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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海賊王]紅心所向

作者:梨棗子

【內容簡介】

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貧富貴賤,普同一等,竭力相護。

能看見幽靈的無國界醫生X桀驁腹黑的海賊船長

“有個人,金發、高大、披著黑羽大衣,化著小醜妝,一直……在你身邊。”亞莉克希婭邊說邊對羅比劃著,她比劃著那人的金發,那人滑稽的彩妝,以及他高大的身材:“羅,他要我給你一個擁抱。”

青年猛地攬她入懷,他將額頭枕在亞莉肩頭,跟她一起慢慢坐在地上,淚水滾落:“嗯。”

羅找到斷了音訊多年的青梅,並把對方叼回家的故事。

女主父母為特拉家師弟師妹,生前曾為兩只小的定下過婚約。

——紅心所向的,是你所在的世界。

食用須知:

1、也許OOC,盡力把控吧,對角色有自己的理解,吃不下的右角點叉逃生,逃生了也別告訴我,畢竟我開文初衷是餵飽自己,有小天使很溫暖,但一個直磚過來也夠塞半天了(12.7)

2、將愛獻給特拉法爾加·羅,HE

3、無國界醫生X海賊醫生,窩不是學醫噠,盡量避免醫學知識,實在撞到了如有BUG請溫油指出!

4、多長不造,更新不定時,在有雞血的狀態下可能會因為靈感噴井而刷刷刷地日更,預警是上班狗手速慢而且上面有兩篇文在排隊(頂好鍋蓋心虛地指)

5、總之不會坑

6、文案可能還會變(端坐)

內容標簽:海賊王少年漫情有獨鐘天作之合

搜索關鍵字:主角:特拉法爾加·羅,加勒比·亞莉克希婭┃配角:柯拉松,海賊眾┃其它:羅BG,海賊王BG

☆、加勒比·亞莉克希婭

他們擡著擔架,背著行囊,從山谷裏走,抄近路趕去最近的醫療點。這裏遠離炮火、遠離紛爭,樹叢瘋長,流水淙淙,生命不斷綻放又雕零,躺在擔架上的小阿瑟松了手,被他一路上掐著的小花摔在布滿鵝卵石的溪流間,零零落落。

“停下!停下!”加勒比·亞莉克希婭註意到小阿瑟渙散的眼瞳,撕心大喝。

五六個人停在了山谷間,擔架緩緩地放下,大家圍攏在小阿瑟身邊。亞莉溫柔地註視著這個躺在擔架上的勇敢的小戰士,聲音又輕又軟:“寶貝,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小阿瑟沒有點頭或者搖頭,他只是攥著亞莉的衣角,像是把要活下去的執拗都抒發在這上面,小男孩被截肢的腿用繃帶包裹著,正不斷地滲著血,他小小的胸膛起起伏伏,一雙眼睛睜著,看著幾人圍攏的腦袋間所露出的夜空。

“希婭。”同事低聲喚了亞莉克希婭一聲,對她默默地搖搖頭。

亞莉捂著嘴,她差點哭出來,同事的意思是,小阿瑟活不過今晚了。

他才五六歲,應該在學校跟同學玩鬧,在父母懷裏肆意撒潑的年紀,卻因為自己國家的戰亂,被戰火波及,將要死在這不知名的地方。

快要到醫療點了,那裏有齊全的設備,小阿瑟會得到應有的救助和呵護,只要挺到那裏他就能好起來,可是他挺不過去了。

“這兒的天空真美。”喘息聲間,他嫩嫩的聲音如同蚊蠅,可沒有一個大人說話,大家都溫柔地註視著他,小阿瑟歪了歪頭,將面頰靠近亞莉的懷裏,聲音漸漸低下去:“我想念我家的星空,夏天的時候媽媽會抱著我坐在葡萄架子旁念書……”

“希婭姐姐,約克醫生,謝謝你們……”他笑了笑,表情突然凝住,眼睛睜得大大的,瘦瘦的胸膛挺起,扯著亞莉的衣擺,亞莉摟緊了他,淚水從小阿瑟的眼眶裏滑落:“希婭姐姐,我不想死。”

約克給他檢查了一番,他擡起臉龐看著一雙雙眸子,本來由他來宣告死亡的,可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有脫下帽子放在胸前,顫聲道:“大家……來送送小阿瑟的靈魂吧。”

有人受不了地別過頭去,然後擦擦眼淚圍在這個曾跟死神頑強抗爭過的男孩身邊,一句句地開始大合唱,是小阿瑟家鄉的歌,空靈的歌聲飄蕩在山谷上方,似乎要把小阿瑟的靈魂送去跟父母團聚。

醫療隊的人將小男孩的遺體埋在了山谷中,大家就地紮營休息一晚,亞莉靠在大樹下一直睡不著,戰亂中的國家就是這樣,因為戰亂文明陷入了停滯,資源匱乏。他們有好的執刀醫生,可是卻沒有進行手術的條件,拼命地抄小道走捷徑想跟時間賽跑,卻還是跑不過迎面而來的死神。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臉頰濕軟,像是有人在親吻她,亞莉睜開眼,仿佛看到了小阿瑟的靈魂跑入清晨的那一線亮光中。

亞莉意外地發現搭在自己肩頭的外套,她擡起頭,看見隊裏的約克醫生正靠著大樹抽煙,每次沒有救活一個生命他都會吸上一根,並為此獨自愁苦很久。

“你醒了?”約克有些意外,這女孩只睡了一小會兒,他甚至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真正入眠:“是我吵到你了嗎?”

“不不,並沒有,我是淺眠體質。”亞莉順了順自己及肩的鉑金頭發,她站起來,將外套還給約克:“謝謝。”

約克點點頭,接過外套,不遠處有同伴喊著要準備出發了,他看著麻利地收拾行李的亞莉克希婭,問道:“加勒比,你為什麽到這裏來?”

亞莉楞住了。

“噢,抱歉,我是說……為什麽選擇做一名無國界醫生?”加勒比·亞莉克希婭在團隊裏東奔西走已經快三年了,約克跟她合作過不止一個任務,看少女由最初的手忙腳亂到現在的麻利鎮定,接到任務能立馬拎上行李走,二十一歲的青春少女,卻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交過,整天奔走於世界各地的戰場和苦難中。

無國界醫生是自願加入的世界組織,他身邊的同伴不斷地來了又走了,只有亞莉克希婭一直在。

“我父母都是無國界醫生,我走醫生這條路大概是繼承了父母的因子吧。”亞莉溫軟地笑了笑。

“哦?他們在哪個海,說不定我還碰到過呢。”

“他們都去世了,”亞莉背起行李對約克道:“大約十二年前死在了弗雷凡斯作戰中。”

約克因為聽到了‘弗雷凡斯’這個名字而瞪大了眼睛。曾經因地下的礦產而聞名世界的白色之國,也是因地下礦產而滅國的悲劇之國,傳聞在弗雷凡斯作戰中這個國家從國王到平民沒有一人幸免於難,全部死於他國對其的剿滅戰中。無國界醫生組織雖然被稱為世界中立,但當時上面也不允許醫生們到快要爆發戰爭的弗雷凡斯去。

怕被傳染,也怕被當作本國人被無情射殺。

而那場戰爭的導.火.索——鉑鉛病被定為世界不治之癥,無數醫學生都對之摩拳擦掌,可是弗雷凡斯滅亡後世間再無一個鉑鉛病患者。

“我很抱歉。”約克自知失言,弗雷凡斯作戰爆發時他還是個醫學生,沒有加入無國界組織,自然也不可能見過亞莉的父母了。

亞莉搖了搖頭。

一個醫療隊五個人,他們下一個目的地是內陸城市阿修亞,因為政府與反政府武裝的鬥爭使得城市物資急劇短缺,醫療隊先在這個醫療點補充必需的物資,準備出發到阿修亞去救治需要救治的人。

可在此前,他們必須通過反政府武裝所設置的關卡。

想到那些粗暴的持槍者,約克頭痛的摁摁太陽穴,他早上接到無國界醫生組織的電話,說這個國家的戰火愈演愈烈,好些醫療點已經被卷入戰火中,上面勸告他們小隊不要再深入了,甚至在必要時刻撤出這個國家。

他們曾經在阿修亞設置的醫療點可能也完了。

“利瓦伊,如何了?”約克詢問道,利瓦伊皮膚黝黑,精通幾國語言,不僅是航海的一把好手,還是隊裏的通訊員和後勤人員,他是偉大航路長手族出身,一雙修長的大手在大型電話蟲上翻飛,反覆檢查,卻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不知道,阿修亞的電信網絡癱瘓了,聯系不上,也沒有接到駐守阿修亞內部醫療點的同伴撤出的消息。”

“沒有撤出,說明醫療點還在,我們可以去!”梵妮急聲道,她是隊內的產科醫生,不僅有豐富的接生經驗,更有用刀的能力,是個救死扶傷的醫生,也是半個要人性命的武士。

約克擡了擡手壓下梵妮急躁的話語,他視線掃視四個註視著他的隊友:“我約克很榮幸能在這次任務中與諸位共事並擔任隊長,前方如何我們無從知曉,但醫生的性命是絕對寶貴的,因為我們要用這雙手,這條命去拯救更多的人,我們可以不去阿修亞,但阿修亞也有人在等著我們,要去嗎?”

沒有人說話,但每一雙看過來的眼睛已經給了他答案。

男人舒了一口氣,不是放松,而是準備迎接更重的擔子,他是隊長,他有義務保全隊友的性命。

“這支隊伍的武裝能力很弱,我準備找人幫忙。”既然已經決定了就馬上行動起來,約克拿起一張通緝令邊走邊道:“特拉法爾加·羅,崛起的海賊新星,傳聞他在這個城市,我要問問這個賞金上億的海賊船長願不願意護送我們去阿修亞。”

“約克先生,對方是窮兇極惡的海賊呀!”梵妮有些遲疑,她信不過那些被世界政府追捕的家夥。

“世界政府也不見得都是什麽好人吧,海賊之中也有講理的家夥。”亞莉率先跟上約克,以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支持。

“餵!”

“她前年跟約克執行任務時被一個耍火的海賊救助了,我猜她大概是迷上那個雜耍的了,這兩個人腦子都出了問題,認為海賊是好人。”擔任約克助手的亞岱爾指指自己的太陽穴,聳肩笑了起來。亞莉回頭瞪著這個因為一點點小事就會大哭起來的青年,低聲警告:“艾斯是好人,但我沒說所有的海賊都是!”

他們是在一家酒吧內找到特拉法爾加以及他的船員的,青年抱著他的野太刀,聽聞醫療隊的來意後翹起腿來勾唇輕笑:“為什麽?”

“為什麽會認為我會幫你們?”帽檐之下掩映著的那雙眼睛含著無盡的嘲諷:“把海賊當做救世主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呢?”

亞莉面露失望,當她聽說紅心海賊船的船長姓特拉法爾加時還以為會跟那一家人有什麽淵源,現在見到面了,看到獨自坐在沙發上的青年那冷漠懶散的神情,她確定他不是,不是瓦鐵爾叔叔阿姨的兒子,不是那個偶爾跟她寫信並在信裏毒舌她的小男孩,不是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

只不過是個碰巧名字一樣的年輕海賊罷了。

而且瓦鐵爾的夢想是將來要當醫生的,他絕不會違背自己的夢想。

“我們會給你錢!”亞莉向前掏出自己的錢袋,其他人連忙照做,他們捧著貝利送到羅面前:“不是免費的,而是雇傭!我們會支付報酬!”

“呵,”羅輕笑一聲,他擡手做了個手勢:“ROOM——”

亞莉他們手上的錢包憑空消失,並紛紛落在羅的身畔。

“這、這……”

“惡魔果實能力者?!”

羅拋了拋錢袋,笑道:“留下錢財來,我準你們出這個大門,滾吧,救死扶傷的聖人們。”他玩夠了,將錢袋隨手丟給一直立在身後的熊:“貝波,路費夠了,等夏奇和佩金回來後我們就出航。”

“遵命船長~”

“餵,快把錢——”被如此羞辱一頓再無情地攆出去,梵妮惡狠狠地瞪著這個長相俊俏卻桀驁不遜的男人,正要呵斥他把錢還給他們,卻被約克擡手攔住。

“約克先生!?”

“走吧,現在當務之急是趕去阿修亞。”

“聰明的隊長,你們就花錢買教訓吧,不要指望從海賊們手中得到什麽,更不要輕易惹怒海賊。”

醫療隊的人握緊了拳頭,礙於對方上億的身價只能隱忍不發,是他們擅自將希望寄托於不法之徒身上,也是他們自取其辱。

羅慵懶地靠著沙發靠背,註視著這一支無國界醫生的小隊走出酒吧。就憑那麽一點戰鬥力,能不能活著到阿修亞還是個問題,這樣還想救死扶傷?可笑。

“船長,我跟夏奇回來了!”兩個拎著一大堆食物的男人走進來,其中一個頭戴印著‘PENGUIN’字樣的帽子,剛進酒吧就對羅招手。

正要離開的亞莉頓住了,試探地叫住那個頭頂紅色絨球的男人:“佩金!?北海克魯魯醫療大學的佩金?”

連出身都被報出來的佩金疑惑地扭頭,亞莉連忙擡起手背擦掉臉上的泥土,勉強可以讓對方辨認出那張漂亮得令人難忘的臉蛋,她將臉湊到佩金眼前道:“師兄,我是加勒比啊!克魯魯醫療大學的加勒比!”

聽到加勒比這個姓氏,羅神色微動,定定地望著那兩個仿佛失散多年終於重聚的人。

佩金疑惑了兩三秒,亞莉幫他回想:“上人解的時候,你為了除味道跳到湖裏洗澡,大喊著‘老子不幹了’,全班同學都看到了你的金蛋蛋。”

“噢噢噢噢!加勒比·亞莉克希婭!師妹!那個哄老子去湖裏洗澡的女人!好久不見了!”佩金回想起來,激動得頭頂的紅色絨球亂顫,他張臂要給亞莉來個無敵霹靂大熊抱,卻只抱到了一團空氣。

眨眼間,亞莉在眼前消失了。

下一秒,亞莉跌坐在羅身畔,一臉懵地靠在年輕海賊的臂彎裏。青年的身體散發著熱意,他幹燥且修長的手指從亞莉的後頸一路撫向她伶仃的鎖骨,挑起她藏在衣領內那細細的項鏈。

“醫生小姐,你身上貌似還有好東西沒有交出來啊。”羅輕而易舉地扯下項鏈,細鏈子上掛著一枚男款戒指和一個金子打造的銘牌,羅迅速地翻過銘牌,上面果然刻著一個名字: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

“還給我!”亞莉扭身過來就要搶,羅反應迅速地擡高手臂,憑借著臂長和身高的優勢讓亞莉拿不到那串鏈子。

她憋紅了臉去搶,盡力去夠,盡管如此還是跟羅之間留有一定空間,她不願意貼近這個給她留下糟糕印象的海賊船長。

青年扯出惡劣的笑容:“未婚夫的?”

“不關你的事,還給我!”

猛然間,伴隨著亞莉的短促尖叫,羅緣著她的後背將她拉進懷裏,惡劣地讓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緊密相貼:“我決定護送你們去阿修亞,並且不要錢財。”

嘩啦啦地,隨著羅手勢一指,所有的錢財又回歸醫療隊員們的荷包。

“餵!你放開希婭!”亞岱爾大叫道。

“閉嘴,我不喜歡被人命令。”雖是這樣說著,可他卻沒有露出生氣的神色,羅摟住亞莉,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低沈的聲音弄得耳朵又癢又麻:“我不要錢財,竭力護送你們去阿修亞可以,事成之後陪陪我如何?亞莉……醫生?”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一個羅的MAD,對他的愛熊熊燃燒,燒得我五內奇癢不得不提爪碼字

這樣一來……又有多少個夜要熬,又有多少晚覺睡不好,昨天的書還在那一頁無情停留

誒嘿!

目前官方還沒有羅船員的詳細設定,我自己加啦

羅殿你現在玩得起勁,以後得跪搓衣板的我告訴你

留評論等於打雞血(捧臉賣萌)

☆、以槍相對

這是加勒比·亞莉克希婭21年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幾次與男性以這種方式親密接觸,年輕的海賊船長頗具侵略意識的動作使她僵硬,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開始呼吸急促且瑟瑟發抖。

縱使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聞,也不能避免亞莉因恐懼而唇色蒼白。

羅顯然很快察覺到了懷中人兒的異常,他帶著疑慮去觀察身側的女孩,也沒想要真的束縛她,這就是亞莉可以突然暴起,並掙脫他的懷抱的原因。

她防身術學得不錯,身姿靈活流暢,短短數秒不僅與羅拉開了距離,還拔出了藏在後腰的槍。

亞莉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羅的腦袋。

“把項鏈還給我!!”她尖聲警告著,那湛藍的眼眸裏浮起水霧,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表情卻有一股狠勁,仿佛要把眼前人撕碎般咬著牙。

“希婭!”

“船長!”

所有人低低抽氣,緊張地低呼她或者羅的名字。

青年保持著將手肘搭著沙發靠背的姿勢未動,他掩去了笑意,斑點帽的帽沿低低地掩著眉眼,看不清他的表情。甚至弄不清他有沒有註視著用槍指著他的這位,他仿佛在想問題一般凝住不動。

“把、項、鏈、還!給!我!”亞莉惡狠狠地重覆了一遍。

‘哢噠’一聲,她拉開了保險栓——

佩金覺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他雖然覺得自己的船長無所不能,但到底還是個人類,在沒有開能力的情況下被抵著腦袋轟一槍的話,就算是用手術果實的能力也未必能救回來吧。

可是他為什麽不開能力呢!!?

佩金來不及細想,他只想盡快穩住亞莉:“亞、亞亞莉!!那是老子船長!你給我把槍放下——”然後他又對羅道:“船長,我師妹只是太沖動……”

船長瘋起來也是要人命的,佩金不知道被亞莉用槍指著還穩如泰山般坐著的羅會做什麽,但他知道把亞莉逼到極限,她是真的會開槍的。

幸運的是,今天的特拉法爾加·羅好像沒有把人逼到極限的興致,他特別好說話地將項鏈放在亞莉手心,看著少女將那根掛有‘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字樣銘牌的項鏈收進兜裏,她在自己的褲袋裏摸索著什麽。

“哇哦,”羅微微偏了偏頭,卻未脫離槍口,惡劣又懶散的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臉上:“小心點,亞莉醫生,槍是會走火的,我可不想在把世界攪個天翻地覆之前先死在你的槍口下。”

亞莉沒理他。

她將一個紫色藥瓶丟在羅懷裏,冷冰冰道:“把它吃下去,然後護送我們去阿修亞。”

羅拿起小藥瓶,挑起眉梢,充滿興味地道:“毒?”

“不會立馬毒發身亡,把我們送到阿修亞之後我會調制解藥給你,但是如果你不吃,我現在就要你死!”

他戲謔一句:“無國界醫生也殺人?”

“閉嘴!”槍口隔著帽檐抵上羅的太陽穴,亞莉抿著唇兇他一句,看著青年最終妥協,擰開小瓶將藥吞進肚裏才松口氣,她收了槍:“你的命暫時是我的了,特拉……”她頓了頓,不太想提到那個名字,哪怕是不同的人。於是亞莉給羅編了個稱呼:“斑點帽子,送我們去阿修亞。”

做完這一切,亞莉捂著嘴先於所有人快步沖出酒吧,醫療隊的人陸陸續續追了上去。

佩金鐵青著臉與曾經要好的師妹擦肩而過,他的表情充分表達了他的不悅,縱使他相信自己的船長不會這麽容易被搞定,可亞莉的這一連串舉動算是侮辱了他發誓要追隨的男人。

可師妹到底還是師妹。

羅正在安排貝波將潛水艇開到這座島的另一端去,佩金觍著臉湊上來,總歸是自家師妹犯事兒,他抓抓帽子心虛道:“船長,亞莉的事就算了吧?她一個小姑娘在海上浪著也不容易……”

羅卻轉頭盯著他,眸光尖銳。

他扯出一個笑:“亞莉?”

被自家船長危險地盯著的佩金:“……誒?”

“佩金,她的同伴都叫她希婭,你也改口這麽叫。還有,你跟貝波他們回船上去。”

“……誒?”被莫名其妙趕回船的佩金呆了一呆:“可是……我以前就是這麽叫的啊……”

可惜,他的船長說完安排已經丟下他走掉了。

“以前可以這麽叫但是現在不行了,傻佩金,”夏奇對佩金意味深長地擡了擡眉毛,拍拍他這位要好的兄弟的肩膀,提點:“在自然界呢,雄性都有占有的本能,成年雄性更是如此,領地意識可是很強的。”

“什麽意思啊?”

夏奇只好循循善誘:“船長是手術果實能力者,毒對他有用嗎?他自己做個手術就取出來了。槍對他有用嗎?我們跟船長這麽久,何時見他被槍打中過。你師妹霸氣都不一定會用吧。”

“噢噢噢!!”佩金表示自己聽懂了:“亞莉……呸!希婭那麽弱,怎麽可能贏得了船長,船長賊壞啊,居然耍我師妹!”

夏奇一時語塞,一臉無可救藥的神態對佩金搖搖頭,嘖嘖兩聲,對著羅獨自遠去的背影努了努嘴:“船長把我們支開,決定一個人保護那五只弱雞,五只弱雞裏面有兩只雌性,其中你的師妹漂亮得不像話,船長也二十二歲了。”他摸摸下巴,笑得猥瑣:“就醫學上來說,船長也早到了換一種方式解決生理沖動的年齡了。”

這座城市坐落在山谷盡頭,本身交通就不便利,再加上戰亂就更加蕭索,本地人聽到酒吧內的動靜紛紛探頭探腦地觀望,沒過多久就看見酒吧裏沖出一個女人,穿著牛仔褲和夾克,打扮普通,可奈何那張臉蛋相當漂亮,一雙眼睛藍得似海。

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亞莉情緒有些失控,她站在酒吧外平覆自己激烈的心跳,大腦冷靜下來後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蠢事,居然拿槍指著一個暴徒!他可不是有著燦爛的笑容和溫暖的眼神的艾斯,也不是寡言卻給人安定感的德雷克。

“加勒比·亞莉克希婭,你到底在想什麽!難道你以為名字跟瓦鐵爾相似就能亂來嗎!”亞莉警告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嘿,”跟出來的梵妮撞了撞她的肩膀,亞莉一嚇,扭頭看見女孩激動的臉,梵妮覺得剛才那一幕刺激極了:“厲害啊,用槍指著一個賞金上億的海賊,我都嚇得不敢說話了,我一直以為你是溫柔美人,沒想到狠起來也那麽帶勁!”

可隨後而來的約克卻沈著臉,他是五個人之中最大最有資歷的,從醫學院畢業後在醫院幹了幾年,之後來到無國界醫生組織一直呆到今日,是個老資歷。他一雙灰眼瞪得亞莉低下頭去,梵妮訕笑著松開摟著亞莉胳膊的手,她們都知道約克要發怒了。

“你以為自己很勇敢嗎?你是醫生,不是戰士!頂撞暴徒是愚蠢的行為,醫生的職責是拯救更多的人,剛剛你讓你的職責和約束力去□□了嗎?”

“我很抱歉,約克醫生。”亞莉垂下眼簾,約克註意到亞莉攥著項鏈的動作,知道她並不是真的為自己的舉動感到抱歉,如果有下一次她還是會那樣一往直前,那根項鏈是對她很重要的東西吧?

想到亞莉的身世,約克口氣略有松動:“父母的遺物?”

亞莉不答,只是搖搖頭。

約克嘆了口氣:“抱歉的是我,加勒比,無論過程如何,結果是你自己的東西你自己守護到了,你很勇敢,但下一次要想想再行動。”

要不是那個乖張的海賊莫名其妙地順從了她……

約克向後看去,羅將野太刀搭在肩上,正走在後面跟利瓦伊交流去阿修亞的幾條路線,兩人走在一起,身為長手族的利瓦伊比羅還高大許多,可青年的氣場並沒有被壓制住。他果然聰明,不過剛剛相處那麽短的時間就知道該找團隊裏的什麽人打聽什麽情況。

“亞莉醫生,到我身邊來。”羅道,語氣淡淡地。他的野太刀很長,能力的核心圈就是他的身側,可以說他身邊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亞莉不理,她背著行囊離羅最遠,身側是亞岱爾。

見此羅皺了皺眉:“要我說第二遍嗎,過來,亞莉醫生。”

“……不用,我在外闖蕩有七八年了,可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但是你很弱,醫生。”羅道:“萬一有什麽危險我不得不優先保護你,別忘了你手上握著我的命,為了彼此的方便,過來,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有了羅的保證再加上他語氣中的施壓,亞莉不得不妥協,在行進的過程中一直跟在羅身側一臂距離,不過分貼近,可他如果伸臂立馬可以將她拉到身邊來。

他們在去阿修亞途中曾被政府和反政府武裝的炮擊波及,有羅在能相對安全地從槍林彈雨中穿過,可是避免不了被嗆得一嘴灰滿口沙。羅也有不開能力的時候,遇到小一點的炮火,他們自己在坑裏摸爬滾打地躲避彈雨,青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神色悠哉地看這一隊醫療小隊磕磕碰碰地到達阿修亞。

號稱自己可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的亞莉爬出廢棄戰壕時崴到了腳,一顆炮彈即將在她不遠處開花,千鈞一發時刻羅伸手抓著她的臂膀幾乎是拎的將她拉出戰壕。

亞莉喘著粗氣,擡頭對上青年戲謔的眉眼:“不對我說謝謝嗎,亞莉醫生。”

也許是那嘴角弧度太過勾人,她忽然想起瓦鐵爾,鄰國弗雷凡斯的少年,父母是當時弗雷凡斯的名醫,因跟自己的父母是要好的師兄妹關系而給雙方的孩子定下婚約,她自會識字起就知道大她一歲的瓦鐵爾是將來的結婚對象。

兩個人父母都是醫生,瓦鐵爾很優秀,她卻很糟糕,小時候老是在半夜抱著題目哭時偷偷打電話到瓦鐵爾家向他尋求幫助,瓦鐵爾每次都不耐煩接,可是每次都會接,她像得到秘密武器一般把作業做完後,男孩總會在電話裏這麽來一句:不對我說謝謝嗎,亞莉?

炮火的轟鳴聲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亞莉覺得自己的耳膜可能出現了問題,因為她剛剛竟覺得特拉法爾加·羅的聲線很像瓦鐵爾。

她沒有註意到自己仍然抓著羅的手,凝視著他剛要開口,‘轟’地一聲,在不遠處爆炸的炮彈沖擊起幾米高的塵土,澆了亞莉一頭一臉,她吃了滿嘴的沙,亞莉抽開放在羅手心的手一邊拍著身上的塵土一邊向前走,也暫時拍掉了那心底剛剛冒出頭的一點點疑惑。

作者有話要說: 最初的設想是三四章完結但現在不造多長。

基友說能短篇講出一個很完善的故事的人很牛,好想做牛X的人哦(眼巴巴地抱枕頭)

掰著手指算羅殿的年齡→路飛屬於同一時期的話,也就是說大概22或23踏上偉大航路?!然後24到達香波地,兩年後26……德雷克19歲的時候羅殿13歲,兩人相差七歲,羅殿24的時候德雷克31……

會時不時修一修但不會標出修改,因為個人感覺像補丁,為了好看就算了吧(賣萌)

沒記錯的話,原著說D是隱名,瓦鐵爾是諱名,這是啥意思??算了我私設!→羅爸爸為了紀念羅的爺爺偉大的醫生‘瓦鐵爾’而在姓和名之間加的中間名,很親密的人才能叫,所以亞莉叫幼兒羅為瓦鐵爾,就醬!

正好把幼兒羅和現在的羅殿區分開來,敘述時不容易搞混

明天出去浪一天,沒有的!

☆、阿修亞

內陸城市阿修亞,曾經是連接這個國家各個城市的交通樞紐之一,居民們一天的生活是從聽到窗外火車的汽笛聲開始的,工廠開始作業,商人們在靠近火車的商業街貿易往來,但是這一景象已經於三年前就被封存了起來。醫療小隊中梵妮和利瓦伊一年前曾來過阿修亞,那時鐵路軌道已經在炮火中被炸毀,沒有鐵軌的阿修亞什麽也不是。

經過一年時間戰火愈演愈烈,可是沒想到會是這種景象:倒塌的房子,廢棄的廣告牌,被炸毀一半的醫院在風中蕭索地屹立著,廢墟和街道上甚至還有來不及清理的屍骸。

這就是……戰爭的傷口。

羅扶了扶帽子,跟在醫療隊身邊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們在街道上搜索幸存者時碰上了在阿修亞的同伴埃布爾,他是本國人,曾經在無國界組織待過一年,碰上醫療隊時懷裏正抱著個哇哇大哭的孩子,他只來得及跟同伴互相擁抱握手就立馬帶一行人去附近臨時搭建的難民營。

“反政府武裝在攻擊這個城市前曾通知過無國界醫生組織撤出,因為這個消息阿修亞的大部分居民才能安全撤離,但盡管如此依舊有很多人受傷和死去,難民營的醫生不夠,你們能來真是幫大忙了。”

臨時搭建的簡易難民營中可能容納了好幾千人,帳篷一個挨著一個,物資連人們的基本需求可能都不能滿足,在竹竿搭起的帳篷外掛個簾子就是手術室,已經有醫生在裏面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

“我來。”負責外科手術的約克戴上口罩就掀簾進入帳篷,亞岱爾二話不說抱著醫療物資跟進去,醫療小隊各司其職,很快在難民營中分散忙碌開來。

外科手術是亞莉的弱項,她主要負責難民營中可能滋生的病菌和給難民進行身體檢查。羅坐在帳篷外的大石頭上,註視著帳篷內忙碌著的女孩,她將一頭鉑金頭發挽起,露出柔美的頸項,此時正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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