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6回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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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逐漸炎熱,顧青麥本來還有些頭疼如何拒絕自家相爺求歡的問題。可奇怪的是,自端午之後,東方隨雲的行為相當的怪異,再也不似原來那般喜歡纏在她的身邊。

顧青麥有些疑惑:是她的個人魅力出了問題?

對於東方隨雲獨霸屏榻而眠,偶爾秉燭夜談的怪異行為,顧青麥定義為清心寡欲期行為。這對她而言只有好沒有壞,畢竟不能總是用梵香露或者點穴去控制自家相爺對她越來越深的情欲,事情總會有敗露的一天,也許那個時候就是傷害夫妻感情的時候。她得在那個時候到來之前解決她自身的問題。血蠱,絕對不能控制她!恢覆功力成了她的首要之急。

“小姐,兩位姨娘似乎又想造反了呢?”

“由她們。”無論她們二人如何造反,又入不了自家相爺的眼,一段時日後又怎麽會甘心獨守空闈,只怕會自請離去。她和她們二人耗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看著細細盯著帳本的自家小姐,含玉頗是不滿,伸手將帳本摁住,“小姐?”

哪裏不懂小丫頭擔心的是什麽?顧青麥嘆了聲,拍開含玉的小手,“有道是‘長者賜、不可辭,,若動了水卉,你家小姐裏外都落不到好。傳出去,對父親的名聲也不好。大業皇朝的人只會說我爹育女不仁。”

“那沈姨娘呢?”

“含玉,你知道兵法上布陣最講究什麽嗎?”

嗯?怎麽小姐從家事談到了兵法?含玉正疑惑間,只聽自家小姐說道:“布兵打仗最喜歡講究犄角之勢,這樣一來,三方都可相互牽制。總比兩方明刀明槍拼個你死我活要強許多。”

似乎有些明白了。含玉嘟嘴點了點頭。眼見著顧青麥將帳本翻完,知道自家小姐將帳目已是看全,含玉合上帳本抱入懷中。只聽顧青麥又道:“含玉,以後你可是要管家的人,好好和段姐姐學學。”

段氏所做的帳目,與往年那帳目相比不但條條清晰而且方便覆查,就是不懂帳目的人看了也有種一目了然之感。在段氏的精心謀劃下,相府今年的吃穿用度不但比往年都有所改善,而且同期進銀多出兩成,段氏可謂管家有方。

知道小丫頭想到的肯定只是如何管理帳目上的事,顧青麥笑道:“待人處事也要和段姐姐好好的學學。”

含玉不滿的嘟嘴,“奴婢一輩子跟著小姐,操那麽多心幹什麽?奴婢只操小姐的心就是。”

對含玉的話頗是感動,顧青麥拍了拍小丫頭的臉頰,“好了,你去罷,看了一天的帳,我有些累了,想躺會子。”

含玉只是嘟囔著嘴,沒有動。

“怎麽了?還有事?”

‘哦,了一聲,含玉仍舊沒有挪動腳步。不知道小姐和姑爺這段時日發生了什麽事,原來一直喜歡纏著小姐的姑爺對小姐若即若離,而且幾次含玉都發覺姑爺躺在屏榻上。起初以為是天熱的問題,可後來她準備了降溫用的什麽冰塊之類的東西,萬不想姑爺仍舊躺在屏榻上,而且寧願蓋著薄衾躺在屏榻上。含玉有些為難的摸著腦袋,紅了臉說道:“小姐。姑爺……姑爺是不是不喜歡你了?”

眼見著含玉將眼光瞟向屏榻,顧青麥不禁有些啞然,原來這個小妮子也覺查到了?“胡說什麽呢?這段時日相爺忙於國事,身心疲憊,你不多熬些人參、燕窩給相爺補補身子也就罷了,瞎想些什麽呢?”

含玉聽得一楞一楞的,左右總算是聽出個頭緒來,難怪姑爺不纏著小姐,原來是姑爺身心疲憊的問題。想到這裏,她眼睛不禁閃了閃光,心中已有了主意。

含玉是相府最得寵的大丫環,廚房中少有見她的身影,今天,含玉卻在廚房忙了一整天。段小朗平素極纏著她,尋到廚房來,趴在含玉的背上,“玉姨,你在忙什麽呢?”

一邊拍著背上的段小朗下來,一邊繼續用扇子扇著爐火,“去去去,一邊呆著去,別將我一天的功勞都廢了?”

段小朗將鼻子湊到藥罐前,“好香啊。是熬狗肉嗎?”

含玉笑著用扇子拍了拍段小朗的屁股,“如果是狗肉還少得了你的份。去找小柔玩去。這不是小孩子能夠喝的,是熬給大人喝的。”

大人?哪個大人?段小朗糊塗的摸了摸腦袋,看著擎蒼走來,做了個鬼臉,一逕往從陽閣跑去。

“含玉,大人回來了。少夫人問你準備好了晚膳沒?”

“馬上好,馬上好。”含玉一邊將爐子上的藥罐小心的拿下來,又取來一個精致的茶盅,將藥罐中的湯水緩緩的倒入茶盅。

“少夫人又不舒服了?”擎蒼有絲詫異,自從少夫人吃了無極之土木豆蔻後,這段時日看著身子很好啊。

“不是的,這是熬給姑爺喝的。”

“大人?”擎蒼更詫異了,走近聞了聞那藥罐,“大人病了?我怎麽不知道?”

“你懂什麽?”利索之極,含玉分別將裝滿了藥湯的茶盅和幾樣精致小菜放在餐盒中,“這是少夫人叮囑我熬的,養身茶。”

養身茶?看著含玉神秘兮兮的樣子,擎蒼更糊塗了。只好另找話題說道:“你千不該、萬不該告訴小朗我偷吃了他的粽子,如今倒好,要我多教他一套武功。”

“那是代價。”含玉俏皮的說著,提著食盒而去。只是在轉身的時候,一張雪紙飄了出來,擎蒼眼尖,知道是草藥處方,只當是顧青麥的,他俯身拾起,‘誒,了一聲,但含玉腿快,已是不見了身影。擎蒼看著上面的處方,“鹿茸、何首烏、人參、冬蟲夏草、白術、枸杞子、菟絲子、仙靈脾、巴戟天、肉蓯蓉……這都是些什麽啊?大人病了?我怎麽不知道?”一邊說著,一邊將藥方揣入懷中。

隨著擎蒼遠去,水卉、沈山靈二人出現在廚房的拐腳處,水卉撇嘴說道:“你聽清楚那些藥方的名字了嗎?”

沈山靈搖了搖頭,“不大記得。”

終是山野村姑,無知之極。她水卉可是長期和一幫粗使嬤嬤打過交道的人,也聽了一些渾話。多少知道那藥方是幹什麽的?不想翠文、翠薇來稟報的消息還不錯,含玉大丫環的親自下廚果然藏有玄機啊。

“你知道是什麽?”

水卉鄙夷的看了沈山靈一眼,湊近沈山靈的耳邊說了些話,只聽得沈山靈杏目圓睜張大了嘴。水卉不懷好意的拐了拐沈山靈的胳膊,“現在你知道了,大人為什麽被那狐媚纏得脫不開身了吧?說是病,哼,不過是幌子而已。”

“不想少夫人為了貪圖享樂居然置大人的身體予不顧?”說著話,沈山靈氣得牙癢癢。杏目噴火的看著逐風軒的方向。

“你可還恨我奪了你的洞房夜?一個洞房夜算什麽?以後那千百個日子才是正經。如今你應該明白了吧,少夫人以她病弱之軀卻總能讓大人在逐風軒留宿,我的好姐姐,你也該開開竅了。”

開竅?沈山靈若有所思,猛然醒悟。

瞧著沈山靈那閃亮的眼睛,水卉內心輕哼一聲,臉上浮起一絲不屑的笑。

大業皇朝的鹽運是大業皇朝稅收的主要來源,鹽稅幾乎占了國家稅收的一半。與南疆僅金沙江之隔的自貢地區是產鹽勝地,幾近控制著大業皇朝近半數人的食鹽問題。為了方便運輸,大業開皇開鑿了伊婁運河,這伊婁運河很好的將金沙江各流域的水道聯通,方便自貢的食鹽通過伊婁運河運送到大業皇朝的各個地方,雖然一路要經歷眾多的窮山惡水、激流險灘,但水道鹽運最能節省運程和運費,是以官府采用的最有效的鹽運手段一直是水運。

東方隨雲這段時日關心的問題就是鹽運的問題。原來自貢地區數月來普降暴雨,導致伊婁運河上塘水道水流揣急、波翻浪湧,其磅礴氣勢打翻了不少運鹽的船只,船毀人亡、食鹽流失。官鹽運不到中塘、下塘水道,於是,販運私鹽盛行。

一邊看著奏折,一邊想著對策,一邊喝著茶,東方隨雲只覺得今夜格外燥熱,不覺松了松領口,“含玉,拿冰來。拿汗巾來。”

還要冰?含玉撇嘴又抱著滿缽的碎冰送到東方隨雲的書桌上,又遞上一塊冰過的汗巾,東方隨雲隨手接了,擦了額頭、臉上的汗,又逕自遞給含玉,再度專註著奏折,又不時的提筆在上面記了些什麽。

看著被姑爺喝得一幹二凈的茶,含玉微挑了挑眉,又看向裏間,只見自家小姐僅著中衣正靠在床頭小憩。

“含玉,倒茶來。加冰塊。”

含玉不滿的嘟了嘟嘴,“姑爺,子時了,該休息了。”

東方隨雲將目光移向窗外,清冷的月光透窗而入,映得書房格外的明亮。窗口處那被夏風吹得時不時東倒西歪的燈籠隱約可見。他又回頭看了眼堆在桌上的一堆奏折,本不關他的事,他卻得勞心勞力。“羅嗦什麽,倒茶去,這堆奏折不批完,明天一樣休息不了。”

姑爺原來這麽忙啊。含玉只得嘟嘴去倒茶,又十分不願的將冰塊加了兩塊茶杯中。這番動靜已是驚動了顧青麥,她本靠在床頭調息經脈,一個周天下來,只覺得渾身神清氣爽,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功力恢覆指日可待,然後她將嘗試用功力逼出血蠱,絕不像上次那般冒險湧血。她笑著趿鞋下床,來到含玉身邊,接過含玉手中的茶,示意含玉不要作聲,小聲叮囑,“你去睡吧,這裏有我呢。”

“小姐,那……”含玉指了指東方隨雲的方向,嘟著嘴低下頭,明顯的不滿。

哪不知小丫頭的心思,顧青麥敲了敲含玉的頭,“快去睡。明兒一早還有得忙的呢。”她現在要的就是東方隨雲的清心寡欲啊。這個小妮子又怎知其中的奧妙?

‘哦,了一聲,含玉放緩腳步步出寢房,再回頭,只見姑爺仍舊在看奏折,頭也不擡的接過小姐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再倒一杯來。多加些冰塊。”

還要?顧青麥看著東方隨雲額頭沁出的汗,原來自家相爺這麽怕熱啊,難怪獨臥屏榻、清心寡欲。她不動聲色的又去倒了杯茶,添加了幾塊碎冰,遞到東方隨雲手上。

再次一飲而盡,一滴水順著東方隨雲的嘴角滑下,順著纖美的脖頸一路婉蜒進入他領口,偏偏領口的衣襟被他解開,顧青麥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那滴水一逕流至鎖骨以下不見了蹤影。這番景致,顧青麥不覺吞了吞口水,心中更是堅定了要盡快恢覆功力然後逼出血蠱,最後將這美得不可方物的相爺吞入腹中的信念。

不知身邊捧茶侍候的是顧青麥,只當是小丫頭含玉,喝過冰茶後仍舊覺得渾身煩躁不堪,東方隨雲再度扯了扯領口,將手中的空杯遞到她手中,“還要?”

還要?看了看東方隨雲潮紅的面頰,又看了看他額頭仍舊不停流下的汗珠,顧青麥用力聞了聞,猛然發覺那汗味中透出的幾股藥味不對。她又聞了聞茶杯,嘴角抹過絲絲苦笑,含玉那個小妮子壞大事了。

久不見應聲,東方隨雲不耐煩的擡頭,正待開口,卻見自家娘子鳳目輕蹩的盯著杯子,不經意間便已是風情萬種。一時間只覺一股火從腹部升起,頓時口幹舌燥起來,放下手中的筆,一把將還在拿著杯子發呆的人拉到懷中,很快的攫住自家娘子的紅唇糾纏起來。

顧青麥也愛極自家相爺這般與她纏綿,自是熱衷於回應,只是情勢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他的手越發不老實起來,擺明了,情欲動了的相爺在那些個十全大補丸的作用下將她暫時不能孕育子嗣的事忘了個一幹二凈,並且抱起她直往內室而去。她不禁苦笑起來,這男歡女愛本就是極平常之事,可到了她這裏卻偏偏是艱辛無比,好在她功力恢覆了五成,手不著痕跡的壓到他的百匯穴上,絲絲真氣渡入東方隨雲體內。

本是欲火難奈、口幹舌燥之人,在情動欲動的功夫卻是渾身涼爽起來,只覺得絲絲涼氣不停的從後腦和嘴中傳入自己的體內,東方隨雲的神智逐漸的清醒,很是詫異的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怎麽回事?他和自家娘子是如何進了裏間的?又是如何上了這張床?他怎麽全然沒有映像?

他對她的情欲到了如此地步可不是好事,畢竟她現在的身子不宜受孕,只怕也經不起折騰。想到這裏,東方隨雲理智回歸,拍了拍顧青麥的臉頰翻身下床,“為夫還有一些奏折要批閱,今日偷懶,明天一樣也睡不了。”

知道自家相爺的理智已是歸來,顧青麥一邊不著痕跡的拉過薄衾蓋住衣衫有些零亂的身子,一邊故意找著話題,“很重要?出了什麽事?”

“自貢的鹽運出了點亂子。”

自貢?那裏離烏雅的老巢不遠。不會是烏雅吧?顧青麥吃了一驚,“亂子?”

“由於暴雨成災,自貢地區上塘的官鹽運不到中塘、下塘,於是私鹽販子成災。自貢鹽運稅收當天下租庸之半,損益盈虛、動關國計。”

顧青麥當然知道自貢鹽運的重要,也知道私鹽販運給大業皇朝將會帶來怎樣的損失,接口說道:“既然私鹽販子有運鹽之道,那朝庭為什麽不走私鹽販子的運鹽之道呢?”

聞言,東方隨雲眼睛一亮,是啊,他怎麽沒有想到呢?原來鹽運也有陸運、海運、水陸雜運等多種方式。自大業開皇開鑿了伊婁運河發展鹽運以來,幾近沒有人再走原來的鹽道,主要是為了節約費用才將原來的鹽道都棄之不用。如今在節約費用和稅收之間,疏輕疏重不言而喻。“還是娘子心思聰慧,幫為夫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明天為夫就奏請皇上,讓自貢的鹽司先以陸運的方式將官鹽運至中塘或下塘,然後再水運至大業皇朝各地。如此一來,還可以肅清上塘至中塘這一帶的私鹽販子,一舉兩得。”

東方隨雲一邊說著話,一邊再度在床緣邊坐了下來。顧青麥擔心他再度上床,只好又撿著話題,“不是說,那自貢地區是七皇爺的番地麽?怎麽不讓七皇爺去處理,反倒要勞累你這位相爺?”

“照說,按大業皇律,七皇爺應該長守番地才是,可自貢地區鼠疫蟲患頻繁,皇太後哪舍得小兒子去那種地方吃苦?是以居在京中的日子比居在番地的日子還要長,唉,皇家的事,誰敢管?再說,清官都難斷家務案呢,何況是皇家的家務?皇太後一句話,陛下唯馬首是瞻。陛下的一句話,我們這做臣子的當然得勞心勞力了。”

看來這棘手的鹽運之事其實是皇太後交待下來的了,宸天佑轉手與東方隨雲而已。“那相爺是唯陛下馬首是瞻?”

見自家娘子笑得嬌憨,偏帶絲狡黠,東方隨雲止不住心中一動,已是蹬了腳上的鞋子,上了床。

“相爺,天熱著呢。”

“為夫好久沒有抱著娘子睡了。”東方隨雲說著話,已是擠進薄衾抱住了自家娘子的腰身,一時間,火熱再度襲來。

感覺得到他那一摟中隱隱透露出占有,顧青麥心頭暗暗叫苦。耳畔卻傳來他極度低沈暗啞的聲音,“娘子,為夫……為夫出了幾身汗,要去洗個澡。”

只怕是沖冰水浴吧。心生一股感動,顧青麥點了點頭,卻猛不防紅唇再度被攫住,東方隨雲已是附身其上,一逕順著本能想攫取更多。

這可不能如了他的意,顧青麥本能地掙紮起來。但明顯能夠感覺自家相爺的氣息紊亂,聲音也因那些十全大補丸的再次來襲而失去一貫的清潤,“麥子,給我……你吃了無極豆蔻……應該不會有事……應該不會……”

又是‘麥子,,顧青麥心頭一跳,自家相爺情動難敵的時候總喜歡這般稱呼她,她再該如何是好?今天絕對不能用梵香露啊,次數多了以自家相爺的聰明一定會有所覺察。隨著他在她身上的啃咬加深,她只得緊咬牙根說道:“相爺,你不是說要去洗澡?”

“待會子……我們一起洗。”聲音有些意亂情迷。

“可相爺身上的汗味太重。”終於,在她身上啃咬的動作全然停下,顧青麥兀自咬牙說道:“妾身聞不得這身汗味。”

明顯是趕人。頗受打擊,東方隨雲幾近是咬牙切齒的看著身下的人,“娘子,你的定力確實比為夫高了許多。”

這眼神,不懷好意,顧青麥心跳由不得加快。

“為夫得好好學學。”

學?什麽意思?不待顧青麥回神,東方隨雲已是大手一伸,將她的衣物全都扯去,沒有方才一絲一毫的慌亂,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急切,而是狠狠的吸吮著被自己控制在身下的人兒的每一寸肌膚。

絲絲刺痛驚得顧青麥輕‘啊,了一聲,心有了異常的感覺。隨著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點燃的一撮撮火苗,將她的心似煮沸般,神思已然遠去,血蠱之忌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身子不自覺的放軟,口中不覺發出‘嚶嚀,之聲,什麽‘做鬼也風流、朝生暮死又如何,統統湧進她的腦中,即使是飛蛾撲火也認了。一味的把將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的人拉得更近更緊,只想得到更多、更多……

東方隨雲的嘴角彎了起來,剛才還在趕他走,如今卻是……笑得得意,他湊近顧青麥的耳邊,“娘子,現在可還嫌為夫身上的汗味重?”

“嗯?”顧青麥的聲音本就軟糯,因了情欲顯得更是低啞三分。

她的神情雖然迷茫,但卻帶了絲無措,能夠這樣左右韜光養晦的自家娘子令他很有成就感。明知她情欲蠢動,臉上的潮紅不比以往,東方隨雲摁住心頭的悸動,兀自說道:“為夫自覺身上汗味極重,還是先去洗洗的好。”

汗味?洗?這種時候?顧青麥猛然清醒,眼睛不再迷茫,看著自家相爺笑得好不得意的臉,她心中突地明了,他這是赤果裸的報覆啊。

看著顧青麥失望、怔愕的神情,東方隨雲更是得意,翻身而起,趿鞋下床,披衣而去,沒有絲毫的留戀。

無端的怒火從顧青麥的心底湧出,倏地坐了起來,撿起一個枕頭直往東方隨雲身後砸去。奈何他已是揭起珠簾而去,枕頭落在了珠簾之後。

“我是為了保你的命,你居然報覆我?”語畢,顧青麥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所有的理智回歸她的大腦,更為她方才的意亂情迷感到後怕。好在自家相爺是存心報覆,也好在他出了那麽多的汗,將那十全大補丸之類的都揮發了出來。要不然,後果真是可怕……可怕……

後怕的癱軟到了床榻上,顧青麥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外間書房已有了動靜。卻是東方隨雲沐浴歸來,在外間書房睡下了。

看來,那個清心寡欲期的相爺又回來了。只是如果他真的是清心寡欲期,那他為什麽不敢進來睡屏榻?霍地,顧青麥似乎明白了,端午之夜,情動意動的東方隨雲那‘娘子,你曾經和為夫說過,岳母是因了產後大出血而亡……會不會有遺傳,的話不停的回放在顧青麥的耳邊。

因了她的身子,他才清心寡欲!想到這裏,顧青麥心生一股感動,帶絲酸、帶絲甜。酸若大夏天喝到的冰梅汁,絲絲沁脾。甜若大冬天喝的一碗熱米酒,絲絲潤心。

“相爺,你真傻啊。相信妾身,一定會替你生他七個、八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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