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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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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帝近來被百姓請命一事鬧得無暇分.身,也顧不得蕭晉那邊的動向,一連幾天都未睡好覺,眼中的暴躁顯而易見。

已是初春,禦花園的湖畔細柳冒出嫩生生的綠芽,俏麗清新,寧帝卻覺得它礙眼,連柳樹都敢嘲笑他了。

淑妃為了和寧帝偶遇,成日成日的挨在禦花園,今日好不容易見到寧帝。

腰肢勒的不盈一握,似乎一使勁兒就折斷了,胸脯繃的碩大渾圓,走起路來一跳一跳的,似要從抹胸裏頭蹦出來。妝容精致,媚眼如絲。好不容易得著機會,可勁兒的癡纏撒嬌。

寧帝見她這般,就被激起一股火,不顧還是白日,就抱著她就回了寢宮,一連幾日的暴躁似乎都發洩在她身上。

婉妃如夏日清甜的泉水,恰好能撫平他的躁氣。

當晚臨睡前,婉妃端了一碗紅棗桂圓蓮子羹,柔聲細語的給本就因請命施壓動搖的寧帝添了一把柴。一把跪者皆忠臣的火。

寧帝耳根子軟,沒什麽雄才大略也沒有一顆做千古一帝的心,加上小心眼兒和小心思多,想的就多,一來二去就覺得婉妃說的有道理。

請命的百姓大臣是為了大齊江山,是為了他,即便將來開打,也有無數的大齊男兒為他拋頭顱灑熱血,戰火壓根就蔓延不到鄴城。

其實大齊還未到非要成為北疆藩國的地步,兩國暫且國力相當,北疆大王不過是抱著試一試,反正你又不可能打我的心派來了使臣。

不過是寧帝他安穩慣了,又對朝政軍事拎不清,覺得北疆頻頻威懾,必定是有戰勝大齊的底氣,想著幹脆同意,免了自己的麻煩,也替大齊找個過硬的靠山。

這樣的理由似乎旁人看來邏輯不通,但在沒什麽政治頭腦,小心眼兒卻一大堆的寧帝身上卻格外順理成章。

寧帝最後一點懷疑被婉妃壓死在心底,拿了玉璽扣在早就擬好的聖旨上。

一塊大石落了地,寧帝心裏踏實多了,當晚摟著婉妃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一早,寧帝下令為北疆使臣送行舉辦宴會,才得知蕭晉又臥病在床。

禁不住心中喜悅,只覺得前日大庭廣眾之下得到的羞辱一下子就出了氣,想著照那些太醫的說法,蕭晉活不過明年秋天,只覺得一陣

激動。

即便你民心所向 ,也抵不過身體殘敗。

清晨唐儼帶了兒子們去宮中赴宴,一般來說,宴會都是晚上舉行,但在眾大臣的提議下,改到了清晨,可見眾大臣盼望北疆使臣離開的願望有多強烈。

蕭氏則是帶著唐玉晚去了長安王府。

木生看見唐玉晚就想起他家殿下的胳膊,將來再也提不了重物,就眼眶一陣發酸,卻還是熱熱絡絡的迎了兩人入府。

蕭氏這是自年後第一次見到蕭晉,他俯在床上,面上還是煞白,手裏捧了一本《史明記》。

正好看到前朝後周文帝的後宮紀,只記有

他原配穆仁溫懿顯陳皇後,事實上,文帝也只她一人。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對帝王家來說是難得的。

蕭晉下意識看了一眼蕭氏身後的唐玉晚,覆又低下頭無聲的笑了,說好了,不敢肖想的,卻還是忍不住啊。

唐玉晚因著心中有愧,只坐在一旁偷偷瞄他,手裏攪著帕子,不敢與他說話。

看他嘴唇發幹,唐玉晚殷勤的去捧了清水,還貼心的試好溫度,蕭晉只覺得那水特別甜。一口飲盡,又將杯子遞給唐玉晚,輕聲說了句

“還想要。”

唐玉晚楞了楞,想著他當是渴壞了,又轉身去倒水,一連三四杯下去,蕭晉看著唐玉晚忙的微喘,才意猶未盡的表示不渴了。

唐玉晚的貼心在一個上午表現的淋漓盡致,端茶遞水,捧書翻頁,一件件都認真的緊。

蕭氏在一旁看著唐玉晚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覺得好笑,也隱約覺出蕭晉看閨女的眼神有些直白,卻不敢肯定。

待了一個上午,蕭氏帶著快要成蕭晉小丫鬟的唐玉晚告辭回府。

唐玉晚臨走還一步三回頭的和蕭晉說明日再來看你。

蕭晉的眼裏,溫柔都快化作水滴下來。

臨近月中,唐玉城即將啟程,府裏也愈發忙碌,蕭氏疼孩子,仔仔細細方方面面都考慮過了,金瘡藥,生肌散裝了滿滿一包袱,春秋冬夏的衣物也備的整整齊齊。

可惜唐玉城十五日走時,就帶了些碎銀子和饢餅。牽了一匹馬,還有隨身的鞭子。

唐玉城是趁著月色偷偷離開的,誰也不知道,他是怕離別的。也怕母親和妹妹的眼淚。

他走後,唐玉晚好幾天都蔫蔫的,打不起精神,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連蕭晉那裏都不去了,想哭還揪著衣角忍住,眼眶紅紅,傻氣的讓人心疼。

唐玉晚悶悶不樂了沒幾天,卻收到了一份禮物,一只成年男子手掌大的小奶狗,白色的絨毛打著卷貼在身上,眼睛才剛剛睜開,軟趴趴的站不住身子。

濕漉漉的眼睛像葡萄一樣,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是木生送過來的,吐蕃進貢的名貴品種,還未送到宮裏就被蕭晉偷偷扣下了。

唐玉晚想著前些日子去時曾與他說過謝家的小貓,自己也想要一只小家夥,沒想到被他記在了心上,轉頭就送了小狗,說不感動是假的。

蕭氏見唐玉晚終於不是悶悶不樂的,雖然不大喜歡她養,也沒說什麽。

因著小奶狗還太小,嬌貴的很,唐玉晚對它用了十二分的心思,生怕它受了涼或是吃多了吃少了,註意力倒是從唐玉城離開這件事上轉開了。

近幾日唐玉晚在絞盡腦汁,想給小寶貝起個名字。征詢了家裏的意見,也得不出什麽好建議。

轉天去看蕭晉時,就無意間說出了。蕭晉只捧著書淡淡的告訴她“聽說賤名好養活。”

讓唐玉晚靈光一閃。

“要不就叫二狗子吧!”

蕭晉的眼神中於是帶了微不可見的讚許,甚好。

他不會承認,他就是嫉妒那只狗,阿遲對它上心,一天十句裏面七句是它。

唐家聽了唐玉晚起的名字,只覺得,只要她高興就好,二狗子也挺好聽的。

瑤月和瑤光倒是眼淚汪汪的心疼狗子,看著那個挪來挪去,站都站不穩的白色小可愛,這什麽破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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