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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別再為我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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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後花鸞來到了末淵的寢殿,她搬來了一盆花香四溢的花,說是末央叫她送來的,末淵並未多想什麽。花鸞一轉身,末淵便看到了末央。

花鸞一步步靠近末淵,她知道她等的機會來了,以前她怕對末淵施香事後發雷霆之怒,或是將她處死,或是將她逐出宮去,可今天末央的意思很明了,有末央的支持,她就不用有後顧之憂了。

“央兒,你怎麽來了?”末淵很開心,他抓著花鸞的肩問她:“你是想朕了對嗎?”

花鸞伸手去撥下末淵的衣衫,末淵見她如此主動,自是很高興,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裏。

突然他清醒了,是花鸞身上的花香味警醒了他,末央從來沒有帶香囊,泡奢香的習慣,她身上是沒有任何味道的!

“你做什麽!”末淵一把將花鸞推倒在地,他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他也不知該如何說下去,這事可不能叫末央知道了。

“皇上!皇上,奴婢……!皇上,是您錯將奴婢認做了公主啊!”花鸞委屈道。

他對自己皇妹的心思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如今這婢女知情了,他該如何處理才好?他的餘光瞟到了一旁書案上的正開得妖艷的白花,這花香十分詭異,聞著清香,卻讓他視線模糊,腦子也是空蕩蕩的。

“你是不是在這花上做了什麽手腳?!”他說完大手一揮,將那盆雅致的盆景摔碎在地。

花鸞有些慌了,她道:“皇上,不是奴婢的主意啊!是末央公主說,皇上身邊沒有女人侍奉,吩咐奴婢過來的。皇上饒命啊!”

“你說什麽?!”末淵差點沒氣瘋,是末央叫她來算計他的?這怎麽可能!

“皇上,公主也是擔心皇上……!”

“滾!滾出去……!”末淵指著門的方向吼道。

花鸞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出了差錯,只要她能成為末淵的女人,憑著末央的求情,她能入住後宮就不成問題了,偏偏,偏偏末淵突然清醒了!為了自保,她最好的選擇還是出賣末央,反正末央與這事算搭上了關系,末淵若去質問她,以她的性子,想來是不會否認這件事的。

子戚二十生辰,按照以前的規矩,末央是要為她梳頭給她慶生的,所以她當晚沒有留宿在司翊那裏。

吉涯為子戚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他跟膳房的管事是同鄉,要拿些好菜不算什麽難事。

天玄送了子戚一張手帕,說是他托出宮置辦的姑姑捎回來的,花了好幾倆文銀。

末央送了子戚一只手鐲,那手鐲是貢品,傳說這世間就此一只。子戚拿這麽貴重的首飾也無用,她要拒絕末央,鐲子卻被吉涯奪了去,說是公主送出去的禮向來沒有收回的道理,他若不要,他代收了,被子戚跟天玄按在地上打。

末淵看著宮裏打鬧的宮人,他怒道:“都給朕出去,”

末央見末淵臉色不好,可不敢想是出了什麽事,子戚們三個剛走到門口準備關門,她趕緊也要出去,末淵一把便抓住了她。

“七哥!你不說都給出去嗎?你放開我,我這就走!”末央幹巴巴笑著,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末淵一收手她便落入了他的懷裏,她趕緊用手擋在胸前。他的目光很駭人,像是她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他說:“你為何要如此對朕!”

末央咬牙而笑,從他懷裏脫身,“七哥?你突然來找我有什麽事嗎?我同司翊說好了,過幾日我們便離開皇宮,繼續去過閑雲野鶴的日子。也不知到時七哥有沒有空送我們,你來倒算提前告別了!”

“那麽著急走做什麽?是他怕朕霸占你,還是你怕朕不放你走?”他走上前,她便趕緊往後退。

末淵今晚怪怪的,末央想著不能跟他獨處了,轉身就往殿內跑,準備將他關在外面。可不想正準備關門,他便跟進來一手將她按在了門板上,再一手按住了她的頭,隨即便是一個掠奪式的吻。

“七哥!你這是做什麽?!”末央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她打的是他還在不清醒,還在犯糊塗。

末淵撫了撫被打得發麻的左臉,冷冷說道:“你可以不接受朕,但你憑什麽給朕安排別的女人?你可以不接受朕,你又憑什麽左右朕的心?末央,朕是男人,朕聽從你的意見做了那麽多違心的決定,還不夠嗎?如今,連朕不找女人你也想幹涉,朕問你,憑什麽?你憑的是什麽?你真的以為朕不會強迫你嗎?還是你覺得朕這些年活得不夠辛苦,你想活生生逼死朕才肯甘心!”他仰頭倒了倒眼淚,轉頭欲離開。

看末淵這般,末央心裏難受極了,她一時沒忍住出手抱住了他的腰。末淵身子一怔,反手抱住了她。

“七哥,答應我,以後都不要再哭了好嗎?我心裏會疼啊……!”末淵始終是她無法割舍的心結。

“央兒,朕心裏也疼,你不要朕,朕心裏好疼……”

“七哥,我已經是司翊的夫人了,你就不要再執著了好嗎……?算我求你……!”

“央兒,朕不介意,若是你心裏還有朕,你也放不下他,朕願意只做你背後的男人。”

末央痛哭起來,他可是她的七哥啊,鏡國的皇帝,他怎麽能愛一個女人愛得如此卑微……

“央兒,別哭,你若為難,朕不為難你就是!你別哭了,別哭了好嗎?”他雖勸導著她,自己卻也越哭越兇,眼淚根本控制不住。

“七哥,我此生是司翊的女人,是了便無法改變了。他待我十分好,我不該辜負他啊……!”司翊為她付出了太多,如今他什麽都沒有了,她說什麽也不會離開他的,何況,她的七哥在她心裏,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他應該般配一個好的、幹凈的女人……

“你不辜負他,就辜負朕嗎?”他松開了她,癱坐在地。

末央將他抱在懷裏,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哽咽道:“七哥,這是命,你我的命。”

“好,朕便問你一句,你如實告訴朕,朕便放你走。”他坐直身子,雙手搭在她肩上無比認真地問道:“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朕的位置?”

末央良久不作答,她若答沒有,那末淵一定會心若死灰,她若說有,他指不定會更加難以將她放下。

“你可曾愛過朕,不是妹妹對兄長的愛,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愛,你告訴朕,到底有沒有愛過……!”

末央看著他通紅的眼睛,不想再撒謊,她應該坦然回答他一次,她已經欺騙了他很多年了,這些年她對他都在故作冷漠。她說:“有。很早的時候……。”

末淵聽了哭得越發不可收拾,她是愛他的,如果不是他習慣聽從她的意願,如果他當初沒有將她送走,她就是他的!可他們終究還是錯過了,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他悔恨極了。

“央兒,你心裏有朕,朕此生無憾了。你放心吧,朕不會再像今晚這般了,從此以後,你便只是朕的皇妹,朕也只是你的七哥……。”

“七哥,答應我,以後不要再為我流淚了好嗎……?”

末淵扭頭擦了擦眼淚,強擠出一個笑意道:“好……,七哥答應你。”

司翊站在鴛鸞宮的宮墻上看著宮內發生的一切,他的眉頭從高高聳起又到平整,見末淵走出來,他即刻運功飛離了鴛鸞宮。

原來末央愛的人,至始至終都是末淵,她之所以願意跟他在一起,只是因為她習慣同情心泛濫,給他的施舍而已……

次日末央去往司翊的寢殿找他時,沒想到吃了閉門羹,他說是在撰寫文章,不想被人打擾。末央聽出他情緒不佳,也沒敢再多做停留,她還是了解司翊的,他心情不好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打攪他。只是,昨天還好好的,這一大早是怎麽了,莫不是哪個宮人無意惹惱了他?

從司翊那裏回來的路上碰見了蔣太妃,她看上去很憔悴,匆匆招呼之後便離開了。聽說妖兵作亂之事塵埃落定之後,蔣玉屏卻得了失心瘋,蔣家女兒也死了,加上蔣太妃平亂有功,末淵便才留住了蔣家的門楣。

剛回到宮中就聽子戚說林風華在宮裏候著了,末央可不覺得林風華找她能有什麽大事,姍姍來遲。

“公主,我來是想跟你打聽個事的。”

末央打趣道:“什麽事能勞煩林將軍親自來這鴛鸞宮一趟?”

“之前公主同張大夫去墜陌門尋過她師姐墜陌醫仙,那必然知道這墜陌門的確切位置,不知可否告訴在下?”

“墜陌門?你打聽墜陌門做什麽?尋人?”

“兩年前張大夫說是回門中取件東西,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我琢磨著她該是迷路了……。”

“於是你就想親自去找她?”本來墜陌醫仙囑咐過她,不可向外人提起墜陌門的位置,但她不想讓林風華失望,她能看出來,林風華跟那張大夫算是對小冤家,即是有緣人要相逢,她也不怕當個不守信之人了,“墜陌門在墜陌山巔。”她說。

“公主不是說笑吧?那山巔陡直如墻,人怎麽可能上得去?!”

“你若能想到辦法便上去看看,信與不信在你。”

“……多謝公主告知!”林風華行完禮便告辭了。

“希望墜陌醫仙不要怪我洩露天機……。”末央自言自語道,這林風華雖生性頑劣,卻是個好人,如此告訴他了,該不會引起天憤吧?

“司翊,這是我中午在園子裏給你采摘的花束,喜歡嗎?”末央抱著一大束桃花走進了大殿,為了討他歡心,她可算是毀了一大片桃花。

司翊擡眸看向陽光裏的她,光彩照人,很美,可他卻做不到像往常一樣,用憐愛的眼光去欣賞她。她既然不愛他,為什麽要為難自己的心,費盡心思來討他歡喜?他覺得他一直生活在她的謊言裏,為了可憐他,她竟然在跟末淵偷情之後,又苦心若無其事地來他面前演戲。

他不甘心,不甘心她是別人的,不甘心她愛的人不是自己,可他能怎麽辦,又能拿她怎麽辦?

“怎麽了?”末央見他只顧死盯著自己,一臉嚴肅,尷尬道。

他起身走到了她面前,從她懷裏接過桃花束丟擲在一旁後,一把將她抱起,隨即走進了臥室。末央沒有絲毫躲閃,她本就是她的夫人,他要對她做什麽都是天經地義的。司翊突然停下了動作,一想起她不久前也這般深情地抱著另一個男人,他心裏便隱隱做疼。

“我是不是有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了?你說,我會改的。”末央見他興致不高,便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沒什麽。”喜歡一個人是說改就能改的嗎?若是真那麽容易,他寧願他自己改,改掉對她的一顆癡心,然後成全他們。

末央也不知自己錯在了哪裏,可司翊這氣著實生了,也就是在生她的氣。她一想起這幾日的事,心想是司翊不喜歡她待在皇宮裏,見她不主動提出來,所以才生悶氣。她溫笑道:“司翊,咱們明日便啟程回家吧!茶館只有予倉一個人照看,他一定忙壞了!”

“你真舍得回去?”他神色異常地看著她,她這般說了,可只是為了哄他開心?她好不容易回到末淵身邊,心裏一定是不想離開的吧。這麽看來他的分量還是挺重的,值得她離開心愛的人,只為扶持他那毫無價值的自尊心。

“你說什麽呢?七哥已經度過大難了,我有什麽不舍得離開的。”

“如果有一天,我跟末淵同時掉進河裏,你先救誰?”

末央傻乎乎道:“這是什麽問題呀?!你忘了,我可是旱鴨子,我能先救誰呀?”

“那若是我跟他只能活一個,你會選誰?”

“你好奇怪呀,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選擇,你跟七哥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會選誰?”司翊的語氣又加重了一些,他不想聽她岔開話題,她不願作答,便是心裏有鬼。

“好吧!若是真有那麽一天,我會選擇讓七哥活著,然後我呢就陪你魂歸故地,俗話說得好,夫唱婦隨嘛!”

夫唱婦隨……

除了因為愧疚,還有其他的意思嗎?司翊的內心變得慌亂不安,他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會失去她,因為如果她對他只是施舍的話,她的一切都是在演戲的話,這場夢總會有醒來的一天。

“好,我們明早便走。”他說。

她笑道:“好。”

司翊突然被一塊小石子砸中,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讓他稍有不安,他追出去,被一個黑影引到了冷宮門前的大院裏。

“是你?!”司翊認得她,她是末央鴛鸞宮裏的花奴,是末淵從民間尋來專門為末央培養花卉的。

司翊突然說要在宮中多留些時日,想借閱禦書房的文書古籍,以此拓寬自己的文采。末央雖覺得奇怪,卻也不好問他確切原因,他不想說的時候,她也沒必要去問,總之,他高興就好。

☆、桃園三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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