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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記:悼念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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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幻化成形之後,便迷上了人間的很多東西,例如:書籍。

此刻,我一身淺粉色衣裳,在藏書閣裏來回穿梭。

突然,一本名為《青蓮記》的書引起了我的註意。

不同於其他書籍的青色封面,《青蓮記》完全是用泛黃的牛皮紙書寫而成的。

翻開《青蓮記》,古樸之氣撲面而來,一行行賞心悅目的文字緩緩展現在我眼前。

“我負了駙馬,負了父皇,負了天下,卻終究還是沒能和他長相廝守。”這是《青蓮記》扉頁之上的話。

翻過一頁:“我名喚青蓮,是我父皇最小的女兒,彌國最小的公主。”

“我自幼學習宮中禮儀,如天下其他的公主一般,嚴以律己。直到有一日,父皇為我指婚。”

“對方是文武殿試狀元,如所有惜才的君王一般,父皇對其大加讚賞,並將我許配給他。‘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樣兩全其美之事,原本是沒有人會拒絕的,然而,他已然有了家室。”

“指婚被拒,對於我父皇來說,還是頭一遭。盡管對方理由充分,可不知是惱怒還是其他緣故,父皇他仍舊十分執著,說出‘休妻再娶’這樣的話來——父皇是十分疼愛我的,他怎舍得我與人共侍一夫呵?”

“可是,叫他做出這樣的決定,那真是太為難他了。那個叫做葉陌風的青年才俊,家有妻室,夫妻恩愛。他怎舍得啊?”

“然而,皇帝親言,如同聖旨,他也不得不舍得!”

“初聞此消息,我直奔禦書房去尋父皇。或許,作為公主,我終究是要政治聯姻的,可是,他沒有必要犧牲了自己的幸福。”

“我急匆匆闖入禦書房,只想懇求父皇收回成命,誰曾想,剛開了口,便挨了父皇一個耳刮子。那不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父皇神怒時的樣子,卻是我生平第一次挨打!”

“一掌落下,父皇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掌心——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放下手掌,他開始語重心長地勸說起來。顯然,父皇並不打算放棄。”

“沒有再反抗,因為我知道,這是毫無用處的。既然等待著我的,不會是美好的結局,心中嫁了,又如何?若是過得不好,不正好讓父皇也一起難過嗎?我有些怨毒地想。”

“葉陌風還是休了他的妻室,與我成婚了。我大婚那日,排場之大,是天底下所有女子都比不得的,包括我的眾位姐姐。呵,若非我的父皇硬是要將我嫁給他,只怕連我都要以為,我是天底下最受父皇寵愛的公主了吧。”

“而我的夫君葉陌風,他是文武雙科狀元,坐在馬背上,迎娶的是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那是何等的威風?他笑著應承下所有人的恭賀,然而我知道,他只是強顏歡笑。”

“便是娶了最受皇帝寵愛的公主又如何?他愛的,只有他曾經的妻,被他修掉的妻啊!他的心中是何等的悲痛!”

“洞房花燭夜,他在房外飲酒,滿腔悲怨,無處可訴。我喚他進來歇息,卻被他惱怒地推開。然而,我不怪他。這樣的苦痛,實在是錐心刺骨!我只留了句‘駙馬願意飲酒,本宮便讓你飲個夠,只是,明日到了父皇面前,莫要失態。’便自顧自歇下了。”

“我知道,父皇讓他休妻娶我,他定是怨恨我的,但是,我不怪他。好在他並不算是愚笨之人,這些日子未曾刁難過我。我每日在公主府中,種花養魚,習武練劍,日子也算過得清閑。”

“直到有一日,璃國來犯,我主動請纓,得父皇應允。我想,與其整日在公主府中,不如出去打一場。不過,既然父皇應允了,想必接下來的戰況,將會不容樂觀。”

“我收起紅裝,換上戎裝,隨軍遠赴邊疆。誰曾想,我這一去,竟是將整顆心都落下了。”

“兩軍對峙,我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減少傷亡,如何保證不輸了去,如何保住我的國家。”

“我手持碧霄劍,面對陣前同樣手持長劍的敵將,提出比試。碧霄與淩雲相撞,劍光凜冽,不知打了多久,依舊未能分個高下。”

“對方似乎對此失了興趣,道‘你我實力相當,難分高下,依我看,沒有必要再比試了罷。’我聞言,心中一個疙瘩,道:‘青蓮承認,將軍實力不錯,不過,青蓮在布陣上也略有研究,自認未必會輸給將軍,不若你我以布陣相比,輸者投降,你看如何?’這一次,我堵上了這場戰爭的勝負。為拖延時間,也為減少傷亡。”

“對方自信滿滿,欣然應允,約定三日後比試。這三日,我不斷琢磨從前看過的兵書陣法,甚至還猜測過對方可能會用的陣法,可謂做足了功夫。我知道,對方一道也如我一般,百般思量,計謀布陣。”

“三日後的比試,我兩各自入了對方的陣。他說,他的鬼門陣號稱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我當時笑言‘那麽,豈不是只有留著人間?’,心中卻是明白,要破這鬼門陣,絕對沒有我說得這般輕松。”

“我在這鬼門陣中小心試探,躲過諸般陷阱,又以碧霄護體,活命於多番險境之中,饒是如此,依舊弄得十分狼狽。我不由得暗嘆:好個鬼門陣!好個人才!”

“不過,他的鬼門陣厲害,我的桃花陣也絕不簡單。只見對方出來之時,亦是衣衫襤褸,完全不見了初見時的颯爽英姿。我不由得笑出聲來。”

“對方被我氣得面目通紅,當下背過身去,不甘道:‘姑娘的桃花陣,軒轅浩佩服,願改日再來領教,與姑娘分個高下。’我心中又是覺得好笑:桃花桃花,逃之夭夭,灼灼其華。桃花陣,自然也不是如它的名稱一般美好的。”

“又過了三日,軒轅浩果真又來了。當然,桃花陣已破,等待著他的,必然也不再是桃花陣了。同時,他還帶來了一種新的陣法,名喚修羅陣。入了修羅陣,我方知其中最厲害的,莫過於變幻莫測的羅剎劍陣,便是被傷到一處,也會沾上劇毒,若無解藥,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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