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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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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煜對子醜的說法很有些興趣, 便道:“還請先生細說。”

子醜知道, 楊煜此時的由於是因為他無法判斷晉國此舉到底為何,是真的要與燕國開戰, 還是又使了一計。

子醜想了想道:“若說晉國選擇在我國無暇顧及時攻打梁國, 那麽皇上以為,他們能夠取得多少好處?”

楊煜想了想道:“不多。”

確實不多。

如今燕太子的兵力一部分是糾集了以前的舊部,還有一部分就是從梁國借了兵。

如果此時晉國攻打梁國, 那麽燕太子手中的這部分兵力很有可能在梁國危急時回去救援梁國, 這將大大削弱燕太子的力量,為楊煜消滅燕太子創造優勢條件。

而一旦楊煜成功解決了燕太子,他必定會抓緊時間,攜平叛成功之氣勢, 報覆之前幫助了燕太子的晉國。

對於晉國來說, 這短暫的時間絕不夠他們獲取足夠利益, 至少不值得為此與一國開戰。

見楊煜明白這一點,子醜繼續道:“那麽晉國的選擇就只剩下了兩個, 靜觀其變, 或是開戰。”

說到這裏,子醜對楊煜問道:“若皇上是晉帝, 會選擇哪一個?”

楊煜略加思索, 隨即笑了出來:“我大約天生是個賭徒, 所以我會選擇開戰。”

靜觀其變,暗中幫助所能獲得的好處是有限的,而且僅僅是眼前的好處。

但若是開戰, 那就是賭一把,賭贏了,回報將會十分豐厚。

楊煜覺得若是叫他來選,他顯然是對開戰的興趣更大的,安靜等待,靜觀其變並不是他所喜愛的處理方式。

但謝容呢?

謝容固然不缺乏進取心,但目前來看,楊煜也不覺得謝容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

子醜道:“晉帝固然不是,但晉國有一人是,這個人足夠影響晉帝的決定。”

楊煜眼神一變,緊接著露出不可遏制的笑容:“是明若啊。”

謝容確實不喜歡冒險,但蘇明若卻具備相當的冒險精神,或者從楊煜的角度來說,是那種賭徒精神。

只不過蘇明若不像晉國的另一位賭徒白書月那般罷了。

白書月是險中求勝,蘇明若比他稍穩一些,但本質依舊是大膽的。

如果說蘇明若對此感興趣,那麽倒是很能說得通了。

“我就說她天生該與我相配嘛。”

子醜對這個問題就不再回答了。

關於楊煜喜歡女性的眼光,這一點整個燕國都是一臉懵逼的。

燕國多少婀娜多情的美人啊,可楊煜那麽就那麽死心眼呢。

當然,私心裏子醜覺得若是蘇明若真的生在燕國,若是真的與楊煜在一起,那麽以楊煜的性格,恐怕比廢除選秀更加大膽的事情都是敢做的。

陳玄問道:“如果晉國真的要開戰,我們該如何應對?”

這是個很微妙的問題。

楊煜很清楚,陳玄不是問他具體該如何行軍布陣,而是燕國是否要全面應戰,是否要在應付燕太子的同時擴大戰事。

楊煜道:“若是晉國要開戰,難道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麽?”

他對陳玄道:“謝容此人,看似溫和,實際上看準的事情從來是敢下手的。”

謝容不會有任何遲疑,他既決定了要做,就一定會做,這不是靠其他方式可以輕易影響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謝容在做出決定之後立刻開始為此準備。

這不僅僅是兵力又或者財政方面的準備,還有外交上的。

雖然梁國現在看起來弱小,但謝容不會忽略它。

之前晉國才剛吞並了梁國不少土地,若是這些地方受到鼓動趁機起事對晉國來說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除此之外,若是因為晉國的舉動影響了梁國,讓此時支持燕太子起事,想要在之後分好處的梁國再縮回去,那可就是損失了。

謝容毫不懷疑若是處理不好,梁國真的會縮回去。

以梁國現在的情況來說,梁帝恐怕是寧可繼續醉生夢死的,進取心這種東西,只有確定能拿到的好處才能讓他動心,否則他誰都不想得罪。

這次若非有晉國做保,梁國輕易也是不會借兵給燕太子的。

謝容這裏忙著在一切準備好之前安撫住梁國,蘇明若則在安慰衛然。

對於衛然來說,這次算是出了一件大事了。

平日裏衛然若是算個什麽事情,向來都是算的準的,越大的事情越是準確,越不涉及細節的情況下準確率越高。

當然了,術家的計算也是一件技術活兒,就像蘇明若平日裏也要習武射箭一樣,衛然也時常會隨意起一卦,算是練手感。

但這一回,衛然發現自己隨手算的事情模糊一片。

連續試了幾次之後都是一樣的情況,這可是衛然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

衛然道:“自從老師說我可出師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出過這樣的差錯啊。”

在江岸青的建議下,衛然嘗試著去算一些熟悉的事情,結果更是混亂,甚至有兩次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結果。

這對衛然的打擊可大了。

蘇明若聽說這事自然要來安慰一下衛然。

但衛然在看到蘇明若的時候卻是眼睛一亮:“我就問一件事情!”

蘇明若茫然道:“啊?問什麽?”

她才剛要安慰幾句,衛然突然就這樣激動。

衛然道:“我就問,是不是最近一些日子,你又做了什麽大事?”

蘇明若想起之前勸說謝容更改計劃的事情,覺得這應該算是大事吧?

因此點頭道:“是做了一件”

衛然又問:“是不是皇上也與此有關?”

蘇明若道:“對啊,是與他有關,這個你都知道,這不是算的挺準的嘛。”

哪知衛然聽到這話卻是搖搖頭,口中嘀咕著難怪難怪,再等蘇明若問他,衛然只是一臉歉意道:“我接下來可能都不能幫忙算什麽事情了。”

蘇明若這下才驚訝起來:“這是怎麽了?”

衛然想了想,還是解釋道:“世道亂了,很多事情我看不清了,也就說不準,恐怕還要等一切塵埃落定,水清楚了,我才能看見。”

江岸青見他神色有些不對,便幫忙應付了蘇明若,之後才問道:“你是不是瞞著什麽事情?”

“沒、沒有啊,”在江岸青面前向來不擅長說謊的衛然演技拙劣:“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啊。”

江岸青道:“你確實有事情瞞著。”

這一次,他用了相當確定的口吻。

衛然表情一僵,見江岸青神色堅定,終於還是嘆了口氣:“這個是真的不能說的。”

江岸青道:“因為規矩不能說?”

衛然搖頭:“是……為了安全不能說。”

他平日裏雖然表現的不擅心計,但該知道的事情還是都明白的,這事牽扯到謝容,衛然就不敢亂說。

衛然一早就註意到,謝容的那條線偏離了原本的軌跡,而隨著他的影響,蘇明若的也不一樣了。

當年衛然第一次見白書月曾說白書月有早亡之相,這話並不是嚇唬人的,他很確定白書月確實是早亡。

但現在,又不一樣了。

衛然之前問蘇明若是不是她和謝容做了什麽事情,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心中便已經明白了。

這一次,蘇明若和謝容要做的事情恐怕將震動整個天下。

所以他眼前才會一片迷霧。

對上江岸青有些擔憂的眼神,衛然露出個笑臉來:“先生不要擔心,我自己明白的,接下來只要等待就可以了。”

從他被師父收為弟子並學有所成之後,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對前途完全迷茫的情況。

這麽想來,一無所知不也挺有趣的嗎?

“不會太久的,安心等待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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