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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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伏不停,鉑金色的發絲披散在甲板上,纖細的睫毛掩著那雙藍似海的眼睛,臉上流露出一種脆弱的美。

但他知道在這樣一張看似脆弱的表皮下又是一顆怎樣美得驚心動魄的靈魂。加勒比·亞莉克希婭加入無國界醫生組織三年,共參加無國界行動五十四次,拯救生命千餘名。如果平均來算的話,亞莉每天都在救人,他也不止一次於戰亂中與她相逢了。

說來諷刺,他們都想對抗不公與強權,可是他們之間的友誼卻也是在一個個充滿惡臭的國家中締結的。

薩博垂眸輕笑,他的眼睫被陽光染成深棕色,英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勾著:“還記得兩年前嗎?那時我們不過見過三次而已,我重傷得快死了,你跟約克醫生冒著大雨出航為我去弄藥材來。”

“記得啊,雨太大了,大海簡直不留情面,吞噬了我們的舵手,我跟約克被困在暴風雨中無計可施,本來快絕望時被一夥闖進暴風雨中的海賊所搭救,那夥海賊還護送我們去海王類巢穴找藥,多虧了他們我們才及時回來救了你一命。”

“哦是嗎,”薩博有些意外,自己這條命還有海賊一份,那藥居然是從海王類巢穴裏弄來的,這是當年的他所不知道的,當年亞莉只是治好了他,將一切艱辛過程一筆帶過。

感覺亞莉漸漸顫抖得不那麽厲害,薩博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過去分散她的註意力,一邊不動聲色地幫她接上身體:“那我得好好感謝那名海賊了啊。”

“嗯,艾斯是個很仗義的海賊。”

【艾斯!】

薩博的心臟突然猛烈地跳動了一下,像被千斤頂捶中,他受不了這股悶痛,當即捂著心口歪倒在一旁,扶著掛在墻壁的救生圈才沒有倒下。

“薩博!”亞莉起身撐住他的身體,看著少年瞬間蒼白的臉色關切道:“你怎麽了?”

“老毛病了,不用擔心,”薩博搖搖頭,扶著墻壁站起來,將濕透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我們兩個渾身都濕透了,就算是夏天也很容易感冒,必須得換身衣服,跟我來,希婭。”

這是一艘大型客輪,客艙、服務艙室、救生室……船艙內部甚至還有舉辦小型宴會的大廳,薩博讓亞莉挽著自己的手臂帶著她鎮定地在室內穿梭,沒有一個侍者會懷疑這個行為得體並且充滿貴族氣質的年輕人和他的女伴是偷渡上來的,畢竟他即使狼狽背脊仍然挺拔,行為舉止甚至比某些真正的貴族還要好。

薩博就這樣有恃無恐地帶著亞莉走了一圈,順來了兩套完整的衣物,找了一間空房讓亞莉先進去換衣服。

他坐在門外跟門內的女孩聊天,從她那裏聽說了事情的原委,這才知道原來亞莉為了鉑鉛病拿自己做實驗,也才知道特拉法爾加·羅雖然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但也救了亞莉的性命,當即沈默不說話,抓著門把手靠在門邊。

“薩博?”換好衣服的亞莉發現門打不開,她拍著門:“怎麽了?門卡住了打不開……”

“嗯,因為我生氣了!必須把希婭關在黑屋子裏反省五分鐘。”就算隔著一道門亞莉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薩博也嚴肅著臉道:“你必須為你的行為給你自己道歉!”

“哈?別鬧了……”

“革命軍確實需要你的鉑鉛病資料沒錯,但不需要你為之付出生命,我們推翻北海的國家□□還有很多其他的路徑可以走。如果我早知道你通過自己來實驗鉑鉛病,我絕對不會答應,特拉混蛋那家夥幹得真是漂亮。”

“餵,為什麽突然誇起他來了,另外別人是特拉法爾加·羅,記不清名字也不要亂起外號!”亞莉扯著門把手卻怎麽也拉不開門,她拿這個突然任性起來就隨著自己心意不管不顧的人沒辦法,無奈地安撫:“我是醫生,就算得了鉑鉛病也有自我治愈的可能,再說這個方法已經被瓦鐵……被羅阻撓了,行不通了,你氣什麽呀!”

“少騙人了!”亞莉一震,只聽薩博憤怒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來:“你是想死吧!”

“把鉑鉛病的資料交給我們後,推翻了北海國家□□之後,病入膏肓也無所謂,你不會想辦法治療,也不會在生死一線上奮力掙紮,會就那樣地……靜靜地死掉吧!希婭!”

“我……我不會啦。”她會的。

亞莉眨了下眼睛:她會的。

如果沒有遇到瓦鐵爾的話,她會按照自己的既定計劃走,鉑鉛病從發病到死亡有兩到三年的豁餘時間,足夠她做出一份詳細的研究報告並拿出任何人都無法否決的鉑鉛病數據來了,然後在最後的時光裏安靜地看著迪倫黛爾的□□被推翻,看著北海諸國的□□被推翻。

天知道,當革命軍說需要鉑鉛病的資料作為引子來動搖□□時她是多麽地高興。在世界面前她是渺小的,但就算渺小如她堅持活在這個沒有爸爸媽媽叔叔阿姨拉米和瓦鐵爾的世界這麽多年,就是為了不讓當年弗雷凡斯的殲滅戰真相被埋葬。

她在大海上流浪,舍棄了自己演員的夢想去做最靠近父母的無國界醫生,她遇到過很多好人,看到過很多美麗的風景,開心地笑過,也為很多過分的事哭泣過。外面的世界那麽美麗,可是她還是想念著他們。

她想念自己的家,想念死去的父母,想念如親人一般的特拉法爾加一家。

想念……瓦鐵爾……

為什麽她必須得堅持活著?

做完該做的事之後死也無所謂。

死對能看見靈魂的亞莉克希婭來說從來不是終點,因為她由此就知道了死後就能跟他們在一起的可能性。

“希婭?”門那邊薩博許久沒有聽到亞莉的聲音,便試探地叫亞莉的名字。

“不要!現在……暫且不要開這扇門。”亞莉將額頭抵在門板上,胡亂擦著自己臉上的眼淚。

——可是瓦鐵爾還活著。

瓦鐵爾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縱使已經不是戀人了,縱使已經不是婚約者了,作為親人她也由衷地為他的幸存而高興。

她不能阻礙他的冒險,她也得繼續自己的路。

“抱歉,希婭你在哭嗎?”薩博關切的聲音傳來,女孩要他不開門他就絕對不開,薩博愧疚道:“惹哭你,我很抱歉。”

亞莉搖搖頭,清了清嗓子道:“你知道我能看到靈魂,羅把我的鉑鉛病治好了,但是他船上的幽靈告訴我當年關於鉑鉛病的研究在無國界醫生總部的資料庫裏也有一份。不知道有沒有被銷毀,我們可以去試一試。”

“原來你看得見靈魂啊,小亞莉,那就是說你能看見我嘍?”亞莉聞聲回頭看去,只見將近三米的人指著自己對她傻笑,他披著黑羽大衣,化著小醜彩妝,臉正狼狽地貼著矮矮的天花板,他個子太高了,亞莉要仰著腦袋才能跟他說話。

“羅的……誰?”亞莉問。跟羅分別不過一天,見到薩博也不到兩天,她不可能看得到除了羅身邊以外的別的靈魂。這個人一定跟瓦鐵爾有很深的淵源。

“羅的誰嗎?這還真不好定義啊,我叫羅西南迪,姓氏不重要,是將你的瓦鐵爾變成能力者的人,”‘你的瓦鐵爾’這一說法使得亞莉耳尖一燙,她連忙擺擺手:“他是特拉法爾加·羅,已經不是我的瓦鐵爾了。”

“稱呼只是個形勢啦,羅那小子十四歲的時候以為你死了,可是快哭死了。”

“誒?”

亞莉想問更多,羅西南迪卻指指天花板:“有話能出去說嗎?雖然靈魂狀態可以穿墻,但那樣太醜了,這麽矮的地方根本不夠我施展,脖子歪得很累呀。”

“你可以蹲下來啊。”

“啊對哦!”高大的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一拍手,正要坐下,左腳卻不小心絆到右腳,整個人‘咣當’一聲摔倒在地。

亞莉捂臉。

作者有話要說: 羅殿你的柯拉先生跟著亞莉跑了哦!

碼完才反應過來,嗯,亞莉換衣服的時候跟柯拉先生一個房間。

亞莉的心完全在瓦鐵爾身上啊,羅殿你怎樣打敗小時候的自己呢。

亞莉:我們已經不是未婚夫妻了,婚約已經解除了。

羅:我說‘OK’了嗎

這一章一直在順亞莉的感情,算是順清楚了吧_(:з」∠)_

想了想敘述時還是稱柯拉先生為羅西南迪吧,畢竟柯拉松是代號,而羅西南迪是他真名

☆、登陸多克多

偉大航路的天氣十分奇怪,完全不受季節約束似的無規律可循,周邊海域的環境多半取決於海島的氣候狀況。這艘客輪剛剛經過一段冰雹雨氣候段,船身立馬結上一層薄薄的冰,現在天氣放晴,薄冰融化,甲板上空氣都有些潮濕。

亞莉穿著薩博順來的女仆裝,裙擺剛剛遮到膝蓋,白色的荷葉邊從肩頭一直點綴到腰後,纖細的腰身被絲帶系著,在腰後系了個蝴蝶結。薩博的外套被她披在身上,攏在肩頭。

亞莉覺得薩博很神奇,借乘的這艘客輪好巧不巧會路過無國界醫生組織總部所在的多克多島,他換好衣服後又出去了一次,沒過多久不僅順來了一只電話蟲還搞到了兩張客輪餐廳的出入證,這下兩人的夥食算是解決了。亞莉看著他又從懷裏掏出一只白色電話蟲來,這種電話蟲放在別的電話蟲旁可以防竊聽,薩博抓著白色電話蟲的殼上下晃了晃,白電話蟲吐出了好多海水。

他才十九歲,比自己還小,走南闖北,甚至獨立做些革命軍的任務,技能點點到逆天,就是在挑衣服的品味上實在跟自己有點相沖。

為了行動方便沒穿過幾次裙子的亞莉並攏了腿不習慣地蹭了蹭,扯了扯下擺,好像這樣就能把過膝裙扯成長裙似的。

“知道了羅十四歲曾登陸迪倫黛爾尋找你後,還是要放棄他嗎,小亞莉?”羅西南迪盤腿坐在船舷旁,他點了煙夾在指間,白色火焰燒著了他的黑羽大衣,肩頭冒著滾滾白煙,可是作為幽靈的他再也不會覺得燙。

亞莉仰頭看著僅有她跟羅西南迪兩人能看到的白煙傾斜地飄向半空,勾著淺笑搖搖頭:“我永遠不會放棄瓦鐵爾,啊,就是羅!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已經將彼此看作了親人……吧,”想到再遇後羅的種種古怪舉動,亞莉有些不確定,她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同樣把她當做珍惜的親人,是不是和她一樣就算他們解除婚約了也是雙方生命中重要的存在,甚至有時候思考羅故意裝不認識的理由:因為雙方都變了所以婚約是累贅?或者相認後她會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為了不被絆倒,幹脆拋開。

又或者幹脆沒有理由。

亞莉撓撓發頂有些勉強地笑笑:“起碼,瓦鐵爾是我最後的親人了。”

所以她解除婚約,解開彼此的枷鎖,順水推舟地不相認,把過去的瓦鐵爾放在回憶裏懷念,放現在的羅自由。

“我們都不能被過去所束縛。”

羅西南迪瞥亞莉一眼,沈默著沒說話,他被戰國元帥收養後接受過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還是懂點皮毛的:亞莉克希婭,這個姑娘話說得漂亮,但其實行動上是把羅推出去,自己一個人關在回憶裏吧。

執著於玻鉛病,執著於當年的弗雷凡斯殲滅戰,亞莉之所以還能與常人無異地行動,竟是全賴還沒有拿到玻鉛病的資料。人是一種哪怕沒有目標也可以活下去的生物,他面前的女孩不留戀活,也無懼於死,怪不得羅的媽媽氣得要打她。

又一個差點被戰爭毀掉的孩子。

“等等,也就是說你以後不會跟羅見面了嗎?”羅西南迪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他是被亞莉身上的東西給勾過來的,具體原因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亞莉身上某個東西被認定是羅的,所以他才可以在她周圍活動。但是亞莉如果從此不跟羅見面,他就只能在她周圍活動。

這是什麽概念?

見亞莉有點懵地點點頭。羅西南迪撓撓自己的金發,煙頭順著發絲將頭發也給燒著了,他差點跳起來:“別開玩笑了臭丫頭,我可是青年時期死的,你也是個半大不小的臭丫頭了!十天之後看不到我不代表我不存在啊餵!”

知道這有多麽麻煩嗎?

羅西南迪恨不得摁著亞莉發頂對她進行諄諄教導:“超級不方便啊!”

“希婭!”薩博叫了亞莉一聲:“跟幽靈先生談完話了嗎?”

亞莉回頭,眉頭還擰著:“嗯?唔……雖然遇到點小問題,不過算是談完了吧,你那邊忙完了?”

“嗯,跟克爾拉通過電話了,說到達多克多島後會有人接應我們。”多克多島內佇立著無國界醫生的總部,同時也是上流階級盤踞的地方,革命軍在島上的活動必然受到一些無形約束。

亞莉失笑:“我一個人去就好了,我不是革命軍而且是回無國界醫生總部,你們在沿岸等我就好。”

“不,我還是跟著比較好。”薩博搖搖頭否決亞莉的提議。縱使亞莉回總部輕車熟路,取得資料也是權限之內的事,看似不會有任何危險可言,可他對這次行動的預感不太好,而他的直覺一直都該死的準,為了保證亞莉的安全他必須跟著。

三四天後,客輪到達多克多島港口,水手們忙上忙下補充物資,大批的客人下船來透氣,在海上航行了數天後腳踩在實實在在的土地上又是一番不同的感受,薩博和亞莉也混跡於下船休息的人群中。從港口往內看,可以看到全島唯一聳立的塔狀建築物也就是無國界醫生的總部,高高的白色建築物的尖端掛著無國界醫生組織的旗幟,其標志是海上各國人民的手握在一起的圖案。

克爾拉所說的接應他們的革命軍很快就來了,他穿著工作制服,見到亞莉的女仆裝時還吹了口口哨,他脫帽:“很漂亮,小姐。”然後對薩博道:“參謀總長,我是拉米瑞茲·考爾比,克爾拉小姐已經跟我說了,我是來接你們的。”

“考爾比嗎,”薩博的臉色卻沈了下來,他沒想到革命軍的同志來得這麽快,能很快就找過來證明他們原本就在這個島上活動,薩博道:“這個島出什麽事了嗎?”

考爾比遲疑地看了亞莉一眼。

亞莉舉起雙手:“我回避,我先去總部取鉑鉛病的資料。”誰知被薩博拽著手腕拉住:“這是加勒比·亞莉克希婭,雖然不是革命軍但是是我的朋友,值得信任,何況有些事可能還要麻煩她呢,”跟考爾比解釋清楚後,薩博對亞莉眨眼:“對吧,希婭?”

“既然加勒比小姐是總長的朋友就沒什麽好疑慮的了……”考爾比輕松一笑,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人輕松不起來:“我們懷疑提供給無國界醫生的疫苗有問題。”

無國界醫生組織的成員有千餘名,遍布各個海域,在戰火裏、海難事故中、貧病裏穿梭,是個努力幫助世界各地需要醫療援助的人的非盈利組織。他們的醫療器材、啟動資金以及藥物全都來自於慷慨的私人捐助。

提供的疫苗有問題是什麽概念?這個組織成立以來惠及的人口不說千萬也有百萬,一旦有問題可是世界級的大災難。

其嚴重級別連亞莉也聽出來了,一旦出事可以立馬擴散到整個海域,可不是解放幾個北海國家可以比擬的。薩博皺眉沈吟一聲,擡起頭看著亞莉,剛剛說會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現在轉頭卻要離開,他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希婭……”

“去吧,說不定他們正等著你去指揮呢,我拿到鉑鉛病資料後,咱們北面港口見。”

薩博捉住亞莉的手,在她手心放了一只幼兒電話蟲:“這是我的那只電話蟲的幼崽,有什麽突發狀況就聯絡我,我一定會趕到的。”

亞莉跟薩博他們在門口分別,她一個人沿著樓梯上樓去資料庫,資料庫內擺放著一只只記錄電話蟲,每一只都沒精打采地睜著眼睛,一臉毫無興致地看著亞莉走過。它們全都處於休眠狀態,需要各自的主人輸入密碼來開啟它們。亞莉很快找到了屬於加勒比·埃德加的那只記錄電話蟲,她擡手蹭掉了電話蟲上的厚厚灰塵,露出它用於輸入開啟密碼的白肚皮。

這是父親的記錄電話蟲,父親在弗雷凡斯最混亂時期為了以防萬一將資料備份在了這只記錄電話蟲內,多虧了系統漏洞沒有人發現它也沒人能開啟它,才讓她如今得到了它。

她離開紅心海賊團時從萊爾叔叔那問來了密碼,拿到記錄電話蟲裏的資料後迅速掃了幾眼確定就是關於鉑鉛病的研究後就把記錄電話蟲塞進袖子裏,至此,事情異常順利。

亞莉出了資料庫,她現在只想回島上自己的宿舍去洗個澡然後換下這身讓人尷尬的女仆裝。

“餵餵!你!那邊那個女仆!”穿過走廊時有人叫住了她,亞莉疑惑地指指自己,叫住她的人白眼一翻:“除了你還有誰穿女仆裝,笨手笨腳的家夥,快去會客室給奧格斯格大人送茶水。”

他不分青紅皂白地把茶壺往亞莉懷裏一塞,亞莉朝不遠處一看,只見一行人走進會客室,其中就有奧格斯格。她認得那個家夥,格林·奧格斯格,一國王子,同時也是給無國界醫生提供疫苗的格林藥廠的東家。

亞莉悄悄打開薩博給的那只幼兒電話蟲,端著茶水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順了一下,覺得沒黛絲啥事兒,於是把她的戲份給刪了。

本來想借由自己給艾斯配的妹子來引出艾斯現在已經去追捕黑胡子的事兒的,後來覺得人太多了可能會有點混亂,所以還是算了吧。

下一章就要見羅哥了。

羅:說好的再也不見我呢?

亞莉(扭頭哼一聲鼓氣):有本事別找過來呀

☆、變成樹

會客室的辦公桌是由香波地群島亞爾其蔓紅樹的樹幹制作而成,整塊切下來,桌身纏繞著紅樹清晰的樹紋。桌面上的香爐飄著裊裊清香,室內有些悶,亞莉進門聞到香味時遲疑地頓了下腳步,然後立馬端著茶壺走到沙發前。

格林·奧格斯格就翹腿坐在鋪著北海雙頭虎皮的墨綠沙發上,他腰身挺拔,銀灰色的西服剪裁得體,黑色卷發下那雙銀灰色的雙眸噙著笑。聽聞他是真正的貴族出身,作為格林藥廠的東家在多克多島中享有大量私人資產,他坐姿謙和得體,可亞莉卻覺得他身上的煞氣比海賊還要重。

也許是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太過淺淡的顏色,豎豎的眼仁就像某種冷血動物,望過來時感覺張著大口要噬人。

奧格斯格瞥了眼敲門而入的女仆,繼而又轉頭跟對面的人談笑。亞莉感覺自己被這不經意的一瞥蟄了一下,勉力拿好茶壺穩穩地走到他們身邊,她垂著眼簾,躬身倒茶,好像自己就是一名派來服侍他們的女仆。

她掩著袖口,幼兒電話蟲滑在袖子邊緣,一對觸須小心地探出頭來。

“那些疫苗在市場上的占有率達到五成了哦殿下!東海、北海、南海、西海甚至偉大航路都有我們的貨,真是太完備了!很快那些人都將成為您的子民。”

“是麽,”不同於對面的人那樣興奮,奧格斯格只是撥了撥茶盞,熱氣熏著他的面容,只有擡起眼的那一刻亞莉才能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興芒。

是興奮嗎?不,又像什麽都不在意的冷漠。

會成為他的子民是什麽意思?

亞莉倒完茶退開,站在奧格斯格身後,尊貴的王子殿下直接將滾燙的茶水神色如常地喝入口,擡起眼來道:“只要有擇擇果實的能力,吾的臣民便會對吾趨之若鶩,這很好。說起來,吾的團隊研究出了一種新型疫苗,要看看嗎。”說著,奧格斯格打開一直放在手邊的箱子,嵌在箱子裏的註射器中封存著綠色的液體,看起來可不像是什麽疫苗。

“這是!?”羅西南迪猛地湊到亞莉身邊,覆雜地盯著那註射器裏的汁液:“這是擇擇樹的乳汁。”

擇擇樹?

亞莉不動聲色地瞥他。

“我做海兵的時候聽過的消息,擇擇樹是一種夢幻樹種,樹皮纖維可以做漂亮華麗的衣服,乳汁可以改變一個人,不是外貌上的改變,而是由內心改變一個人的靈魂,把窮兇極惡的罪犯變成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的善人,把勇者變為懦夫,把愛人變成仇人……”羅西南迪深吸一口氣,似乎也覺得這不可思議,他道:“這種樹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滅絕了,僅剩的在黑市中炒到高價,可也漸漸消失了。”

不可能還有擇擇樹存在。

不可能還有擇擇樹存在才對。

可這分明就是擇擇樹的汁,跟他曾在資料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亞莉,”他很小的時候就加入了海軍,之後在唐吉坷德家族做了多年臥底,對危險有一套自己的感知,羅西南迪道:“我希望你離開,去可以保護你的人的身邊。”

亞莉點點頭,她謹慎地放下茶杯,雖然她不清楚擇擇果實是什麽樣的能力,但是薩博會知道這些就夠了,她現在最主要做的是開溜。亞莉努力維持鎮定,幹笑一聲道:“我突然想到廚房裏有一些上等紅茶,我去給殿下你拿來。”

她轉身快步走向門口,想開門出去,門卻‘啪哢’一聲自動鎖上。奧格斯格自顧自地續了一杯茶:“加勒比·亞莉克希婭小姐,有沒有興趣跟吾去一個地方?”

“不了,”亞莉揚了下唇角,一個短促的笑容閃現,她深呼吸後盡量平靜道:“我想到我還有事,呃……格林殿下?”

奧格斯格擡起一只手來,他身側的人立即上前扶住他緩緩站起,亞莉這才發現年輕的王子殿下腿腳十分不便,仿佛遲暮之人,他對亞莉伸出另一只手:“如果吾是你,在吾說出你的名字時就不會拒絕,你說呢,加勒比小姐?”

亞莉瞥了眼攤在桌上的疫苗,上前扶住奧格斯格的手臂跟他一起走出去:“樂意之極,格林殿下。”

“等、等等,亞莉——”在關門前羅西南迪想要跟出去,卻一腳踩上自己的褲腳,四肢朝天仰面摔倒在地。

多克多地下街區,地下街錯綜覆雜,如同迷宮一般,由於巖石壁的阻隔,薩博收到亞莉那邊的信號也斷斷續續,電話蟲趴在他的肩頭在他耳邊絮語,考爾比帶著他向前走,說是去見其他的革命軍同志,卻越走越深,越走越裏。

兩邊墻壁繪著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宮廷壁畫,傳聞很早之前人類習慣於在墻壁上刻畫各種圖形用以記錄重大事件,後來壁畫成為一些國家王室住所的重要裝飾之一。薩博一路跟著考爾比,他手指撫過那些生動的人物:“這些是什麽?”

在前面舉著煤油燈的考爾比瞥他一眼:“宮廷壁畫。”

“是,壁畫,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薩博抿了抿唇,對考爾比道:“為什麽無國界醫生總部的地下街道裏有這些東西?”多克多國並不是一個君主制國家,它受議會管理,在世界保持中立,這也是無國界醫生總部選址在這裏的原因。為什麽一個非君主制國家會有帶宮廷色彩的東西?

“我想大概是醫生總部建在王宮廢墟上的緣故,無國界醫生組織成立於大約五十年前,大約六十年前這個島上的國家滅亡,疾病、長期幹旱奪走了人的生命,但奪不走這個國家的文化,世界政府把荒島夷平再建新國,但是地下文化幸運地保持原樣。”

墻壁上刻畫著一些人,抱著頭表情痛苦,大張著嘴,匍匐在地。

薩博看著那些畫中人:“疾病?”

“是的,總長,看這些畫中人身上的斑紋,我們的夥伴之中有歷史學家,六十年前在這個島上爆發了惡性疾病,最開始的癥狀跟普通的感冒一樣,緊接著會感覺全身瘙癢,再就是皮膚潰爛,人在極度痛苦中死去,更悲慘的是這種疾病傳播速度極快,等世界政府發覺時已經傳播了三個島,並且三個島都相繼滅亡了。”

“這種情節聽著有點耳熟呢。”

“白色之城弗雷凡斯,有了多克多的前車之鑒,鉑鉛病爆發時它周圍的國家都敏感地對其進行了封鎖,甚至在殲滅戰後,對屍體進行防毒清理和火化。”

“希婭的親人的故鄉……這跟對待垃圾有什麽分別。”薩博拉下帽檐遮住自己陰沈的臉色,他左右望望:“說起來考爾比,你說已經有疫苗的線索了,是什麽?還有其他的革命軍同伴呢?這裏只有些樹……”薩博凝住了,這裏是地下,照射不到充沛的陽光,可這兩棵樹卻如此繁茂,他一直奇怪產生這種生態環境的原因,直到看到了樹木軀幹中浮現的人臉。

開玩笑的吧……

“這個島曾經的王室信仰神樹,這裏壁畫上記載著關於神樹的全部資料,可惜我沒能完全解讀它,”考爾比站住了,他轉過身來脫帽,站在兩棵樹前凝視著薩博嚴肅道:“拉米瑞茲·考爾比,瓊斯·奧斯頓,阿奇波德以上三名革命軍戰士終身以革命軍事業為榮。”

薩博面色大變,只見考爾比臉上泛起樹皮一般的褶皺,綠斑浮上他的皮膚,他的雙腿增生出樹根一樣的東西鉆入地底,身體像真正的樹一般變硬並舒展開來。

“餵!考爾比!!”

“我們三人為了查問題疫苗的事打入了無國界醫生總部,這個國家的大多數國民,那些醫生和無國界醫生組織的工作人員全部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註射過大量的問題疫苗,總長,救救那些醫生吧!他們四處救死扶傷,也該有人來救他們,如果是總長的話……”硬化沿著身體向上攀爬,考爾比的衣服被變成樹狀的身體撐破撕裂,他最後笑了,眼淚卻往下掉:“就算……要我重新選擇我也會選擇成為革命軍,成為……拉……米瑞茲·考…爾……比……”他嘴角的笑容定格,完完全全化為一棵長著人臉的樹生長於這地下。

良久,薩博默不作聲地撿起被樹枝頂掉的、屬於考爾比的帽子,將它掛在樹幹上,一字字鄭重道:“我會回來接你們的。”

他握著鋼管繞墻壁慢慢走著,基本由革命軍領袖親自教導的薩博算是龍的半個弟子,通曉不少民族文化和特殊文字,他掃過一幅幅含有特殊文字的壁畫,迅速解讀著隱藏在壁畫後的信息。

與此同時,紅心海賊團的潛水艇潛入已經發布禁止停泊命令的多克多國港口,戴著斑點帽子的青年從船頭一躍而下,緊隨著下來的是抱著野太刀的白熊和幾名船員。

“餵!那邊的那幾個!!多克多港口已經關閉了!禁止停泊懂不懂!”幾個打扮各異的衛兵握著長矛沖向他們兇道,還沒靠近紅心海賊團的船長就被捧著野太刀的貝波‘哼哈咿’地擰身踢飛、打飛、壓倒:“想要靠近船長先過我這一關,哈咿呀~”

佩金落井下石地踩了已經被貝波壓得踹不過氣的衛兵兩腳,踩完了才發現人有點眼熟,他蹲下來興高采烈地對被貝波壓著的人道:“這不是總部的食堂大叔嗎?怎麽跑來當衛兵了,是我啊是我啊,佩金!”他推了貝波一下:“貝波你起開!”

白熊貝波立馬站起來乖乖低首:“啊,對不起,我沒有立馬起開真是對不起。”

“說什麽啊,我可是從出生起就是格林多克王國的衛兵,為守衛國家而戰!”他大喊著持長矛紮向佩金,動作生疏,滿是破綻,被佩金條件反射地一拳打暈過去。

“哇啊啊啊慘了,我還欠著食堂大叔好幾頓宵夜呢,居然忘恩負義把人揍了。”

“動都動手了,叫屁。”夏奇白眼一翻,拍拍手站起來對自家船長匯報:“這邊這幾個應該是外科醫生,”他呵呵:“不去做手術,都過來守港口了啊。”

“佩金,你在多克多島待過,”羅鎖著眉,眼中疑慮一閃,遠處城市隱匿在繁茂的樹木中,整個島仿佛由綠色構成,風一吹來,不斷發出樹葉沙沙響聲,羅道:“多克多島有這麽多樹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乃一家之言,個人見解,可以交換意見,但純個人想法就別否定了(攤手)

我來談談OOC,首先,我個人是不太喜歡OOC的,也盡量避免OOC,但如果一旦玩脫大概只有這麽算了,做一只自我放飛的鳥。如果覺得崩了,別告訴我,覺得寫得你羅不滿意點右叉逃生也別告訴我,畢竟我知道後會塞會卡文,然後更加塞,所以不要互相傷害。

寫前幾章的時候,老實說腦子裏在循環羅哥第一次出場的場景,坐在箱子上笑問德雷克‘殺了幾個’一臉嘿你玩得爽嗎的表情,後來又主動對基德豎中指,活脫脫的挑釁啊。不全然冷漠臉卻保持著冷漠的態度,諷刺、輕蔑、挑釁、難以馴服。這樣的羅哥大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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