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浴池裏的伺候

關燈
夜涼如水。

月,高高的懸掛天際,滿天的繁星點點。

這樣的月色,很是迷人,但是,田心濃卻沒有心情欣賞。

皇宮,到處都有禦林軍巡邏,而她要找的東西,也不知道會在什麽地方,看來,要找人,幫一幫自己了。

剛想著,便察覺到身後細微的聲響。

田心濃就算不回頭也知道是誰,“你怎麽還跟來?”

“你到這裏,究竟是想要找什麽,兩人的速度快一些,我可以幫你找。”

聞言,田心濃看了眼殷無寒,垂眸想了下,的確,自己這樣,只會浪費時間,倒不如,讓殷無寒也幫自己找。

而殷無寒在聽了田心濃的話,知道她來皇宮就是為了找錦繡盒,二話不說就答應跟田心濃一起找。

兩人商議在天亮後皇宮外等,便分開行動。

田心濃往西的方向,因為,只有那個方向,沒有鬼霧,也就是說,那個地方,就連鬼都不敢多呆。

那個地方,倒可以先去看。

田心濃看著周邊的鬼霧,其實,她根本不用找人幫忙,這皇宮裏,鬼一抓就是一大把,何必找人?

但是,不那樣的話,她都沒辦法支開殷無寒呀。

想到殷無寒,田心濃的心裏,還是一揪一揪的,可又一想到墨舒,只能咬咬唇,頭一搖,將他們都從腦子裏甩出去,開始行動起來。

那錦繡盒,該從哪裏找呢?

田心濃想了想,還是將宮裏的鬼魂給召喚了過來。

只見,漆黑的夜空,飄來無數白色的影子,周圍,也因為這些影子的出現而更加陰風陣陣。

田心濃站在一個拐角處,看著這些白色的影子在她的面前站好,而很快,她也知道這些鬼魂生前都是什麽人了,見他們身上的穿著,就知道他們的身份,有些是太監,有些是宮女,還有不少是穿著華麗,容貌或艷麗,或秀美的年輕女人,這些女人,怕就是後宮裏面鬥敗的失敗者。

只是,看他們的穿著,應該在這皇宮裏盤旋了很久,可是,卻為什麽都還沒有去投胎?

田心濃知道有一些鬼,他們因為生前含冤慘死,或是太執著,所以才會在人間裏徘徊,而這些,怕也是如此吧。

田心濃也不在乎這些鬼的來歷,但是,若它們肯幫自己的忙,她還能讓他們早日投胎。

眾鬼看著將它們召喚而來的田心濃,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讓它們害怕的力量,原本在看到人之後產生的惡意,頓時間跟著消失。

田心濃能夠將鬼召喚過來,自然知道,自己召喚而來的有可能還會是惡鬼厲鬼,但,她能召喚它們,自然也有對付他們的辦法。

也因此,田心濃到現在都能一臉的鎮定。

“現在,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田心濃說著伸出手,一股淡淡的白光,從手心散發了出來,如一道道光束,滲進到在場每一個鬼的額頭裏。

見它們的眼神,變得呆滯起來,田心濃開始下命令,而自己之所以如此做,也是為了,讓它們不會在最後的一刻,反咬自己一口。

畢竟,它們可是鬼,不管它們生前是什麽人,做鬼久了,有些東西,它們也都沒了。

所以,她不得不多留一手。

被田心濃控制住的鬼,在接收到田心濃的命令以後,瞬間從她的面前消失。

而田心濃,也借著這些鬼,迷惑一些禦林軍的視線,來到一個寢宮的面前。

她剛才,特意問了一個小太監,他說,宮裏的寶物,都放在禦林司。

而這個地方,就是前往禦林司的方向。

田心濃看了眼天色,此刻,也都快二更了,雖然不知道殷無寒去了哪,但是,現在,還是先將錦繡盒找到了再說。

田心濃在夜色的遮掩下,來到一個轉角處,轉身,幾個拐彎,很快就找到禦林司。

看著那上面寫著“禦林司”三個大字,田心濃嘴角微勾,太好了,找到了。

見禦林司外,並沒有侍衛的把守,田心濃便上前,將門小心的推開。

禦林司內,一片漆黑,田心濃找來放置在桌上的燈盞,將它點亮。

房間內,頓時亮了起來。

田心濃手裏提著燈罩,看著四周,一排排架子,而架子上,放著琳瑯滿目的花瓶,還有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瓷器。

這禦林司也不是很寬敞,田心濃一只眼就能看到,也並沒有找到她要找的盒子。

難道,錦繡盒並不放在禦林司?

也是,這個地方,本來也不像是會放置寶貴物品的地方,而且連守門的侍衛都沒有。

那個鬼太監,難道騙了自己?

田心濃隨手拿起架子上的一個花瓶,看了幾眼,這花瓶,樣式的確是不錯,但是,若說有多好,實在是算不上。

看來,這個地方,並沒有錦繡盒。

那麽,錦繡盒,究竟在什麽地方?

想到這,田心濃也沒有心思停留,轉身,吹滅掉燈盞,便打開房門,離開禦林司。

禦林司外,依舊是一片漆黑。

而夜色,也通常能夠遮掩住一些東西。

田心濃重新來到皇宮的屋檐之上,便讓她看到一抹身影。

那身影,轉身,進了一個地方。

田心濃想也沒想,便跟著那身影的方向而去。

而跟過來的田心濃,一進來就被眼前的情景所吸引,這裏巍然廣闊,不遠處龐大的建築,兩面出廊,鑲銀磚鋪地,鬥拱交錯,富麗堂皇。

果然不愧是皇宮呀。

看著四面曲直的游廊,山石點綴,甬路相銜。

不遠處連著花園,錦簇繁華,點綴假山池水,盤亙交錯,連綿不絕。

難怪有那麽多人明明知道皇宮很可怕,危險,但是,卻也擠破了頭想要進來。

田心濃欣賞了下之後就將目光收了回來,對她來說,風景再美,也只是死物罷了。

想到剛才看到的人,田心濃望著周圍,有些懊惱,果然是風景誤人,自己竟然跟丟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田心濃連忙躲到假山的後面,然後,便看到一個提著燈籠,宮女打扮的女子走了過來。

田心濃從假山後沖出來將那還來不及發出聲音的宮女抓了進去,威逼恐嚇的問了幾句話之後便將她敲暈,換了她的宮服,提著掉落在地的燈盞就朝著前方的方向走。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院子裏,站著一抹修長的身影。

他容貌俊美仿若嫡仙,清冷而又出塵,眉眼間,盡是冷峻。

“你就那麽放心她一個人去那裏?”

一抹紅色的影子,出現在墨舒的身後。

月光下的兩人,容貌不分上下,一白一紅,格外讓人驚艷。

墨舒那一雙仿若裝進無數琉璃的眼眸,此刻閃著冷色的幽光。

“你很擔心她。”

這話裏頭,已經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了。

他不知道孟橋發生什麽事忘記田心濃,也沒有那個興趣去理會,若不是他跟田心濃在一起過,他根本不會想知道這人的一切。而此刻,聽到他開口詢問起田心濃,墨舒心裏頭的不悅也跟著升起。

“我還以為你很在乎她。”

墨舒自然是在乎田心濃,若不是為了她,他也不會放棄繼續修仙,出現在這裏。

只是,他在乎,卻不希望有些人出現在田心濃的身邊。

“她是我的。”

短短的幾個字,透著無人能撼動的決心,而裏頭的占有欲,強烈到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孟橋的心裏,很不舒服,總覺得,那個女人,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這個念頭太過強烈,讓他幾度差點控制不了自己。

“墨舒,你究竟愛她那一點?”若是以前的她,他還能理解,但是現在,她又殘廢,還有一只眼睛看不見,為什麽,他還會愛她?

孟橋對他的選擇不解,但是,墨舒卻不覺得自己有跟他解釋的必要。

“與你無關。”

沒有人知道,在他被全天下的人背叛出賣追殺的時候,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怎麽樣的教贖。

她有很多的缺點,也不是一個很好的女人,但是,自己就是喜歡她的真實,哪怕,這真實背後是冷漠,他也想留住這一抹光。

墨舒看也沒有看孟橋一眼,轉身離開院子。

而此刻,田心濃進了一個寢宮裏頭,看著眼前的金碧輝煌,暗嘆了一聲,隨後,一臉的不解,這個寢宮,住的又是哪位貴人,自己是不是又找錯了?

這錦繡盒,究竟會在什麽地方?

田心濃蹙眉思索了下,在寢宮周邊轉,手也在四面的墻上摸索著,也沒有任何的異樣。

這寢宮,難道沒有機關這東西,還是說是自己想多了?

正想著,便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

該死,那些鬼竟然也不通知一下自己。

田心濃暗罵了聲,一邊看著四周,在看到屏風後的大床,頓時有了主意。

而就在她剛要朝屏風後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快,被地上的什麽東西絆倒,還沒爬起來,房門,也在這個時候推開。

該死,來不及了。

“你是什麽人?”

聽著這道冷冽威嚴的聲音,田心濃的腦子剛轉起來,又一把男人聲音傳來。

“你是哪一個宮的宮女,陛下在問你話,還不快說?”

陛下,宮女?

田心濃一捕捉到這幾個關鍵的字眼,心下驚了下,自己竟然闖到皇帝的寢宮裏,這下可真是麻煩,又想到之前被自己弄昏的宮女,便裝作一臉戰戰兢兢的開口,“奴婢,奴婢是鐘萃宮的宮女翠兒。”

“鐘萃宮。”

又是剛才的那道仿若低音炮般磁性的聲音。

田心濃沒有擡頭,也不知道自己剛才胡亂捏造的有沒有騙過他們。

一陣令人壓抑的沈默過後,那聲音再次響起,“起來吧。”

田心濃聞言,心下暗松一口氣,看來,自己誤打誤撞還蒙對了,想到這,田心濃眼眸閃了下,還是小心的站了起來,但是,頭還是低著。

“你們先退下。”

“陛下?”

“出去。”

這聲音,威嚴不容反駁。

“是,陛下。”

聽著那房門關上的聲音。

田心濃的心裏,閃過很多的念頭。

而還沒等她想出什麽脫身的辦法,便又聽到鳳國最尊貴的男人開口,“過來。”

“是,陛下。”

田心濃遲疑了下,點了點頭應了聲,一步一步朝那男人走了過去,又在距離他三步遠停了下來。

皇帝看著眼前冒充鐘萃宮的宮女,鳳眸微咪,神情卻是很淡漠。

見她在自己的幾步遠停了下來,皇帝又開口,“走近一些。”

聞言,田心濃的眼眸閃過抹疑惑,卻還是小心的上前,一邊開始戒備了起來只要有什麽不對,她可是不客氣了。

田心濃心裏想著,而面前的男人卻已經解了衣物,並且遞給她。

田心濃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到他帶著絲笑意的聲音響起,“楞著做什麽,還不伺候朕沐浴。”

聞言,田心濃又是一楞。

伺候,沐浴?

她,沒聽錯吧?

他要讓自己,伺候他,沐浴?

田心濃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可是,此刻,就是想不起來。

她看著面前那道欣長的身影,雖然,沒看到正臉,但,光看背影就知道這個男人的長相不俗,更何況,這聲音,聽著也年輕。

她來到這鳳國,多少了解到一些鳳國的過去,但是,對這個皇帝,卻知道的很少。

只知道,他重新開辟了這個國家新的律法,也倡導男女平等,雖然,這完全是建立在原本女尊男卑的條件下。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也算是鳳國這幾百年來唯一的一個男皇帝。

只不過,這個皇帝,他的名字,叫什麽來著?

田心濃那個時候,沒了解全面,竟然連皇帝叫什麽,多大年紀都不知道。

這腦子,也真是?

田心濃在心裏暗暗罵了自己幾句,卻還是慢慢的朝著此刻,早已經脫去衣物,浸在浴池裏的男人走去。

她進來到這寢宮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過這浴池了,但是,因為她要找東西,便也沒在意。

哪知道,那麽晚,這個皇帝,還有心思過來洗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