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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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用力的握住江宇的胳膊,似乎在害怕,聲音很小,“我不要打鎮定劑了。”

雨峰瞇著眼瞧著雨薇,沈默好久,才聽到他滿是無奈的說:“小薇,無論如何不要恨他,我會把你的想法告訴他,最近你瘦了,別虧待了自己。”

別虧待了自己,他又是這樣安慰她,每次她受傷,無論身體還是精神,他都這樣安慰,可有些事並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不是嗎?

他又對醫生說:“給她檢查的結果出來了嗎?打一份詳細的資料給我。”

臨走前別有深意的看了雨薇一眼,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卻終究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只是要江宇好好照顧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麽,他停下來,“今天的事我不想聽到任何相關的傳聞,都知道該怎麽做吧?”

意思很明顯,不希望今天的事傳出去。

江宇扶著雨薇坐在床上,雨薇有些蒼白的臉色恢覆了一些血色,情緒也平穩了許多,好半天她擡眸對著醫生說:“我要出院。”

“對不起白小姐,紀先生交代,你要留院觀察三天才可以出院。”醫生聳聳肩,表示很無奈,“我想白先生也不希望你現在就出院。”

“我要出院,我不要待在這裏。”雨薇抓著江宇的手祈求著,眼淚在眼睛裏打轉,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疼,“我不要待在這裏。”

“好,我帶你回家。”江宇擡手擦去她眼角的淚痕,又轉頭對醫生說,“沒事的話就辦理出院吧,紀先生那邊我會和他說。”

……

雨薇出院是被江宇接去了他家,理由倒是找的很充分:“你這段時間頹廢的不像樣子,也瘦的不像樣子,露露哪有時間管你,我可不能任由你自生自滅。”

“我這樣還不是因為某人自作聰明?”雨薇反駁。

“親愛的,你說的對,現在我才知道我根本離不開你。”江宇嬉皮笑臉的瞧著她樂。

“……”雨薇咋舌,這男人可真是越來越會說情話,她拍拍身上,又環抱著肩膀打了個冷戰。

江宇以為她冷,把她擁入懷裏,溫柔的說:“這樣就不冷了。”

“我是在拍雞皮疙瘩。”雨薇看著江宇頓時僵住的表情,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好啊,你敢嘲笑我,那以後叫你寶貝好了。”江宇過去給她抓癢癢。

雨薇很怕抓癢癢,這下真笑得直不起腰來了,她蜷縮在沙發上,一邊抵擋江宇,一邊求饒:“別,我怕了你了,離我遠點。”

江宇突然停了下來,此時他就坐在雨薇旁邊,雙手正握著雨薇的手,他慢慢的靠近雨薇,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額頭,接著吻住她的唇,涼涼的,軟軟的,一股電流在兩人身上滋滋流過,他想要記住這個味道,便伸手遮住雨薇睜著的眼睛,於是加深了這個吻,像是對待珍貴的寶物,小心翼翼。

吻了好久,在雨薇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放開她,雨薇臉色紅紅的,一直到耳根,就像是天邊的火燒雲,她有些害羞,雖然江宇不是第一次這樣吻她,可是現在兩人的姿勢實在是很危險,她慌張的推開江宇不敢擡頭去看他,逃似得朝客房飛奔而去。

只聽見江宇在後面笑她,朝她說著什麽,“小薇,下次你一定逃不掉的,早些做好準備。”

雨薇回頭瞪了他一眼,警告著,轉頭進房間並關好門防止他入內。

江宇靠在門口,嘴角噙著笑意,拿她打趣,“小薇寶貝,你要適應,總是這樣害羞我們什麽時候才會有小寶貝啊,你說是不是?所以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沒有聽見雨薇的回覆,他又說:“乖啊,早點休息,明早給你準備營養美味的愛心早餐。”

雨薇躺在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喃喃自語:“還真是得寸進尺,不害怕他的觸碰,好不容易不抗拒他的吻,現在就來和我說什麽孩子的事,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不要臉’。”

這一夜,雨薇難得的關了燈,盡管毫無睡意,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潔白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射進屋內,只有一絲的光亮,四周依然是黑漆漆的,可是雨薇居然沒覺得害怕。

主臥裏江宇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中浮現著雨薇的臉,微笑的、淚流滿面的,還有雨薇對雨峰說的那幾句話“這一次我即認定了江宇,就不會再輕易的放手,除非我死,無論是紀冬還是江宇,我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江宇的心裏很矛盾,可以確定的是雨薇是愛他的,在她心裏紀冬如今只是親人,當初是因為紀冬毫無背景分開的嗎?那鄭晨又是誰,浩洋又在她心中占有多大的位置呢?從那日的對話可以聽出雨薇就是白家那位從不露面的千金,除了學籍外查不到其他任何信息,可以肯定是被人故意掩蓋的,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很多很多的問題他都不得其解。

突然眼前一亮,心中便有了打算,也許紀冬可以給他答案。

紀冬約江宇在白月光見面,似乎雨薇和紀冬都喜歡去那裏。

這個與包廂不同,是一間獨立的房間,標準一室一廳的設計,裏面有床、沙發、茶幾、衣櫃,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紀冬倒了一杯酒給江宇,看出他的疑慮,笑笑,說:“小薇酒量不好,卻喜歡來這裏喝酒,所以就準備了這間房間供她臨時休息,有時累了我也會住在這裏。”

“看得出來你對小薇還真是好。”江宇抿了一口酒,心裏酸酸的,臉上卻還是一副淡然平靜。

“我已經猜到你會來找我,動作還真是快。”紀冬輕輕晃了晃酒杯,淡淡的說,“有些事好像只有我能為你解惑吧。”

“紀總還真是聰明,難怪小薇把你當親人。”江宇一語雙關,“親人”兩字將紀冬是情敵的身份撇的幹幹凈凈。

紀冬並沒有理會江宇“親人”那兩個字,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那年我十九歲,院長媽媽突然病倒了,做手術需要一大筆錢,我沒辦法就去酒吧做臨時工,記得那天下著雨,我像往常一樣上班……”

他並沒有理會江宇,仿佛陷入沈思,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那天遇到一個特別難纏的顧客,就把他稱作H好了,H是一個花花公子,仗著自己家境好有些錢,便不把服務生放在眼裏,他點了很多很貴的酒,喝的有些醉,就對一個同樣是兼職的女學生動手動腳,他的那些朋友不但不制止,還在一旁起哄,那女生哭喊著讓他放手,他不但不放,反而更加放肆起來,那女生就咬了他,H不耐煩了,揚手打了女學生,經理和保安來了,卻礙於對方的身份只能好言相勸,可是H並不買賬,強行要帶走那個女孩,她怎麽肯,哭喊著求救,可是沒有一個顧客敢上前。”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只知道女孩要是被帶走後果可想而知,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我仗著膽子上前制止。”紀冬無奈的聳聳肩,“可是我哪裏是那些人的對手,真是不自量力,不僅人沒救成,還險些把自己搭了進去。”

“H見我擋在前面,嘲笑我不自量力,說著便拿起酒瓶朝我砸過來,我當時很害怕,嚇得竟忘了躲,雙手抱著頭緊緊地閉著眼睛。”

他抿了一口酒,繼續說:“瓶子遲遲沒有落下來,原來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替我擋住了瓶子,我睜開眼的時候便看見她的胳膊已經被瓶子碎片劃破,那天她穿著無袖的連衣裙,紅色的血液留下來,裙子濕了好大一片。”

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嘴角掛著無視一切的微笑,清澈的眼睛裏卻透著那個年紀該有的天真與稚氣。

紀冬閉了閉眼睛,平覆自己的心情,睜開眼時已經恢覆了正常,“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鮮紅的血從她白皙的胳膊上滋滋的往外冒,可是她只是皺了皺眉,還笑著安慰我說沒事。”

“H和他的朋友都楞住了,顯然沒想到會冒出來個小女孩,或許這樣的場面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轉瞬而逝的驚訝後便開始調戲那女孩,周圍的人都嚇傻了,可是那女孩卻不害怕。”

“她接下來的舉動更是震驚了所有人,她突然舉起酒瓶朝著H的頭砸了過去,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他捂著頭嗷嗷的叫,卻也被她的氣勢嚇到了,問她是誰,她依舊笑著,絲毫不露遜色,她說‘看不慣你的做法,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後來呢?怎麽樣?”江宇問。

“H那群人當然不會怕一個小女孩,正當他們要動手時,來了一個氣場十足的男孩,他身後跟著四五個身材魁梧身著黑色西裝,戴著黑墨鏡的人,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保鏢,更加知道這個人來頭不小。”

“他見到女孩受傷的胳膊時,眼睛噴著火,那樣子像極了一頭憤怒的獅子,眼神狠厲的瞪著那群人,問誰幹的,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只聽他惡狠狠的說,‘她是我要保護的人,誰動她都要付出代價’。”紀冬突然笑起來,似乎是想到很好玩的事,“你知道嗎?H那群人留下一句狠話就慌張的逃走了,可是那女孩居然推給我一把椅子,然後拉著我出去砸了他們的車,呵呵!那可是一百多萬的車啊,她居然說砸就砸了。”

到底還是小女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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