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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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元子卿悠悠轉醒時已是下午,她緩緩睜開眼眸,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地方,這是她住的營帳。

頭開始輕微疼痛,昨夜的記憶湧來。

面具男放走她後,她似乎在路上遇見了誰,然後……

疼痛加劇,後面的事情她想不起來,也不知為何自己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啊——”

從頭部傳來痛感讓她開始呼叫。

外面守候著的影竹快步走來,見元子卿的模樣。一驚。

“小姐醒了!你這是怎麽了?”

看到是影竹,元子卿搖搖頭。

“我…無事,對了,太子來過沒?”

“早上太子來看過小姐你一次,見你依舊昏迷不醒,他沒待片刻便走了,現在應該是去了狩獵場了。”

元子卿頷首,撩開被子起身就想下床榻。

影竹攔住她。

“小姐,你這是要去何處嗎?”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小姐!你的傷口尚未痊愈,還是別出去了。”

元子卿皺眉,她能感覺自己胸前得傷口已經沒有開始淌血,恢覆的應該還算不錯,怎麽影竹攔著自己不讓出去。

“你為何要阻攔我出去。”

篤定的語氣,不待影竹多餘解釋,元子卿與她相處雖然不久,可是從她神情語氣看得出來……

影竹有事情瞞著她。

此時,影竹內心也十分糾結,看元子卿昨夜突然倒在營帳外的事情,和在現在表現出來的情況來看。

元子卿並不知道她自己昨夜中毒之事。

主子給她服用了他目前僅剩的最後一粒天香豆蔻,第一是她不想讓元子卿再出去。萬一再被歹人抓去,她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龍滄潯。

第二,則是關於中毒與天香豆蔻的事,昨夜龍滄潯臨走時特意囑咐過讓她不要告訴元子卿。

其實,昨夜的情況連她都覺得驚訝。自己跟了龍滄潯這麽久,還沒有他對誰如此上心過。

可能,連龍滄潯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此般。

“小姐,還是別問了,你這幾日就好好待在這裏,奴婢會好好守著你,不會讓你再被人擄去。”

見她這副模樣,是不會再多說其他什麽,元子卿只好作罷。

雖說自己胸口已沒有太過疼痛,到她總覺得全身哪裏不舒服,像骨頭重塑了一般。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看向影竹。

“珛兒呢?”

影竹正想說什麽,便聽到外面傳來一人聲音。

“在下是邰祁鈺,知曉姑娘身體有礙,特來看一看姑娘。”

男子清朗的聲音,十分悅耳。

語罷後,營帳內兩人面色各為不同,影竹皺眉,想去趕走這個不請自來的家夥。

元子卿卻喝住她!

“讓他進來吧。”

影竹黑著個臉掀開帳簾,邰祁鈺見此也只是挑一挑眉。也不說別的。

待他進去,影竹也識趣的守在外面,對於邰祁鈺和元子卿之間的事,影竹還是知曉一二的,為了避免太子或者旁人突然來此。她只有好好守在外面。

營帳內。

邰祁鈺看了看元子卿稍微紅潤一些的臉色,道。

“看來是好些了。”

元子卿斜看他。

知曉他今日應該是特意趁著西楚皇與眾臣子去狩獵場才來找她,便笑道。

“邰公子來此,只是看一看小女子這麽簡單?”

邰祁鈺聳聳肩,覺得與面前女子說話還真費勁。莫非她與其他人說話也是這般的步步小心嗎。

“若我說……是。姑娘又當如何?”

無視男子帶笑的眉眼,元子卿跳來話題。

“那日見你和太子談話,我就知你定仔細看過那封信了。”

男子輕笑,舒展眉梢,看著女子因為虛弱而有些渙散的眼瞳。

“你又如何知曉我在幫太子?”

元子卿皺眉,難道不是嗎?

那封信是龍滄潯讓他帶給邰祁鈺的,當時龍滄潯讓影竹把信給她時,龍滄潯並沒有讓影竹給自己帶什麽話,而那封信。

她也不知道裏面寫了什麽,此時見邰祁鈺似笑非笑的神情。某個想法從腦中冒了出來。

她驚異道。

“莫非!你……”

邰祁鈺擡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些事,自己心裏明白就好,小心隔墻有耳。”

元子卿原本還渙散因為內心的狂湧而有了些不一樣的神采。

她看著面前依舊神情閑散的俊郎男子。

終究沒有多說什麽。

“你也不用過於驚異,九王對於整個西楚皇朝來說本來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而他卻能躲過西楚皇多年來無形的打壓走到這一步。可想知他有如何強大的內心與謀略。邰某不才,既然踏入了這混沌深潭便沒想過全身而退的那一日。”

邰祁鈺拍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土,含笑站起。

“今日我本就是特意來看望你,你是一個聰明之人,雖不知你的身份也不知你為何會和九王同盟。但我依舊覺得。無論做什麽,你還是應當以自己的安危優先。”

“那還真是謝過邰公子的好意提醒了。”

這種似被人看穿的感覺讓元子卿十分不舒服,因此語氣帶著冷意。

男子直接無視她話語中的嘲諷意味,靠近他耳畔,低聲說道。

“經過昨夜之事後。應當有許多人會將你視為眼中釘,特別是……。”

說到後面,邰祁鈺聲音降的極低,似乎用的是氣音。

男子的氣息吹著女子耳後發絲,弄的她微癢,元子卿不自然的縮了縮脖子。

看到她表現出來的小女兒家姿態,邰祁鈺不禁輕笑出了聲。

旋即他轉身,抽出腰間折扇一甩,十足的風流兒郎。

“好了,今日我還得去狩獵場瞧一瞧。姑娘好生休養,前路還長。”

深吸一口氣,女子聲音傳來。

“謝過。”

邰祁鈺走到營帳門口的步子一頓,笑如春風和煦,暖人心扉。

——

待邰祁鈺走了後。便沒人再來過,元子卿覺如此甚是清閑,拉著影竹閑談。

而在另一處。

今日除了元子卿留在了駐紮營帳,還有一人,那便是九王龍滄潯,其實他身為親王,是必須去參加每年度的皇家春獵,但作為西楚皇特別寵愛的皇弟,即使是表面上的。

他當然就有可以任性到不去的“權利”。

其實狩獵一共有三日,只要在這三天之中的某一日去了狩獵場就行。

此刻。某個離主營帳特別近的營帳裏,氣氛詭異十足。

龍滄潯坐在長桌前,欣賞著一卷羊皮畫卷。

而下面,正站著一名白衣女子。

此人正是梅三姑娘,梅夭。

她今日特地穿了一身騎馬裝。連護甲都戴在了身上,梅夭今日十分興奮,帶著期盼來找龍滄潯,期待著他能帶自己去狩獵場玩一玩。

可是,當她早上進來時,便對著男子冷峻的面容。

龍滄潯很少這樣冷言少語的對自己,此時她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十分的冷冽逼人。

這使得站立不安的她打了個冷顫。

終於,男子放下了他早已端詳已久的羊皮畫卷,淡淡開口道。

“昨夜,你去了哪裏。”

龍滄潯這冷不丁的一句,讓梅夭楞了楞,吞吞吐吐道。

“我……我我就在營帳裏待著啊……”

龍滄潯斜看她煞白的小臉,語氣無起伏。

“你當真待在營帳中?”

若是平時龍滄潯用這樣平淡的語氣同自己說話,梅夭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可是今日不同,她從那淡淡的語氣中感覺出了一道寒意。

“……是的,我整夜都在……”

啪一聲!

男子一甩衣袍,袍角卷起桌上的茶盞,往梅夭站立的地方擲去。

清脆聲響,茶盞粉碎,茶水四濺,茶葉沫粘在梅夭原本白色衣角,使得她立即倒退數步。

“潯哥哥,我……”

“夭兒。我知梅叔叔不僅擅長醫術,更會使毒,而你,自然青春於藍勝於藍。其餘的話我不想多說,你頑劣也罷。只是,她現在是我的人,無論是誰要對她下手,我都不會放過。”

龍滄潯說的是“我”,並沒有用本王。表示他用的不是王爺的身份與她談話,而正是這樣才使得梅夭心驚。

龍滄潯從未這樣在乎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明明那個女人已經失貞。

那個乞丐樣的醉漢,是她親自帶去的!

她是親眼看到醉漢進了那間房。加上梅谷特制的合歡散……

梅夭非常篤定元子卿已然失貞,不然中了合歡散一夜之內不與男子歡好便會七竅流血慘死。

既然她活到了現在,自然是解了毒。

她知道龍滄潯那夜與元子卿相約於生香樓,龍滄潯肯定會見到那女人和別的男人在床上**的模樣……

那現在,為什麽!為什麽龍滄潯還要如此在乎她!

可是她怎麽想。也想不出個結果。

看著梅夭不停變換的面色,龍滄潯嘆口氣,走過去正視她。

“之前生香樓發生的事和昨夜她中毒的事,本王就當不曾知道。”

話鋒急轉,男子微怒的眼瞳漸漸變紅。眉心的朱砂此時看起來是被鮮血染紅一般。

“但是……如果我發現再有第三回,就別怪我不給梅叔叔面子。”

“潯哥哥!你聽我解釋,昨夜我也只是碰巧遇上,看她跌跌撞撞走在路上,還以為是個賊人……”

眉頭皺起,不再想聽她之後的話。

“好了,你快去收拾收拾東西,明日我便讓青璃送你回梅谷。”

看著男子決絕的身影,她心痛極了。

她的潯哥哥,明明是那麽疼愛自己的潯哥哥……

都是那個女人,全因為那個女人!

那個已經失去貞潔的女人……

我…梅夭此生!

與你,勢不兩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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