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部作品,各有千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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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能讓鐵公雞拔一毛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們也就別挑三揀四了。

這時,李夢君正好走過來,瀟疏影笑道,“夢君也一起吧!”

“什麽一起?”

“韓熙殺青,鐵公雞要請客,我們一起宰她一頓。”

李夢君眼底閃過一抹黯然,一閃而逝,她搖搖頭,“不了,你們去吧。我還有事,就先回家了。”

“路上小心。”趙敏叮囑道。

趙敏搖搖頭,嘆息化作一縷清風,彌散在黃昏之中。

走出片場,李夢君苦澀一笑。

她因走投無路才踏進演藝圈這個大染缸,她不想與圈中的人有過多的牽扯,瀟疏影能讓她出演殘音,她已經很感激了,她無意與這些有權有勢的人交往過深,她怕到時候無法抽身,從此沈浮其中,不能自拔。

地獄,天堂,在一念之間。

她不是聖人,所以她必須在無可挽回之前,回到自己的世界裏。

夕陽拉長了她的身影,淡淡的陽光灑下,如輕煙漫籠,氤氳出淡淡的愁緒。

☆、【153】韓熙遭暗殺

江濱開車,韓熙坐副駕駛,瀟疏影和趙敏在後座。

糯米APP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趙敏提議道,“要不我們去吃火鍋吧?”

“我沒意見。”江濱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我也沒意見。”韓熙微微側目,笑道。

“那行,就火鍋了。”最後,瀟疏影拍板,她看向趙敏,“選好了嗎?”

“南大街的裕海祥火鍋怎麽樣?”趙敏把手機給瀟疏影,讓她看看評論。

隨意看了兩眼,瀟疏影說,“還行,下單吧!”

選了一個四人份的鴛鴦鍋,又叫了兩打啤酒,趙敏下了單。

下單成功後,趙敏把手機放在瀟疏影面前,“五百七十八,還錢!”

“沒出息!難道姑娘我還差你五百塊錢?”

“這可說不準,拔鐵公雞一毛,那可是比登天還難。”

瀟疏影,“……”

沒法子,瀟疏影取出手機,直接從手機銀行轉了六百塊錢給趙敏,冷哼一聲,“六百,不用找了!”

趙敏坦然接受,“謝謝。”

“不客氣!”瀟姑娘有點咬牙切齒了。

江濱和韓熙搖頭失笑。

正值飯點很難找到停車位,趙敏和瀟疏影先下車去點餐,江濱和韓熙則去找停車位。

裕海祥是一家百年老店,顧客對它的評價很高。

店裏人滿為患,火鍋蒸發出的熱氣,就像是仙境一樣。

瀟疏影蹙眉,“人好多。”

“人多證明東西好吃。”趙敏拉著她上前,很快就到了櫃臺前。

“幾位?”服務員微笑著詢問。

“四位。”

趙敏在收銀員那裏驗證,瀟疏影則跟著服務員去尋找位子,“小姐,這裏行嗎?”

大廳裏喧鬧嘈雜,各種味道相互摻雜,味道很沖。

巡視一周,瀟疏影問,“還有包間嗎?”

“小姐,很抱歉,我們的包間有限,所以需要提前預定。”

“好吧,那就在這裏吧!”她也不是多麽難伺候的人,終究,瀟疏影還是妥協了,就在角落的位置裏坐下。

趙敏和服務員一同過來,這時,江濱和韓熙也來了。

坐下後,瀟疏影忙著燙菜,“韓熙,吃辣嗎?”

“吃。”韓熙接過瀟疏影手裏的盤子,“疏影姐,我來吧!”

“沒事沒事兒,我來就行,你先吃著。”

很快,服務員就把所有的食物送了上來,接著又送上了兩打啤酒。

趙敏給每人倒了一杯,“來!幹杯!慶祝我們的子初殺青了!”

四人一起舉杯,杯中啤酒一飲而盡。

自從來到二十一世紀,瀟疏影就從來沒喝過啤酒,乍一喝,覺得苦澀無比,難以適應。

趙敏調侃她,“是不是跟著權二少喝習慣了上等紅酒,覺得啤酒難喝?”

瀟疏影白她一眼,“吃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趙敏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閉嘴。

四人關系很好,也沒有太多顧忌,氣氛很好。

吃到一半,瀟疏影的電話響了。

是權崢打來的。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趙敏朝她擠眉弄眼,“是你家權二少吧?”

“是又怎樣?”瀟疏影挑挑眉,不置可否。

“快接啊!”趙敏用手肘頂她,“小心你家權二少生氣。”

“嘁——”瀟疏影冷嗤一聲,“你以為他是你呢!”

趙敏“嘖嘖”兩聲,不再說話,小臉上掛著一串壞笑,眸底狹促的光芒不曾遮掩。

劃下接聽鍵,聽筒裏傳來權崢低沈磁性又溫柔的聲音,“吃完了嗎?”

“再等一會兒。”瀟疏影一邊燙食物,一邊說道,“你再過半個小時過來。”

“好。”權崢答應著。

兩人又說了幾句,瀟疏影就掛斷了電話。

“嘖嘖……”趙敏壞笑道,“瀟疏影,你說你是走了狗屎運吧,居然把權二少這樣的國民男神給拿下了,羨煞旁人啊!”

“去!”瀟疏影輕輕踢她一腳,“少陰陽怪氣的!權崢有多惡劣,你們根本無法想象。”

“是床上惡劣吧……”

瀟疏影,“……這只是一方面。”

趙敏湊過去,“說說,權二少怎麽惡劣了?”

“咳——”江濱臉色微紅,“註意點,還有未成年在呢!”

趙敏把手放在耳邊,“不好意思……”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又過了半個小時,四人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趙敏揶揄瀟疏影,“你家權二少來了嗎?”

“應該來了。”瀟疏影無視她的揶揄,拿出手機看了看。

權崢發了一條短信,說他在裕海祥東側的第十二個停車位。

權崢一直註視著出口,見瀟疏影出來,立即從車裏下來。

他微微一笑,驚艷了江山如畫。

瀟疏影對他招招手,示意再等一會兒,她則與韓熙說話。

倏然,一個紅色的小點虛虛一晃,落在了韓熙眉間。

“小心——”瀟疏影眉心一跳,她的動作快過大腦,直接把韓熙撲倒在地。

砰!

子彈沒入地面,發出低沈的嗚咽。

趙敏有點呆楞,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子彈會距離她這麽近,有些反應不過來。

江濱還好些,他急忙把瀟疏影和韓熙扶起來,“你們沒事吧?”

這時,權崢也跑了過來。他面色暗沈,就如帝王一般。

紅色的小點還在跳動,那人還沒放棄,似乎還在尋找時機。

瀟疏影擋在韓熙前面,她的話語很冷,“他們的目標似乎是韓熙……”

“先上車!”權崢一指江濱,“去開車!”

權崢半抱著瀟疏影,他的面色很冷,“沒受傷吧?”

瀟疏影搖搖頭,“阿崢,誰會這麽做?”

“別想太多。”

江濱開車過來,用車擋著,一直到了白色卡宴旁邊。

“先上車!”權崢讓瀟疏影和韓熙上車,對江濱說道,“你們兩個先回去,不要害怕,有人會保護你們的。”

他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顧爵,已有特工在暗中保護著幾人。

江濱點點頭,臉色雖然很蒼白,卻也還算鎮定。

“你們小心點。”音落,他發動車子離開。

既然對方是沖著韓熙來的,至少江濱和趙敏是安全的。

上車後,韓熙的手有點顫抖。

瀟疏影安慰他,“別害怕,不會有事的。”

韓熙白著臉點點頭。

自從韓家被滅門,他就想過,若是有一天對方知道了他這條漏網之魚,一定不會放過他,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但他從來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

☆、【154】因為有你在

白色卡宴如同一道飄渺的殘影,承載著無盡的蕭殺,迅速疾馳在長街上,湧入車流之中。

兩輛黑色的防彈賓利車分別駛在白色卡宴兩側,如同墮天使展開的羽翼,把白色卡宴籠在中間。

氣氛沈悶壓抑,甚至連呼吸都透著凝重。

瀟疏影清眸冷凝,她看向窗外,透著一股凜然。

一個紅點微微一晃,她眸色一冷,“韓熙,快趴下!”

下一秒,耳邊傳來子彈撞擊防爆玻璃的聲響。

“阿崢,怎麽辦?”瀟疏影聲音有些急,有些冷,她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槍殺人。

“按下中間那個紅色按鈕,有特工接到消息後會立即趕來。”權崢聚精會神的操縱著方向盤,在車流中穿梭,炫酷的車技,此時一展無虞。

左側的黑色賓利猛然撞了過來,權崢眼疾手快的打方向盤。

“吱——”

輪胎摩擦柏油路發出刺耳的聲音,白色卡宴看看躲過賓利的撞擊,擦著一輛大眾而過。

車水馬龍的長街上頓時嘈雜無比,鳴笛聲,撞擊聲,叫罵聲,哭喊聲……

南大街的交通瞬間癱瘓。

交警問詢而來,拉響了鳴笛,然而賓利猖狂無比,恍若未聞,兩輛車左右相互夾擊,帶了一股死亡的黑暗氣息。

“坐穩了!”權崢倏然一打方向盤,一個完美的漂移,車身擦著賓利的後視鏡過去,一切都在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瀟疏影毫不懷疑,若是權崢的車技差一點,他們可能就被那兩輛賓利卡在其中,想要逃出升天,簡直難於上青天。

瀟疏影緊抿著唇,她雙目看向窗外,眼底一派清冷。

“別怕,顧爵很快就來了。”權崢突然握了握她的手。

雙手緊握的剎那,溫暖的觸感頓時從手心滲入心尖,瀟疏影微微一笑,“我不怕。”

因為有你在。

阿崢,有你在,我不怕。

韓熙坐在後座,緊緊的抓著扶手,略顯稚嫩的臉龐滿是堅毅。

若是僥幸逃出生天,他絕對會迅速成長起來,絕不會再當任人宰割的魚肉。

紅色的激光點再次晃動,權崢迅速打方向盤,子彈打在了車頭。

這時,權崢放在卡槽裏的手機響了,“接電話!”

這個時候也顧不了太多了,瀟疏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即接聽。

“位置!”電話那邊顧爵話語冷凝。

“南大街靠近西大街的十字路口!”

“再堅持三分鐘!”

掛斷電話,顧爵從通訊器中下命令,“南大街靠近西大街的路口,兩輛黑色的賓利,對方有槍,而且是狙擊槍,註意安全!”

“是!”

三分鐘,顧爵帶著人趕到南大街。

遠遠的,就看到兩輛黑色防彈賓利一左一右夾持著白色卡宴,在馬路上疾馳對峙著。

顧爵下令,“動手!註意對方的車是防彈車,可以打爆車胎……”

顧爵拿著望遠鏡一邊觀看一邊指揮下令。

然而,誰都沒想到,紅色的激光點突然瞄準了權崢。

“阿崢,小心!”瀟疏影驚呼,她想都沒想,直接撲過去,甚至都忘記了,他們的車子也是防爆的。

權崢也沒想到瀟疏影回突然撲過來,雖然嚇了一跳,不過心裏卻暖暖的。

他的妻,關心他的安危,擔心他的生死,還能有比這個更令人暖心的嗎?

騰出一只手,權崢摸摸瀟疏影的長發,他話語溫柔,“乖,我沒事,別擔心。”

“阿崢,你不能有事……”瀟疏影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還沒從剛才那一幕走出來。

在凱迪斯森林裏,那場慘絕人寰的殺戮,她永遠都忘不了。

她也永遠都不會忘記,權崢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場景。

砰!砰!砰!

幾聲槍聲傳入耳中,左側的賓利車突然緊急剎車。

權崢見此,猛地一轉方向盤,白色卡宴撞上右側的黑色賓利。

與此同時,權崢突然撤了一檔,白色卡宴一記神龍擺尾,擦著黑色賓利疾馳而去。

顧爵指揮著特工迅速把兩輛黑色的賓利圍在中間。

甕中捉鱉,似乎就是這樣。

突出重圍,而且救援也到了,權崢也不急著離開了。

他把車停在了路邊,打開安全帶,想要下車。

瀟疏影卻扯著他的衣袖,清澈的眼底籠著一層淺淺的後怕,“阿崢……”

權崢親親她的唇角,嗓音低沈,“別怕,沒事了。”

“嗯。”應了一聲,瀟疏影把頭埋在他的懷裏,“答應我,你一定不要有事。”

“好,我不會有事的。”權崢撫順她的頭發,心裏暖暖的。

世間一種情,莫過於愛的人關心自己。

過了一會兒,權崢輕輕開口,“在車裏等我,我出去看看……”

瀟疏影深深的凝視著他,她不想他出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乖,我很快就回來。”權崢再次親親她的唇角,然後打開車門下車。

這時,顧爵帶來的人已經把賓利車圍困,車裏的人已然成了困獸。

困獸之鬥,是最狂野的。

賓利車門打開,八個冷面壯漢分別從車裏出來,他們人手持一把手槍,眼底是猙獰的殺意。

顧爵用望遠鏡觀看,唇角勾起了一抹嗜血妖嬈的笑意。

八人右手的虎口處紋著一只展翅雄鷹,這是n&c組織的標志。

“居然是一群亡命之徒呢,有趣了……”

n&c組織,除了經營一些不法勾當外,更是一個殺手組織,只要能出得起錢,他們什麽勾當都幹。

這些殺手擺明了是沖著韓熙來的,顧爵喃喃道,“看來有些人還是不死心啊……”

“先生,該怎麽處置?”通訊器中,有人出聲詢問。

“一個不留!”顧爵眼眸一瞇,蕭殺的冷意傾瀉而出,剎那間寒霜漫天。

“是!”對方接令,交戰聲很快從通訊器中傳出。

一個不留,不需要活口。

況且,n&c組織的特工和殺手,即便活捉了他們,也得不到絲毫有用的情報。

因此,不如直接覆滅,免得多此一舉。

而且,從那些特工嘴裏得到的情報,他們也不相信。

與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滅口,所有的情報,他們自己調查。

顧爵給肖洛發了一條信息,“重新調查韓家!”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膝蓋,顧爵微微瞇眼望著窗外,藏在海底的冰山,是該浮出水面了。

☆、【155】真相是什麽

權崢走向顧爵的車,直接拉開車門上車,絲毫不擔心那邊的打鬥。

n&c組織的特工根本不是他們的特工的對手,況且對方有些大意,派來暗殺的特工只是一些二級特工而已。

或許,用不了十分鐘,打鬥就會結束了。

“沒事吧?”顧爵看了權崢一眼,隨口詢問。

這詢問,也是多此一舉。

權崢的身手可是他們幾個人中最好的,他多次幫權壑完成各種任務,若是沒有過硬的身手,怎麽可能每次都能平安歸來?

權崢雙腿交疊坐在車座上,周身氣勢冷冽,話語簡潔,“什麽人?”

“虎口紋有展翅雄鷹標志,是n&c組織的二級殺手。”

“韓家一夜覆滅,雖說是徐家縱容勇哥,可自始至終與n&c組織脫不了幹系。”

習慣了夾著尾巴做人的徐家,怎麽會一夕之間就會嶄露頭角呢?

顧爵右手成八字,托著下巴,說道,“韓熙手中應該有他們需要的信息或者東西……”

不然,他們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對一個未成年孩子下手?

“讓肖洛重新調查!”權崢開口說道。

“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

沒一會兒,權崢就下車了,“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顧爵對他揮揮手,什麽都沒說。

他望著權崢離去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他吹了聲口哨,慵懶而優雅的伸了個懶腰。

自從娶了媳婦兒,冷冰冰的權二,也變得暖心了。

好現象啊……

見權崢走過來,瀟疏影打開車門,猛地撲在他懷裏。

“阿崢……”

瀟疏影的脆弱,讓權崢心中酸澀無比,他想給她平靜幸福的生活,卻總是讓她卷進這些是非中。

他疼惜地拍拍她的腦袋,話語溫柔,“乖,沒事了,我們回家。”

瀟疏影點點頭,緊緊挽著他的胳膊。

走到車邊,權崢打開副駕駛門,讓瀟疏影上車,自己才轉到另一邊。

韓熙還在車上沒有下去。

瀟疏影說,“阿崢,先讓韓熙跟我們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今天的殺手是沖著韓熙來的,她真的沒辦法放任韓熙自己回家。

韓熙蒼白著臉拒絕,“疏影姐,不用了……”

“今晚這些殺手擺明是沖著你來的,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

韓熙沈吟的瞬間,權崢已經發動了車子。

終究,韓熙還是點了點頭,“疏影姐,麻煩了。”

韓熙垂下眼瞼,眸底是細碎的憂傷。

上次在福特街的巷子裏,若不是瀟疏影救他,他早就一命嗚呼了。而這一次,又是瀟疏影救了他。

雙手捂臉,韓熙覺得有些無力,有些心累。

他到底該如何自處,才能不連累別人?

難道,活著就這麽困難嗎?

還是說,他命該如此?

他不信命,可有時,他不得不屈服於命運。

韓家避世,到頭來還是慘遭滅門,而有些家族作惡多端,依舊耀武揚威。

如此不公平,難道是命運的主宰嗎?

韓熙的心有點涼,他想,上帝啊,你就不能公平一些嗎?

很快,白色卡宴駛入中海紫禦別墅。

下車後,瀟疏影帶著韓熙先進了別墅。

張嫂還沒來得及離開,見瀟疏影回來了,笑著跟她打招呼,“疏影,回來了……”

然而,笑容還未擴散,瀟疏影身上的汙漬,讓張嫂驚呼,“疏影,你怎麽了?跟誰打架了?”

瀟疏影搖搖頭,“一言難盡。張嫂,你去給韓熙收拾一間客房。”

從來沒有外人在中海紫禦別墅過過夜,而瀟疏影卻要為這個臟兮兮的收拾客房,張嫂自然好奇詫異。

不過好奇歸好奇,不該問的,她也不會問。

張嫂上樓去收拾客房,瀟疏影就陪他坐在沙發上。

沒一會兒,權崢就進來了。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瀟疏影的心情也平靜了不少。

權崢親了親她的臉頰,附在她的耳邊,話語溫柔,聲音低沈,“先去洗澡,我有話要對韓熙說。”

瀟疏影看著他,似乎有些擔憂。

“乖,沒事。”權崢又親了親她,“是韓家的事,他有權知道。”

聽權崢這麽說,瀟疏影便沒再堅持,去了臥室洗澡換衣服。

眉宇間的溫柔很快斂去,權崢居高臨下,他睨著韓熙,就如帝王一般。

權二少的溫柔,毫不吝惜的給了瀟疏影,可對其他人,他依舊是冷厲漠然。

“我想有些事情你有權知道。”

音落,權崢轉身離去,他的目的地很明確,書房。

韓熙楞了兩秒鐘,反應過來,剛才權崢的話是對他說的,立即起身跟上。

書房檀木雕花門半掩著,韓熙有些局促的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聲音冷漠,不帶一絲溫度。

得到應允,韓熙推門,走進書房。

“坐吧!”權崢點點下巴示意,他從第一排書架上取出一個密封文件放在紫檀木書桌上,話語微冷,“我想,這些資料,你有權利知道。”

畢竟年紀還小,韓熙有些忐忑,他面容蒼白,看著權崢。

文件密封得很好,權崢從抽屜裏取出一把拆信刀,推到韓熙面前,“關於韓家一夜被滅門,你知道多少?”

提到韓家一夜被滅,韓熙的眼波晃動,閃出粼粼波光,他聲音哽咽,“知道一點,但不是很多……”

“看完這份資料,或許你就明白了。”權崢沒有說的太明白,他只是深深看了韓熙一眼,隨即離開了書房。

一瞬間,他居然有些不太忍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有因有果,報應不爽。

權崢離開書房後,韓熙的視線落在那一份密封的文件上,他猶豫著,終究還是顫抖著撿起拆信刀……

刀鋒劃破牛皮紙,紙張割裂的響聲,猶如驚雷,在寂靜的書房裏,顯得那麽清晰……

他有些不太想看,卻又不得不看。

有時候,上帝的確很殘忍,讓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經歷如此多的波折。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入室內,化作一抹幽冷的暗香,驚擾了寂寂長夜。

打開密封的文件袋,韓熙緩緩取出一份文件,他輕輕翻開紙張,一字一句閱讀,每當一個字泵入眼睛,他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看完最後一個字,他閉上了眼睛。

真相竟是如此啊……

☆、【156】阿崢別這樣

上個世紀初,S國處於一片動蕩之中,內憂外患,讓很多家族都難以生存。

那些樹大根深的家族相互蔭庇,而有些小家族,只能在夾縫中艱難求生。

韓家,就是這樣一個小家族。

其實,韓家說大不大,說小葉不小,在當時的西城,足以說得上話。

西城地處S國邊境,臨近昆侖部落,在那個動蕩的年歲裏,自然混亂不堪。

侵略者相互勾結,與西城的兩大家族聯手迫害韓家,五年之後,韓家終於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那個時候,韓家的家主正是韓宏的父親韓昌黎,也就是韓熙的太祖父。

韓昌黎不甘韓家被壓迫,所以她做了一個決定,放棄了韓家世代生活的西城,居家遷至京都。

那時,京都還算平靜,有很多不大不小的家族同時前來,韓家就是其中之一。

借著這個契機,韓家便在京都紮根了。

後來,S國內憂外患解除,新國成立,各種新政策頒布實施,經紀飛速發展,抓住了這個機會,韓家迅速壯大。

二十年後,韓家愛在京都也算是名門之一。

再後來,韓昌黎去世,由韓宏接手韓家,成為新一任家主。

就在大家以為韓宏會把韓家帶上一個新的高度時,韓家行事卻突然低調起來,甚至都放棄了海外半途的拓展。

就在大家唏噓不已,困惑不解的時候,韓家發生了這麽一件事:

韓宏的小女兒韓雪到昆侖部落旅游,不慎遇到雪崩,被埋在雪下不幸罹難。然而,兩年後,韓雪卻突然又出現在京都。

事後,韓家雖然迅速封鎖了消息,可依舊傳出不少。

謠言可畏,三人成虎。

韓家一時間被冠上了“惡鬼家族”的稱號,再加上韓家行事越發低調,京都其他家族便於韓家漸漸疏遠,以至於韓家徹底成了一個避世的家族。

韓家避世三十年,一直到前不久被人一夜覆滅。

其實,有關韓家的淵源,並非只有這一些。

前段時間,卓然查到,在韓家覆滅的前一天,曾經有人拜訪過韓宏老先生。

不過,那人很小心,也很狡猾,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隨著韓宏的死亡,更是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麽。

許久之後,韓熙合上文件,他怔怔望著窗外,夜色深沈迷茫,他的心也是迷茫又荒蕪。

結合他知道的事情,前後聯想一下,或許可以猜出韓家為何被人覆滅。

這事,總歸與當年姑姑韓雪死而覆生之事脫不了幹系。

況且,韓家祖籍本就是西城,與昆侖部落關系匪淺,而韓家又太低調太神秘,自然招了不少覬覦者。

他們都以為韓家有死而覆生的秘術,生死輪回面前,能夠看得通透,心澄如水的人,又有多少?

人啊,都是一群貪婪不知饜足的生物!

韓家,真真驗證了那句話: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權崢回到臥室,他坐在陽臺上,點了一支香煙。

瀟疏影厭惡尼古丁的味道,所以他並沒有吸。

長指夾著香煙,淡淡的煙草氣息裊裊揮散,深深寂夜裏,顯得有些寒涼。

暗潮開始翻湧,從韓家的覆滅開始,哪怕只有一絲一縷的聯系,恐都不能置身事外。

瀟疏影從浴室裏出來,就看到權崢長指夾著香煙靠在欄桿上,那種頹靡的氣息,仿佛讓他與寒涼的黑夜徹底融為一體。

權崢從來都是高傲尊貴的,他不可一世,是睥睨眾生的帝王。

然,這樣帶著頹靡與傾頹的慵懶他,還是她第一次看到。

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毛巾,瀟疏影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雙臂擡起,緊緊抱住他的腰。

感受到瀟疏影的體溫,權崢立馬把裊裊燃燒的香煙掐滅水晶煙灰缸裏。

他轉身,把她抱在懷裏,親親她的發頂,話語溫柔,“怎麽了?”

瀟疏影像只小貓咪一樣,在他的懷裏拱拱腦袋,“沒怎麽,就是覺得世事無常。”

聽了她的話,權崢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他的妻,應該是活力四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而不是像這樣心事滿滿,多愁善感。

拍拍瀟疏影的肩膀,權崢淡淡道,“別想太多。”

“不是我想太多,命運無常,一切都有定數而已。”

“我不這麽認為。”權崢說,“事在人為,人定勝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撲哧——”瀟疏影突然笑了,她擡頭,清澈的眼眸裏迷霧退去,閃爍著點點星輝,手指點著權崢的胸口,“好霸氣!”

“乖,只對你霸氣。”話鋒一轉,權二少突然變得輕佻起來。

瀟疏影羞紅了臉,忍不住打他,“流氓!不開車你會死嗎?”

“會!”權二少從善如流,“今晚就想開車。”

瀟疏影,“……”

某只大手開始作亂,不老實的上下游走,瀟疏影立馬按住他,“別動!還有事沒做呢!”

權崢聲音沙啞,“這不是正在做麽……”

瀟疏影,“……”

操!老司機又開車了。

她說的可不是這個啊!

“我說的是正事!”瀟疏影扭著身子躲避那只到處點火的大手,她聲音輕顫,“別……別這樣……韓熙……”

一記淺吻落在精致的蝴蝶骨上,權崢聲音飄渺,“乖,專心點……”

專心你個大頭鬼!

瀟疏影很想爆粗!

前一秒還在悲傷春秋,多愁善感,後一秒就心猿意馬,到處點火。

丫的!精蟲上腦都沒這麽溜!

權二少吻著她的鎖骨,似是不滿這種清淺,他用牙齒輕輕啃噬,又重重一吮,仿佛有電流襲遍,瀟疏影身子猛然一顫,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幸虧權崢抱著她,才沒有跌坐在地上。

她勾著他的脖子,媚眼如絲,“阿崢,別這樣……”

權崢恍若未聞。

吱吱!吱吱!

倏然,一陣鉆心入耳的聲音傳來,瀟疏影猛然回神,她蓄滿力氣,一把推開權崢。

臉若春櫻緋艷,眼似水波蕩,小嘴微翹,似怒非怒,似嗔非嗔,瀟疏影後退一步,與權崢拉開安全距離,“精蟲上腦!”

說罷,她拔腿就跑,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她拉開門,權小二因為沒有準備,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嗷嗚……”

主人,不帶這麽欺負狗的!

☆、【157】韓熙的姑姑

蹲下身子拍拍權小二的腦袋,眼角餘光不由自主的瞥向陽臺,雙頰的緋色還未完全褪去,瀟疏影心裏簡直嗶了狗了。

要不是權小二來扒門,她估計又要被某只禽獸吃幹抹凈了。

“嗷嗚……”權小二咬著瀟疏影的褲腳,拼上小命往外拉。

瀟疏影一頭霧水,“小二,你想做什麽?”

“嗷嗚……”

主人,家裏來了一個外來入侵者,就在書房裏。

可憐的權小二語言不通,急得它後腿扒地,咬著瀟疏影的褲腳,用力吃奶的力氣往外拉,名貴的地毯被它用爪子勾起了無數條絲線。

“好了,松口,我跟你去看……”瀟疏影算是明白了權小二想做什麽,應該是想讓她去看什麽東西。

果然,權小二松開她的褲腳,跑在前邊領路。

瀟疏影立馬跟著權小二跑出臥室。

跑出臥室的瞬間,她為不可見的松了口氣。

然而,權二少可就沒那麽放松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不滿地叫著的兄弟,臉色黑如鍋底。

媽的!都是些不開眼的狗東西,一只狗都來跟他作對,特麽到嘴的肉都飛了……

“操!”低咒一聲,權二少一甩手,怒氣沖沖進了浴室。

權二少內心是崩潰的。

權小二一直跑到書房才停下,女王也守在書房門口,兩只狗齊齊沖著書房叫了兩聲,“嗷嗚……”

主人,這裏有入侵者!

瀟疏影有些哭笑不得,這兩個小東西,忒精了!

韓熙在裏面,當然有陌生的氣息了。

輕輕敲了敲門,瀟疏影喊道,“韓熙,我可以進去嗎?”

沈寂了一秒鐘,韓熙的聲音從裏面傳出,“當然可以!”

瀟疏影推門,韓熙此時也恰好站起來。

瀟疏影眉眼彎彎,“別緊張……”

“疏影姐。”韓熙喊了一聲,似是有些感慨。

瀟疏影走過去,兩只狗狗一左一右跟在她兩側,就如神獸護衛一般。

韓熙一動,兩只狗立馬做出恭敬的姿勢,兇神惡煞的對著韓熙嘶吼,“嗷……”

拍拍權小二和女王的腦袋,瀟疏影有些好笑,“他是我的朋友,不能發出敵意……”

“嗷嗚……”兩只狗同時叫喚,聲音頗為委屈。

韓熙有些傻眼,“疏影姐,這……”

“這是我養的兩條狗。”瀟疏影用腳尖點點權小二,“這只名叫權小二……”

她又輕輕踢女王一腳,“這只是女王。”

韓熙嘴角抽搐,“權小二……”

跟一只狗重名了,求權二少的心理陰影面積。

權小二和女王在瀟疏影腳邊翻滾,玩得不亦樂乎。

瀟疏影輕踢它們一腳,“一邊玩兒去!”

她有話對韓熙說,兩只狗來湊哪門子熱鬧?

月光灑在地上,氤氳出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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