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從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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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淵一直在等末央的出現,她承諾過他的,她一定會做到,他相信她,這些年一直如此。

而末央卻完全忘了答應過末淵什麽,她興許當初承諾的時候想過要去實現的,而司翊的情況,無時不刻不在讓她揪心,所以她便淡忘了那些輕巧的承諾。

“國主,我求您了,您就去看看夫人吧!她昨日淋雨染了風寒,現在還高燒不退,請了大夫,也是束手無策啊!”

司翊停住了步子,沒一會兒他又繼續往前,如今末央病了倒也不算壞事,她便無法再跟著他受苦了。他如今什麽也不是了,連做為一個人他都替自己感到羞恥,他給不了她什麽,不如向上天祈福,望她早日康覆之後,回到末淵身邊去。

“國主!您真就如此狠心嗎?夫人為了您,每日風餐露宿,您卻都不願意回頭看一看她!如今,她都病倒了!”予倉很無奈,他不能生硬地將司翊拽到末央跟前去,一是因為他曾經是國主,二是因為末央知道了會不開心。

司翊沒有再停下步伐,他繼續走著,越走越遠。

末央身體本沒有那麽差,她不過是想使個苦肉計,她想讓司翊重新接受她。

夜深了,末央躺在一座破廟的草垛子上虛弱的喘息,予倉在一旁替她熬著藥。末央打小耳朵便靈光,她聽見了破廟外面有人刻意壓制住的行走聲,為了不露出破綻,她轉過身去,狠狠地咳了幾聲,予倉會意便急忙走了過來,見她咳出了血,立即變得緊張起來。

“夫人!您這是怎麽了?!怎麽咳出這麽多血!”

末央虛弱地擦了擦唇畔,她叮囑道:“予倉,你不用管我,我沒事,你快去跟著國主……!”說完末央便昏了過去。

司翊見狀也顧不得偽裝了,沖進破廟就將末央從地上抱了起來,予倉見司翊來了,很開心,忙招呼著引路去附近的鎮子上找大夫。

“官人放心,這位夫人沒有大礙,且需將老夫開的藥給她日夜煎服,修養些時日便可無事了。”

“她何時能醒過來?”

“夫人只是疲勞過度,休息足了自然就會醒了。”

“退下吧!”司翊剛一說完便不自覺嘲諷了自己一番,他以為自己還是一國之主呢!遂改口道:“謝謝大夫。”

“你苦苦跟隨朕究竟是為了什麽?你可知,朕現在這般模樣,最不想見到的人便是你……。”他自言自語完,準備起身離開,卻不想右手被人牢牢抓住了。

“那你可知,無論何時,我最想見到的都是你。”她說著起了身,上前抱住了略顯驚慌的他。

“你又騙了朕……,是嗎?”

“以前都是你在保護我,如今該輪到我來保護你。”她哽咽不清道:“不要離開我,我求你,求你好嗎?”

司翊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還是不是自己了,自從認識了她,他不止變得喜怒無常,連眼淚都難以自控。她可還記得,他曾經也是那般無助的乞求過她,她狠心將他推開了,而他面對她的軟弱,卻總是提不起狠心。

“朕如今什麽也給不了你了,你沒必要再同朕示好,回去吧!去到他的身邊,你不是心心念念了很久嗎?”他冷漠的話裏不乏苦澀辛酸。

“我是你的女人,你就真的想將我推到千裏之外嗎?”她頓了頓又道:“無論你遵不遵循夫道一生伴護於我,我也會遵守婦道,一世追隨著你。你生,我生,你死,我從。”

“……,說完了嗎?說完了便放開朕,朕要走了!”

“我不許你走!”

“你怎麽還不明白?!我什麽都不如那末淵,我連基本的男人都算不上,我們在一起不會有什麽結果的!好,我不走,那你走!”

“司翊!你到底要怎樣?”

“別再來煩我……。”

“你嫌我煩……,可是我想你啊!我好想你,我好想告訴你,我心裏其實特別害怕,我好怕你會離我而去,好怕再也見不到你。”她淚水潺潺,內心傷作一灘汪洋,“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便再也離不開你了……。你怎麽能丟下我,丟下我一個人……!司翊,你既要拋棄我,當初又何必讓我愛上你!我求你,求你不要離開我,我不想當什麽公主、夫人,只要能陪在你的身邊,天涯海角我都隨你去……。”她緩緩跪了下去,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雙膝。

“央兒……,別哭了,朕不丟下你就是……。”他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哭盡了無奈心酸。

能與她相擁,縱使失去了江山,失去了尊嚴,只要有她,他就能感到滿足。

末央帶著司翊回到了相思寨,他們約定在此相守到老。

末央開了一家茶館,平時有她撫琴助興,茶館的生意很好;予倉做起了店小二,每天來來回回接待客人,忙得樂不思蜀;而司翊則負責保衛工作,凡敢在茶館裏惹是生非的,統統會被他打出去。

司翊也不用打理朝政了,每天都起得很晚,末央也總是依著他,直到該用膳的時候才會去他的枕邊,溫柔將他喚醒。

“姑娘,你琴彈的這麽好,可否出來跟我們談談心呀?”兩個喝了茶的男人,自當是喝醉了酒,扭扭捏捏來到了圍帳前,想一睹末央的芳容。

不等末央反應,那兩人被丟下樓的尖叫聲便傳來了,司翊拍了拍手走進圍帳內道:“央兒,這琴不用彈了,我都不知道這來往的人是為了你而來的,還是為了喝茶而來的。”

末央笑道:“又無人見過我模樣,怎會因我而來?那是因我琴彈的好。”

“那有何區別?你若繼續彈琴,我便拆了茶館,建個棺材鋪。”

末央笑道:“那正好,反正琴我也彈膩了,我改拉二胡得了!”

“行!我跟你計較!”司翊不悅。

“你說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呢?當初你後宮三千的時候,我也沒拆你的王宮建成尼姑庵啊!”

“你說誰小心眼?”

末央打著哈哈道:“我說那誰……!那誰……?予倉啊!忙不忙?我來幫你啊!”

“再說一次!”司翊才不讓她打著馬虎眼就想糊弄過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我說……唔!唔……!”末央借勢環上了他的脖子,他只要說不贏了,就只會用這招。

末央不得空閑,便讓司翊出去進新茶,誰知他直至深夜才回來,身後還跟著個稍顯狼狽的貌美女子。

末央看了看情形,又想起了一些閑書中的情景,莫不是這女子遇到了流氓或者土匪,正巧被路過的司翊英雄救了美?

司翊不知道末央還在等他,本想著悄悄將這女子安置到客房去,明日一早讓她離開就好。看末央的臉色,很平和,可這越是平和,他就越覺得危險,只敢老實巴交地站在門口等她先開口。

“夫人,小女子白日裏碰見了流氓,是官人好心救了我。我是來相思寨奔親戚的,這裏離我叔伯家還有些路程,可天色已晚,官人擔心我一介弱女子走夜路出什麽意外,這才大發善心領我來家裏收留我一晚的,還望夫人莫要責怪官人才是!”

“責怪?”末央瞟了司翊一眼道:“這救個人救了一整天,如今的流氓還真是耐打……!”

那女子又道:“夫人見笑,是小女子的腳受了傷,行走不便,所以耽誤了官人的行程!”

“你既受了傷,便早些到客房休息吧!隨我來!”她起身說道。

“謝謝夫人!”

安置好那女子後,末央便直接回了房,她是不想再說司翊什麽的,總歸是個熱血男兒,難免會有憐香惜玉的行為。

司翊倒是自認為罪孽深重,在房門外站了一夜,末央一大早推開門,還被他嚇了一跳。

她說:“這麽早就起來把你的俏佳人兒送走了?”她這話純粹是隨口說的,她當然知道他一晚上沒有進屋去。

“央兒,我錯了!”

末央詫異道:“哦……?錯在哪裏了?”

“我不該那麽晚不回來讓你擔心……。”

“你不說我倒忘了,下次在外面會佳人時,記得托人給我稍個口信,省得我遵守婦道,夜深了還要等你。”

“胡說什麽呢!我哪會去會什麽佳人!又哪裏有佳人可以會?”

末央笑道:“同你開玩笑的!你既害我一夜未眠,那你便也無需睡了!毛嬸兒昨天找我說,同意將她家那塊田賣給我們了,走吧,咱們去街上買些稻子回來育苗!”

“你真打算下地做農活呀!”

“這人呢什麽都得會一點,再說了,自己育苗栽秧,多有趣的事!”

“茶館生意那麽好,我們又不缺錢!”

“你說你這人!要是天下所有人都像你這麽想的話,糧食誰來種?有錢怎麽花?”

“總會有人去做的呀!”

“對,我現在宣布,我們就是那個有人!我還跟你說啊,蔡老板家的那塊地我也給買了,看這季節,差不多可以翻土種紅薯了!”

“昨天我才不在多大一會兒!你就做了這麽多破天荒的決定!”

“被你說對了,咱們就是要開荒,我買的都是荒了多年的黃金待開發地!”

“咱們可以請人來幫忙種,這樣就不用親自動手了!”

末央鄙視道:“那我還買地做什麽?”

末央從市集上買了一頭老黃牛,回來時讓司翊牽著大搖大擺走在街上,那老黃牛犟得很,見著別人家的老母牛怎麽攆就是不走了,司翊氣得撒下牛就回家了,可沒把她樂壞。第二日末央便逼著司翊去犁地,她則跟在後面除草。如此折騰幾日,那塊不算太遼闊的土地才換了翻模樣。

末央學種菜學得是有模有樣的,她先去幫街坊的忙,從中學來經驗,然後再親自傳授給司翊,雖然他十分不樂意學,常常跟她後面搗亂,她種一顆,他便拔一株,氣得末央是追著他滿山打。要不是他不放心她一個人下地,他才不要陪她來遭這份罪。

“司翊,我就說你這種人只適合挑糞吧!”末央幫忙他將身上的擔子放下來,調侃道。

司翊將塞在鼻孔裏的含香茶葉片穩了穩才抱怨道:“你竟讓我挑糞,不錯!不錯!”

末央無辜道:“誰讓你栽的菜苗歪東倒西的!這菜園就如同花埔,不用心的話長不成的!”

“你說什麽都對,你開心就好!”司翊無語道。

“等這些菜收成了,我們還可以將其分送給街坊鄰居,如此一來,茶館的生意就更好了!”

“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麽想,那這普天之下還有林子荒地嗎?”

“我開心了,又造福了別人,何樂而不為呢?”末央笑道。

“你是快樂了!”司翊嫌棄地瞟了一眼自己挑來的兩桶牲畜肥。

寨子裏的孫老伯往地裏去經過於此,見末央跟司翊又來種菜了,熱情招呼道:“哎~!你們兩口子這地是要耕種完了哈!”

“是啊!孫大伯也去地裏啊!”末央回應道。

“可不是嘛!你看看你們兩口子多恩愛呀,整天成雙成對的!你們大娘她呀!是不肯來這地裏的,怕弄臟她的繡鞋衣裙!”

末央笑道:“孫大娘可是貴家小姐出身,孫大伯能娶到她已是好福氣呀!”

“唉!不提了不提了!你們忙,我得走了!”

司翊不悅道:“怎麽什麽人同你說話你都回應!”

“你在我才回應的,可不能叫人家以為,咱們夫妻二人不和睦!”

“以後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末央嚴肅地看著司翊,她伸手將他鼻孔裏的茶葉片拔了出來,道:“人家孫大伯只是羨慕咱們恩愛,我嘚瑟一下罷了,你又小氣,又小氣!”

“我看他就是瞅你生得漂亮才跟你搭訕的!”

“我漂不漂亮都是你的,人家一七旬老人,小司翊來抱抱,別鬧了!”末央說著就要用沾滿泥土的雙手去抱他。

司翊趕緊閃到了一邊,末央哪能就此放過他,操起桶裏的葫蘆瓢就就潑他,司翊嚇得趕緊跑,來回沒幾圈,她辛苦種下的菜地就像被野豬拱過一般。

末央站在菜地中央,打量著自己被糟蹋的成果,大怒道:“司翊……!你就是故意的!”司翊做了個鬼臉,好不得意。

末央買的那塊田位置偏高,若是山上的水源枯了,便只能人為挑水進去才能進行正常種植。她發現附近的谷底有一條流動的小河,便在最近的河岸邊打造了一個手搖大風車,水被木鑿盛至高處後,再順著銜接的空竹管逐漸流到田裏去。司翊是看得明白的,雖然想法出自於末央,而實際賣苦力的是他,他若不將其建成,那水還得是他一擔一擔往上挑。

“你不來栽栽看嗎?”末央拿著一把秧苗站在田裏呼喚道。

司翊垮著個臉,真不知道她怎麽就忙得不亦樂乎,明明曾經是鏡國皇帝最寵愛的公主,性子也不太隨和,偏就能做這些普通百姓才會做的事情。在他看來,她這分明就是童心未泯,因為自幼長在皇家,向往這些小貧民的生活,等過得幾年,她怕就會安分下來了。

末央栽秧栽到大半,腳底踩到了滑滑的東西,她嚇得一跳,險些摔在泥裏。

司翊見她如此慌張,忙問道:“怎麽了!”

末央趕緊跑上了岸,她慌張道:“我方才像是踩到了蛇!!!”

“蛇?”司翊緊張道:“可有被傷到?”

末央咽了口氣說:“沒有,搞不好被我踩死了……!”

司翊隨即樂了,他說:“如果真有蛇的話,那太危險了!咱們回家吧!”

末央撇頭白了他一眼道:“男子漢大丈夫,敢不敢再出息一點?”

司翊不悅道:“你這是在歧視男人知道嗎?怕蛇的男人就不是大丈夫了嗎?”

“還差那麽一點點就栽完了,等我用樹枝將蛇趕走之後,你去補!”她計劃道。

“不去!”

“去還是不去?”

司翊再次強調:“不去!”

“那好吧,咱們回家!我這腰疼的厲害……!”末央說著去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司翊將她拉了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這些東西就別管了,我背你回去!”

“怎麽?不怕沾泥了?”末央玩笑晃了晃自己臟兮兮的雙手打趣道。

司翊嫌棄說:“快上來,警告你啊!不許將泥沾到我身上!”末央隨即笑著爬到了他的背上,她手上既有泥又怎能不沾他身。

“傻女人,抱緊一點,你以為我真怕你手上的泥呀!”

“傻男人!我知道你不怕!哈哈!不是我說你啊!你就像廟裏的菩薩,只能供奉著!”

“我有你說得那麽無用嗎?”

“豈止啊!”

“等到家我再收拾你!”

“不要,我好累的!”

“叫你瞎說!”

“小司翊最好了,來親親就不氣了哈!”

“啊……!你趕緊把你的臟手從我臉上拿開!”

“才不要!你要再兇我,信不信我喊抓流氓!”

“你喊吧!你天天這麽炫恩愛,相思寨誰不知道我是你男人!”

“萬一有外地人路過呢?你要是挨揍我可不會管你的!”

“你這麽想守寡呀?”

“再瞎說我可又要親親了!”

“親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動你的臟手!”

“好說好說……!”

“啊……!把你的手從我臉上拿開……!”

末央說:“司翊,你累不累?我可以自己走的!”

他笑說:“傻瓜,背你,無論多遠,我都不累。”

司翊逐漸也喜歡上了這種生活,簡簡單單,平平凡凡。其實,只要有末央在他身邊,無論是在什麽地方,他都覺得自己身在幸福天堂。

寨裏首富覬覦末央美色,趁司翊到縣裏進茶的時候來茶館鬧事。

延立說末央若不從他,他便跟外面的客人說她在茶裏給他投毒,讓她茶館的生意沒法再做下去,末央輕輕咳了一聲,予倉便過來將延立趕了出去。她本是,想親自動手的,想著司翊不讓她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觸。

“快來人呀!青燈茶館打人了!”延立從地上翻起來就開始咋呼,遂有許多路人前來圍觀,連茶館裏的客人也聞聲出來觀看。他見人多了,大呼委屈:“方才我見青燈茶館的夥計往我茶裏下藥,我便拆穿了他,誰知司家娘子不認,反倒叫夥計將我打了出來!”

予倉氣急,平生第一回見如此荒誕的栽贓,他握著拳頭又沖了過去,卻被末央叫住了。

“我為何要往你茶裏下藥?”末央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到門口,予倉遂後便退到了她邊上。

延立怒道:“這相思寨誰不知道我是這裏的首富,誰又知道你存的什麽心思!”這時延立府上的幾十個家丁趕了過來,他一時硬氣了,挺著腰板走到了末央跟前。

“笑話,你若找事便直接道來,何必拐彎抹角驚擾我的客人!”

“驚擾你的客人?”延立冷冷道:“你要毒害我,我要帶你去見官!”說著他便出手去抓末央的肩。

末央臉色瞬間暗了下來,她一手抓住延立的手腕,另一只手很快便劈了下去,只聽見“哢嚓”一聲,延立就退出十來步外,開始抱手喊疼。

“央兒,你休息,讓我來。”司翊不知何時回來了,他將末央拉回凳子上後才走向延立。

“快!快給我攔住他!”延立不是沒見識過司翊打人,相思寨的人都知道青燈茶館的老板打起人來毫不留情,他自然也是怕的。

司翊很快就將延立的家丁打趴下了,知道爬起來還是要挨打,那些家丁倒下之後,索性就故作疼痛難耐不再起來了。

“相公,不要太血腥,往死裏打就好。”末央溫婉笑道。

司翊冷冷地看著瑟瑟發抖的延立,他道:“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司翊的眼神太嚇人了,延立直接跪了下去,他惶恐道:“司老板!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

“你不是喜歡動手嗎?”司翊剛一說完,便以比末央還要重的力氣將延立的雙臂擰得翻了過去。

“啊……!”延立痛得眼淚直流,癱在地上連打滾兒都難。

司翊又道:“你這張嘴不是喜歡胡說八道嗎?”他又是一拳下去,延立大吐一口鮮血,血跡裏有不少碎牙。

“唔……!”延立是連叫喚都叫喚不了了,他眼裏全是恐懼,開始靠著雙腿的蹬力往後退。

末央是見不得這種血腥場景的,這要放到一般時候,她可以求求情,偏偏這個延立不識好歹敢朝她動手。

“司老板!司老板饒命啊!”延立的老婆突然沖進了人群,她跪在司翊面前,張開雙手攔下了他。

司翊本想繞開她去將延立的腿也給卸了,可延夫人死死裏將他護在了身後,她哭喚道:“司娘子,求求你,求求你饒我相公一命!”

末央看著揪心,這女人多可憐,攤上這麽一個男人便算了,還願為他這麽求人。

“相公,算了,讓他們走吧!”末央道。

司翊也是下不去手了,他轉身走向末央,牽著她進了茶館。

☆、我們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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