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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要開始嘍,想看虐蕭傾城的快來,誘惑中……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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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似是非要打亂兩人之間的平波。

“以後小心點。”他叮囑著。

柳色點點頭,想要抽回手,可是他竟然沒有放開。他緊緊地抓著她纖指,讓她擡起頭來正視他眼中的熾熱和掙紮。

“鳳公子?”她快速地半垂下眸子,故意忽略著那眸子裏的濃烈。

“柳兒,你願意嫁給我嗎?”他終究還是開了口

如果他鳳鳴今生非要娶一個女子為妻,那他只願她是唯一的選擇。

柳色的身子震了一下,低垂的眸子始終沒有擡起,她不敢看他,只是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

他的心意,她早就是懂的。只是這樣破碎的自己……他應該值得更好的。

“柳兒,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吧,難道你想一輩子都活在那個人的陰影裏嗎?”他這次執意地不放手,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逼自己對她狠心一次,讓她正視那些過去。

柳色沈默,終於放棄了掙紮。她想忘卻那個人,也在努力忘掉之前的一切,她也想開始新的生活。只是有些事,不會因為離開就能當作沒有發生過。身上的劍傷仿佛還在隱隱作痛,忘掉又豈是那麽容易?

“試著接受我,如果沒有人住進去,那他只是被你封閉在這裏,永遠不會離開。”他指著她的心說。

那一句話如雷,炸開了她的頭。是啊,她一直在逃避,卻從沒有真正將那些東西拋棄掉,還活在過去的陰影裏。所以盡管她看起來很好,但那傷就像紮在心裏的一根刺,永遠都在隱隱作痛。

“柳兒,相信我,我會保護你。”她受的那些傷害他是懂的,所以更讓他心疼。

他會好好珍惜她,他會給她太子妃的名份,不會像其它人一樣妻妾成群,他只要她是他鳳鳴唯一的妻子。他在心裏保證,卻不敢說出來。這樣濃烈的感情他在心裏壓抑太久,他怕嚇著了她。

柳色唇邊勾起一抹笑,卻有點苦澀的味道,然後轉過身去,低低地問:“你父皇會同意你娶我這樣的女子嗎?”

她相信他會好好待自己,只是像她這樣的女子,怎麽還敢奢望嫁給他這樣高貴的人。心已經被傷得夠重,總怕踏出那一步後,後果自己更加無法承受。

他將她的身子翻過來,讓她面對自己,讓她看到他眼中的真誠:“柳兒,在我眼裏,沒有任何女子比你更好。”他知道,她問出的那句話是她心裏永遠的傷。

柳色看著他笑,淚卻滑了下來。她心裏是感激的,因為他從來未將自己看輕過。

“柳兒,所有的痛都讓我來幫你承擔。”他心疼地抱著她,因為她已經許久不曾哭過,他知道她的心在松動。不管是因為相信他的承諾,還是因為要勇敢的拋掉過去,他要的是她的接受。

“我會將一定都處理好,我不會再讓你受傷。”所有的話都是多餘的,只有保護好她,給她安定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好,我答應你。”低低的應聲從懷裏傳出來,淚已經濕透了他的衣襟。

過去的是該試著拋棄那些傷痛了,鳳鳴對她而言是個好人。如果今生她還能選擇一次,她願意試著去接受眼前這個人,將那個人徹底遺忘掉……

―――――――――――――

陽城*離宮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聞已故護國公溫常之女溫柳兒品貌出眾、秀外慧中,朕躬聞之甚悅。皇太子已過弱冠,值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溫柳兒待字閨中,與太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太子為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一身紫衣的蕭傾城坐在桌案後,抓著聖旨的手因為氣怒而微顫著,修長的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眼裏的火幾乎要將這塊明黃的布燒出個洞來。

跪在地上的幾名著侍衛服飾的男子,頭已經貼到了地上,身子顫抖的比蕭傾城的手指還厲害,不過他們卻是因為害怕。

“啪!”的一聲,那張明黃的布告摔在跪著的眾人面前,卷軸在光潔的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群人嚇得身子快速地哆嗦了一下,頭俯得更加低了,大氣都不敢喘。主子平時雖然深沈的可怕,但很少發這麽大的火。

“你們真是好本事。”靴子從那張明黃的布告上踩過去,跪在布告前的那人都覺得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一樣,幾乎喘不上氣來。

“這是怎麽了?王兄何以發這麽大的火?”殿外傳來洛親王蕭湛的聲音,接著他笑嘻嘻地模樣走進來。這個時候,也只有他敢在蕭傾城面前如此放松。

“都下去,自己去刑房。”蕭傾城沈聲說著,連看都沒有看蕭湛一眼,自己又坐回去。

“是。”幾人齊齊地應著,半點不敢遲疑,快速地離開了大殿。

蕭湛偷瞄了一眼蕭傾城的臉色,然後撿起了地上的布告瞧起來,好看的眉毛也不由得蹙了起來。這好像是東華國內的布告,怎麽會出現在離宮裏?

“王兄,這個——”他正想問,卻被蕭傾城射過來的可怕眼神堵了出去。

“都下去吧。”蕭傾城盯著蕭湛,話卻是對殿裏的宮人說的。

“是。”低低的幾聲應,那些宮人們魚貫而出。

“王兄?這不過就是一個東華太子娶妃的公告,你何以發如此大的脾氣?”那蕭湛將布告放置在他的桌案上,不解地看著他。

蕭傾城的手拂過上面的柳字,擡起眸子來盯著他問:“你會不知道?”

蕭湛看著他的動作,瞳孔裏有什麽急跳而過:“王兄是懷疑這位溫柳兒就是你的那個女人?”

“除了她,還會有誰?”蕭傾城的眸色變得幽深,那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可見他到底有多恨。

三年未見,她竟然還敢嫁人了!

“會不會是王兄太敏感了?”蕭湛懷疑地看著他說。

他知道蕭傾城這幾年來一直都在找那個女子,也知道他懷疑那女子跟鳳鳴去了東華,可是他們派去的人從來都沒有打聽到過那個叫柳色的消息。今日單憑一個布告,單憑那女子的名字沾個柳字,他怎麽可能這麽肯定?

“東華護國公溫常年過六旬,十年前就病故了,家中根本沒有親眷,又哪來那麽年輕的女兒?”蕭傾城冷哼道。這消息是隨著布告來的,明顯就是在給柳色重塑一個身份罷了,那鳳鳴倒是煞費苦心。

蕭湛對於他了解東華朝臣的詳細程度倒不驚訝,畢竟在這戰亂之中哪個國家沒有探子存在。可是那個叫柳色的,他卻是知道蕭傾城找了多年都沒有消息。“即便如此,王兄又何以判斷此女就是你要找的女子?”

蕭傾城看著他的眼神有點不耐,隨手丟了一幅畫給他。覺得他有點明知顧問,就連回答都懶了。

那蕭湛看他那賭氣的樣子倒是笑了,真是多年都不曾見過他如此沈不住氣。卻也不敢笑得太過,又怕惹惱了他,所以就伸手去將那畫軸打開,發現竟是一幅仕女圖。

畫上的女子身著輕紗,手執團扇,長得確實與那柳色非常相似。右側有楷書寫著,護國公溫常之女:溫柳兒。

這幅畫的畫工極細,女子的神韻被刻畫的非常傳神,足見畫畫之人的用心。他將畫卷了起來,看到背面竟印有太子妃入選的字樣。

蕭湛不禁目光驚奇地看向蕭傾城,這應該是東華宮內的東西。蕭傾城居然連這個都能弄得到,可見是費了多大的心力。

“湛,擬旨。下個月離宮舉行冊封離王大典,並納娶南離第一美人柳芊芊為妃,誠邀各國使臣前來。”蕭傾城收起畫像,似是心中有了計較。

“王兄是要做什麽?”蕭湛不懂。

蕭傾城盯著那張布告冷笑了一下:“本王要讓她自己回來。”

這麽久了,他只顧著攻城略地,都沒有多餘的心力來找她。看來是自己放縱她太久了,所以決定不能再姑息下去。

“可是……”蕭湛懷疑地看著他,僅憑他一個納娶柳芊芊的消息,她就會回來嗎?

“讓去的人廣布消息,就說柳垂青寧死不屈,本王決定登基、納娶之日,拿他的人頭來祭天。”蕭傾城輕輕笑著,好像看到了柳色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驚慌。

柳色,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姐姐,可是我不相信,你那樣的重情重義,不可能連自己的親爹都不在乎!

蕭湛蹙眉看著要入魔似的蕭傾城,他從來都不覺得他該是個癡情的人。可是三年前來,他竟然還對那個女子窮追不舍?是不甘竟然有人從他手下逃走?還是真的那般刻骨銘心?

“還不去?”蕭傾城看著瞪了一直盯著自己看的蕭湛一眼。

蕭湛嘆了口氣,轉身朝外走。可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頭問道;“王兄有沒有想過,你的正王妃蕭雲怎麽辦?”

那可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如今還被留在北夷盛京。蕭傾城在外三年的征戰,都不知如今過得何等模樣。

蕭傾城聽了,目光從奏折上移開,投放到蕭湛的臉上問:“你擬旨難道不送去給咱們的皇上一份嗎?本王都承了他的皇恩,他怎麽可能讓本王的冊封離王大典上少了王後呢?”

蕭湛點點頭,身影沈重地朝殿外走去。

他問的根本不是蕭雲被質盛京的事,他問蕭傾城作為丈夫,他為那個女子費盡心機,到底有沒有想過蕭雲的感受。可是蕭傾城的心思完全不在於此,可見他是真的不在乎蕭雲。

蕭傾城看著他好像對自己失望的背影,久久地沒有收回目光。他當然知道蕭湛要問自己的什麽,可是對於蕭雲,他卻只能做到對肅親王的承諾:讓她一生富貴,此生絕不休妻。

――――――――

宮夜,晚風習習,吹動涼亭的輕紗。

蕭傾城坐在石桌旁獨酌著,桌上擺的幾樣小菜完好,卻是沒有動過的痕跡,只有酒斟了一杯又一杯。月光清冷地照著他的背影,帶著一絲孤獨的味道。

隱隱約約間,某處漸漸傳來一陣琵琶的聲音,幽幽的音調越來越清晰地傳進耳際,讓蕭傾城倒酒的手頓了一頓。身邊的宮人看到他的反應,不由緊張地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心裏邊暗罵不知道是誰這般的不知死活。

“哪裏傳來的琵琶聲?”蕭傾城目光未離開酒杯,只是淡淡地問著,聽不出喜怒。

“好像是翠微宮裏傳來的。”那宮人緊張地回答。

“翠微宮?”蕭傾城重覆,心裏想著這宮裏除了宮女,應該沒有其它女人才對。

“是柳相的千金柳芊芊住在那裏,想必是柳小姐在彈奏吧。”見蕭傾城似乎是有些興趣,那宮人討好地回答。

“哦。”蕭傾城聽了唇邊勾起一抹笑,他倒忘了這個女子。他站起身來道:“隨朕去見識一下這南離第一美人的風采。”

前面宮人打著燈籠領路,沒走多久就到了翠微宮。宮人見到蕭傾城到來無不惶恐,他示意宮人不用稟報。宮人們便都識趣地留在了外面,蕭傾城則自己踏進了殿。

華麗的宮殿內,一個絕美的女子坐在軟墊上,懷中抱著一支琵琶,瑩白的纖指拔動根根細弦,眸中泛著盈盈淚光。那曲哀哀怨怨,似有千般愁腸。

蕭傾城怔怔地看著那個女子的秀美的側臉,將她與記憶中的另一個身影重疊。

眼前突然輕紗微揚,她的紅衣映在薄紗之上,只是那臉色朦朧,讓人看不真切。只有纖指微動,哀而悲壯的曲調傳來,卻帶著一種難言的倔強……

嗆!的一聲,那弦竟也在此刻斷了,讓他回過神來。鳳眸清明,他看到彈琵琶的女子驚慌地看著自己,臉已經嚇得煞白。

“王爺。”柳芊芊慌亂地跪下來,似乎是沒想到他這時候會來。

蕭傾城沒有說話,踏著殿中的紅毯緩步上前,眸子盯在她受傷的手指上,血已經從她的指尖上滴下來。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因為被他盯著不安,那手指有些微微的顫抖……

他輕蹙眉頭,伸手將她的手拉了起來。

柳芊芊似是沒想到裏他的舉動,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那天他的冷酷猶在眼前,讓她心有餘悸。

“怕我?”手指輕勾起她的下顎,眸子裏顯出難得的溫柔。

柳芊芊看著眼前的男子,看著那眸中的露出的一絲溫柔,眸子中充滿迷茫,卻是不敢出聲。

就是這個迷茫的表情,讓蕭傾城的心狠狠地撞擊了一下。伸手猛地勾起了她的纖腰,微涼的唇已經印了上去。

柳芊芊睜大了瞳孔,看著突然壓下來的俊顏,已經傻傻地忘了反應。

蕭傾城鳳眸微閉,享受著唇瓣的嫩滑,特別的柔軟,帶著女子特有馨香。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碰過女人,他的身子一下子就火熱起來。

霸道的舌撬開了她的貝齒,在裏面狠狠裏的狂掃著一遍,這讓他突然想起了要柳色滋味,所以那吻變得快又急,他開始拼命地吸取著她嘴裏的美好,直吻得身下的人兒嬌喘連連,身子已癱軟成一灘水。

薄唇輕移,輕輕滑過她的頰邊,一股脂粉的香味突然傳入鼻翼,那並不是他以前嘗到的味道,讓意亂情迷的他突然清醒了過來,眸子在瞬間變得冷然。

“王爺?”柳芊芊感覺到他的異樣,怯怯地看著他叫。這個男人太過陰晴不定,讓她從心底裏畏懼。

他眸子深沈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覆雜。他心裏終於認識到縱使長得再像,她終不是那個她。心裏這般想著,手中的力道一松。柳芊芊就從他身上掉了下去,被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沒了絲毫憐惜之意。

“啊!”柳芊芊痛叫著,從地上擡起頭來時,看到蕭傾城的身影已經走了出去。

幾個宮人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麽,見蕭傾城一臉冷然地從殿裏走出來,快速地跑到跟著伺候。

☆、079 紅顏禍水

賜婚的聖旨下來後,鳳鳴似乎變得很忙,一連幾天都沒有到柳色這裏來,只是像往常一樣派了霄來看了幾眼。柳色的日子如常的過著,一切似乎並沒有任何變化。

這天,她依然在房裏忙著刺繡,卻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跑了過來。下意識的轉頭望去,門已經被人打開,外面站了滿院的士兵,一個著華服的婦人被攙著走了進來。

那婦人不過三十歲左右,臉上化著很精致的妝容,保養的極好。她唇邊含笑,眸子淡淡掃過柳色的臉,舉手擡足間盡顯雍容華貴。

“溫小姐,這位是華陽公主,太子殿下的姑姑。”她身邊年長的嬤嬤道。

柳色這才站回過神來,起身,鄭重地給那華陽公主行了禮;“參見華陽公主。”

“起吧。”那公主淡淡地笑著,自有一股貴氣流露,倒與鳳鳴的氣質頗為相近。

“謝公主。”柳色起身,微垂著眼眸。

這時丫鬟已經小心地奉了茶,那茶杯在拖盤上微微顫著,發出細微的聲響。想來她也是不曾見過這樣的大人物,心裏緊張所致。

公主身邊的嬤嬤皺了皺眉,從她的拖盤中接了茶杯,恭敬送到華陽公主面前。

“都下去,本宮跟溫小姐說會話。”華陽公主示意她將茶杯放在桌上,吩咐著。

“是。”幾人應著出去,那嬤嬤還不忘將門關好。

柳色仍然垂首站在原地,這位華陽公主竟然屏退的所有人,想來是有事跟自己談。而目前能跟自己牽扯上的事,似乎只有賜婚一事。

“過來坐。”她溫婉地笑著招呼。

柳色緩步上前,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等待華陽公主的開口。

“別緊張,我是從小看著軒兒長大的,是最疼他的人。他喜歡的女子,我自然也喜歡。”她溫和說著,親熱地拉起了柳色的手。將自己手腕上的一只玉鐲退了下來,戴到了柳色的手上。

柳色驚詫地擡起眸子來看著她:“公主?”

“只是個見面禮,不要緊張。”她依然溫和地輕拍著她的手,卻並不給人熱情的感覺。

“謝公主。”柳色淡淡道謝,適時地收回手。

“跟軒兒一樣叫我姑姑就好了,他喜歡的女子果然嫻靜,雪落與你相比是略顯浮躁了些。”華陽公主依然溫和地看著柳色,眼神並不銳利,卻是話裏有話。

將那句提雪落的話聽進耳裏,柳色雖還不懂她的目的為何,但已聽出比較的味道。所以就算接下來華陽公主會說出貶低自己的話,她也不會意外。因為她在答應鳳鳴的那一刻,這樣的結果已經料定。

見她不說話,那華陽公主卻並不覺得尷尬,目光透過敞開窗看出去,仰望著蔚藍的天空感嘆:“軒兒是最像他父皇的人,想不到連喜歡的女子都如此相像。”說完又將目光收回來,移到柳色身上,突然問:“你知道軒兒的母後是在冷宮過世的嗎?”

柳色的眸子倏然擡起,顯然是有點吃驚。在她眼中,鳳鳴就像柔和的陽光,一直照在自己身上。冷宮,那麽陰暗的事物怎麽會跟他扯上關糸?

華陽公主的臉上則露出了然的表情,開口道:“他的母後出身名門,曾是我皇兄最愛的女子。只是性情淡泊卻又剛烈,身居後位五載,最終心力交瘁。我皇兄雖一心護她,她卻故意惹下大禍,獨自在冷宮渡過了十年。”說到最後,她的眸子微閉,表情感傷。

柳色杏眸低垂,掩下心裏的湧起的傷感。到底是怎樣的剛烈和傷痛?才讓一個年華正茂的女子寧願獨處冷宮,再也不願再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一眼。而她又為什麽跟自己說這些?是已經預料到自己的未來?還是想勸自己離開鳳鳴?

“軒兒是在冷宮長大的孩子,他總是跟其它皇子不一樣,他雖看起來溫和,但對認準的事卻很執拗,這點倒是極像他的母親。所以……你們的婚事才會如此順利。”

她說這個是想讓柳色明白,她的皇兄為什麽同意她跟鳳鳴的婚事。那是一個父親對兒子和妻子的愧疚和不忍,他的父親怕再釀成什麽樣的錯事,而失去這個心愛的兒子。

柳色自然也是明白了,接受她,本就是無奈。

而鳳鳴,不管為自己做了多少,總是那樣淡淡的,從來不會跟自己說。了解著他為自己承受的壓力,她的心裏才更加的感激。如果有什麽自己也能幫到他,她也會去做的。所以她目光堅定地看著華陽道:“公主有話就直說吧。”

華陽看著她,不管自己說什麽,這個女子的臉上一直平靜無波,不喜不怒,更不會緊張。正是因為這樣的淡漠,反而讓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可是提到鳳鳴時,她無波的眼裏卻出現了異動,這讓華陽的公主心裏突然松了一口氣。

“柳姑娘舉止大方,這般的榮辱不驚,華陽雖不知你到底出身為何,想必從前也是個官宦人家出身。這朝堂、後宮跟宅子裏是一樣的,想要站穩,就要有根基才行。”話說的已經很透,她想柳色這般玲瓏剔透的女子,她不會不懂。

柳色點點頭,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鳳鳴雖身為太子,身後也是需要勢力支撐的。而自己只是頂了一個虛名,並不能給鳳鳴帶來助力。

華陽見她一臉了然,似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便直接問道;“你覺得雪落郡主怎麽樣?”

那雪落家在東華是世代公卿,勢力遍布朝野。難得的是她對鳳鳴一片癡情,在她跟皇兄眼裏這曾是鳳鳴莫大的福氣,也是上蒼對鳳鳴的眷顧。可是無奈,他竟選了眼前這個女子……

“聽憑皇上和公主作主。”她還有什麽不明白呢?華陽公主的出現和這番話,明明就是鳳鳴的父皇授意的,自己跟鳳鳴都沒有選擇。

“雪落不會計較名份,所以你可以放心。君無戲言,那聖旨下了便也不會再改。”提到雪落,華陽的眼裏心疼和驕傲。

柳色頷首,什麽也不再說。

“你如果想要和軒兒一直走下去,就要常勸著他,身在宮廷,不是那麽容易可以安定的。”華陽又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柳色的房間。

柳色沒有行禮,也沒有去送,那表情有些麻木。她緩步走回繡架,手輕輕拂過那些圖案的紋路,突然想起鳳鳴那天說的話。

他說:“柳兒,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他說;“柳兒,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他說:“柳兒,在我眼裏,沒有任何女子比你更好……”她知道那些話裏藏了他多少表達不出來的情誼,她不忍心再拒絕那樣一個男子。

所以她想要給他一個機會,也想要給自己一個機會,給鳳鳴對自己的感情一些回應,因為他已經為自己付出的太多太多,只是這一條路似乎也同樣沈重……

――――――――

柳色纖細的身姿隨著霄的大步拾階而上,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踏進了那扇朱色大門。耳邊傳來隱隱的議論之聲,讓霄一個眼神就被嚇了回去。

“柳姑娘你別介意,這府裏很少有女眷走動的。”霄向她解釋。

柳色向他微笑了下點頭,其實這些她並不在意。今天隨霄來,只是想跟鳳鳴談談雪落的事。至於其它的,她似乎早已經習慣。

霄見她好像真的不在意這些,也知道她的性子淡漠,便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霄侍衛——”走了沒有多久,遠處便跑來一個婢女,氣喘呼呼地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霄侍衛,青姐姐請你過去一下。”

霄輕蹙了眉,不悅地道:“你且先去,我送柳姑娘到太子的書房,隨後就到。”

“可是……”那婢女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柳色,似乎真的很著急。

霄似乎也知道是什麽事,遲疑了一下。目光掃過四周,也不見有下人路過。便伸手指了指前方一處閣樓對柳色道:“前面的院子就是太子的書房,柳姑娘自己進去便可。”

“好。”柳色看了一眼,離她們站的地方並不遠,便應了一聲,讓他安心離去。

霄向她躬了躬身子,便隨著那個婢女急急地去了,臉色看上去有些凝重。柳色也沒有多想,便舉步自己朝著那處閣樓行去。

庭院深深,午後的太子府裏分外寧靜。柳色細碎的步子穿過花園,在路過假山時,突然聽到有些議論聲隱隱地傳過來。

“聽說了嗎?南離國還是讓北夷給滅了,皇室上千人哪,就在一天之間全被斬殺了個幹凈。”因為聽到南離,她本欲前行的身子突然頓住,側目望去,看到山石過聚集幾個下人。

“是啊,戰亂三年,南離的百姓可真夠苦的。”有人嘆息著搖頭。

“還是咱們東華好啊,百年來從未起過戰亂,百姓豐衣足食,生在東華,真是我們的福氣。”與之相比,總有人知足常樂。

“你懂什麽,是南離出了個紅顏禍水,叫柳芊芊的,若不是她長得貌美天仙,那北夷的攝政王蕭傾城急著得到她,又怎麽會這麽快就滅了南離。可憐一個好好的國家,竟這樣就被一個女人給毀了。”另一人裝得很了解內情似的說。

“什麽柳芊芊啊,快說說。”有人聽到美人就是興奮不已。

“就是南離第一美人柳芊芊啊,我聽說那女人本來已經送到蕭傾城的床上了,不知道怎麽後來又跑了,那攝政王對她是迷戀不已,搜遍了整個北夷都沒找到。這次滅了南離,那蕭傾城就要自立為王了,聽說下個月就要娶那柳芊芊為妃了呢……”那人故作神秘地說著,身子向前湊了湊,聲音卻沒有壓低半分。

“你就吹吧,要是那蕭傾城真的迷戀柳芊芊,又怎麽會要斬柳芊芊的父親祭天呢……這可是我在驛館當差的兄弟說的,那北夷的使臣酒醉吐露出來的……”

祭天?柳色身子僵直地站在那裏,任聽著那些話在耳邊回響著。南離被蕭傾城占了……他要娶柳芊芊為妃……還要殺了她的父親……頭突然然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要不說他殘暴呢,北傾城可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莫說是未來岳父了,就是那已逝的先皇親兄弟,不也是被他毒殺的嗎……”

那些聲音好像漸漸離自己遠了,耳朵嗡嗡地響。午後的陽光明明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卻驅不走從骨子裏泛出來的冰涼。

“一群狗奴才,都活膩了是不是……”一聲怒斥傳來,她下意識的擡眸看去,見到鳳鳴與一個男子正從院落裏出來。

“柳兒。”鳳鳴似乎沒想到她會來,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快步走到她的眼前。

那些聊得正起勁的奴才突然聽到一聲怒斥,又見到鳳鳴出現,早嚇得跪了一地。

“怎麽了?”鳳鳴擔憂地看著一臉慘白的柳色,她是不是也聽到了什麽?

“北夷入侵南離了?”她緊抓著他的衣袖問,眸子裏盛滿慌亂。

鳳鳴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心裏一陣嘆息,她果然還是聽到了。三年來的平靜,他終是不能給她一個隔世的桃源。

“我們進去再說。”鳳鳴拉著她的手,摸到裏面的一片冰涼。

柳色穩了穩心神,目光掃過那些下人,也終於意識到這裏並不是談話的地方。強壓下心裏的悸動,隨著他的步伐來到書房。先前跟著鳳鳴的男子為他們關上了門,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可是柳色的心並不能平靜,南離被侵了,她的父親要被斬首,這一切的一切都她來說都太突然。

鳳鳴看著柳色,看著她有點慌亂的樣子。其實關於那些南離的事,每一件都牽扯到蕭傾城,所以他並不想讓她知道。可是今天,他知道他再不能隱瞞下去了。

“柳兒。”輕輕地抱著她,他突然有些怕,有些怕她知道了那些事。

“是真的?”她閉著眸子,第一次安靜的偎在這個男人的懷裏。盡管她也害怕的要命,但是似乎現在已經不容逃避。

“是真的。柳兒,沒有南離了,現在只有離國,下個月……那個人要被封為離王。”他清澈的聲音響在耳朵,竟有些感傷。

“娶柳芊芊也是真的?”她又問。

“嗯。”他緊張地看著她點頭,她還在乎嗎?

“要殺我父親也是真的?”她卻沒有別的情緒,只想證實聽到的那些傳言。

“……”鳳鳴看著她的眼睛,突然不想回答她。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點了頭。眼前這個女子就會不顧一切地跑回去,跑到那片戰火初熄的國土,跑到那個男人的身邊……他害怕再看到她受傷的樣子,害怕再看到她清淺的笑和淒楚的淚眸,因為那樣,他的心會更痛。

果然,她還是清淺地笑了,只是眸子裏又盛滿淚水。他已經不用親口回答,那答案她已然明了。轉身,她朝著門外走去。

“柳兒。”他卻從後緊抱住了她的腰。他知道,這是她要離去的時刻。不管他曾經為她做過多少,那些都抵不住她的仇恨或是對父親的牽掛。

“鳴,若有來生,我只願我們能早點相遇。”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卻也是絕別。

“我陪你去。”他將她的身子翻過來面對自己。

“不。”她堅絕地搖頭。他已經為她做得太多,自己讓南離亡了國,難道還要將戰火引到和平的東華嗎?

“聽我說柳兒,下個月是他的封王大典,我無論如何也是要作為使臣去祝賀的……你就跟我去,我會幫你。”他絕不會讓她那般輕易羊入虎口。

“可是……”她遲疑。

“柳兒,那些並不是你的錯,滅南離是他一直以來的野心,即便沒有你,他也會去做的。”這才是事實,她沒有必要承擔那些沈重的東西。

“我知道,我只是想見父親一面。”那個從小只能偷偷塞東西給自己的父親,那個在情湖上教自己吹柳葉的父親。

她知道那個消息是蕭傾城故意放出來的,她知道他的目的就是引自己回去。唇邊泛起一抹無奈和苦澀,他總是這樣輕易就能抓到她的弱點。

“我會幫你。”他抓著的她的手,他讓她看到他眼中的堅定。她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她是他未來的妻子,所以他會幫她。

“我不想再連累你。”或者說連累東華,為了她這樣一個女子不值。

“不會的,南離剛剛平定,他跟北夷也只是表面統一,這個時候他是不會跟東華起沖突的。相信我,而你自己去……只能任他擺布。”他努力地說服,抓著她的手臂的手因為過度緊張而用力。

“好。”她終還是點了頭。

因為鳳鳴說的都是事實,她去了,連殺他的能力都沒有,又如何能救回父親?不過白白受辱罷了。既然鳳鳴是她認定的依靠,那她就應該選擇相信他。

給彼此一個機會,那曾經是她的承諾……

――――――――

次日清晨,鳳鳴便帶著柳色起程了,從東華明王城出發,經過半個月的長途跋涉,終於到達南離的羅通關。

入了關卡便是靖州,雖然戰亂已經結束,城裏卻處處都是戰爭留下來的痕跡。那城墻已經燒毀了半壁,一堆堆黃土堆起的墳墓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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