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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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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琢爾幾個起落便已經出了城門,去往鷺煙宮的路上有一道很近的小徑,她幾乎毫不猶豫的選擇那條小徑,小徑埋藏在郁郁蔥蔥的翠綠之間,她輕功極好,路徑也熟悉估計幾刻鐘便能趕回宮中,如果沒有意外

聽到前面的聲響,顏琢爾秀美一蹙,便隱身於樹丫之上,身形一穩,擡眼看向那處

幾匹黑馬之上的人皆是一身肅殺,玉冠黑袍身著無一不是勁裝麟甲,內力自是非同一般,如果不是馬嘶,顏琢爾甚至感受不到那邊人的氣息,那些人紛紛下馬,為首一人長劍抵在那跪地之人的項頸,淡淡開口“他人在何處”

那聲音沈冷,沒有一絲起伏,顏琢爾怕被人察覺,收回視線掩身與樹叢之間,她倒是想走,但她一動難免會被那些人察覺,若是幾人便罷了,那裏十幾個人個個內力雄厚,她一旦被發現卻不大好脫身,但以防萬一還是靜觀其變,心裏是這麽想,但手上卻也早早的做好準備,別的沒有,稀奇古怪的藥她身上有的是,自袖口拿出粉包,一旦有人察覺,她便動手

拓毅別過臉去,對黑衣人的問話不置一詞

杜良上前,手法利落的卸下他的下巴

清風微微浮動,除了樹木之間沙沙作響,聽不出什麽其他響動,顏琢爾好奇的再次探眸望去

一頂黑色的火焰紋飾的驕子緩緩自空中降落,擡轎的四個人皆是面容肅冷清俊,內力難以揣測,驕子落下時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如同鬼魅,那驕子周身紋飾詭異連架骨都是黑色秀木,以顏琢爾為數不多的見識也知道,那轎子上密密點綴的琉璃石頭看那華光應該不是普通的石頭,不知道摳下來一個多少錢,夠吃幾頓玉鮮樓的燒鵝

杜良抱劍上前,沈沈開口“主上,此人便是顏經天隨身的從仆”

顏琢爾秀眉一緊,也姓顏?

轎中沒有一絲響動,就在顏琢爾緊繃的思緒就要松懈時,那轎中之人卻挑簾而出

“結果?”那聲音淡淡,卻如泉水潺潺,明明聲音極其好聽,但話語間氣勢壓人,不緊不慢的語氣令人不由心頭一緊

顏琢爾好奇,擡眼去看

可惜看不見那人的容貌,只能看見那人身著黑紋銀袍,面覆銀色面具,面具之下窺不得分毫,她雖然身在江湖可除了做指定的任務,從未真正涉足其中,並不知曉那人是誰,她們宮中有規矩,各自做各自的任務,不能互相知曉,只因一旦落入別人手裏不會暴露別人

那面覆銀具頎長挺拔之人輕輕撩袍坐在剛剛準備好的金雕玉椅上,手裏似乎把玩著什麽,太遠,她看不清楚,索性收回視線,繼續隱蔽

杜良神情緊繃,主上周身的威壓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來,垂頭開口“屬下無能”

下一刻,杜良便已經被主上身側之人踹倒在地,杜良沒做停頓,馬上起身跪地“屬下失職請主上責罰”他胸口的疼痛比不上主上的威壓,額頭青筋暴起,有些受不住

子錟擡眸沒去看他,而是看向那倒在地上瞪著眼睛的男子,淡淡開口“他在哪”他並不在意能否聽到答案,無論聽不聽得到,他月底之前定然會知曉那人的蹤跡,無論聽不聽得到眼前這人也只是死路一條

拓毅本想唾棄一聲,但對上那冰冷的眸子剎那間渾身僵硬,那人他知曉,九望門的門主,一直追殺師傅,但卻沒想到這人如此懾人,只是對視間那冰冷的藍眸便讓人膽寒,不敢再看,別過臉道“我不知道”

子錟已經失去了耐心,合上眼眸靠在椅子上

剛剛擡轎的四個勁裝男子同時出手,四條九節鐵索各自纏上拓毅的四肢,而後,只能聽見骨頭碎裂之聲,其餘的人恍若未聞,仍是筆直的站在原地

周圍一時間異常安靜,顏琢爾已經完全屏息,心底知曉對方絕非泛泛之輩

子錟揉了揉脖頸,嘆息般開口“出來吧”

跪在地上的杜良更是神情一緊,此地竟然還有他人在側?他竟如此大意,雖然九望門名聲大燥,但素來行事低調,所做之事如果不想讓人知道絕沒有一個活口

顏琢爾渾身冰冷,繼續掩藏在樹幹之後,她清楚的知道那人指的是誰,但…..她就不出去!

當一枚雙面小銀刀破空而來,她所隱藏著的樹一下子被劈裂,她已然無處遁形,定了定神,攥了攥手裏的物什,美眸彎彎,笑盈盈的走了出去

顏琢爾很美,這種美不同於大家閨秀的柔美,更趨於妖嬈,她若是不想,則還是個嬌嬌的美人兒,但若是她想,便是那網絡天下男子的妖媚,更何況這妖媚自小就被迫使修習魅惑之術,幹的也是那媚人的營生,她心裏通透,她最好的武器便是這皮囊

娉婷婀娜間,美人兒已經移近,柔柔的拜禮,嬌柔的開口:“擾了貴人了,我本途徑此地,無意叨擾,若惹了沖撞,還望貴人寬饒一二”紅唇輕啟,那柔柔的話像是動聽音曼,纏繞人心,不遠處馬側的勁裝黑袍皆都些許怔神

顏琢爾第一次用這般媚人之術,以往她不用便可達到目的,但面前這人內力深不可測,他身後那四個冷面的內力就已經渾厚難測,這人她更不能小覷

子錟心中有一人,所以對女子向來不甚在意,凡是有意圖的女子別說靠近便是擡眸看他,身邊的人都已經出手懲戒,他不用出手,他們便會解決

那女子仍在靠近,鈴鐺之聲讓他有些煩躁,擡眸去看,心裏冷冷一笑,這女子好生了得魅惑之術,無怪乎他身側四人什麽響動都沒有了

彈指間一枚暗器彈出,顏琢爾沒想到他不受蠱惑,準備好的紅綾脫手,險險避開襲來的暗器,鈴鐺清脆,子錟身後的護衛紛紛回神,移影上前,子錟冷哼著收回視線,斜靠在椅子上繼續把玩羽毛

一時之間四個火焰紋飾的黑衣男子將顏琢爾圍在其中,顏琢爾自知百招之後自己難抵四人,定會落於下風,紅黑交錯,兩手的紅綾被一左一右的兩人手中鐵索纏住,顏琢爾懊惱,再手被控制住之前將手中的藥囊拋出,輕盈翻轉,紅繡鞋將藥囊踢向空中,在那藥囊當空炸裂開來前繡鞋踢向迎面襲來的黑衣人胸口,借力彈出四人圍困的陣中,藥粉炸裂,一時間所有人皆動彈不得

脫離那四人陣中的顏琢爾卻沒想到掉落一人懷中,對上那冰藍色的眼眸,當即渾身一冷,那人薄唇輕啟,說的話更是沈冷“你是誰?”

顏琢爾當下只有出了虎口又入了狼窟的懊惱,沒聽清他說什麽,奮力掙紮,子錟眉頭緊蹙,一個旋身,便抱著她重新落座,一手鉗制住她雙手,一手撥開她的衣襟,果然看到一枚桃花記,他曾在她身上見過,在她為了白鵝出手打他的時候見過,心若擂鼓,擡頭看她,這一看卻忘了….

顏琢爾擅修魅術,凡是對她有一絲波動的人皆不曾漏網,奈何這人內力頗深,意志堅定,連一絲心動都沒有,原本以為落在他手裏必死無疑,哪知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人摟著他忙不疊聲的去解她的衣衫,儼然與她之前打交道的男子一般無二,時機一來,她便不能錯過,眼眸含水盈盈的向他看去,好一雙冰藍的眸子,也不知是誰魅惑誰了,好在她回神快,柔柔開口“公子緣何對我如此”聲音嬌軟,是個男子也要酥軟半個身子了

子錟自知著了她得道,性感的喉頭攢動,極力控制自己的心緒,沙啞開口“你…..”

顏琢爾惱他繼續堅持,但好在他快要堅持不了了,咬了咬豐潤的紅唇,湊上前去,隔著面具將他露在外面的薄唇含住,他身形頎長,坐在他身上她探身過去,極力去夠,卻也只能含住他下半唇

子錟渾身一僵,顏琢爾淡淡一笑,格外勾人“放開我好不好”子錟想要控制心緒,但心底似乎壓抑太久了,加上她的刻意勾引,低下頭狠狠的吻上她的紅唇,他從未吻過任何人,常年孜然一身,哪裏有過經驗,只憑一腔熱血,與她捉弄,他逐漸沈淪,突破她的齒關,與她柔軟糾纏,顏琢爾暗罵他假正經,剛剛被他松開的雙手,一手抵住他的邦硬的胸膛,一手襲上他的大穴,鷺煙宮三大絕學,一是魅術,二是輕功,三便是封穴之道

她從他身上退開,微微喘息,嫌惡用袖口抹了抹自己的嘴唇,有些刺痛,狠狠的瞪了眼那沈眸之人,嬌聲道:“你也占了便宜,算是我賠罪了,剛剛我什麽也沒聽見,咱們就此別過,我走了”顏琢爾怕生變,慢不疊足的飛身離開,只留淡淡馨香

從她離開他身上,他就在暗自沖穴,他急她離開,強行快速沖開穴位,嘴裏有些鹹腥,再起身的時候那人已經不見,顏琢爾的藥旁人也要半個時辰才能恢覆,但九望門門中之人武功不俗,不到一刻所有人已經可以動彈,但,事情難以挽回,本以為是個女子,稍有大意便著了道,還讓自家主上…..

杜良跪的最近,看的最真切,主上抱著那女子…..輕薄來著

子錟冷冷開口“去查,去找,不許傷她”

杜良垂眸應是,那女子是武林中人,那便好找

子錟懊悔的坐下,看到地上的鵝毛,心底想到她的話,賠罪?賠什麽罪?誰讓她這般賠罪,還是她這般向別人賠罪過?心裏有不知名的火,無處發洩,冷冷的看著一眾無用之人,冷哼一聲,並未回轎子裏,而是起身離開消失在樹林之間

杜良錯了,雖然顏琢爾是武林之人,但卻遠在武林之外,從未涉足武林,除了知曉了一些她殺人的蹤跡,再也尋不到她絲毫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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