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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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散發出興奮的光芒。

而陸英也很反常,不知為什麽突然生出一股落寞之感。

可能是父母不在身邊吧?

算來來到綠星後,這還是她第一次與父母分開。由此她猛然記起父親的那個囑咐——

“多問、多聽、少說話,抓住一切機會向其他接容區的人打探消息。”

如今父母被圈在制衣廠,這項重任落在她一個人的肩頭,壓力山大。

人際關系是她的軟肋,可這次卻只能硬著頭皮上!

陸英眉頭緊鎖,目光無意向右側一瞟,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要不……

先拿這乖乖牌練練手?

對方是中國人,年齡也相仿,應該比較容易找共同話題。

嗯,說幹就幹!

陸英先用中文報了姓名,簡略說了兩句便閉了嘴,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不料她的舉動似乎太過孟浪,臨座男生白皙的臉上變顏變色,兩片薄唇諾諾了半日,才費力地吐出了兩個字:

“林,青!”

此後再無下文!

陸英本想用中文消減隔閡,不想卻起了反效果,忙用英語解釋道:

“抱歉!原來你是在國外長大的啊?呵呵,那我們就用英語好了。不過我沒有英文名字,你可以叫我Ying。”

林青微微一楞,隨即抿唇笑笑,依然沈默以對。

陸英詫異於對方的反應,可她已經使出洪荒之力,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蒼天,老爸交待的任務太艱巨,臣妾做不到啊!

好在沒過多久,窗外的綠色海洋就轉移了她的註意力,壞心情也隨之消逝。

當然,隨著壞心情一並消失的,還有那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終於捱到目的地,陸英搶先跳下車透氣。

望著看不到邊的農作物,在微風中輕輕翻起綠色的波浪,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就被人一把揪到角落。

莫其壓低了聲音問:“你瘋了?幹嗎和那結巴在一起,是不是想成為大家的笑料啊!”

“結巴?!”

陸英只覺得仿佛聽到天籟一般,瞬間將滿腔的挫敗感一掃而光。

原來不是她溝通能力太濫,而是對方有問題!

哈哈哈哈……早就說嗎,她陸英只是不屑與陌生人攀談,非不能也,哼哼!

可不等陸英嘚瑟,莫其又是一悶棍砸將下來:

“你不會是被他那張臉迷惑了吧?你們女生,怎麽個個都這麽膚淺!”

陸英可不吃這個悶虧,反唇相譏道:

“你醜怪我嘍?追不上coco怪我嘍?哼,咱倆是有個膚淺的,可惜不是我!”

話才出口,她就後悔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今天她落了單,正愁找不到組織,又何必逞口舌之快?

莫其被嗆得說不出話,賭氣要她走。

陸英一時不知怎麽拐彎,只抿唇不語。情知莫其不想和伯父一起實踐,早晚還得給她臺階下,便死賴在原地不動。

兩人正不尷不尬地僵持著,卻見林青不知幾時已站在不遠處,正直直地望過來,也不知聽去了多少?

陸英暗暗叫苦,莫其那貨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如今有外人在場,再沒個認慫的道理!

想到這裏不由嘆氣,不過轉念一想,她單人行動倒也便利,正好去做父親交待的“大業”。

陸英擺出一派瀟灑的模樣,插著兜往人群外晃。引頸向遠處望了幾眼,還沒看到其他接容區的人影,卻見田中一家向她走來。

閃!

陸英可不想應付那家人,別過頭假裝沒看到,扭身就要往人堆裏紮。

不妨大腿猛然一沈,雙胞胎中的一個已然掛到腿上。

田中夫人輕叱一聲,將懷中的那個往丈夫懷中一塞,三兩下卸下陸英的腿部掛件,滿面堆笑地恭賀她考試過關。

陸英耐著性子寒暄兩句,正要尋機閃開,田中信一卻開了口。

蒙田中小組長不棄,竟將陸英視為可塑之才,苦口婆心地勸了好一通大道理,鼓勵她繼續改造地球人的惡習。

田中信一的英語發音古怪,偏又不肯乖乖用翻譯器,劈裏啪啦一大串鳥語聒噪之至。

陸英被他說得暈暈乎乎,就要魂飛天外之際,硬生生被一句話拽了回來:

約翰因未通過考試,調離的申請被駁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夠三萬了,希望有榜!

☆、師兄

約翰的申請被駁回,說來也不算什麽意外。

只是這消息來得太突然,又是從很奇怪的人嘴裏說出來,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陸英的反應過大,等於當面承認陸家知情。

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她心裏還是不由懊惱,恨自己太沒經驗,三兩句話就被對方探出了底牌。

田中信一的消息必然源自賓利,他都能知道的事,十之八九已經塵埃落定,沒準現在約翰也知情了。

陸英甩了甩頭,反正這事與陸家沒關系,不必杞人憂天。

況且約翰不走,反倒是陸家受益,他們能繼續得到外面的消息。

只是田中信一的所作所為,讓她覺得好像吞了只綠頭蠅,想想就惡心。

偏生父母不在身邊,她也無處訴說,只悶頭走著,不妨卻與人撞了個滿懷。

陸英揉著生疼的腦門正要道歉,擡頭卻不由驚呼出聲:

“林教授?!”

林教授臉色一僵,瞇起細長的眼睛打量了半天,又扭頭望向身邊的婦人。

陸英隱隱在他臉上捕捉到一絲恐慌,莫名其妙地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見一位氣質溫婉的中年婦人。

婦人隨和地笑道:“你好!你就是剛才一直坐在青兒旁邊的女生吧?真巧,原來你是青兒的師妹!”

陸英的嘴張成個大大的“O”型,沖口而出:

“你……你們就是B市的另一個幸運家庭?這也……太巧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猛然捂住口鼻,只大睜著一雙杏眼,烏溜溜在林氏夫婦臉上游弋。

這也太神奇了!

一萬名地球志願者中,B市唯二的兩家人居然被分到同一個接容區。而且,這家男主人是她老師,兒子是她同學!

這概率……

林教授困惑地望著夫人,攤手表示不認得這名學生。

陸英愈發尷尬,解釋道:“我叫陸英,是一年紀新生。其實……那個,我現在還沒修到專業課。只是聽林教授的課好,去蹭過兩節。”

林教授聞言,緊繃的神情終於松懈下來,招呼兒子過來一起聊天。

湊巧的是,實踐課她正好與林家分在一個組,整整一天都泡在一起。

後來分兩人小組時,陸英見沒人要師兄,便勉為其難地收留了他。

不想她一念之仁,師兄卻報以瓊琚。

林青不愧為學霸,思路清晰,出手果決,無論做什麽都沒有多餘動作。他行雲流水的樣子,好像已經做過千百遍一般。

當然,陸英也不是白給的。

垃圾二廠第一技工陸師傅,手把手培養出來的女兒,當然差不了!

毫無爭議的,陸英、林青的組合碾壓式的成了第一,遠遠甩第二名兩條街。

人人都道他們強強聯手,只有當事人陸英無比震驚,林師兄好可怕,全程沒說過一句話!

本以為他有口疾,溝通必然花費不少時間,事實證明她多慮了。

一開始,陸英的嘴就不停閑,一個人把兩個人的話全說了。

後來見事情辦得順利就收了聲,這才驚訝地發現,她說與不說都是一樣的!

即便有特殊事件,眼神和動作全解決了,甚至比說話還快,這也太反智了。

不是說猴子能變成人,關鍵是人類發明了語言嗎?

那個誰誰誰,站出來給大家解釋下!

……

隨著指間一涼,陸英才從神游中抽身而出,望了望手中的水杯,機械地向林青笑了笑。

作為最早完成任務的人,他們得以躲在棚下乘涼,欣賞其他人揮汗如雨的模樣。

綠星的白天氣候宜人,不過對於這種含有一定勞動強度的實踐課,躲在棚子裏還是確有必要的。

當然,不怕熱的也大有人在!

比如莫其。

許是受益於軍人家庭不輟的鍛煉,莫其活猴附體一樣精力無窮。

做完實踐的工作後,就和五六個小夥伴在田間地頭瘋鬧起來,只玩得忘乎所以。

直到田中信一帶人,把他們一個個揪著耳朵拎出來才算結束。

看著烈日下站成一排挨訓的男生,陸英完全生不出半點同情心,又不是七八歲的小孩子,活該!

陸英表面上給足他面子,私下相處時卻少不了揶揄一番。

莫其卻也不惱,只嘿嘿傻笑。

陸英見他死性難改,也省了力氣。他連賓利的恐嚇都不往心裏去,又怎麽可能把她的話當真。

回程的車上鼾聲一片,陸英卻睡不著,閉著眼睛想心事。

父親猜對了開頭,卻沒有猜對結局。

糧食種植區的確很大,可她卻看不到其他收容區的生面孔。甚至連球聯體的工作人員,也全是面熟的!

也就是說,他們即便離開了金屬網包圍的制衣廠,這廣闊的天地間仍樹著無形的壁壘。

他們置身孤島之中!

這是球聯體的措施,還是綠星人的防範?

他們要阻隔的又是什麽消息?地球人失蹤的事實嗎?

球聯體免費提供吃住,那家人為什麽要逃?能逃去哪裏?

收容區之外的綠星人,能接受地球人當領居嗎?

……

一個個疑問接踵而至,陸英卻一個也答不上來,最終蹙著眉睡了過去。

等車子回到制衣廠,天還沒黑。

陸英急急回家找父親,卻迎來了母親鋪天蓋地的叨叨,主題自然還是控訴父親又去了約翰家。

她在耳朵沒被磨出膙子之前,把自己關回了臥室,直到半夜才走回客廳等父親。

可再睜眼已是天明,她則端端正正躺在自己的臥室裏。

天光大亮,人去樓空,為她留下的早餐還帶著餘溫。

陸英三兩口吞下早餐,便飛也似的奔去停車場,幾乎踩著最後一分鐘的秒針沖上了車。

賓利立在車門處,笑著指了指車上的時間,就閃開了身子。

陸英皺起鼻子,低聲說了句“sorry”,就往裏走。

她還沒邁出第二步,就聽車後排有人吵道:“咦,賓利怎麽不罵最後一個?就因為她是個女的?”

“人家昨天是第一,舍不得罵!要不你裝一天結巴,讓她和你搭組,也掙個第一名試試!”

“跟,跟,跟,我吧!哈哈哈……”

陸英在學校早就聽習慣了,只如清風過耳一般,多一眼都懶得往後看。

然而,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氣量。

“哪兒那麽多廢話?不服找我!”

莫其在黃種人的少年中算是魁梧的,可比起車裏一些高大壯碩的白人男子就差遠了。可是這滿車的人中,誰不知道他收拾過約翰?

一時落針可聞,後排幾個人默默垂下了頭。

莫其冷哼一聲,轉身招呼陸英一起坐。

陸英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抿唇微笑著向後走。

直到她從林青位子旁擦身而過,對上了那雙麋鹿般的眸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為她占了座。

還是昨天的老地方!

陸英尷尬地別過眼,才向莫伯伯打了聲招呼,就被莫其拽到了另一邊。

莫其笑嘻嘻地探過身子,雙手合十地小聲道:

“好妹妹,昨晚伯父惱了,非要親自押我上實踐課。我說你和我一組,他老人家才同意的,你可一定要救我!拜托,拜托!”

陸英忍不住嗤笑出聲,這家夥果然帥不過三秒!

“叫姐姐!我比你大一個月呢。”

莫其揉著後脖子呆了呆,隨後幹笑道:“那你還管結巴叫師兄呢?”

陸英無奈地扶了扶額,真是個長不大的小屁孩兒!

她沒好氣地說:“林青是我大四學長,不叫師兄叫什麽?”

“不可能!就他那長相,肯定比咱們都小。我明白了,他一定是亂說,占你便宜的!”

“幼稚!”

“……”

實踐課和昨天的內容差不多,莫其也不笨,竟真的再次拿了第一名。

陸英訝然地望向林青,看了幾眼就明白過來。他是被搭檔拖了後腿,只怕沒有那位幫倒忙,林青一個人早搞定了。

林青遇到豬隊友,陸英本還代他遺憾。

豈知兩分鐘之後,她反而後悔自己今天太拼了。

她連著兩天表現優秀,被田中信一視為重點“關懷”對象,堵在田裏進行了好一番思想教育工作。

本著“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宗旨,陸英一邊虛心受教,一邊腹誹這個日本人不知道自己的斤量。

自從田中信一被“擢升”為小組長後,他就一直以領導自居,時時處處擺出一副父母官的樣子,簡直惡心死個人。

態度擺不正也就罷了,關鍵是他那可怕的三觀!

田中信一似乎早就以綠星人自居,成天鞭策大家洗心革面,拋棄落後的地球惡習,擁抱先進的綠星文明。

陸英知道他已經沒救了,拿出在學校對付漢斯的那套,賞給他一對耳朵,自己則神游太虛,自得其樂。

“你,你錯了!”

一個鏗鏘的聲音突然亂入,把陸英的三魂六魄又揪了回來。

陸英微微楞神,林青不知幾時站到了這裏,正與田中信一爭辯著什麽,而周圍已經聚了好多看熱鬧的閑人。

“不能盲,盲目,崇拜!要去其,糟粕,取,取,取……”

☆、約翰失蹤

“不能盲,盲目,崇拜!要去其,糟粕,取,取,取……”

林青好似困在“取”字陷阱中的猛獸,無論怎麽努力,也掙脫不出來。

陸英讚同他的觀點,這的確是田中的癥結所在。

然而周遭的人根本不在乎他的觀點,他們只是來看熱鬧的。

陸英代他不值,何必對牛彈琴?

跟這些油蒙了心的人,有什麽好說的!

這時四周已笑做一團,嘲笑聲四起:

“不急!你說明白,到底要娶哪個?”

“你連心上人的名字都說不順溜,誰還要你啊?”

“哈哈哈……回家練人名去吧,要不只能當一輩子單身狗了!”

林青雙唇抖了抖,開口道:“人類,只能,只能靠,靠,自己!”

說完這句話,他緊抿著雙唇,無力地半垂下了頭。

陸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有一對紅得發紫的耳垂,好似要滴出鮮血一般。

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說這麽長的句子,沒想到他的口吃嚴重到這種程度,心下有些不忍。

只是交情有限,並不想繳入這場糾紛。

林教授夫婦很快趕來,攬著兒子匆匆走開,人群便一哄而散了。

陸英不會勸人,本想回程時坐他占好的位子,陪他一程。可上車時才發現,他已隨著父母,坐到後排的四人長座上。

自這天起,林青再沒幫她占過座位。

陸英甚至完全沒註意到這些,只一心掛著父親與約翰的互動。

不知從哪天起,陸志達天天窩在家裏,極少往星條旗那家走動。

陸英問不出原因,也曾私下問過母親。

趙南音才不細究原委,只要丈夫不再招惹那家人,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天,三口人吃晚飯時,趙南音又不知怎麽提起了林家。

她對B市的另一家人非常感興趣,卻不原高攀,每每曲折地從女兒口中打探消息。

趙南音八卦地問:“我記得你說那家的兒子是基因優化兒?那大學教授一個月得能賺多少錢啊!嘖嘖,居然能花得起那麽多錢!真不明白,那麽有錢還來當小白鼠!”

陸志達哼了一聲:“說話也不動動腦子!這不是禿子腦袋上的虱子,明擺著的。林青要是基因優化兒,怎麽可能是結巴?”

陸英被這句話堵得發楞,父親的話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可林青的外貌,妥妥就是帝都大學男生的標配。那身高,那體型,尤其是那對單鳳眼,她太熟悉了!

陸英無法自圓其說,只能悶頭往嘴裏扒飯。

陸志達對林家沒興趣,又談起了心心念念的致富經。現在有些人做起了地下交易,雖是以物易物,收入卻很可觀。

趙南音聽了很動心,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陸志達卻不看好,後悔自家從地球帶來的全是些戶外用品,根本沒人要,沒有幹這行的資本。

兩人又談了半天別人家的發財經,頗為唏噓。

閑談間,陸志達又談起了地下農場。

約翰曾提過三兩句,說別的接容區有人偷偷搞農場,只是具體情況並沒人清楚。

“爸爸這是想當地主階級了!哈哈……居然要和綠星人搶土地,那總得先把約翰的槍偷回來吧?”

“就你吃得慢,還話多!”陸志達放下筷子催道,“快些吃,收拾好桌子,還得給你媽補課呢。”

提到補課的事,陸英立馬閉上嘴。

她可不想找不自在!

次日一早,陸英還在洗澡,就聽母親急切地拍浴室門,大呼小叫個不止。

陸英關上噴淋,豎著耳朵聽了兩句,突然一把抓起毛巾,往身上一裹就打開了浴室的門,叫道:

“什麽?約翰一家失蹤了!”

約翰一家失蹤了!

制衣廠所有課程全部叫停,所有志願者統統到草坪集合,緊急會議!

陸家三口匆匆趕去開會,到時草坪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大家神情肅穆,交頭接耳說著什麽,沒人大聲說話。

只有田中信一嗓門大,吆喝著把本組志願者集中在一起,清查人數,之後又不見了人影。

組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幾乎都問到了陸志達頭上。

也難怪,誰讓他與約翰關系最親密呢。

陸志達表示冤枉,他已經很久沒和約翰聯系了,哪裏知道這些!

不過……

他將目光向約翰家大門口看去,凝在那根光禿禿的桿旗上幾秒種,唇邊揚起了然的笑。

陸英敏感地捕捉到這個笑容,隨著父親的目光望過去,不由一怔。

那面極有存在感的星條旗,居然沒有了!

約翰跑了?

當這四個字從腦子裏飄出來時,陸英就被這個假設嚇到了。

不過,那瘋子有什麽幹不出來?

球聯體駁回了他的申請,美國佬就耍起了光棍,拍拍屁股走了?

陸英還是無法理解,這可是綠星了,離開了球聯體的羽翼,他能活多久?

莫其這時湊過來,附耳道:“不管約翰人怎麽樣,他的膽量倒是讓人佩服!”

望著他眼中閃閃的賊光,陸英冷冷地說:“你佩服的就是這種匹夫之勇?他只是過於無知罷了。”

“呵,你和我們不一樣。帝都大學的高材生當然‘有知’,那你猜猜,約翰這是去哪兒了?”

陸英白了他一眼,感慨道:“你也不用諷刺我!咱們手裏什麽信息都沒有,如同井底之蛙一般。到了綠星這麽久,連這兒是方是圓都不知道,還猜個頭啊!”

這時,忽然傳來麥克風“砰砰”的響聲,原來賓利已站在臺上,另有兩個綠星人站在他身側。

賓利揚了揚手,等草坪上再沒了半點聲音才說道:

“今天召開緊急會議的起因,想必各組組長都已經通知大家了。經各方確認,約翰一家三口於今晨集體失蹤。我們已經搜查過他家,糧食、衣物、細軟全都不見了……”

話音未落,草坪上就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賓利索性打住話頭,靜靜地等了一分鐘,指著約翰的房子說:

“大家請擡頭看,約翰連國旗都取走了!”

草坪上“轟”的一聲炸開了鍋,那面旗子太搶眼,所有人都興奮地向身邊的人分享著:

“我剛才就發現了!”

“啊,我竟沒有註意。”

“這也太招搖了吧,約翰真是……”

賓利等了一分鐘,再次用手指輕輕敲了兩下麥克風,繼續說道:

“很明顯,約翰一家單方面違背了與球聯體簽定的協議。也就是說從即日起,約翰一家三口不再受球聯體的庇護,生死由命!”

陸英捂著胸口,倒吸了一口涼氣,聽聽都嚇人!

不止她,草坪上到處都是這種清淺的吸氣聲。

隔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大聲問道:“也許……約翰只是技癢,去禁林打獵了?”

賓利挺起腰板,向問話的地方望了一眼,一板一眼地說:

“禁林的問題,球聯體三令五申,我不想再浪費大家的時間。不過,我倒很想向大家披露另一件事……”

這句話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草坪片刻間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賓利身上。

賓利從容道:“大約十天前,約翰曾提出書面申請,要求調到其他接容區生活。球聯體考慮到他的一貫表現,尤其是理論課的成績,予以駁回。我這裏補充一下,約翰一家三口均未通過考試。”

莫其嗤笑出聲,低低說了句什麽。

陸英瞪了他一眼,又馬上把目光投向賓利先生,只聽他說道:

“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約翰一家可能正趕往其它接容區。然而,我不得不重申球聯體的立場——約翰一家已不再是志願者,沒有任何一個接容區會向他們敞開大門。”

陸英本以為賓利還會繼續訓話,沒想到他竟戛然而止,直接宣布散會了。

莫其伸了個大懶腰,突然問陸英:“今天所有課都停了,你想去哪兒玩啊?”

陸英被他的沒心沒肺震驚了,詫異的望著他,半天沒說出話來。

田中信一幾步躥過來招呼:“今天沒有課,咱們小組的人聚一聚,好好討論一下這件事,日後也好引以為戒。”

陸英蹙眉望向父親,卻見他心不在焉,似乎根本沒聽到田中的這番話。

倒是莫懷仁先開了口,不悅道:“沒什麽可討論的!約翰那麽作的,萬中無一,再想找第二個都難了!”

眾人跟著哄笑,小組討論會就因這一句話無疾而終了。

回去的路上,莫懷仁拉著侄子遠遠走到前邊。似乎把對約翰的不滿,轉嫁到了陸志達身上。

莫其向陸英攤手,攙著倔老頭回了家。

陸英則憋著一肚子的問號,直到關上大門才敢問出來:

“爸,約翰有沒有向你透露過要走的事?是不是你勸他不要走,你們才鬧崩了?”

陸志達好像神游天外,只輕輕的搖了兩下頭,就不再理人了。

陸英還要追問,卻被趙南音揪到了一邊,狠狠剜了一眼。

別看陸媽平時咋咋呼呼的,只要遇到丈夫想事情,就秒變啞巴。

一刻鐘後,陸志達才從冥思的狀態中緩過神,重新變成溫和的好爸爸。

陸英終於等到機會,將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陸志達嘆道:“我剛才倒推了一下時間,約翰疏遠我的時候,應該就是在做逃跑的準備。”

陸英迷惑地問:“約翰能逃到哪兒?所有接容區都不會收留他。就算三劍客幫他,也不可能改變球聯體的決議啊!”

陸志達嘿嘿一笑:“他才不是去接容區。”

“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上榜了,好開心,都快被冷頻凍死了~~~~

路過的親隨手收一吧,給我這根雪糕送點人間的溫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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