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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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跨年的鐘聲響起的時候,江宇突然對雨薇說:“你轉過去。”

雨薇轉過去身去,疑惑的問:“幹嘛?”

他就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一條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

突然感覺有東西戴在了脖子上,涼涼的,雨薇低頭看,是一個有著鑰匙掛墜的項鏈,心底被蟄了一下,他還準備了新年禮物,雨薇轉身,撞上他星子一般的眸子,那裏裝滿了柔情。

“送你的新年禮物。”江宇溫聲的問,“喜歡嗎?”

“喜歡,謝謝你。”雨薇用手撫摸著那鑰匙,冰涼的觸感蔓延至全身,卻不覺得涼,而是暖暖的,就像一股暖流遍布全身每一個細胞。

“知道它的意義嗎?”江宇指項鏈的吊墜鑰匙。

“不會是什麽傳家寶之類的吧。”雨薇開玩笑,打趣著說:“那我可不敢收。”

“小薇。”江宇望著雨薇的眼睛,很認真的說,“希望有一天這把鑰匙能帶我打開你的心,我想走進你的心裏。”

那股暖流仿佛瞬間被加深,更溫暖,像一團火,直接燃燒到心底,不感動是騙人的,雨薇表面看似風平浪靜,其實心底早已波濤洶湧,聰明如雨薇,她怎麽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她擡頭望向他,許久才聽見自己低低的聲音響起:“不要對我這麽好,不值得。”

“你問我愛你值不值得?愛就是不問值得不值得,有些事不去試試怎麽知道到底值不值得呢?”頓了頓,江宇又深情地說,“小薇,你只是禁錮在過去無法走出來,雖然我不知道你之前發生了什麽,但是我不想錯過你的未來。”

從相識開始,他私下裏一直喜歡叫她小薇。

“你知道的,我無法回應你的愛。”雨薇有些愧疚的低下頭,曾經她想愛的人因她而離去,現在不知道在哪裏,愛她的人因她而失去生命,她該如何再愛?

“我願意等,等到你願意為我敞開心扉的那一天。”江宇很堅定地說。

“何必呢,江宇,何必呢。”雨薇搖著頭,輕聲的問。

江宇笑了,很開心的笑了,就像是簽了很大的一單生意是的,雨薇有些懵,自己明明拒絕了啊,難不成受刺激傷心過度傻了?

“小薇,你剛剛叫我江宇,不是江學長,而是江宇,這就是改變,其實你已經在試著接受我了對嗎?”江宇眉開眼笑的問,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沒有。”雨薇沒想到江宇會抓住這兩個字,轉頭去看電視不再看他。

好在他也沒有抓著這個問題不放,也安靜的坐在她旁邊看著電視。

突然江宇側頭看向雨薇,好一會兒,聽見他說:“小薇,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吧,就當是送我的新年禮物。”

“我以為你得讓我送你個價值相當的禮物呢。”雨薇打趣他。

“對我來說,你那些我無法參與的過去就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他很肯定的回答。

價值連城的寶物,雨薇在心底重覆著這句話,微微一笑,說:“那你可虧大了。”

雨薇偏過頭看向他,又問了一次:“真想聽?可不要後悔哦!”

“放心吧,不會後悔,而且我還會替你保密,絕不外洩。”江宇半開玩笑的保證著。

“想聽什麽?”

“就從你怎麽認識楊浩洋說起吧。”

有些事以為塵封在記憶深處,一輩子不想去提及,因為會痛,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以為自己已經慢慢忘記,原來只是自己的以為,當再提起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是穿越而來,還是會很痛,就像是在心底紮了根,要一點點拔掉。

往昔的情景出現在眼前,雨薇一點點回憶著:“因為小時候體質不太好,上學比較晚,那一年我念初一……”

那天碧空如洗,萬裏無雲,天氣特別的燥熱,即使是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太陽仍然像個大火爐似的烤著人們,一刻也不松懈,街道上的柏油路在太陽的炙烤下變的軟軟的,走上去就像踩在橡皮泥上,路兩旁的楊樹靜悄悄的站著,就像敬業的軍人,一動不動,吝嗇的一絲風都舍不得刮,整個城市如同一個巨大的蒸鍋,忙碌的人兒便在蒸鍋裏嘩啦啦的流著汗,覺得自己隨時都會被蒸熟。

那一天是雨薇的生日,六月六日,她過陽歷,因為媽媽說這是六六大順的意思,她的生活一定會像這日子一樣六六大順。

那天雨薇高高興興的背著書包走出校門口,因為很想和同學們打成一片,所以她每次都讓司機把車停在對面街的巷子裏,今天也不例外,她像平常一樣走過那條小路,離好遠就聽到有吵鬧的聲音傳來,是那幾個高年級的富家子弟又在欺負人了。

雨薇並不想多管閑事,只想今天早點回家過生日,因為今天爸爸一定會回家,也只有在生日的時候爸爸才會回家陪她,平時會很忙,有時一個星期也見不到人影。

當她裝作沒看見一樣低著頭走過的時候,那被欺負的男孩兒的一句話使她停住了腳步。

她聽見那男孩向那些富家子弟喊道:“窮怎麽了,誰能保證窮就會是一輩子?你們只不過是一群沒有父母陪的可憐人,才會沒事來欺負我們打發時間。”

是啊,沒有誰會一直窮的,即使再富有,沒有父母關愛的孩子依然是貧窮的。

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她用盡全力推開那個富家子弟,朝他們大喊:“你們除了欺負人還會什麽,這樣有意思嗎?真丟臉。”

那些人都楞住了,不知道哪裏來了一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居然敢和他們作對,其中一人一把推開了雨薇,那幾個人還真是沒素質,居然對女孩子動手呢,被欺負的男孩兒伸手把她拉到身後,就這樣他們撕扯在了一起,雨薇和那男孩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偶爾過往的同學看到是那群人早就遠遠的躲開了。

後來來了兩個高年級的男孩兒拯救了他們,他們正拼搏在戰爭中,仿佛要拼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突然傳來一聲“住手”,兩方人馬立刻停手,明顯感覺到那些富家子弟看向來人時神色有些慌張,那男孩一身白色的衣服,站在離他們大約兩米的位置,逆著光,陽光剛好從他的身後將他包圍,他就像是被光環包裹的騎士,來拯救苦難的人們脫離苦海。

他雙手插在兜裏,看著那群欺壓者,眼神中藏著怒氣,語氣冰冷的開口:“不要再讓我看見,下一次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他的話很有震懾力,那些人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罪犯,低著頭保證著:“下次再也不敢了”,說完便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雨薇驚呆了,她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一句話就可以這樣有震懾力,覺得他就是個大英雄,她忘記身上的痛,就那樣傻傻的站在那裏望著他。

“你們沒事吧。”他對他們說。

“沒事,謝謝你。”那個被欺負的男孩用力扯扯褶皺的衣服回答。

“我也沒事,謝謝。”雨薇笑著說,臉色紅撲撲的,像曬熟的蘋果,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因為剛剛打過一架。

“明明都受傷了,卻還故作堅強。”不知什麽時候,騎士的身後冒出來一個高個子男孩,他抱著雙臂上下打量著他們,眼神卻像是在思考,疑惑的說:“難道現在的小孩兒都這麽堅強?”他又看向雨薇說:“難道現在的女孩兒抗擊打能力都這麽強?”

雨薇朝他做了個鬼臉以示抗議,不再理他。

他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雨薇,笑聲越來越大,可能這就是捧腹大笑的現場演繹版吧。

“哈哈,你看你的頭發亂的像個鳥窩,胳膊上還有抓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掏鳥窩和鳥媽媽大戰三百回合了呢,一點女生的樣子都沒有,真是笑死我了。”

他笑得真的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雨薇真擔心他會笑著笑著就突然一命嗚呼了,那自己豈不是罪魁禍首了,想想都可怕,她趕緊往後退兩步,離他遠遠的。

“你這樣和那些霸道的欺壓者有什麽區別,精神攻擊更可惡。”說話的是那個“戰友”,語氣中帶著些怒氣,那人聽後真的不笑了,還假裝一臉嚴肅,樣子真的很好笑。

騎士拿出一塊手帕遞給雨薇,用手幫她整理一下頭發,說:“女孩子不要學人家打架。”

他退後一步,雙手插兜,向他們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叫鄭晨,以後他們再欺負你們,你們就說是我的朋友。”

“你們好,我叫林文傑。”這是那個捧腹大笑的男孩兒。

“我叫楊浩洋。”那個被欺負的男孩。

“我叫白雨薇。”她又轉頭對浩洋說:“看來我們真是有緣分啊,我是微微細雨,你是浩瀚的汪洋,咱倆都是來自水族啊。”

那一天,雨薇認識了新朋友,好巧不巧的是她和浩洋是同班同學,只是她在第一排,而他在中間位置,平時沒什麽交集,也就沒什麽印象,鄭晨和林文傑都是初三年級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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