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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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琢爾因為顏金溪沒有回淮王府,自然也沒有參加上那專為子錟所設的宮宴

子錟一臉陰沈的坐在一處,間或的拿起酒杯,那宮殿上的表演一眼未看,心裏只覺得惱火

扮作侍衛的杜時,接到杜良的信便幾步上前,低聲道:“主上,夫人回了鷺煙宮”

子錟收斂眉目,坐在一側,只想著宮宴快些結束,端起酒杯淡淡開口:“將人看好”

最想見的人沒見著,當下只得心不在焉的喝酒

宮宴歡鬧,歌舞請的皆是今日良都最好的戲班舞班,子錟不屑於看,有一人同樣無心去看

此時林琲凡心亂如麻的坐在霓裳公主身側,強笑著應付了幾句便是一直端坐,攥緊手裏的帕子,這位晉王為何她不知道,或者...或者這個晉王便是那個書上僅僅一筆帶過喜歡游山玩水的王爺?

越來越多的變數讓她有些慌張,這位晉王據打聽一入宮便被安排去校場任職,完全不像那書裏所說的喜好游山玩水,不喜政事,爹爹說此人之前與漳州的蕭將軍交好,更不像喜好山水之人,到底為什麽多了這麽多的變數

林琲凡揉了揉額角,第一次覺得有些無力,自己就是太不果斷,耽誤了大好的時候,早知一開始她便想辦法讓祁曄先娶了她,再引導他喜歡上她,如今心裏愈發不安

小心擡頭看向相隔甚遠的坐席,這個晉王當真俊美,這樣的人卻是歷史上一筆帶過的人物?

“綺羅,許久不聽坊間傳你新做的詩文了,如今宴上不如做一首如何”

林琲凡聽到祁峴帝的話微微一怔,隨即大方起身,笑容端莊的點了點頭,她這些天沒有作詩,就是因為那個借屍還魂的宋瑤,她對她現在可是知根知底,但自己卻不了解她究竟是個什麽人,是否可信,輕輕掃了一眼坐在一側的林珮真,正對上她笑瞇瞇的眼眸,收斂眉目,林琲凡上前到殿上

祁峴帝有意讓三子看看這未來妻子的好,提口讚道:“綺羅的文采要說是我們祁遼第一才女也是當得上的”

一側的宸妃微微一笑,緩緩開口“是啊,先皇也曾誇讚過綺羅實乃貴女中的典範”

林琲凡輕輕做禮,“今日皇舅舅如此開心,綺羅就以喜樂提詩一首”

林琲凡借吩咐奏樂的空擋,深深看了眼林珮真這才緩緩開口“堂樓系彩升平樂,眾君極樂把酒歡,絲絲血脈還相思,聖君膝下一人來”

下座的眾臣連連點頭,只有祁峴帝一人怔神,這首詩很好,此時奏的是升平樂,慶的是膝下大兒歸來,每一句都讓他印進心中,擡頭看向站在下首的綺羅,祁峴帝淡淡一笑,溫和開口“綺羅當真是我祁遼才女,說吧,想要什麽賞賜?”

林琲凡一笑,拜禮道:“皇舅舅開心便好,綺羅什麽也不需要”

聖旨已下,婚期卻未定,祁峴帝便想借此機會定下婚期,於是開口:“那今日便將你與……”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祁曄急急的站了起來“父皇!”

祁峴帝皺眉,沈聲道:“修延這是何意”

祁曄一拜正想開口卻被身側坐著的譚檁拉住衣袖,譚檁緩緩上前,輕輕作揖“聖上,修延只是有些醉了”

他話一落,林珮真便也好似天真的站了起來“聖上只聽了姐姐一人的詩便讚其為才女,那臣女也想賦詩一首”

林琲凡震驚的看向林珮真,林珮真不去看她眼裏的警告,只是上前拜禮,祁峴帝看了看祁曄,心裏微微嘆息,而後開口“好,準了”

林珮真淡淡一笑,起身而立,一項規矩都沒落下,而後緩緩開口賦詩,她所做的詩句更為流暢,似乎都不用思索,那節奏更加準確,情感把握十分生動

祁峴帝暗道這林廣曦的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有才氣,笑著開口便要賞賜,卻見剛剛還儀態大方,措辭雅致的林珮真跪了下來

“聖上,這首詩能得聖上賞識定是那人之福”

祁峴帝蹙眉,沈聲道:“這是何意,這首詩不是你做的?”

林珮真低首,“這首詩不是,姐姐那首也不是,而是一位叫唐梓的詩人所做”說話間林珮真將一本詩集呈上給祁峴帝“這位詩人早流離失所後與親人相聚,這首詩集便是他生平著作,每一首詩都記載著他每一段的經歷”

祁峴帝蹙眉看著手裏的詩集,略略翻閱便看到不少與林琲凡之前所做一模一樣的詩文,當即沈聲“此人現在何處,可敢對峙,否則便是侮辱郡主”

林珮真擡頭“此人已經游歷他國,尋不到人,但他每一首詩上下銜接都有跡可循,聖上一看便知”

林琲凡強強一笑握緊手裏的帕子,手指微微顫抖,輕輕開口:“皇舅舅,妹妹頑劣胡謅的罷了”

林廣曦也沈著臉站了起來“是臣教導無方”

祁峴帝看了看手裏的詩集,此人從抑郁不得志到一展宏圖躊躇滿志,每篇詩文卻是有一定規律,若是不親身經歷卻是難以做出這樣的詩,掃了眼下首的幾人,沈聲道:“行了,都回去吧,不許再提此事了”

幾人各自歸位,林琲凡不去看林珮真一眼,胸口急促起伏,她就知道這女人是個變數絕不能留得

林珮真淡淡笑著,沒有一絲慌亂,譚檁只是端著酒杯喝酒

支著額頭看熱鬧的子錟今晚第一次露出一絲笑意,這宮宴並不全然那般無趣

林琲凡淡淡的微笑繼續看著表演,坐在了林珮真一側,輕輕開口:“妹妹真的不了解古代,這古人不知什麽時候便會病死”

林珮真轉過頭看著她,綺羅,這是第一步,我要你越來越痛苦,“姐姐才不了解吧,我來的時候就和你說過了,我是歷史系的學生怎麽回不了解呢,姐姐,我不過是看不慣你盜用別人的詩集罷了,人家好不容易做出的創作你盜來用”

林琲凡氣急,這人不就是因為被自己搶了才女的名頭無詩可盜才如此道貌岸然,她絕不能再留她了,林琲凡垂下眼眸,冷哼一聲坐於原處

祁曄自顧自的的端起酒杯,即便身側的譚檁什麽也沒說,他也能感受到他此時的坐立不安,隨即開口:“到底怎麽了”

譚檁一怔,低聲道:“等宴後殿下可否與我一起去見聖上”

祁曄思慮片刻,點了點頭,隱隱覺得譚檁有些不對

晚宴散去後,宮裏的大臣夫人還沒有完全離去,譚檁便急切的向祁峴帝的書殿走去

譚檁第一次失了往日淡然的風度,見到祁峴帝當即跪下

“聖上,臣請旨賜婚”

馬車裏霓裳公主冷臉看著林珮真,而後開口“我們林家是短了你吃食還是少了你缺用?”

林珮真靜靜的聽著十分老實,他們林家確實沒有短了林珮真的吃食缺用,但卻欠了她的,她大好的年華給了那人,只為與家人後世安樂,他們卻背情棄義,罔顧她的死活,天道好輪回,她沒有死,重生在現代,即便在現代生活了十幾年她從未忘記他們給她帶來的絕望,林琲凡,我不會死,我要看著你一步步受到懲罰

到了將軍府,林珮真便被林廣曦關進了柴房

林廣曦坐在意思上揉著了額角,盛怒後漸漸平息了下來,啞聲開口:“凡兒你妹妹自小不懂事,如今鬧出今日的情況,爹定然會罰她”

林琲凡輕輕一笑,落座在案幾前的椅子上,“爹爹可知我原諒她多少次了”

林廣曦嘆了口氣,心知大女兒定然心裏不平,睜開眼眸看向林琲凡“明天派人將她送到別院去吧”

林琲凡看著林廣曦,“爹爹,你可知道之前妹妹做了什麽事,她去我房內偷往來書信也就罷了,竟要將信交給譚檁,您是她親爹爹,她卻不顧林家一家性命,爹,恕女兒直言,她如今能這樣對我,日後也會這樣對您,爹爹,女兒說的絕不會錯,她已經離心背意絕不能留了”

林琲凡言辭切切,林廣曦眉頭緊蹙,凡兒一向有遠見,他如今的兵馬也虧了凡兒出謀劃策,何況大丈夫有舍才有得,來回踱步許久,隨即垂眸一嘆,開口道:“隨你吧”

林琲凡淡淡一笑拜禮離開,看到匆匆而來的沈夫人,冷冷一瞥,“來人送沈夫人先去別院”

說罷便去了柴房

見林珮真端坐在柴房內,林琲凡淡淡一笑“宋瑤,你今日這樣對我也應該想到我會這樣對你吧”

林珮真淡笑,她雖借屍還魂,但卻也有林珮真以前的記憶,心裏對那真正的林珮真少有同情,同樣是女兒,同樣是嫡女,卻隨時都能被拋棄,親生女兒尚且如此,又如何會在意前世的她

林琲凡看著端坐著的林珮真心底湧起一絲熟悉之感,但她並未深究而是淡淡開口“青衣,這次我要你將她餵了野狗親眼看見那些野狗吃完她的身子再離開”

名喚青衣的侍衛正要上前,卻被匆匆而來的管事打斷“大小姐,聖旨到了,讓將軍和二小姐一同接旨”

林珮真心底一松,隨即淡淡一笑看向林琲凡,林琲凡氣急,幾步上前一個巴掌打了下來,林珮真臉上立刻浮現清晰的巴掌印“你以為我制不了你?宋瑤,你我今後等著瞧”

除了來頒旨的公公外,譚檁也來了,急促的喘息,似是很急,看到那匆匆而來的管事,心裏一驚“林珮真在哪”

“我在這裏”帶著面紗的林珮真姍姍而來,譚檁見她只是衣衫有些淩亂外沒有什麽傷處心底一松

公公一臉喜色的宣了賜婚的旨意,將聖旨交到林廣曦手中,“恭喜了林將軍,聖上恩準,林二小姐去嵩山見見譚夫人小住幾日”

林廣曦一笑,管事上前將手裏的物什塞進公公手中“公公辛苦了”

待那公公走後,林廣曦看了眼林珮真隨即沈著臉離開

林珮真看著譚檁摘下臉上的面紗輕輕開口“你現在信我了”

譚檁看到那掌印和絲絲血跡眉頭一蹙“我並非對你有意,救你只是不忍她再次犯下大錯,你好自為之,等過段時間我會想辦法讓林將軍退了庚帖”

他轉身離開的快,林珮真卻淡淡一笑,那日自己從亂葬崗中醒來,思量很久去找譚檁,將自己那日遭受的事告知於他,他那時不相信,但卻做出這樣的結果,看來她那日的話已經紮了根,他即便再維護林琲凡又如何,等那根發芽後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再包庇她

譚檁剛走出林府庭外的月亮門便看到了靜靜而立的林琲凡,心下一澀淡淡開口“放了她吧,她什麽都沒與我說”

林琲凡心底一松,但眼眶卻濕紅“你要娶她了”

譚檁心底一嘆,剛想幾步上前,卻看見她指甲中帶著點點血跡,當下一頓,閉上眼眸,點了點頭“我得走了”

林琲凡上前幾步手就要碰到他的衣袖時,譚檁卻側過身子避開大步離去

顏琢爾見顏金溪好些這才回了淮王府,知道祁曄去了宮宴還沒回來吃了些東西一沾床便睡了

她睡得很沈,以至於夜半之時子錟踏夜而來都沒翻一個身,子錟見她小臉睡的通紅,嘴角微勾得將人攬進懷中,小人平日美極,睡著的時候卻嬌憨的讓人恨不得時時帶在身旁

子錟不想惹她,但仍忍不住的親親粉唇,親親額角

顏琢爾這一覺睡得又沈又香

冉竹看著時候,端著水進來,顏琢爾仍在睡夢中,猶豫了許久知顏小姐一向不錯過早飯,隨即上前叫人

顏琢爾自睡夢中醒來過來,怔怔的看著床幔好久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裏

洗漱後,冉竹看著她一籠一籠的將湯水包吃完,微微詫異,怎地顏小姐今日吃的這般多

顏琢爾現在只想趕緊做完任務想個辦法說服她娘接納她肚子裏的小個,所以用完飯便要再去皇宮附近探一探,上次澤蘭姑姑說景明堂是存放皇室重物的地方,那定然不能是宮墻方寸附近的樓閣,所以她下次應該從大殿開始網狀尋找

收拾好自己剛剛出門,卻被一人攔住去路

看到那人稍稍詫異,隨即皺著秀眉開口:“讓開,我有事”

她倒是越發不客氣

子錟現在沒有正式上任,所以也沒去早朝而是直接到這淮王府找她,攔住小人去路,子錟嘴角微勾“什麽事,我與你一起”

顏琢爾最近心情起伏比較大,當下不喜“上次不是說不會再來找我了嗎,你怎麽出爾反爾”

她這話說的嬌裏嬌氣煞是好看

子錟讓開路跟在她身側握上她的手,在她耳畔開口“嗯,我是說子錟不會再出現,但我現在是以晉王祁曜的身份來找你”

大街上,他這般靠近於她,顏琢爾咬了咬唇狠狠的打向他的肩胛,眼眶有些紅,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子錟本來嘴角還帶著笑,見小人眼眶發紅,當下覺得自己的小人有些不大對勁,將人攬進懷裏,飛身而起,幾個幾落回到了晉王府

將人抱在懷裏,吻了幾遍的額頭,“小耳朵怎麽了”

子錟印象中的顏琢爾絕不是委屈了就要哭鼻子的

顏琢爾與誰都不會如此,但現在情況特殊,雖然自己對於這個小個的到來一直表現的很平靜,但內心卻很慌張,她不知道怎麽辦,每日都因為肚子裏的小的惆悵,想來思去最該怨恨的就是子錟,他定然知道那般會懷孕,什麽都怪他

子錟握著她的手,黑色的眸子看著她的發旋,微微一嘆“小耳朵別生氣,為夫只是想你了”

顏琢爾在他懷裏撇了撇嘴,他以為他神不知鬼不覺,她也不是傻子一次兩次便算了,他前些天幾乎夜夜都要過來,只不過不想理他罷了

子錟見她不說話,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小耳朵和為夫說說,到底怎麽了”

冷靜了下來,顏琢爾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慌張,因為娘親,她本就打算找子錟的,垂頭低眸,輕輕開口“我娘生病,藥石無醫” 她聽過江湖傳言,不老神醫褚遂濟在九望門

子錟心裏松了口氣,他的小人沒事便好,不過,小人如今有求於他……

“小耳朵親為夫,為夫就幫你如何

看了他一眼,見他已經嘴角微勾的等著她,隨即自他腿上跳下,嘴硬道:“不去就不去,我就不親”

子錟一笑,見她小人如此嬌憨,大手一攬將人從新帶進懷裏封唇,再擡起頭的時候在她耳畔微微喘息“去,小耳朵乖些”

顏琢爾自然感受到了他的一處,微怒的擡頭“你能不能別碰我”難為她一個靠美色惑人奪命的如今被逼說出這番話

子錟心裏暗嘆,想與她好好在一處說話,不想惹她生氣,將人全權抱入懷中“小耳朵見到為夫如何一點都不驚訝,嗯”

顏琢爾撇了撇嘴,十分驕傲的看著他“你昨晚在宮中沒見到我定然失望吧”

她這般模樣,子錟沒見過,驕傲的和他養的雄赳赳的小呆鵝一般,心裏喜歡的緊,淡笑著點頭“小耳朵真聰明早就知曉為夫的身份了,是為夫失算了”

顏琢爾喜歡別人誇她,當下笑的開心,隨即想起一事,小臉又變的嚴肅,看著子錟,“我的紅綾是不是根本沒丟,是你拿去的,盜用我的名義殺人是不是做的,還有飛廉的信根本不是她發出去的”

那日得知陵魚的斑雀被打傷在九望門她就心存疑慮,因為斑雀並不惹眼沒人會打一只普通的鳥,除非是認識此鳥是傳信之物,那麽認識這個鳥,那飛廉的信很有可能便不是飛廉發出去的,又或許那封信都不一定是飛廉寫的

子錟心裏一虛,當初是為了斷她後路

“小耳朵,是為夫的錯”

“你怎麽那麽壞?”她眉頭一橫,子錟心裏覺得好笑,但面上卻嚴肅的緊,跟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張口就來“為夫知錯了”

顏琢爾轉過身去,虛虛摸了摸肚子,“你以後定然不許再殺無辜,否則我絕不會理你了”

子錟心裏一松將人抱好,眼裏都是柔意“好”

顏琢爾最近犯困,說幾句話就有些瞌睡,明明打算說完話就要走的,卻靠在他懷裏不想動彈,子錟也察覺她精神萎靡,眉頭一皺,有些擔心“小耳朵怎麽了,乖,為夫給你把把脈”

顏琢爾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又怕他看出自己的異樣“我肚子餓了”

子錟吻了吻她的纖細的手,“想吃什麽?”

想到昨天沒吃到的鵝,精神一震“吃燒鵝!”

兩人牽著手,引得街上的人紛紛側目

“你來過良都的玉鮮樓嗎,燒鵝特別好吃,我小時常來看看”子錟含笑看著她,低頭在她耳畔道:“嗯我們把這裏的廚子帶走可好”

顏琢爾還沒開口,門旁出的兩個人倒是開了口

“大庭廣眾之下妖男魅女,拉拉扯扯不成體統,惡心的我要吃不下飯了”

子錟懶懶擡起頭,眼眸黑沈,手下隱約現出殺招,卻被顏琢爾握住,微微一笑,嬌美艷麗,紅綾一脫手,便在那人臉上狠狠的留下道道血痕,那人呲牙正想破口大罵,紅綾再次拋出,脆脆的斷骨之聲響起,那人兩雙手臂已經被卸了下來 ,嘶嚎聲響徹整個玉鮮樓的一層

來回巡視的差役趕了過來,“何人滋事”

顏琢爾明媚一笑“差役大…..”

差役轉過身還沒等看清何人說話便被一人擋住了視線,子錟拋出一稟令牌,淡淡開口“將那二人帶走”

差役看清令牌上的字,心底一顫,急急招呼人過來,片刻之後人已經離開,這下倒無人再看擡首

坐在二樓雅座,顏琢爾托腮一本正經的開口:“這些人逞的是口舌之快,平日裏在自家作威作福慣了,出了門也以為全天下任他品頭論足,此等人偏是要等人教訓教訓的,要了他們的命他們死的倒是利落卻沒有切膚之痛,小哥哥可要和我學著點”

她笑容綺麗,一臉驕傲

子錟嘴角勾起“嗯,為夫受教了”隨即將人攬坐在他身側“以後小耳朵要在為夫身側時時提點為好”

白頸處落下一吻

顏琢爾有些不自在,美眸一瞪,隨即疑惑的看著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怎麽變黑了?”

“用了藥,小耳朵不喜歡?”

顏琢爾條件反射的搖了搖頭,見他一笑,隨即反應過來,“你哪個樣子我都不喜歡”

子錟心裏微嘆,“嗯,你哪個樣子為夫卻都喜歡”

顏琢爾不理他,甩開他的手去吃燒鵝,子錟側過頭看她,見她小臉微紅,鼻尖似乎溢出點點薄汗,子錟拿起食箸手法利落的將骨肉分離,細嫩的肉剃好在她的碟碗中,又將她喜歡的果茶倒好送了過去,顏琢爾吃著肉頭也不擡“我不能喝茶”

說完自己一僵,隨即補充道:“我怕晚上睡不不著,我要熱骨湯”

子錟將骨湯舀好,見那湯上熱氣不減,低頭吹了吹這才遞了過去

顏琢爾吃飽了就有些犯困,靠在他懷裏,喃喃開口“好累啊”

子錟嘴角微勾,只覺得小人懶了許多,將人抱在懷裏起身離開,顏琢爾不想動任他抱著,只是看到他將自己帶進晉王府時,急急擡頭

“我得回去”

子錟眉頭一蹙“難不成你當真舍不得他?”

顏琢爾摸了摸肚子,撅了撅嘴“祁曄那麽好,我利用他,就算要走也不能這般不告而別,你什麽都不懂”

子錟看著她,眉頭微蹙吻了吻她的額頭“明日便搬去晉王府”

顏琢爾咬唇,她是尋思著給肚子裏的找個爹,但如今事情沒完成,要是和子錟一起,他定要管東管西,當下只覺得為難,見他眉頭蹙成那般,只得胡亂點了點頭

剛剛將人放下,顏琢爾便頭都不回的走掉,子錟心裏一堵,暗道她沒心肺

隨即垂下眼眸,陰沈的開口:“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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