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外層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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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雙手抱住巨樹,身材嬌小的少女輕輕松松將巨樹連根拔起,掄了兩圈,用力甩出去,巨樹和樹上的天空獅們就那樣化作了天邊一個點。

搞定這一切的黛絲拍拍手,驕傲地對亞莉笑:“好久不見呀,希婭姐。”

亞莉心疼地看著長有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草藥的樹被大力人黛絲甩飛到不見,微笑著深吸一口氣:“好久不見,難得見面我也不想發脾氣,但是——”她大吼:“去把那顆樹找回來!!!”

她當然不可能真的讓黛絲和艾斯去找,事實上當她失控地吼過黛絲後就後悔了,只見黛絲被她吼得一震,然後癟嘴換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亞莉立即搓手低頭道歉:“對不起我錯了,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我有點情緒失控了。”

“嘛,不要緊的,希婭,黛絲她不會在意的。”說著,艾斯取下自己的背包打開,拿起一把色彩鮮艷的蘑菇就往嘴裏塞,當亞莉發現他吃了毒蘑菇,搖晃著他的肩膀讓他吐出來時,少年已經全部吞下去了。

“……全部都含有微量的毒素?!”她搶過艾斯的背包翻了翻,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這也是一種運氣了,到底誰采的?”

黛絲舉手:“我呀!”

“……”

“微毒就是說不會死嘍,我只要今天活著就好,”艾斯笑嘻嘻地安慰,他拍拍亞莉的肩膀:“不如這樣吧希婭,我們船上還沒有醫生,你別做無國界醫生了,來我們黑桃海賊團吧!”

此話一出,亞莉楞住了,此時此刻她終於意識到有哪裏不對,眼前的艾斯還略顯青澀,穿著黃色襯衣,背後也沒有白胡子海賊團的標志,不是那個經常在報紙上出現的白胡子二番隊隊長。

她拉拉扯扯艾斯的臉,皺著眉頭疑惑道:“你到底是誰?”

“……啊?”

背包放在樹下打開著,亞莉讓艾斯張開嘴把解毒草餵給他,他一口氣吃了太多種類的毒蘑菇,有些毒性相互中和掉,她一時也不能將所有的毒都解開,檢查了下艾斯的身體,診斷出他大的損害是沒有的。

亞莉也是這才知道,她碰到的是兩年前作為黑桃海賊團船長和狙擊手闖蕩的艾斯和黛絲,也可以說還是黑桃海賊團船長和狙擊手的艾斯和黛絲碰到了來自兩年後的亞莉克希婭。

在感嘆偉大航路神奇的同時,亞莉問他要不要知道自己的未來,被艾斯爽快地拒絕掉:“我還是算了吧,會感覺像命運被.操控一樣,我的航行要由我自己做主啊,這樣的話無論將來怎樣我都不會後悔。”

的確是非常‘艾斯’的想法。

跟紅心海賊團的順其自然上島不同,黑桃海賊團登上阿亞島是為了尋找古代阿亞神手杖,可是自從百年前這個空中大島嶼墜落之後,整個地貌因為重擊發生嚴重的改變,不少遺跡錯位甚至毀於一旦。

其實就連阿亞神手杖的存在都只是傳說。

“傳說阿亞島曾經是飛翔在天空中的超~大一只鳥,被海風席卷到高空的泥土灰塵覆蓋了鳥的羽毛形成泥土、草地,開始長出樹木,出現生物甚至文明,大鳥死了之後便墜落下來形成現在的阿亞島,”黛絲撅起嘴巴,不太滿意道:“我們本來是想去傳說中的空島的,但是錯過了。”

“這裏是古代空島,說不定比天上的島嶼更有意思。”

被亞莉這樣一說,黛絲瞬間覺得自己被安慰到了,她又有了精神,興致勃勃地給亞莉展示起她搜集到的貝殼。

看著兩個女孩愉快交談的艾斯笑著退到一邊,黑桃海賊團除了黛絲以外沒有其他女孩子,他的狙擊手再怎麽怪力驚人,也還是跟女孩子更聊得來一些。

這樣想著,他的笑容微微有些斂起。

正在這時,艾斯聽到輕微的電話蟲響聲,他蹲在亞莉背包邊,鬼使神差地接起那只一直在響的、戴著高禮帽的電話蟲:“餵,你好,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

“……誒?”電話那頭沒有聽到主人的聲音明顯有些意外,他不願意透露姓名,將身份含糊帶過,略有警惕地問道:“唔,我找希婭,她在嗎?”

於是艾斯站起身,端著電話蟲將之送到亞莉手中,末了囑咐黛絲照顧好亞莉,自己準備獨自一人去找些吃的還有那棵被黛絲扔不見的樹,亞莉穿著男人的長袖衛衣,對衣服下的暧昧痕跡遮遮掩掩,黛絲還不懂這些,可他是看到了的,那是吻痕吧,再結合亞莉對那棵樹上的藥草用途支支吾吾,他再怎樣也知道自己夥伴的需求了。

很難開口問一個女孩子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他所要做的是盡力幫助他處於困境中的朋友。

艾斯走得太急,以至於沒有聽到亞莉接過電話蟲後叫出電話蟲那頭的人的名字——薩博。

“……剛才那是,白胡子二番隊隊長?”亞莉叫了幾聲薩博的名字,電話那頭的人才吭聲,薩博此時身在北海某個人來人往的街道,他藏身在巷子裏,腦袋一瞬間空了,仿佛有什麽記憶的黑影一直從他身邊掠過,使他忽略了一切聲音,他形容不出聽到艾斯聲音的感覺,跟在報紙上看到這個海賊的感覺不一樣,一瞬間他的心臟仿佛被什麽焚燒一般,跳得劇烈也痛得劇烈,以至於他差點忘了一個革命軍應有的謹慎,差點就把自己的姓名對一個不認識的海賊脫口而出。

“也不對,我碰到了兩年前的艾斯。”

“……是、是嗎……”亞莉把那頭的情況一講,可薩博罕見地沒有仔細聽,他半晌回魂似的記起自己打這個電話的目的:確認亞莉的安好還有跟她講講他這邊收集到的關於弗亞裏蘭德的事,薩博清咳一聲,將自己的身形藏在巷子陰影裏,恢覆到平時的狀態,聲音溫和帶笑:“知道你沒事就好,生命卡紙消失的時候我心臟都要嚇停了,沒想到KING還能騙過生死。”

他告訴亞莉《弗亞裏蘭德》一共有三冊,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只不過是一個小國王室流傳出來的話本傳說,百年前KING家遭受各方勢力覬覦,話本一拆為三被流傳出去。而KING被覬覦的原因除了他們血脈中的能力還有埋藏在傳說中的妖精之鄉弗亞裏蘭德的大秘寶。

“序就是你小時候有的那一本,第一冊前不久在阿帕奇多,第二冊現在在我手中,等我結束任務了找時機親自交給你,麻煩的是第三冊,希婭,它在德雷斯羅薩王國的王宮裏。”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兩兄弟獲得成就【擦肩而過】

假期的最後一天,上班狗上班後就忙起來了。

要規範作息才能健康又有精神

so,咳,以後十點之前沒更新就不要等了,我要糾正自己亂成一團的作息

就醬!

☆、兄妹打架

第三冊在德雷斯羅薩王宮的話一出口,亞莉的心就沈了下來,她對那群威脅過自己加入的海賊沒有好感,更何況從羅西南迪先生的記憶中她看到了這是一個怎樣的海賊團,絕對不屬於她所認為的‘好的’的範疇。

怪不得他們曾希望自己加入,大概為的就是弗亞裏蘭德的秘寶吧——傳說中的,會交還人死後所流逝的時間,也就是說會使人死覆生的秘寶。

擇擇樹變成了待在藥草室櫥窗裏的一株小樹苗,裏面的靈魂艱難地喘息著,將它帶回家是她對奧格斯格做出的承諾,同時也是奧格斯格用畢生心血換來的貴重承諾。

與弗亞裏蘭德相關的唯一線索就是那幾本書,但是他們也不一定非要那第三冊書,他們有金啊,金·阿爾雷,KING之血脈的源頭,也是這個世上唯一去過弗亞裏蘭德的人。

所以亞莉讓薩博稍安勿躁,他是革命軍二把手,不可能不知道踏入一個海賊王國是多麽地危險,但同時薩博也如此地重視朋友,僅僅一句輕描淡寫的‘我會幫你留意弗亞裏蘭德的消息’背後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趁著電話蟲恢覆了一點,亞莉跟薩博結束通話後又抓緊時間聯絡其他紅心船員,可這裏遍地都是一樣的巨樹和地貌,她也很難說清自己在哪裏。

“跟他們說沿著河流走,阿亞島支流眾多,但中心湖只有一個,我們黑桃的集合地也是那裏。”黛絲牽著亞莉的手帶她行走在山澗密林中,有很多次亞莉都跟不上黛絲的靈活動作,一路下來總會扭到幾次,有了黛絲作對比,才知道羅是多麽地厚愛自己。

終於亞莉堅持不住了,她靠在一塊雲邊,灰頭土臉地喘氣:“我、我不行了,我走不了那麽快,休息一下。”

聞言黛絲費解地歪歪頭:“我已經很慢了呀。”

“……”亞莉感覺心口中箭,但她只是懶懶地擡了擡手:“天氣太熱了。”

“從剛才我就想問了,天氣很熱,希婭姐為什麽不把頭發盤起來?”黛絲就像一陣風,等亞莉擡頭時她已經蹲在自己身側,撩起她披散下來的頭發:“希婭姐,你鎖骨下面的紅斑是什麽,你受傷了嗎,還有頸子後面……”

這叫她怎麽跟一個小姑娘解釋!!?

混蛋瓦鐵爾!

正在她覺得難以啟齒卻無法在黛絲筆直的目光下撒謊時,從土地裏竄出的一個東西成功地解救了她的窘境。那東西散發著淺綠的光暈,圓圓的,像在空氣中浮動的光點,一個兩個無數個,跳躍在密林中,形成一條寬寬的光帶,彎彎曲曲直通向遠方。

“是地精。”黛絲伸出手抓向那些綠色的小家夥,卻被它們像氣泡一樣從手中穿越出去:“傑拉爾說的,我們家航海士是萬能的,他說這是這個島靈魂演化來的。”

“有地精在就證明我們離河流很近了。”

然而她們在到達河流之前先碰上了海軍,那海兵看到她們後沒有開槍,而是對天緊急燃放了紅色的信號彈,煙火直竄而起,黛絲根本來不及阻止,緊接著不同方向又竄起了三個一模一樣的信號彈。

“我就知道,是賈斯緹的部隊,”亞莉註意到黛絲的面色凝重起來,她示意自己爬上她的背:“快點希婭姐,我哥哥是葉葉果實的能力者,信號彈發出不久他就能趕過來,我必須在他過來抓我之前逃到百米之外。”

黛絲背著亞莉像箭一樣直竄出去,但是她只是吃了力力果實的大力人,速度快是多年苦練的結果,可即便如此,也被賈斯緹趕上了。

當風吹起空地的樹葉時黛絲感覺敏銳地立馬轉身向相反方向跑,可下一秒她猛然停住,把握住力道將亞莉推出去,在賈斯緹開口叫她名字時雙手撐地擡腿一腳掃去。

只見那名攔下她們的海軍身形被黛絲一腳踢散化為一團樹葉,可用了全力的少女收不住力道,離亞莉最近的那棵樹被蠻力攔腰截斷,橫倒下來,差一點就砸到了她。

“抱歉,希婭姐!”

“黛絲!小心後面!!”

黛絲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側頭躲過賈斯緹的手刀,可是被賈斯緹一拳打入腹部,整個人因這力道被擊飛出去,撞入茂密的樹叢中。

年輕的海軍慢條斯理地拍掉袖子上的灰塵,聲音冷得像鐵:“黛絲忒妮,別在外面鬼混了,跟哥哥回家。”

艾斯是在一條河的下游找到那棵被黛絲甩飛的樹,他途中曾遭遇了小股海軍的攻擊,並從他們身上拿走了信號彈,賈斯緹追著他們不止一兩次了,自從黛絲有了自己的懸賞令並揚名天下開始,她的哥哥時不時就會追在黑桃海賊團身後打……不僅把黛絲的賞金越打越高,還讓他們全體對海軍的武器和他本人的作風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艾斯小心地踩在粗壯的樹上,把亞莉需要的那株植物拔起來,正要放在口袋裏時他聽見了微弱的呼救聲,從樹下傳來,差點被淙淙流水聲所掩蓋,什麽人被壓在於茂密的樹冠之下,被這麽重一棵樹壓下來,不知道傷得怎麽樣。

“嘿,你還好嗎?”他蹲下來,趴在樹的軀幹上問。

“渾身無力而已,我大概也受到了惡魔果實的連帶影響。”微弱的聲音從濃密的樹冠後傳來,斷斷續續的。

艾斯一挑眉,他還沒見過什麽能力者可以在水下說話。他摁在樹幹上的手漸漸發熱,將身下的樹烤得焦脆,樹幹猛地從中間斷裂,一個身影趁機躍上來:“孩子,謝謝你。”

是一個骷髏!!?

“哇啊啊啊。”艾斯吃了一驚,腳一滑差點摔進河流裏,被骷髏人眼疾手快地抓著手腕扯上來,兩個人在被截斷的樹被河流沖走前上了岸。

“好險好險,”艾斯抹抹額頭虛汗,將藥草裝進腰後的包裏,對骷髏伸出手去:“我叫艾斯,你真是個奇怪的家夥,真的是人類嗎?”

骷髏還沒來得及回答,遠處,紅色的信號彈沖天而起,艾斯肅容道了句‘糟了’,一面飛快地燃放了自己搶來的信號彈,一面朝那紅色火光的地方折返而去。

“跟哥哥回家,黛絲忒妮。”

“我不!”

“你還要在違背正義的道路上走多遠,你忘了當初穿上海軍服所發的誓言了嗎?再這麽航行下去你遲早會與同袍刀劍相向。”

“那就刀劍相向吧,如果要我保護那些滿腦肥腸的家夥,如果為了那些天龍人必須要犧牲我的朋友,這種狗屁正義我才不要呢,我要自由地走在我所認可的正義道路上!”

“海賊即是惡!”

拳頭與拳頭相碰撞,黛絲力道全開,戰圈內幾乎是天崩地裂的,他們一路打到河邊,大小石塊和斷樹亂飛,賈斯緹是自然果實能力者,黛絲很少能打到他的實體,可黛絲則不然,亞莉氣喘籲籲地跟過去時正好看見賈斯緹拎起妹妹黛絲的衣領,黛絲毫不客氣地一腳踢他臉上,就算在武裝色霸氣的防禦下,亞莉也好像聽見了‘啪哢’一聲骨頭裂掉的聲音。

這麽往死裏打,他們真的是兄妹嗎?

“如果你非要成為海賊的話,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用暴力糾正你。”

“那麽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用暴力向你證明自己的決心!”

賈斯緹一頭金發染血,半邊臉腫得眼睛瞇縫起來,但那雙眼睛睜著,紅色眼眸裏透著執拗且仇恨的光。他不是在恨黛絲,他是通過黛絲在恨著什麽。

當年爺爺一直不肯給他看父親的屍檢報告,可他怎麽可能瞞著一個冉冉升起的年輕海軍一輩子?不久後賈斯緹還是得到了羅西南迪的屍檢報告,全身埋著至少十發子彈,多處肋骨骨折,腿骨斷裂,頭部破損,劍傷,還有燒傷。

他的父親曾在臨死前遭遇過海賊嚴重的毆打,多年臥底成果被毀於一旦,可是他死前卻是掛著解脫的笑容。

有什麽好解脫的!?

為什麽能解脫!!

他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不滿九歲的兒子嗎!?

“海賊即是惡!”賈斯緹全身幻化成無數葉片,那些葉片邊緣像鋒利的刀片一樣朝著被打趴在地的黛絲湧去,亞莉終於記起這看著眼熟的海軍是誰了,要把在阿帕奇多時從羅西南迪身上感受到的對小男孩的不舍及牽掛傳達給年輕的海軍的想法驅使著亞莉插入她所無力承受的打架:“小米果!!”

‘轟’一聲,火焰擋在黛絲面前與刀鋒般的葉子團相互沖擊,灼熱的氣流因為這相互角力而微微蕩開,碎石和一些危險的刀光朝兩邊散去,亞莉被人及時拉開,金的全身骨骼松散開來,像鎧甲一樣將亞莉護在他的骨架之中,確保她毫發無傷。

賈斯緹被突然插足的艾斯打得倒退幾步,擦了擦口中溢出的鮮血。

艾斯雙手與火焰融為一體,他笑:“我可不能讓你對我的夥伴為所欲為,海軍。”

作者有話要說: 自從開始嫖羅哥,我就基本沒在十二點之前睡過

甚至整個過年假期,除去走親戚,所有的空餘時間都用在了女票羅哥上。

日更一章我不能承諾,因為基本辦不到,我只能說我盡量天天寫,到十點前能寫多少是多少,然後刷牙洗臉養足精神,好好工作,明日再戰。

就醬

休息的時候可以偶爾熬個夜什麽的……

就醬

如果真讓弱雞亞莉沖入戰圈那她就狗帶了。

那羅哥怕是要怒懟海軍和黑桃

(捂臉)

☆、親人之愛

他不會讓海軍對他的夥伴為所欲為,可是這名海軍是他夥伴的親哥哥,黛絲和賈斯緹兄妹之間的打架不留情面互不放過,可是不代表他人能隨便傷害對方。

‘能狠揍他/她的只有我。’

這就是賈斯緹每次燃放信號彈親自對付黛絲的原因,也是現在被揍趴的黛絲扯著艾斯衣擺的原因。

所以他決定了,只要賈斯緹不攻過來,他就絕不動手。

可是賈斯緹真的不攻過來了。

他換了方向,走向了亞莉,剛剛他確實聽到了,自從那個人死後就沒有人叫的稱呼,也只有那個人會叫的稱呼,從這個女孩口中他聽到了自己的乳名同時也是他從父親那裏繼承來的聯絡代號,所以她到底說的是哪一種意思呢?

賈斯緹註意到了那具骷髏的敵意,在離亞莉安全的距離站定,鎖著眉問她:“你叫我什麽?”

亞莉仰頭認真地註視著賈斯緹的眼睛,註視著那雙與羅西南迪極像卻又截然不同的雙眼認真道:“小米果,羅西南迪叔叔獨一無二的小米果。”

當洛耶爾看到火光後,拿著賈斯緹的生命卡紙匆匆趕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怪現象:黑桃船員已經聚集了不少,根據情報在這個島上出現的其他陌生海賊在給黛絲包紮。

連波特卡斯·D·艾斯都在,可哪裏都不見賈斯緹,洛耶爾環顧一圈,舉起雙手表示談話的誠意,笑瞇瞇地調侃道:“賈斯呢?你們不會把他活埋了吧?”

“那邊,在跟希婭小姐談話,”傑拉爾剛擡手要為洛耶爾指個方向,卻被佩金跳起來抓住要指出去的手指:“餵餵!對方是海軍吧海軍!你想坑死我們家希婭嗎?她打架可菜著呢。”

“沒關系,”傑拉爾微笑道:“洛耶爾是我們這邊的。”

“餵餵餵!我只是怕賈斯哪天一個沖動真把你們給滅了,偶爾知會你們逃跑路線而已,什麽叫做是你們這邊的?被同僚知道了我可是要被處分的好麽!給我糾正過來!”說著他想到什麽一般,壞笑著摸摸下巴,擡眉打探道:“賈斯在跟女孩子單獨談話?多大了?漂亮嗎?何方人士?什麽身份?”

“北海人,漂亮,二十出頭,海賊,更重要的是……”夏奇在佩金嚷嚷前捂住他的嘴,他掏了掏耳朵,慢條斯理道:“女孩子已經跟我們船長有婚約了,你哥哥沒戲的。”

此話一出,四面皆驚,不少紅心船員圍過來問這問那,夏奇暗自長舒口氣,自我感覺舒爽極了,這事大多數夥伴都不知道,他早就想爆出來了,只是苦於沒有自然地講出這八卦的機會,但以時不時看準時機推船長和亞莉一把為己任的夏奇也被接下來的消息震住了。

只見艾斯從包裏抽出一株幾乎被揉成腌菜的藥草:“對了,希婭要的這個。”

副業是醫生的紅心全體:!!!

這特麽……不是有避孕作用的藥草嗎!?在他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層層疊疊的巨樹後,殘垣斷壁橫倒在長到腳踝的草地中,軟軟的雲朵足有兩米多高,像迷宮一樣覆蓋著這片區域。

一片旋渦狀的軟雲內,兩個人在交談。

賈斯緹對著軟雲沈思,他柔軟的金色劉海搭在額前,視線瞥向站在身後的亞莉一眼,深紅的眼眸中沈澱著細碎的暗淡柔光:“他是……怎麽死的?”

他當然知道自己父親如何死的,致命的槍傷破壞了他的臟腑,身體在被大雪覆蓋前首先失去了體溫,承諾會回家的男人再也沒有回來。

他想問的是他為何而死?

暫停了半年任務,最後又在海軍與巴雷魯斯海賊團的手術果實交易中喪生,失蹤的手術果實多年後出現在一個叫做特拉法爾加·羅的少年身上。

如果說特拉法爾加·羅是唐吉訶德·羅西南迪生命的延續,那麽他呢?他是什麽?

“我老爸是不是……”賈斯緹頓了頓,將深藏在心中多年的問題問出來:“他是不是為別人死的?”

為了別的孩子,因為心疼別的孩子,因為愛別的孩子——而放棄了回家的路,放棄了家裏的、還在等他回家的孩子。

面對那雙渴求地註視著她的深紅眼睛,亞莉的聲音放得又柔又輕:“羅西南迪先生作為海軍,為了保護一個孩子死去了。”

“果然麽,”賈斯緹踉蹌地退後一步,他撇過頭,劉海遮住眼睛,可亞莉能夠從他繃緊的肌肉和咬緊的牙關感受到激烈的感情,半晌,有眼淚順著年輕海兵的臉頰滾落:“果然是放棄了我選擇了特拉法爾加·羅。”

“為什麽會生出這種想法?羅西南迪先生只是憑著一個海軍的良心拯救了一個少年而已。”亞莉皺著眉頭糾正他:“你不能因此否定他對你的愛。”

“如果他愛我多一些他就應該回到我身邊,為我惜命,將我當做他的牽掛,他應該在涉險時想到他還有個年紀尚幼的兒子,而不是為別人不回家,為別人涉險,為別人死去,他把我放哪裏!?那算什麽父愛!?”

‘啪’,亞莉擡手扇了他一巴掌,賈斯緹條件反射地捏緊她纖細的手腕,微重的力道痛得女孩微微皺眉,她任由對方扯著自己的手,直視他的眼睛:“他那麽做是因為他是海軍!”

“在有你之前他首先是一名海軍,用你的乳名作為行動代號就是他時刻牽掛你的證明,你的臉,你的基因,你身體裏的血,你本身就是他生命的延續,至於愛?愛是不需要證明的,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你的父親就像你愛著他一樣深深愛著你。”

賈斯緹松了手,皺眉:“那特拉法爾加……”

“特拉法爾加算什麽,你才是正牌兒子,”亞莉一揮手,示意這個不好哄的海軍少年別在意:“他性格不好,愛欺負人又小氣,沒有你高沒有你帥,比起他你才是繼承了羅西南迪衣缽成為海軍的人,你才是羅西南迪的驕傲。”她拍拍年輕海軍的心口:“別懷疑你父親對你的愛。”

別懷疑……他們對你的愛……

這也是她想對自己說的。

嫉妒過被父母至親的死魂環繞的羅,也怨恨過丟下她死在弗雷凡斯的父母,但終究一切的感情都抵不過那份愛意。

就像她從羅西南迪靈魂中感受到的一樣,他疼惜著羅,但同時也愛著他的小米果;那麽她的父母喜愛著羅,也一定到死都是愛著她的。

“三次,我會在權限範圍內放過你和你的海賊團三次,三次之後……”賈斯緹深深地看了亞莉一眼,率先甩袖離開,不遠處樹上等他的黑發少年看到他走近後跳下來:“賈斯……”他掏出電話蟲:“爺爺知道我們擅自出動的事了。”

賈斯緹看自己兄弟一眼,接起電話蟲:“小米果。”

“大米餅……啊呸!混蛋小子,誰準你和你的部隊擅自離開海軍基地的?出動經費從你工資裏扣嗎?你想一口氣逛到新世界裏去嗎?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的人回來,賈斯緹少校。”

“哈哈哈,看來我們不能追捕黛絲了呢,”看自己兄弟被爺爺教訓一臉,洛耶爾毫不客氣地笑道,正以為賈斯緹會厲聲教訓自己時,突然被他用拳頭擰了擰胸口:“陪我。”

“嗯?”

“陪我回一趟家吧,兄弟。”

看著賈斯緹消失在視野裏的亞莉舒了口氣,此處環境幽僻,自然將軟雲和樹幹揉在一起擺成各種造型,地精們如同綠色光點將回去的路點亮,她背起自己的背包欲走,這才發現,背包不在手邊。

“在找這個麽,亞莉?”鬼泣的刀鞘勾著她的背包帶子,此時最不想面對的人翹腿坐在雲上,支著下巴俯視她,嘴角微微牽起,露出一個危險的笑意:“‘特拉法爾加算什麽’?”

“他性格不好,愛欺負人又小氣?”羅跳了下來,走近一步:“沒別人高沒別人帥?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羅每貼近一步,亞莉就後退一步,她擡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對方不要沖動:“說說而已,你什麽時候來的?”

“反正比你跟那個海軍先到這個地方,”他瞥了眼向後連退只退的穿著他上衣的女孩,明顯察覺到她現在就像受驚的兔子,羅沈默了,轉身朝外走:“走了,去跟貝波他們商討怎麽離開這個島。”頓了頓,他停下腳步又道:“柯拉先生他……說過愛我,所以不是你說的那樣吧?”

“瓦鐵爾,人死後靈魂可能會因為強烈的牽掛留在所牽掛之人的身邊,我是在你身邊遇見了羅西南迪先生的靈魂,而不是賈斯緹身邊,你懂我的意思吧?”見羅壓低帽檐沒有說話,亞莉放緩了語調,柔聲道:“羅西南迪先生愛賈斯緹的話就不可以也愛你嗎?他死後還曾在你身邊就是他愛你的最好證明。”

“那麽你呢?”

“嗯?”亞莉一楞,與那雙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泛著絲絲自責與愧疚的灰眸對視,瞬間就了解了他話裏的意思。

她低頭笑了:“我的父母是了不起的醫生,他們不畏強權、不分國界和種族地拯救每一個人,他們愛你、拯救你、他們是我的驕傲,”在無國界醫生組織中,她不斷追尋著、追尋著父母的身影,從孤身一人到現在,她一直尋求著答案,父母的死魂從沒有來過她身邊並不代表不愛她,她一直享受著的幸福和快樂點點滴滴記錄著她是因愛而出生的。

這是,她從賈斯緹和羅西南迪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一點。

亞莉揚起下巴,勾著笑註視著向她索求答案的青年:“他們對你的愛並不是你愧疚的負擔,我從不憎恨你,只是有些羨慕你,而且我也愛你,瓦鐵爾,謝謝你還活著。”

羅霍然睜大了眼睛,他什麽都沒聽清,唯有亞莉那句‘我愛你’在耳中回響、放大,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淵中,不僅泛起漣漪而且破開了他的心,他感受著自己劇烈的心跳,撇開臉,掩住閃動的眸光:“我……”

“啊,當然是作為親人的愛。”說著,亞莉將背包背上身,率先走出去:“去找貝波他們啦。”

“嘁,”羅拿著鬼泣,看著亞莉堪稱瀟灑的背影不爽地皺著眉:“誰要你親人的愛,感情泛濫的家夥。”

作者有話要說: 來聊天啦

第一談談賈斯緹,這貨小心眼,嫉妒著被羅西愛護的羅,認為他奪走了自己最敬愛的男人的生命,還奪走了他的愛。為什麽不抓著羅哥吊打呢,因為賈斯嘴上否認羅,但內心深處卻把他當做自己父親性命的延續,但又嫉妒他,所幸眼不見心為凈,如果上天讓他追捕紅心那就是命運的安排了。而且賈斯緹的這個時候羅哥都沒組隊出海……賈斯痛恨自己去當海賊的妹妹,但這種恨卻是基於一種對妹妹的愛,一邊叫囂著不回來就打死,一邊卻永遠無法對妹妹斬盡殺絕,轉而怪罪自己不停對黑桃放水的兄弟,但也感謝身邊有這個一直拆自己臺使得自己怎麽也打不著黑桃的兄弟。明明是個感情十分激烈的人,外皮卻像凝固的鐵一樣鎮定冷靜。

如果我沒寫出來,說明我筆力還不行

再來說說亞莉和羅哥,亞莉不認啊,大概是因為她不想做羅哥的負擔同時也覺得羅哥把她當負擔,否則為啥啥都不跟自己講?而且亞莉武力值渣得不行,省了好多打戲啊。

至於羅哥,來普通談談如果是羅哥戀愛的話的反應。

如果是艾斯的話,害羞的話會用手背遮臉,會溫柔地對待喜歡的人,在沒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前可能表現得就像男票。

二哥比較颯爽也更直白一點,三兄弟都任性,二哥也會孩子氣,但作為男票強大又可靠,感覺會是個沒有自覺的撩妹高手,動不動就擊中妹子紅心不解釋。

路飛……

山治……

索隆……

詞窮

哦羅哥,來數數他真心開懷地笑過的次數,大概就小時候跟柯拉先生一起的時候?在為羅西覆仇之前,羅哥的溫柔應該很不坦率而且帶著刺,他其他笑容或者是挑釁笑(對基德、對斯摩格),自信滿滿的野心笑(對維爾戈、對紅心),那麽對女票呢???

尤其是亞莉這種吃完抹抹嘴就走的,大概是各種憋著氣,找各種其他看似正經的理由做著男票的事……吧,我覺得最難的是什麽阻礙都沒了,啪啪啪日常and戀愛膩歪小日常。

可能日崩九萬裏-

就醬

☆、誰神志不清了

當亞莉回到紅心成員們當中時,紅心成員全都安靜又鬼鬼祟祟地打量她,眼睛悄咪咪地斜著,堅決不與亞莉對視,在她看向他們時立馬背身各幹各的裝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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