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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腦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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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2

一陣尖銳的車鳴聲中,陸一白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物體似乎都變得巨大了,一低頭,呈現在眼前的竟然是兩個毛茸茸的小爪子,這該不會是又……

他絕望的閉了閉眼,老天是在玩他嗎。上一次穿到一個女人身上,這次幹脆連人都不是了。

想到失去意識前的那場爆炸,他又有些擔心,不知道於小苗是不是真的安然躲過了,他左右看了看,不遠處的廢墟似乎就是當時發生爆炸的地方。看來穿越也受地域空間的限制,到不了太遠的地方。

但是這裏離市中心的醫院也太遠了吧。靠著他現在的這四條小短腿,他得跑到何年何月去。

陸一白邁著小短腿在偏僻的小道上吧嗒吧嗒的跑了一陣,終於在看到一輛本市的柳州五菱小貨車之後跳了上去,等車子開到了他熟悉的市區才又偷偷遛了下來趕緊往自己家裏跑去。

他不知道今天到了幾號,離那天的事故具體過去了幾天,回到老宅,門都緊閉著聽不到絲毫動靜,沒有手機,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人。他這種樣子,連去個地方都難,更別說還想做點其他什麽事情了,陸一白悶郁的耷拉下耳朵和尾巴。

不對,上次出現這種狀況時,他是在鄒玉琪再次遭遇事故死掉後回到自己身體裏的,這次應該也可以吧。

陸一白想到這一層便趕緊去試。他特意鉆到車子的輪胎下面,結果剛一躺穩,一雙大手就把他提溜出來,還“好心”的勸告他這裏危險,不能待,他又找了個池塘跳進去,剛感受到胸腔的窒息,一雙手臂把他托起,送回岸邊,那人還想把他送進寵物醫院,他好不容易掙脫逃掉,頭一次發現自殺居然也這麽難。

陸一白把能想到的各種方式嘗試了一通,結果當人的時候看遍了人情冷暖,在動物身上倒是把這年頭的好人好事全碰上了,每次他一尋死都會恰巧有路人出現在附近把他給救了,簡直遍地活雷鋒。

折騰了半天,他還是只能維持著汪形,垂頭喪氣的回到陸宅時,已經是傍晚了,陸仁宗和司機終於出現在了他的視野。

陸仁宗的臉看起來很憔悴,他下車後步履匆匆的進到臥室,陸一白停在客廳的一角,想到自己此刻昏迷著的身體,蔡宜靜和陸行嘉也必定已經被譚皓采取了措施,陸仁宗一夕之間失去了身邊所有的親人,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他聽著臥室裏傳來淋浴的水聲,聲音持續了很久,等陸仁宗再出來時,他的面色已經恢覆了很多,只是眼睛有一點紅。

陸一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他也不能做什麽,只能一個人,哦不,只能一只汪,待在一邊,默默無語的看著他。

陸仁宗整理好自己就又出門了。

陸一白一路尾隨著他們的車子到了自己住院的醫院。

到達病房外時,他突然有些忐忑,不知道於小苗現在怎麽樣了,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她,現在的汪形身份連正常的交流溝通都無法與她做,這種無力感讓他不安。

陸仁宗可不會給他準備的時間,他直接推開了病房的門,陸一白看到坐在病床旁的那個熟悉的背影,一瞬間竟有些不敢動。

他看到陸仁宗走過去擡起一只手搭在於小苗的後背上,他看不到於小苗此刻臉上的表情,可是卻能看到那個瘦弱的肩膀在微微抖動,他走到她的腳邊,用手(前爪)撫摸著她的腳踝,離的近了,他才真切的看到她的樣子有多糟糕。

這女人是幾天沒睡覺了?眼睛充血的他都害怕下一秒會從裏面流出血來,即使被他保護著避免了要害傷害,她的手上,臉上也依然留下了傷口,身上肯定也有。

陸一白緊張的手(前爪)不自覺的用力,於小苗終於有了點反應,低下頭去,就看到一只渾身臟兮兮的田園幼犬巴在自己腳邊。

於小苗楞了楞,不知道這裏怎麽會突然出現一只看起來像是流浪狗的生物來,陸仁宗也發現了他,著急的要把他弄出去,畢竟這麽臟的小狗待在病房實在太不衛生了。

“我把它送出去吧。”於小苗抱起那只小狗站起身,陸爸爸看起來有點生氣,她擔心這只小幼犬會被波及。而且……剛才那只小狗看著她的眼神,莫名的讓她心顫。

於小苗把它抱到醫院外面的小花壇旁,將它放回地面。看著它渾身被打濕的絨毛,眼神黯了黯。

她就蹲在自己面前,好幾秒都沒有動作,像是在發呆,陸一白再次用手(前爪)搭在她的腳踝邊,只恨自己說不了話。

於小苗被他的動作驚醒過來,揉了揉眼睛,輕拍了一下他的頭,喃喃道:“快回去吧,我不能陪你了,他還沒醒……”

她站起身,剛要轉身,陸一白急著拉住她的褲腳,開口的聲音自動轉化成了汪汪的叫聲。

於小苗不得已,只得又轉過來面對他,四目相對,她竟然從那雙眼睛裏看到某種熟悉的東西,只是一只狗而已,為什麽她好像能從裏面看出無比覆雜的情緒,那種又擔心又心疼,還忍不住懊惱糾結的小眼神……於小苗心裏一動,脫口而出:“一白?”

她叫出這個名字之後就立刻自嘲的搖了搖頭,就算從譚皓那裏聽說了那個離奇的事件,但眼前這個,她到底想到哪裏去了,是因為這幾天胡思亂想的太多了,腦補太多了,所以剛才那一瞬間才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錯覺吧。

陸一白卻是一臉呆滯的忘了反應,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聽力出現了問題,但這仍然不妨礙他在那一瞬間露出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來。

於小苗被那個表情逗到了,她笑了笑,然後再次摸上他的腦袋:“如果他真的能再穿到哪個人身上就好了。”至少這證明他還活著,也一定會再次醒來,只是需要契機,而不是像醫生說的那樣,毫無希望。

陸一白這次聽的很清楚。她真的知道了某些事,好像還相信並且接受了?他看到她臉上剛才那個轉瞬即逝的微笑,下一秒,似乎就要哭出來了,他努力的擡起自己那只短小的手掌,蹭到她的臉頰邊,幫她抹掉腮邊的淚珠。

他的動作很輕,很像在撫摸,眼睛裏又充盈著某種奇怪的情緒,於小苗驚訝的瞪著眼睛,又開始有些動搖,某些東西,真的……很像啊。

“是你嗎?一白。”

陸一白回答不了,又覺得自己現在的形態實在太過尷尬,對上於小苗滿含期待的目光,他小聲叫了一聲,別扭的側過臉去別開了視線。

真的會有這麽有靈性的小狗嗎?於小苗心裏的幻想越來越多。

“如果是,你點點頭,好不好?”

陸一白還沈浸在自己現在變成了一只狗的悲傷中,雖然於小苗已經知道了他之前穿成女人的事實,但女人和一只狗比起來,這當中的差距又隔了一個珠穆朗瑪峰了,他不太甘心承認這件事情。

見他久久沒什麽反應,於小苗眼裏的光彩黯淡下來,她果然還是太異想天開了,隨便抓住一點什麽東西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不管是什麽人,什麽動物,只要是活著的就好啊。

陸一白見她失望的要走,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輕躍到她蜷曲的大腿上,低嘆著點了點頭。

“……”

見於小苗沒有反應,陸一白急著用自己手指在她衣服上劃筆畫,臟兮兮的爪印在她淺黃色的褲腿上留下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苗”字。

“你真的是……”於小苗震驚的看著自己身上的字跡,又看看眼前的這只小狗,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當聽到譚皓說起陸一白曾經穿到鄒玉琪身體裏時,她僅用了半個小時就接受了這件事情,剛才一瞬間腦子裏冒出來的離奇想法也只是基於過去的故事產生的不切實際的聯想。

現在……她有點不敢相信,幻想居然真的能成真。

“你,你,你沒事吧?”她抱過陸一白的小身體,看到他渾身濕透的皮毛,趕緊用自己的外套擦了擦。

陸一白整個頭被她的衣服包裹住,身體還能感受到她的溫度,整個(zhi)人(gou)不禁僵硬了片刻。

於小苗可顧不上他的尷尬情境,她急匆匆的把他帶回家,在浴室裏放好熱水,小心翼翼的幫他洗凈身上的臟汙,一開始陸一白還想拒絕這種幫助,但憑他自己的四條短腿,給自己洗澡難度實在太大,於小苗笑著揉了揉他身上的毛,堅持將他按進了盆裏。

洗完澡,她又一點一點幫他吹幹那一身毛,已經擺不出什麽抗拒的姿態的陸一白生無可戀的癱在沙發上任她擺弄。

做完這一切,於小苗也坐到他旁邊,一下一下的摸著他頭頂的那一縷毛,小聲問道:“要不要去問問上次的那個高僧?這種情況應該有辦法能解吧。”

陸一白抓著手邊的一直筆在紙上寫了個“死”字。

“你是說……這只狗死了你就可以回去了嗎?”於小苗想想,當初的確也是鄒玉琪被車撞後,陸一白才醒過來的,“那……”

“試過,失敗。”陸一白寫完這幾個字後萎靡的趴回原位,他想要他的人身。

於小苗哦了一句,隨後又積極的安慰他:“沒事,你就先這樣在家裏住著,總會有機會回去的。”知道他還活著,她已經很心滿意足了,雖然現在的小狗型可能會有些不方便。

陸一白也沒辦法,只能暫時先接受事實。

不敢把這事告訴陸伯父,於小苗只能強裝鎮定的安慰他陸一白一定會醒過來,順便還把“小白”介紹給了他,用的借口是它走失了一直沒有人認領,在外面跟了自己一路挺可憐的。

嗯,小白是於小苗給狗型的陸一白取的名字,聽到這個稱呼的陸一白面部僵硬了許久,於小苗則是越叫越順口。

“小白,我幫你把毛修剪一下吧。”

“小白,這個羊排你能吃嗎,這麽小會不會消化不良。”

“小白,寵物醫院說你現在還需要喝牛奶。”

“小白,你別這樣啊,現在暫時回不去,你還是要好好吃東西啊。”

陸一白最受不了她一副小心翼翼可憐兮兮的樣子了,抵抗了半天最終還是認命的移到她放著碗碟的地方,小口小口的喝起那杯牛奶來。看到於小苗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身上的不對勁也立刻消失。

他真的是沒救了吧。

晚上於小苗依然睡在陸一白房間,之前人形的時候兩人就同床共枕了,現在這麽可愛的形態於小苗就更沒有壓力了,被安置在她枕邊的陸一白一臉怨念的看著她睡得無比香甜的側顏,他一點都不想在這種時候享受這種溫香軟枕!

陸一白趴在她懷裏,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心裏頭癢癢的,昏昏欲睡間,他恍惚聽見窗邊有什麽動靜,抵抗著睡意睜開眼睛,房間裏面赫然出現了一個黑影。

陸一白警覺的叫了一聲,對方聽見狗聲驚慌的碰倒了櫃臺邊的書本,“咚”的一聲悶響,徹底把於小苗砸醒了,小偷情急之下拿出匕首就要朝她刺過去。

於小苗驚呼一聲,要去抱小白避開,剛轉過頭,對方已經到了她面前,沒有感覺到臆想中的疼痛,她低下頭去,陸一白沖在自己身前,用身體抵住了對方的匕首……

她來不及害怕,拿起在旁邊摸到的瓷瓶重重的朝小偷腦袋上砸去,直到看著對方倒地,才腿軟的癱坐在地上,抱著奄奄一息的小白害怕的直哭。

警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急救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

先前萬般想死都沒死成,原來是為了要在這裏救她啊。陸一白慶幸萬分,看到於小苗哭得傷心的樣子,在她胸口寫了個“回”字,然後徹底斷了氣。

於小苗楞了楞,恍然大悟的趕緊給陸伯父打電話。

……

昏迷了一個星期的陸一白在某個夜晚突然醒來,陸仁宗接到於小苗的電話時正夢到他在陸一白七歲生日時送了一個變形金剛的玩具給他卻被陸一白隨手扔在了一邊的事情,醒來後猛然發現陸一白正睜著眼睛,自己用手撥弄著吊瓶,他激動的握住他的右手,熱淚盈眶。

他手邊的電話還在響著,是於小苗打過來的,陸一白示意他接電話。

陸仁宗這才回過神來,不等於小苗問什麽,便趕緊告訴了她這一喜訊。

陸一白是叫譚皓去把人接過來的,順便還叫他安排了人配合警察處理那樁入室偷竊案,聽說那小偷還是專門來踩過點,知道他們屋裏最近都沒什麽人,這才開始行動,沒想到卻被於小苗給碰上了。

到醫院看到醒著的陸一白的那一剎那,於小苗瞬間淚如雨下,倒把陸一白嚇了一跳,末了,他笑著揉揉她的頭發,安慰道:“沒事了。”

“嗚嗚,對不起,都是我害的,害你傷了那麽多次。”如果不是有這種玄幻的事情,說不定他就真的死了,於小苗真的怕極了。

“不會了,以後不會了。”陸一白一邊輕聲保證,一邊溫柔的幫她擦眼淚,“畢竟作者還想完結。”

(某緞嚇出了一身冷汗。)

於小苗困惑狀。

“沒什麽,總之我們以後一定會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過很多年,到很老很老了,依然還在一起。”

(某緞:是是是,兒子你說什麽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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