“姐姐執念太重!難道姐姐不想想宋軼嗎?如果他還在世,看到你這幅面孔,會很心疼痛惜的!”

“不會的,他會理解支持我,因為我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我在除惡揚善,還讓應有的人得到懲罰。”蕭惜柔出言反駁道。

“夠了!你醒醒吧!這樣只會耗盡你所有精力!你所認為正確的事全部都是你的臆想,”蕭霽玥大怒:“你搭上了所有可能讓你幸福的機會!你進宮為妃,與她爭與她鬥,值得嗎?你本該擁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對待,可是這一切都被你自己辜負了!!!”

蕭惜柔隨即癱軟在座椅上:“可是我現在已經習慣了爭鬥,回不了頭了。”

“當然能!一切都來得及只要你願意!”

“真的嗎?”蕭惜柔輕聲詢問。

“只要你願意放過自己,隨時來得及。”蕭霽玥循循善誘道。

“可我不甘心!”蕭惜柔突然又坐起滿含哀怨道。

“難道你想讓宋軼厭惡你討厭你嗎?跟我過來,我帶你看看現在的自己。”蕭霽玥帶著蕭惜柔來到一面古鏡旁,鏡面映照蕭惜柔萎靡不振,暮氣沈沈的面容。

“姐姐你認識鏡中女子嗎?你知道她原來的模樣嗎?”蕭霽玥緩緩開口道。

蕭惜柔慢慢撫摸面龐自語道:“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你再好好看看。”蕭霽玥一句一引申道。

蕭惜柔緩緩靠近銅鏡,突然驚恐萬分,拿起銅鏡一旁的首飾盒朝鏡中砸去,鏡面瞬間四分五裂,支離破碎。

“不,這不是我不是我。”充滿驚恐。

“姐姐你可看清?即使宋軼現在站在你身邊,你可有把握,他還會理解你支持你嗎?你所改變的不是外貌,而是內在,正是你內在改變導延伸外表。”蕭霽玥神情淡淡道:“你再也不是最初的蕭惜柔!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你確定還要一意孤行,一錯再錯嗎?”

“可是我....”蕭惜柔有些遲疑道。

“沒有可是,只有想改或是不改。”蕭霽玥打斷蕭惜柔的話語道。

“我也想回到最初,可惜如今我是宮妃,再說後宮佳麗數千人,如果我一直沒有恩寵,或是像你說的放下,憑什麽屹立貴妃之位?除了蘇姚,總會有人想方設法置我於死地的。”蕭惜柔口中充滿嗤笑道。

“姐姐不是只針對蘇姚一人嗎?難道你?”蕭霽玥驚疑出聲。

“不然你以為我這個貴妃之位如何得來?”

“大姐,你陷入泥沼太深!她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竟然為了一己私利,棄人命不顧!”蕭霽玥大驚道。

“我承認之前,確實牽連過許多無辜之人。”表情淡漠:“可那又怎樣。”

“機會不是每時都有,”蕭霽玥聲音冷意道:“今後你想怎樣生活,全憑自我,玥兒言盡於此。”

“妹妹,你說的姐姐都懂,”蕭惜柔忽然改變語氣道:“任何事講究循循漸進,或許跨出這一步會很艱難,不過我相信,我會擁有新的生活。”

“你想明白了?”

“是的,”蕭惜柔輕柔笑道:“我已經決定放過自己了。”

“姐姐,你總算回來了,我真心為你祝福。”蕭霽玥言語暖意道。

“謝謝你一直開導勸解我。”蕭惜柔輕念道:“其實早就想清楚了,只是難以向前跨步。”

“一家人不分彼此。”

“妹妹,我一直糾結在過往中,竟然忘記告訴你前幾日娉婷生辰,父親將她解禁,她來宮中看我了,二妹成熟不少,還給咱們分別帶了禮物。”

蕭霽玥沒見過蕭娉婷,自然也不記得蕭娉婷的生辰,何況她連自己的都不知道:“二姐沒有怪我吧?”

“她怎麽會怪你?”蕭惜柔微笑道:“甚至連我都忘記她的生辰了,那日原本派了映雪去文昌苑找你,小祥子說你去文禧宮,陪文妃下棋,就沒打擾。”

“以後見面的機會多了,二姐要想見我,”蕭霽玥輕緩笑道:“我隨時可以回相府去。”

蕭惜柔一邊點頭一邊傳喚映雪進來,吩咐道:“你把娉婷送來的禮物放哪了?”

“娘娘,奴婢把它放在您梳妝臺前第二層的格子裏了。”映雪答覆道。

“你速去拿來,妹妹,你瞧我的記性越發不濟了,”蕭惜柔揉了揉額頭道:“還是我讓映雪放在那的,方便你過來時拿給你。”

“姐姐有心了。”映雪拿來的錦盒裏面,是一只細膩通透,顏色純正的翡翠玉鐲。

“妹妹快帶上,”蕭惜柔連忙開口道:“這只翡翠鐲子,可是娉婷特意挑選的,”

蕭霽玥卻之不恭,聽話戴在手上,那一環清潤的碧玉手鐲,好似通體散發著層層薄煙,冰冰涼涼,質感濃厚,不仔細看並不明顯。

“姐姐這只手鐲,我怎麽看似乎跟平常玉鐲不同?”蕭霽玥好奇問道。

“妹妹好眼力,”蕭惜柔讚許道:“這只玉鐲可謂萬裏難求,它已經玉泉寺慈恩大師開光,你看到的是它的佛煙效果。”

“什麽是佛煙?”

“佛煙是初始,慢慢它會磨合融入人體,吸入天地靈氣,”蕭惜柔為蕭霽玥解釋道:“開光以後由大師心念幻化產生的靈初;當然它不會對你身體有所侵害。最後徹底融合,佛煙也會消失,與一般手鐲無二。”

“真有這麽神奇?”

“當然了,”蕭惜柔笑語道:“這只鐲子連我都沒有。”

“凡請姐姐替我謝過二姐。”

“你要真想感謝,不許摘下,時刻戴著就好。”蕭惜柔溫語道。

“我會的,”蕭霽玥言語保證道:“時辰不早,我先回文昌苑了。”

“妹妹路上小心,”蕭惜柔眨眨眼睛微笑道:“可要經常過來陪陪我。”

“玥兒知道了,玥兒先走了。”蕭霽玥向蕭惜柔道別後,退出來儀宮。

“娘娘真的打算放手?”映雪見她走後,在蕭惜柔耳邊輕語詢問道。

“我辛辛苦苦創造的一切,”蕭惜柔立即冷臉道:“怎會因她隨便的幾句話,就顛覆。”

“那娘娘還為何???”

“你可知道那玉鐲的來歷?”蕭惜柔目光深沈道。

“那玉鐲不是二小姐,準備的禮物嗎?”

“玉鐲上,被我淬有毒物。”蕭惜柔語聲淡淡道。

“娘娘的意思是?”

“我自然不會害玥兒,”蕭惜柔口中微念道:“至於其它跟我無關。”大殿寂靜無聲,輕微回音,空蕩來回;

蕭惜柔忽然又神情落寞道:“剛才差點連我都相信了呢。”

禹城,上官翊一行終於抵達。

進入城內,無論街頭門面,百姓們紛紛豎起白色布條,當地知府王充解釋,是因為群民害怕燁國餘孽的報覆,而舉起的投降旗幟。

從旁官員大怒道:“胡鬧!即便是燁國餘孽那才有幾個人?我等前來就是為了剿滅反賊,你是怎麽管教子民的!讓民心如此渙散!”

“微臣該死,”王充聲音緩慢道:“臣也沒有辦法啊!城內起碼上千百姓,微臣即使想要管教,奈何城內流言四起,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何種流言?”上官襄低沈詢問。

“此流言傳說燁國尚且留有皇子在世,”王充有些敬畏道:“是他回來要像絔興討命。”

“皇子何懼,讓你如此害怕?”

“七王爺有所不知,”王充小聲開口:“據傳燁國舊人陳烈,也在此行中。”

“他竟然沒死。”上官翊淡淡開口。

“陳烈是誰?”上官襄疑問道。

“陳烈是燁國吳中誠丞相,身邊的謀臣,”上官翊眸中泛起幽光道:“向來以神機妙算,足智多謀著稱。”

“他要真有通天本領,何以算不出亡國之殤。”上官襄聞言輕呵道。

“有勞王大人為我們安排住所,凡請引路講解一下形勢。”上官翊走在前面無顧上官襄的話語對著王充道。

“那是自然,”上官翊跟隨王充,來到離城門最近的一處小院旁;院內面積不大,倒還僻靜。

“區區寒舍,委屈王爺暫且下住微臣家裏。”王充拱手道。

上官襄進去環顧四周,玩世不恭道:“老頭為何讓我們住你家裏。”

“城中酒肆店家,均已關門歇業,不迎客了,至於其他兄弟們的住所,我已經安排友人招待了。”

“你不辭萬裏托人傳向內宮,到底什麽情況,”上官翊輕口詢問道。

“王爺,其實情況比微臣托人傳向內宮的消息,還要嚴重!”王充恭敬有禮道。

“你速速道來。”上官翊示意王充開口。

“前段時日,看守城門的將士來報,在城門口發現一封破箭插入的書信,上寫燁國舊人前來討命。”王充一臉凝重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若有誠意,獻上皇子,供我飲血方,可無憂!”

“你怎麽確定燁國舊人就是陳烈?”上官翊充滿疑惑道。

“起初我也不信,只是書信署名為陳烈,可是在書信以後,城中常有怪事發生。”

上官襄脫口問道:“什麽怪事?”

“城中井水幹枯,並且夜晚伴隨狼叫,牲畜也莫名死亡,這種現象一直延續至有人命出現。”王充開始像上官翊闡述道:“發生命案的地點在一酒肆,死者身上毫無任何創傷,也沒有刀傷劍傷存在。”

“這也不能證明什麽,”上官襄語氣輕松道。

“關鍵是死因連仵作都檢查不出來,”王充看著上官襄表情認真道:“臣開始也以為,他或許死於意外。但是沒過幾天相同地點,竟又發生三起,其中還有一位女性死者,在她的身上也無明顯傷痕,與其他不同,她死前反趴在地面有血書。”

“寫了何字?”

“國仇家恨,蒼天有眼,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王充一字一句道。

“這可真像天橋說書的,”上官襄嘴角上揚,嬉皮笑臉道。

“下官斷然不會相信,起初百姓們都了解肯定是燁國舊人的覆仇,造成的故弄玄虛,但是命案接二連三德發生。漸漸,人們開始明白不是覆仇那麽簡單,慢慢大家逐漸相信,是皇上早年殺戮太多引起的天怒,從而導致上天的懲罰。”

“哪來的鬼神亂力,分明有人刻意為之,”上官襄語氣堅定道:“你先帶我們查看下命案屍體。”

“下官遵命。”

上官翊一行接著又來到停放屍體的房間,房內起碼不少於二三十條人命堆積;其中不乏男女老少,皆安靜躺在席上,面上帶有絲絲詭異笑容。

“回王爺,的確無明顯傷口;不過依老臣多年行醫判斷,有可能是中毒,”朝廷跟來的太醫院院判,檢查屍體後說道:“不過這種毒素非常罕見,老臣需要回去查找醫書。”

“醫書醫書,你們太醫院就是這麽見多識廣?”上官襄見此滿含怒意道:“還不如一些江湖道士!還是趕緊回家種田去吧!”

“老臣惶恐,老臣惶恐。”

“七弟註意控制情緒,”上官翊朝身邊的王充問道:“你還沒有說明陳烈的事情。”

“下官剛才疏漏了,其實是這樣的。”王充賠罪道:“他們每人死後,微臣走訪調查死者家人好友,他們想起死者生前,都跟一個男人接觸過;後來臣特意找了畫師,將此人的面貌畫了出來,有人認出畫上之人就是燁國陳烈。”

“陳烈是謀臣,而且鮮少露面,”上官翊思索一番後開口道:“禹城竟然會有人認識他的畫像。”

“微臣多年至交,四處游歷,”王充輕聲回覆道:“燁國未亡之前,祭天儀式上有幸見過一面。”

“僅僅一面,你的好友卻數年難忘!”上官翊突然冷意發聲。

“難道王爺懷疑臣?”王充眼神平靜道。

作者有話要說: “千只雀追不上流霞,萬只蝶抵不過霜打。”是我聽得一首歌正好推薦給大家。

每章一薦古風曲---《放下》胡夏。

PS:文中所有詩句若非原創都有註明,沒有註明的都是本人原創詩句。不過有時候可能沒註意,歡迎大家下方評論指正。

☆、風雲前夕

蕭霽玥從來儀宮返回去了馮婕妤一處,走進婕妤宮,裏面傳來蕭聲陣陣;

跟以前不同,這次蕭聲歡快有力,活潑異常;馮念韻見蕭霽玥來了,放下蕭,欣喜若狂招的呼她坐下。

“念韻,看起來今天興致很好。”

“是啊玥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馮念韻樂不可支回覆道:“表姐原諒我啦。”

“對你來說,確實是好消息。”蕭霽玥溫柔開口。

“今日一早賢和宮來人喚我過去,”馮念韻為蕭霽玥解釋道:“到了那,表姐對我說之前是她一時難以接受,現在想想,畢竟不是我能左右的,再加上她現在懷有身孕,身邊也缺個知心人。”

“然後你們就和好了?”

“對呀,不僅如此表姐還送我許多東西,”馮念韻開心道:“今天叫你來的目的就是讓你挑挑有沒有喜歡的,反正我一個人也用不完。”

“好,待會可不許小氣。”蕭霽玥為馮念韻的開心而開心笑道。

蘇姚的確送了許多金銀珠寶給馮念韻,屋內琳瑯滿目絢麗多姿;寶石數不勝舉,

蕭霽玥看到一支散落在盒內的金步搖,雪亮剔透,上綴珠玉,玉色中顯透藍色六朝而下。拿起步搖清脆響動,她想起被碧蓮賣掉的玉簪對馮念韻開口道:“我就要它罷。



“你喜歡盡管拿去。”蕭霽玥擡手裝在錦盒內馮念韻發現她手上玉鐲輕聲詢問道:“這只鐲子以前怎麽沒見你戴過?”

“這是我家人從宮外送來的。”

馮念韻湊近觀察道:“好看是好看不過我不太喜歡它的顏色感覺有些晦暗。”

“平日我不喜歡戴些首飾,不太關註,也沒發現鐲子的顏色不一樣,”蕭霽玥先前沒發覺鐲子內環顏色跟外環不同,裏部顏色卻要深上幾分:“可能是打磨時候的欠缺吧,畢竟完全不可能做到完美。”

馮念韻聽後輕微點頭。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蕭霽玥開口詢問。

“表姐要我經常去她宮裏走動,多陪陪她。”

“這樣也好隨你心願。”蕭霽玥微微一笑道。

“你來找我,”馮念韻有些犯難道:“我可能不會時刻都在,不過沒關系,你可以通知我的婢女。”

“不必顧忌我,做你想做的。”蕭霽玥話語誠懇道。

“你再坐會,”馮念韻向窗外張望笑道:“我爐上還燉著之前文妃娘娘賞給我的補品,再去瞧瞧,好了就送到賢和宮。”

“快去吧。”蕭霽嘴角玥含笑,獨自又坐了一會兒選擇離開。

回到文昌苑碧蓮在殿內等候道:“小姐這麽快便回來了?”

蕭霽玥把呈有金步搖的盒子拋給碧蓮,語氣隨意道:“給你的。”

“小姐從哪扣來的?”碧蓮驚喜詢問。

“你為何斷定是我扣來,而不是我買的?”蕭霽玥擡起頭疑惑開口。

“小姐處於皇宮身無長物,你又根本不在乎這些女兒家飾品,”碧蓮一副理所當然道:“答案很簡單,這肯定是文妃娘娘或者大小姐亦或是馮婕妤給你的。”

“全中,”蕭霽玥露出讚嘆道:“看來以後我不能小瞧你了。”

碧蓮一邊走向門外一邊說道:“茶奴婢已經沏好,小姐先喝著,碧蓮去放步搖,就不伺候小姐了。”

“這孩子越來無法無天了...”蕭霽玥無奈回應。

禹城;

“微臣以性命擔保,臣的好友絕對不是奸細!”王充跪倒在地大聲朗然道。

“你先起來,”上官襄認真開口道:“既然不是奸細,就帶他來我們面前。”

“謝王爺體恤,”王充起身回覆道:“舊友常四處游歷,命案發生前,湊巧回到禹城看我,又剛好看到畫像辨認出陳烈來。”

“湊巧,剛好,一切過於順其自然,難以信服。”上官翊語聲緩慢道。

“事實確實如此,”王充低聲道:“況且他來之前,命案就一直發生。”

“你可知道燁國餘孽藏身何處,”上官翊輕聲詢問道。

“微臣多方打探,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王充恭敬有禮道:“而且他們時常搞夜襲,並且神出鬼沒,百姓們晚上都足不出戶,避之不及,所以調查起來也有點困難。”

“聽我吩咐,”上官翊表情嚴肅道:“明日你需要召集所有城中百姓前來葵鼓樓。”

“微臣遵命。”

次日葵鼓樓下,烏壓壓聚集很多布衣百姓,時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當中有位破衣爛衫的乞丐說道:“我聽說王朝來了兩位皇子,今天知府大人把我們都叫來,不會是為他們接風洗塵的吧!”

人群中又一男聲響起,“不可能!現在我們處於水深火熱中,哪還能為他們的到來而歡呼?皇家最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今日我們一定得討個說法。”

人聲鼎沸一片響起:“對,我們得討個說法!討個說法!”男子本想繼續說點什麽,回頭轉身發現剛才跟他交談的,是一個看不出年紀,渾身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乞丐,全身上下臟亂,邋遢至極,索性看著前方的葵鼓樓,不與他交談。

上官翊登上葵鼓樓,站在高位中間,朝下望去,人群早已擠壓不堪。

“肅靜!肅靜!”王充高喊,然後左右手交合,握向天空一處道:“皇恩浩蕩,皇上親派四王爺七王爺前來調查,大家不要慌亂,我相信朝廷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天色逐漸黑暗,上官翊俯瞰葵鼓樓,密密麻麻的人群將葵鼓樓圍的水洩不通。

“我是絔興四皇子上官翊,”上官翊用他清冷渾厚的聲音開口道:“聽聞此事,皇上特意安排我和七弟調查始末。身處皇室在其位謀其職而盡其事我會給大家一個說法。”

“你是皇子!如何能理解我們的喪親之痛,”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我看你也就是走走過場,欺騙我們罷了!”

“如若不能給大家一個說法,我上官翊願卸下身份,自請為庶民!永不出禹城!”上官翊鏗鏘有力回覆道:“今後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每一位禹城子民遭受其害,即日起我將全程著手調查!”響徹天空。

群民一開始面面相覷,互看奈何,突然又不知從哪響起的掌聲,百姓們紛紛順從,全體跪曰:“皇上恩澤四海,庇佑眾生。絔興國運昌盛,祥瑞安康。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四哥的做法賭的忒大,令臣弟望塵莫及。”上官襄站在一旁看到此情此景,由衷佩服道。

“少說風涼話,”上官翊面目陰沈道:“此事有你一份,馬上命王充封閉城門,凡是最近外鄉過往之人,逐一排查。”

上官襄收起戲謔一本正經道:“我現在就去。”

“我相信他還在城中。”上官翊語氣堅定出聲。

人群角落裏,毫不引人註意的乞丐,早已悄然離去,沒了蹤影。

業陵皇宮;

蕭霽玥來到來儀宮看望蕭惜柔,自從上次後,蕭惜柔漸漸恢覆往日神采精,神面貌也變得開朗起來:“妹妹你來了,快看看我前幾日種的鈴蘭花。”

“姐姐種花怡情,代表你放下的初始,開始奏效。”

“蘇姚有孕,皇上每隔幾日都會去賢和宮,放在以前我會很在意。”蕭惜柔溫柔回應道:“現在整日無事,與其想著手段分寵,不如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如今,我最想做的,就是好好撫育照料我的花兒們,讓它們快樂無憂的生長。”

“你都種了哪些?”蕭霽玥十分開心蕭惜柔的轉變笑道。

“其實都是從別處移栽過來的。”蕭惜柔溫語道:“不然哪可能短短幾天,就枝繁葉茂。”

“姐姐不用解釋,”蕭霽玥莞爾一笑道:“玥兒不傻,當然知道。”

“除了移栽盆草,我還看了點醫書藥草。”蕭惜柔接著說道。

蕭霽玥大感驚訝:“姐姐快給我講講,好讓我增長下見識。”

“妹妹少打趣我,”蕭惜柔嬌柔道:“映雪告訴我,你熟懂一些藥物知識,還用於治療文妃的不眠。”

“姐姐如何得知?”

蕭惜柔掩面笑道:“你問碧蓮去。”

“這丫頭竟然還敢大肆宣揚,看我回去收拾她。”蕭霽玥裝作惡狠狠道。

“鈴蘭草又名君影草,山谷百合。花朵潔白,葉色翠綠清新,”蕭惜柔聲音徐徐開口:“風鈴草是鈴蘭的一種,味甘,有毒;不可經常觸碰。不過鈴蘭全草入藥,除去泥土曬幹,有強心利尿之功效。我說的對不對?”蕭惜柔輕聲詢問。

“姐姐果真看了點醫書用物。”

“不止,我園內還有海棠花,梔子花,風信子....”

“還真是呢。”蕭霽玥望向遠處花壇,群花搖曳飄搖,語聲漫漫道。

“妹妹,”蕭惜柔忽然又一臉憂愁道:“聽說最近你跟馮婕妤走得很近?”

“是。”蕭霽玥承認出聲。

“你知道馮婕妤原是蘇姚的表妹嗎?”蕭惜柔語帶嘲諷道:“可笑當初我聽聞她得罪了蘇姚,還想拉她一起對付。”

“馮婕妤跟她表姐不一樣,”蕭霽玥表情認真道:“她很單純。”

“以前只要是關乎蘇姚所有的一切我,都會抵觸,宮中難得交到朋友,”蕭惜柔看著遠處,眼神飄遠道:“你既然跟她相熟,我不會阻止,其實我也希望你能代替我,償還一些罪孽。”

“姐姐的想法,證明你已經徹底和過去道別,”蕭霽玥話語誠懇道:“只要堅持,你還是最初的蕭惜柔!”

“宮中一切,都是空夢一場,怪我不該在此間迷惘徘徊,”蕭惜柔幽幽說道:“今後,我只想平平淡淡,從容渡過一生。不後悔,不執著。”

“宋軼在天有靈,會為你感到欣慰的。”

“我總不能辜負了自己,還要辜負他。”蕭惜柔淡笑回覆道:“現在每日睜眼,都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不該去想什麽,時間一晃而過,尚且知足。”

“姐姐的寢宮布置,跟以前也有所不同。”蕭霽玥環顧來儀宮輕念道。

“算是換種飾物告別過去吧。”蕭惜柔緩緩嘆息道:“妹妹無需顧念我,可以多跟馮婕妤來往,我不會有其它想法。”

蕭霽玥:“謝謝姐姐的理解。”

“今晚別走了,我吩咐映雪備好了晚膳。”蕭惜柔柔聲開口道。

“好,”蕭霽玥爽朗回覆:“聽你的。”

夜,太靜了,黑蒙蒙的一片;星星也被黑夜包裹難沖黑暗,夜晚天涼如水,撒過一地清冷;

望不到霜霧遮蓋的月光,看不清前路的迷幻,最終只能無助的在一聲嘆息中飄散飄散....

“她走了,”蕭惜柔見到映雪推門而入悄然詢問。

“三小姐用完晚膳便回去了。”

“知道我為什麽種那些花草嗎?”蕭惜柔癡癡笑道。

“奴婢不知,”映雪低眉順目道:“娘娘不是為了怡養心寧麽?”

“原來我是為了怡養心寧啊,”蕭惜柔恍然大悟道:“只不過可惜了。”

“只要娘娘開心,沒有什麽可惜不可惜。”映雪輕輕答道。

“映雪,”蕭惜柔理了理滑落的衣衫輕聲問道:“你跟在我身邊幾年了?”

“回娘娘,四年了。”

“四年,”蕭惜柔默默道:“都已經這麽久了。”

“無論再經過多少年映雪只忠於娘娘一人別無異心。”語氣堅定。

“你的衷心我了解。”蕭惜柔接著緩慢開口:“你哥哥會怨我麽?”

“我與哥哥生活多年,深知他的脾性,”映雪眼中不起波瀾輕微道:“他必定不會怨你怪你,相反還會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你哥哥不會怪我就好,”蕭惜柔言語低沈道:“我怕他看了現在的我,會對我產生厭惡。”

“你做的是正確的。”映雪口中微念道:“一旦選擇,沒有回頭路,千萬不要因為三小姐幾番的話語而產生動搖。”映雪繼續語音輕柔道:“哥哥臨死前告訴我,他最對不起的就是你,而且還交待我,能替他好好照顧你!他是永遠不會厭惡你的!”

“那就好,”蕭惜柔微笑道:“今個兒玥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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