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外層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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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家族底層成員:“餵,那邊那個你,對就是你,把那個臭烘烘的家夥打理一下,如果今天我跟那個不知好歹的家夥的對話透露出去半句或者我下次來他還那麽虛弱的話,我就殺了你的家人。”

“誒?”西格莉德的眼神不似作偽,被威脅的人退卻一步。

“沒錯,就這麽辦,從小的開始,然後再是老的,先是你的孩子,你的父母,你的妻子再是你自己的命。”將對方威脅了一通後,西格莉德兀自往上走,揮揮手:“替我轉告多弗朗——呃,少主,就說我會好好巡街的,還有就是出席鬥牛競技場決賽算我一個。”

西格莉德出了地下監牢,全副武裝大搖大擺地往城區而去,她一個人走在戀人大道中央,哼著曲子,手指隨意地舞動著,像在彈奏一首曲子。

她知道唐吉訶德家族有一個叫做紫羅蘭的女人是瞪瞪果實能力者,只要她願意,可以目及千裏,掌握德雷斯羅薩島內任何人的動向,但是就算她掌握了自己的動向也沒用。

上島之前她就跟革命軍的同志分開了,而此刻仿佛自娛自樂般的手勢也只有克爾拉看得懂。

遠處的尖頂高塔上,克爾拉拿著望遠鏡將西格莉德的動作看了個全:“了解,”她點點頭,收起望遠鏡,又掏出電話蟲撥了個號碼:“是哈庫嗎?西格莉德要直接進競技場決賽去搶燒燒果實……行了你就別抱怨啦,她解決完事情後會跟我們匯合的……咦?!!”克爾拉的聲音變了調,她吃驚地目睹西格莉德使出動物系果實能力,變身成龍從她頭頂飛掠而過開始巡街。

“怎麽了,克爾拉?”電話蟲那頭哈庫關切地問。

“……沒,沒什麽,”克爾拉咽下吃驚:“只是西格莉德居然吃了惡魔果實。”

“啥???她不是打死都不做旱鴨子的麽。”

與此同時,德雷斯羅薩東北角的咖啡館外,就像預定計劃那樣,羅帶著交易小隊準備把凱撒拎去鄰近德雷斯羅薩的無人島格林比特去交易。登島之後,破壞工廠小隊和暗殺童趣果實能力者小隊都……跑不見了,但是眼看著交易時間愈近,他們交易凱撒小隊必須照計劃行動。

格林比特與德雷斯羅薩有一座鐵橋相連,現在交易凱撒小隊:羅、羅賓、烏索普還有被交易人凱撒四人就坐在鐵橋附近的咖啡館中,以喝咖啡作掩護來收集情報。

“不行,附近的玩具們都被下了封口令,他們對一國之君的退位只字不提。”玩具亞莉從街道盡頭跑來,想要爬上羅的膝蓋,羅手一勾將她勾進懷裏抱著。他掃視寧靜和平的街道:“的確很奇怪,跟我預想的相差太大了,明明一國之君退位,街上的人竟然都無動於衷。”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烏索普吐槽一句,趴在桌上壓低聲音對羅緊急道:“你應該擔心我們過不過的了那鐵橋吧!聽店主人說想過橋的人全都有去無回呢!”

羅沒有理會異常緊張激動的烏索普,低頭柔聲對亞莉道:“我會保護你的。”

烏索普:“餵!你也保護一下我啊!!”

“不,只有亞莉有事我才會出手,提前告訴你們以免你們存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

烏索普的長鼻子幾乎都要抵上羅的帽檐:“你還真是冷酷無情啊!七武海!!”

與格林比特相連的鐵橋被薄霧所遮掩,羅敞開外套好留有讓亞莉鉆到衣帽內躲避的空間,四人謹慎地走在鐵橋上。很快,傳聞中的鬥魚就聞著人的氣味聚集而來,明明是魚卻有海獸那麽大,魚頭上的犄角瞬間能撞破看起來牢不可破的鐵護欄。

“這哪裏是魚啊!這分明是海獸啊啊啊!!”

“臥槽成群結隊!”

“這鐵橋有毛用啊根本撐不住!!”

“別抱怨了,快點沖出去。”

“你一個七武海說什麽風涼話啊快也來幹啊!!”烏索普一邊打一邊喊得激動,他第一次有種跟凱撒同仇敵愾的感覺。

羅在奔跑中瞥烏索普一眼,終於將自己能力的弱點告知:“我的能力使用得越多體力消耗越大,回程才是必須發揮本領的時候,現在適當的保存體力是必要的,對手可是多弗朗明哥啊。”

當他們千辛萬苦渡過鐵橋到達格林比特岸邊時,凱撒累得連氣都差點喘不上來了,整個小島被迷霧所籠罩,寂靜無聲,剛剛在他們過橋之前被什麽東西捕獲並拖走的鬥魚完全不見蹤影,海浪將撞毀的船只殘骸沖到岸邊,遠遠看去仿佛一個惡鬼之島。

迷霧中巨大的花朵、巨大的彩色蘑菇,樹叢林立,整個被茂密植被所覆蓋的格林比特充滿了原始森林該有的野性氣息。

“跟阿亞島很像呢。”亞莉從羅衣服裏探出頭來。

“是啊,亞莉,我有事要拜托你,”羅擡起手臂,以手作為橋梁讓衣服裏的洋娃娃出來:“你能不能用你的能力跟妮可當家的還有鼻子當家的去森林裏搜集情報,畢竟不知道有沒有敵人埋伏在此。”說著,羅警惕地左右看看。

“明顯有啊!你沒看到嗎!”烏索普捧著羅的臉讓他往沖進岸上的軍艦處看去,一臉緊張:“軍艦!海軍!海軍在這個島上啊!海軍就是我們的敵人啊,我覺得現在趕緊改變交易地點比較好!餵你小子聽人說話啊!”

羅打掉他捧著自己臉的手,對羅賓和亞莉道:“我跟凱撒在這裏等著,有任何異常電話蟲聯絡。”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一下,亞莉走小人族線最安全,而且她嚴格來說也屬於情報款的,正好

我總覺得,尾田講到凱多後會有吃翼龍果實的人,不過吧我查了下翼龍科種類也很有幾種,不、不怕打臉(挺胸

☆、燒燒果實

玩具沒有睡眠之說,自從變成玩具的那一天開始便一直清醒,因此也是唐吉訶德家族理想的奴役工具,日夜不停地工作,疲憊的只有心靈,崩壞的只是身體零件而已。也正因此,當亞莉跟著羅賓和烏索普被未知生物用睡眠花粉擊中時並沒有過多防範,直到失去意識才只來得及暗道一聲糟了。

離跟多弗朗明哥的交易只差五分鐘。

她首先感受到自己和地面緊密縫合的壓制感,意識還沒完全清醒時首先聽到人說話的聲音:“怎麽辦,這個玩具。”

“只有幹掉了,她隸屬唐吉訶德家族,是敵人啊!”

“等一下!這是我家小淑女,不準你們傷害她,雷歐,快把你的縫線松開。”

“師父!可是……”

“她跟我一樣已經逃脫了砂糖的果實制約,是同伴!”

“原來是這樣啊!”

是金……

亞莉勉力想要睜開眼睛,可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這具玩具身體差不多兩年都沒有合過眼,身體深處積累了大量疲勞,她不是不想睡而是沒有辦法闔眼,此時得知金在身邊,內心繃緊的弦有一絲放松,卻還摸索著伸手:“金,金……瓦鐵爾……”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金握住了亞莉磨損得很嚴重的玩具手,喉頭哽咽,他的小淑女被奴役將近兩年,而他只能在這格林比特的地下忍耐,不幹掉砂糖就永遠解放不了他們,甚至若不是當初玩具士兵救了他帶他來這裏,他甚至不知道以渺小的個人之力往哪個方向努力。

他現在也還是樂高骷髏玩具的樣子,但是距離勝利的那天不遠了。金捧著亞莉的手,輕聲:“不要擔心羅,他是優秀的D,總能披荊斬棘回到你身邊,你現在需要好好地睡一覺,不要掙紮著從夢裏醒來,你需要釋放你的疲勞,小淑女。”

金的聲音仿佛魔咒,她終於又陷入沈眠之中。

亞莉在此醒來時是被一陣喧嘩聲吵醒的,看到的是樹木紋路的天花板,身側滿是作戰圖紙,不遠處有小人族的戰士拿著刀劍武鬥切磋,好像是哪裏的作戰會議室,眼前的景象一派新奇陌生。她支起自己的玩具身體一股腦想要坐起來,卻被身前的小人族大力摁了回去。

“等一下,我還沒縫好,你身上的大部分線都松了,這樣會漏棉花的。”說著,雷歐繼續拿著縫衣針在她身上穿針引線。

她是覺得最近怎麽瘦了。

“亞莉,你醒了?”跪坐在電話蟲旁的羅賓見她起來了,微笑著望過來。

亞莉點點頭,問:“你們剛才說羅怎麽了?”她好像在睡夢中聽見了烏索普焦灼的聲音。烏索普雙手亂舞地比著‘我什麽都不知道’,一副欲蓋彌彰的味道:“好、好得很呢!特拉男可是七武海……”

“是亞莉小姐嗎?羅他……”被弗蘭奇拿在手中的電話蟲傳來山治有些沈重的聲音,只聽他接著道:“羅他救了我跟娜美小姐他們,此時正與多弗朗明哥交戰中。”

格林比特的鐵橋被毀壞了一半,失去了橋墩的支撐,鐵欄桿撲通撲通沈入水中。在這一帶活躍的堪比海獸的鬥魚全都遠遠地沈在海底,因為生物的本能告訴它們:現在橋上惡戰的人類很危險,貿然靠近的話搞不好自己小命都丟了。

濤濤的海浪拍打著橋墩,羅站在迷霧中,緊盯著面前還掛著那標志笑容的男人,低沈的聲線裏溢出幾分顫抖:“你說什麽?”

“沒聽清楚麽,羅,真是個不長記性的小鬼啊,”多弗朗明哥擡著下巴,看著羅眼底浮起的痛色,多弗朗明哥揚起笑容,慢慢道:“我說抱歉啊,殺了你的孩子。”

“……孩子?”青年未動,皺起了眉頭。

“亞莉克希婭那女人沒告訴你嗎?真可憐啊,羅,作為父親還一點也不知道,咈咈咈咈,”多弗朗明哥十指靈活地動了動,松了松包圍羅的線。羅放走了喬拉,他現在是自己線上徒勞掙紮的螞蚱而已,他並不急著宰了對方,反而欣賞著對方聽到他透露的消息後露出的表情,那微沈的嘴角將痛楚掩都掩蓋不了,多弗朗明哥聲音愉悅:“那女人是帶著身孕出現在我面前的,我猜大約是你的種吧,於是我用彈線擊穿了她的身體,她簡直不堪一擊,很快就捂著肚子從二樓掉下去了……”

羅呼吸急促,他握緊了鬼泣,眼底倉皇,彌漫著鮮紅的痛色:“亞莉……”

“你沒看到她是怎樣痛苦地呻.吟還真是可惜啊,羅,那女人死到臨頭了還嘴硬說你會替她覆仇,咈咈咈,結果呢,嗯?以你的性格在龐克哈薩德肯定傷她不少吧。”

“多弗朗明哥!!”他字字誅心,羅實在難以忍耐,握著鬼泣朝對方沖去,他半途中把多弗朗明哥和自己身邊一截斷石交換,野太刀狠厲地砍去。

‘砰’一聲,刀鋒重擊在多弗朗明哥的防禦線上,似乎都濺起了火花。

“手術果實的能力還真是狡詐,”多弗朗明哥一邊跟羅你來我往的過招,一邊輕哼一聲,勾起笑:“想替柯拉松覆仇又抓著所謂的美好未來,你未免太貪心了吧小鬼!你以為你對上的是誰?不光是你,所有參與了這一切的人都得為惹到我付出代價!”

轟地一聲,整座橋在兩方壓力下四分五裂,被破壞得粉碎。

喧鬧的競技場附近都可以聽到來自格林比特鐵橋上的爆炸聲,漸漸地爆炸聲越來越近,像巨人踏著步子破壞著建築物一路走來,所到之處建築物紛紛被線線果實和手術果實的能力切割成數塊。

索隆拿著電話蟲正隔著高高的圍墻跟路飛說小人族的事,他手中的電話蟲正接通亞莉所在的格林比特地下。

‘轟’一聲,有什麽東西遠遠地飛來,砸在競技場不遠處。

羅渾身染血,躺在碎石瓦礫之中。

“啊!是特拉男!!還有多弗朗明哥!”看清倒在地上的人和信步走近他的人後,身在競技場內的路飛大叫:“你們兩個為什麽——”然而話還沒說完,多弗朗明哥就在他眼前給了幾乎失去意識的羅一槍:“特拉男!?”

“瓦鐵爾怎麽了?!”聯接格林比特地下王國的電話蟲內傳來亞莉焦急的聲音,隱約是她把弗蘭奇擠開搶到了電話蟲。

索隆被後來趕到的海軍大將藤虎所壓制,路飛被困在競技場內出不來,幾人束手無策地看著多弗朗明哥拎著羅的領子跟藤虎一起飛往德雷斯羅薩王國的方向。

“玩具亞莉!!不準哭!”為了躲避身後追著自己夥伴的海軍,路飛繞著競技場跑起來,說明這邊情況後,聽到亞莉的呼吸節湊都變了,他抓著電話蟲大吼:“你要是哭了我就不幫你了!!”

“笨蛋!我沒有哭!!”

“聽著玩具亞莉,你要跟我的夥伴們在一起,特拉男的聲音還沒有消失,他還沒死,我會幫你把他奪回來的!明哥什麽的,等我出了競技場就去王宮把他打飛!!”

留守桑尼號的山治小隊在路飛的準許下提前開往佐烏,索隆說會一邊躲避海軍一邊在競技場附近等著路飛出來,說著說著他又跑偏了,然後立馬被身邊的錦衛門喊回來。結束了與夥伴們的通話後路飛在競技場內亂晃著尋找出口,可是別說出口了,在內部結構覆雜的競技場內晃了半天,他連自己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直到碰到了扶著貝拉米的巴托洛米奧。

……

“所以路飛前輩您不準備繼續參加大賽了?那燒燒果實怎麽辦??”巴托洛米奧背對著路飛,又偷瞄對方幾眼,聽聞路飛想出去,便大聲問道。這小子是草帽一夥迷弟,無法正面迎接偶像耀眼的光芒,只有縮在貝拉米後緊張又興奮地發問。

“餵!別躲我後面了,”受不了身後的家夥,貝拉米疲累的喘氣:“本大爺想坐,本大爺被德林傑那小子踢得站不起來了。”

“嗯!雖然我也不想讓那些家夥得到艾斯的燒燒果實,但是沒辦法,同伴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說著,路飛又開始問貝拉米知不知道競技場的出口。

機會來了!

在路飛前輩面前表現的機會來了!

能夠做路飛前輩小弟的機會來了!

巴托洛米奧在內心打了個響指,依舊背對著路飛,按捺著內心的小激動道:“那燒燒果實就交給小的吧!小的一定會幫您搶到燒燒果實,您就放心地出去做大事吧!”

他拍拍胸脯:“奪取燒燒果實的事就抱在我身上!”

“是嗎,那就太感謝啦!”

“燒燒果實可不能交給你哦,草帽路飛。”遠遠地,昏暗的走廊盡頭有兩個人緩步走來,路飛轉過頭看著他們。只見那戴著高禮帽的金發少年剛說完就被身旁圍著遮臉布的黑發少年打了一下腦門:“怎麽說話的,像反派一樣!”

“好痛!武裝色霸氣打人是很疼的,”金發少年捂著腦門抱怨一聲,側開身體道:“我說的不對那你來。”

“嗯哼!”蒙住臉的黑發少年屈起手指清了清嗓子,在自己弟弟越來越驚訝的表情下扯下遮臉布,笑道:“抱歉啦,路飛,燒燒果實是我的東西。”

“艾斯!?薩博!?”路飛叫著哥哥們的名字,拉長手臂飛撲過去,將兩人抱在一起。

緊緊抱在一起的三人中誰撞到了誰的腦袋,競技場內響起了誰的痛呼聲。

“好痛!”

“路飛!快松手!不能呼吸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被懷孕的亞莉:喵喵喵?

☆、火拳艾斯

面吹來的風是颯爽的,帶著自由的甜味。薩博跟著路飛出了競技場,掛著寵溺的笑看著自己弟弟將身體塞進一個金魚布偶裏。路飛的腦袋掙紮著從金魚布偶裏鉆出,像彈簧玩具一樣左右晃了晃:“薩博,你不跟我們一起去打飛明哥嗎?”

“嗯,我也得跟我的夥伴匯合。”薩博摸了摸自己偽裝用的胡須,石板路幹凈整潔,居民樓間掛著晾衣架,空氣裏仿佛都彌漫著熱情之國的甜味。來往的人群無論是人類還是玩具看起來都一副和平美好的樣子,但是他知道這個國家虛偽的和平之下有著怎樣的骯臟和齷齪。

拯救了艾斯之後他也得回歸革命軍的身份——為了真正的自由平等而戰!

“是麽,那我走了!”路飛揚起笑容,步步後退,反身就要跟索隆他們沿著另一方向跑走。

“等一下,路飛!”薩博卻叫住他,路飛腳下猛地剎車,他回過頭,見自己哥哥擺了個碰拳的手勢:“我……一直期待著兄弟重聚之日,這個國家的事都解決了後我們三個再開懷暢飲吧!”

“哈哈!好啊!”路飛手臂拉長,伸過去跟自己哥哥碰了個響亮的掌:“我們兄弟的羈絆永遠不會斷絕!”

薩博一直笑著註視路飛跟他夥伴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揚起的寵溺笑容才微微收斂:他跟艾斯從弗亞裏蘭德出來就直接掉落在這個國家裏,之後他嘗試著聯絡革命軍同志,沒想到克爾拉他們已經要在這個國家展開行動。

“愛與激情與玩具之國,充滿風情的花朵下說不定是腐爛的土壤呢,”薩博扶了扶帽檐,舒一口氣:“好,那我接下來——”

‘噗嚕噗嚕噗嚕’

口袋裏的電話蟲一直響個不停,過了好久,薩博才拿起來:“餵?”

“薩!博!君!”克爾拉一字一字地叫他的名字,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某個被這樣嚼碎了叫名字的人絲毫沒有自覺,反而笑笑:“哦,克爾拉,謝啦,告訴我們競技場的入口,艾斯已經成功潛入競技場內把路飛換出來了。”

“你老是這樣!!聽完想聽的內容就掛電話!!氣死人了!我還有情報沒講完呢!!”

“唔?抱歉啦……”他歉疚地笑笑,在聽到克爾拉下一句話時那笑容頓住了:“西格莉德加入了唐吉訶德家族……”這句話仿佛冰涼的絲綢,磨蹭著他的心,年輕的革命軍那雙明銳眼眸閃了閃,低聲喃喃:“這麽說西莉也……來了嗎……”

“我們不能確信特拉法爾加的情報,也想要更多關於地下交易港的資料,西格莉德就跑去唐吉訶德家族做臥底,她參加競技場決勝戰,想要燒燒果實。”

“哈啊??”薩博愕然:“為、為什麽西莉會……”

“你忘記某個人是怎樣留下一張字條就消失兩年的嗎?你聽了頂戰的事就離開了兩年,我們是在找找尋你的線索啦!!西格莉德預感燒燒果實跟你有關,要去搶啦,”聽到這話,薩博心虛地笑了笑,當時自己也只懷著一線希望前行,沒有機會跟龍先生甚至自己的夥伴說明情況,讓他們擔心了,可克爾拉的下一句又讓他笑不起來了,只聽電話蟲那頭少女的聲音帶著試探和好奇,道:“吶吶,薩博君,我問你個問題哦,你真的把西格莉德給……甩了?”

“哈啊?為什麽啊!我為什麽要甩了西莉啊,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薩博反應很大,憤憤道:“到底誰傳的謠言啊!!”

“是西格莉德自己說的哦,”克爾拉又補充一句:“革命軍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連龍先生也……”

薩博:“……”

他扶著額頭無奈一嘆,分開時間太長,連地位都不保了嗎,本來男友身份就不是很穩固。薩博仰頭,在傳到競技場外的歡呼聲下凝望著出現在大屏幕中一個個參加決賽的選手:偽裝成路西的艾斯還有……西格莉德。因為競技場內關於盔甲重量的限制,她只戴了一把槍,輕裝上陣,看起來防禦力甚至不如旁邊的粉發女孩,但是薩博清楚的很,只要西格莉德願意,她的夾克都是會咬人的。

革命軍少年面色肅然地對電話蟲那頭道:“跟西莉的問題我會親自向她解釋,我們在哪匯合?”

“就唐吉訶德地下交易港東南口,等下西格莉德也……”

“好。”

‘哢擦’一聲,電話蟲已經掛斷了。

隱藏在暗處的,剛剛脫掉唐吉訶德家族底層成員服裝變裝成當地居民的克爾拉握著電話蟲吸氣吸氣再吸氣,她現在好想找人打一架:時不時會聯絡不上西格莉德,薩博君又是個只聽核心信息的性子,她要被這兩個人氣死了!!

用於決賽的競技場圓形場地由巨石塊搭建而成,擂臺外圍被條形石塊包裹,六名決賽成員站在參賽場地中都可以感覺到來自擂臺旁水下的震動聲。用以決賽的鬥魚是體型更為巨大的、對血腥味更加敏感的鬥魚王。牙齒的咬合力和鬥魚角的鋒利程度都非同小可。

“起死回生的大前輩,左邊的是A區優勝者芝沙斯·巴沙斯,B區的優勝者是小的我,D區勝者是那個被稱作蕾貝卡的女人,”巴托洛米奧站在艾斯身後,對著對面努努嘴,壓低音量道:“對面兩個在說話的是唐吉訶德家族的迪亞曼蒂和西格莉德。”

“是麽,”艾斯輕笑一下,正聽到競技場解說員蓋茨說到決賽規則:“生死之鬥,搶到燒燒果實為勝麽,還挺好理解的。”

“你看起來勢在必行啊,西格莉德,”迪亞曼蒂瘦長的身形如同竹竿,他笑著攤攤手,那笑容在西格莉德眼裏分外刺目:“可惜你已經吃不成了。”

“吃不成搶著玩兒也是可以的。”被挑釁的女孩睨他一眼。

四條大型鬥魚趁勢從水中一躍而起,巨大的角對準了競技場內的五人,西格莉德蹲身,挨著鬥魚角擦身而過,順勢一推,將襲擊自己的鬥魚往迪亞曼蒂那推去,迪亞曼蒂在後面大罵著防禦時她人已經躍到競技場最外圍:“來吧,燒燒果實。”

四五條在水下逡巡的鬥魚看到西格莉德的水邊倒影一躍而出,其中有一條正好背負著寶箱。

“很好。”

“餵!等一下!”在她圍著擂臺跑的時候,有一個人甩掉了巴沙斯追在她身後,西格莉德分神向後一瞥:“路西麽。”她往自己夾克裏一抹,抽出兩個用武裝色霸氣強化過的刀片來,正好一只鬥魚襲來,艾斯只看到她朝那鬥魚身上抹了兩下,大量的血飆濺而出,被破開身體的鬥魚痛苦地揚了揚魚尾,巨大身體重重地朝跟在後面的巴沙斯砸去。

其他鬥魚聞到血腥味紛紛轉移了目標,撲向那受傷的鬥魚或者濺了一身血的西格莉德。

“機會來了!”偽裝成路西的艾斯在鬥魚群裏靈活地閃避,他躍到一頭鬥魚背後抓住鬥魚的背鰭,身子向外探出,朝著那快要重新入水的燒燒果實而去。

陡然,艾斯感覺足下一痛,竟是一件夾克緊緊咬著自己褲腿,他感到一股霜雪浸入肌膚的寒意襲來,本能地頭一偏,一枚原本目標是他眉心的子彈擦著頭發掠過。

身後被子彈打中的鬥魚猛地被這破壞力拍到觀眾臺的墻壁貼著,然後撲通一聲落回水中。水在觀眾興奮的尖叫聲中被染得鮮紅,受傷的鬥魚很快被其他同伴撕咬成碎片,只餘骨架沈入水底。

艾斯回頭定定地註視著西格莉德。

西格莉德揚手將夾克召回自己身邊,隔著數米距離對艾斯聳了聳肩,做了個‘可惜’的手勢。

那一刻,兩人眼神對上了。不約而同地朝對方走去,步子越走越快,竟在擂臺中央大打出手。

“你是誰,你不是路西吧,戰鬥方式可不太像呢。”

“我說小姐,你就因此針對我麽?”

“不,你身後的鋼管,看著很眼熟。”說著,打鬥中西格莉德作勢去取那鋼管,被艾斯擡手隔開,他彎曲的指節被武裝色霸氣所附著,敲在西格莉德穴位上,打得她踉蹌後退幾步,艾斯搖搖頭:“我兄弟借我的,等一下要還他,不能給你碰。”

“你、兄、弟?”那一刻,西格莉德的視線敏感而尖銳。勝負已分,艾斯不再管她,而是反身朝著燒燒果實的寶箱而去。

不知何時競技場內的觀眾席一片混亂,玩具們變成了男人、女人、小孩甚至動物,大象揚著長鼻子、猩猩垂著胸口怒吼著,人們被這變故弄懵了,身側相擁的玩具變成了海賊甚至猩猩,人群爭相逃離,觀眾席間頓時一片狼藉。

似乎沒有人在意燒燒果實花落誰家了。

一聲尖利的野獸般的咆哮,競技場內西格莉德化身為一頭古代種翼龍,她揮動著翼面扇起狂風,早在各個高手武鬥間變得脆弱的擂臺在她尖利的爪子下不斷崩落。

“哇啊啊啊!動物系古代種麽,”被翼龍追著跑的艾斯足尖點在崩落的石頭上,突然騰身而起,看準時機抓到緊緊綁縛住寶箱的鐵鏈。他站在鬥魚背脊上颯爽笑道:“抱歉呢,燒燒果實是我的。”

整個競技場內的水位不斷下降,竟形成很多沖擊巖石的旋渦,擂臺在流水的沖擊下不斷崩散成數塊,艾斯手下發力,楞是控制著鬥魚魚首朝一塊完好的巖石沖去。鬥魚昂首,尖利的巖石不斷摩擦著它的魚鱗,它竟在這種情況下一躍而起,躍到所有人上空,競技場的最中心。

武裝色霸氣附著在艾斯手上,他幹脆利落地將燒燒果實從寶箱內挖了出來,低笑一聲,自語道:“嘿嘿,難吃的味道我可還記得呢。”

“啊啊啊!冠軍產生了啊!”遠處解說員蓋茨望著這一切驚詫地大吼一聲,激動地拿著話筒高喊:“雖然眼下已經沒人在意這個,但是我還是要在此宣布,趁這場大亂把燒燒果實搶到手的是!!”

“本次大賽當之無愧的黑馬——路西!!”

“力量……又回來了。”鬥牛競技場中心,吞了燒燒果實的少年變成了一團閃爍的耀眼火光,他的頭盔在剛剛的亂鬥中不翼而飛,幾縷黑發搭在額間,艾斯胸腔震動,興奮地低笑:“火拳!!”

火焰如流星一般纏繞著砸向競技場,滾燙的火焰甚至將雲朵染紅、將碰到的碎石化為灰燼、將流水蒸發,不少人在這刺目火光下捂住眼,發出低呼聲。

“不、不可能!”泡在水中的迪亞曼蒂瞳孔驟縮,看著那記‘火拳’像電光一樣直降而下,也牢牢地註視著嫻熟地使出這記火拳的人,難以置信地大吼:“他不可能還活著!!”

“火拳艾斯!?”

作者有話要說: 哦競技場在亂鬥的時候同時烏索普把砂糖打敗了。

重新看了下,發現工廠和地下交易港是在一塊兒的,如果玩具是回玩具之家基本不可能不知道工廠在哪,那就醬紫圓一下→唐吉訶德借用了障眼法之類的秘術,雖然在一塊兒但還是把工廠的具體位置隱藏起來了,所以有一部分不在工廠幹活的玩具是不造的。但是金正好跟西斯學過秘術,所以完美解決覆蓋工廠的障眼法~

讓我日常表白一下艾斯哥哥啊啊啊!雖然二哥也很帥但果然還是想把燒燒果實給你!

我圓滿了(幸福地躺倒

糾個錯,是六個人,我數學老師很優秀!數學老師的體育也……很優秀!(挺胸)

☆、結束了

砂糖被打倒了。

淚流滿面、尖叫著昏倒在地失去意識。童趣果實的能力因此失去效力,所有被唐吉訶德家族奴役的玩具全都在一瞬間恢覆了原狀,玩具最多的地下交易港霎時像炸開了鍋般喧鬧不已。

“小心!”亞莉剛恢覆人身不久,忽然有人在她身後急聲道,她聽見那聲警告下意識地轉頭,只見那人及時扯住一根好像要紮根於自己後頸肌膚的線,對回望過來的自己微笑:“如果被線纏住,會像那些人一樣被線線果實的能力操控的。”

亞莉向四周望去,果不其然,好些剛擺脫玩具身體重獲自由的人被肉眼難得看見的線纏住,像提線木偶一般被線線果實的能力操控著行動。地下交易港也陷入了相互廝殺的混亂中。

亞莉捂著嘴,驚愕又驚喜地叫出及時救助她的人的名字:“艾——”

“噓!”艾斯對亞莉擠眉弄眼:“我現在化名‘艾德’,薩博說在跟夥伴們匯合之前還是盡量不要惹出什麽騷亂比較好,嘛,就是這麽回事,”他擡手想扶扶帽檐卻摸了個空,轉而摸摸自己的假胡子,認真道:“大致的事我從薩博那聽說了,謝謝你專程打開弗亞裏蘭德的入口去救我,希婭。”

被少年這眸光一罩,亞莉頓時覺得心底充滿感動,她笑著搖搖頭:“我只是開個門而已,是薩博他們真的如承諾那樣覆活你了,話說薩博呢?”

“啊,他去跟他的夥伴們辦事了。”

他們還沒聊幾句,不遠處出現了多弗朗明哥的巨幅投影,不僅僅地下交易港,德雷斯羅薩國內大小城鎮都有多弗朗明哥的巨幅影像。男人坐在王宮華麗的沙發之中,將整個德雷斯羅薩用線線果實的能力包裹。

他將所有人都拖入一場殘酷的獵殺游戲,結束游戲的方法只有兩種:要麽到王宮來取下他的首級,要麽按照他的指示取下他懸賞名單上那些人的首級。

無論是薩博或者艾斯還有亞莉都赫然在其列。

剛剛還說要化名為艾德、不惹亂子的黑發少年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臉瞠目結舌,好半天才道:“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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