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又遇殷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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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裏,因為望無憂的一句話,每個人的臉色各異。

賠他一個媳婦?

怎麽可能?

他的女人,可是不少,雖然,都是些爛桃花,但是,再怎麽樣也不能讓自己賠他一個媳婦吧,她這樣還幫了他呢。

“我是男人。”

田心濃一臉的咬牙切齒,好在,她現在是男人打扮,媳婦兒,愛找誰找誰。

聞言,望無憂上下打量了眼田心濃,眉眼笑的彎彎的,說出的話,怎麽聽都覺得很欠扁,“男人也可以叫媳婦兒呀。”

這下,田心濃當真是錯愕了,星眸瞪大,她還從沒見過比她還不要臉的。

許是田心濃的表情取悅了他,一聲輕笑,差點酥麻掉田心濃的骨頭。

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田心濃微微的蹙了下眉,就在田心濃還在想著如何擺脫眼前的一切,慕清的聲音便跟著響起。

“望公子,我們這不是生意還沒談完,不如,我們回書房繼續如何?”

望無憂瞥了眼慕清,優雅一笑的看向田心濃,“田道士,你還欠再下一個媳婦,別忘了。”

聞言,田心濃嘴抽了下,這男人——

田心濃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是,很不爽。

望無憂見逗得差不多了,擔心刺激下去,這個小道士該不理人了,那樣的話,他以後可就要少了些樂趣。

“我們還會再見。”

看著望無憂跟慕清離開,田心濃跟慕羽辰也沒有在這院子裏久待,她可不想再跟這個男人遇上。

而這邊,墨舒也終於是將慕羽柔擺脫了。

他站在屋檐之上,一襲白色錦服,隨風決起,那長到腳腕的墨發,精致到仿佛上天最完美雕刻的俊美容顏,飄渺出塵的氣質,端的是風華絕代,宛若嫡仙。

田心濃遠遠的便看到屋檐上的墨舒,遠遠的望去,那一襲白衣身影,仿若要隨風而去。

他的背後,是藍天,白雲,這樣的他,真的就如同仙人一般,而他本來,離成仙,也只是一步之遙。

看著這樣的他,田心濃的眼眸,微微的一暗。

想到他對自己的心意,而自己,卻還是冷淡,田心濃要上前的腳步便是一頓。

而她還沒有決定是否上前,屋檐上的墨舒已經發現了她,身形清逸飄落而下。

田心濃只覺腰間多了一雙手,還有鼻尖充斥淡淡的青草香,便發覺自己已經來到屋檐之上。

“墨舒,你在這上面做什麽?”還把她帶上來?

墨舒朝著田心濃溫柔一笑,示意她看著整個慕府,“阿濃,你來看看這慕府。”

田心濃順著墨舒的目光望向眼前的慕府,就如同她以前所看到的,並沒有什麽變化?

見田心濃還沒明白,墨舒讓她更加仔細的看,田心濃下一刻便覺得,原本,在她看來,已經什麽都沒有的慕府,又變成一個摸樣。

看著慕府,再一次的散發出濃郁的黑氣,那一綹綹的黑氣,讓田心濃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也越發凝重起來。

“這煞氣,不是已經淡了很多嗎,怎麽會?”

“我們沒有找到那詛咒之物,這煞氣,無論我們怎麽消滅,它很快就會再次冒出來。”墨舒微咪著眼眸,看向田心濃,繼續開口,“慕羽辰的身體,若是不盡快找到方法根治,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一提起慕羽辰,田心濃立刻想起他剛才還跟自己一起。

田心濃連忙朝下望,卻只是看到慕羽辰轉身消失的衣角。

見他離開,田心濃重新將目光望向墨舒,聲音微沈,“那麽,我們現在究竟該怎麽辦?”那詛咒之物若是找不出來,解決不了,慕羽辰的身體會衰敗下來,而自己也不能離開。

可是,那詛咒之物,究竟在哪,又是什麽東西呢?

若是,小得跟戒指一樣,那怎麽找?

想到,戒指,田心濃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戴的緋色玉扳指,伸手,輕輕的磨蹭,感受到指尖的冰涼,還有那上面騰飛的鳳凰,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望無憂並未在慕府呆上多久便離開了,而他離開後不久,慕清便將慕羽辰召到書房裏,一談,就是一個下午,也不知道在裏面說了什麽。

沈容一直跟著慕羽辰,卻因為慕羽辰看得到他,反而什麽都沒有聽到,只能回到田心濃的身邊。

而知道這一些,田心濃也並未說什麽。

煞氣之事,久未解決,田心濃心裏也是很煩,長期呆在一個地方,已經讓她感到厭倦不已。

“墨舒,今晚,我們到白鶴樓。”

她要去找這位白鶴樓的主人。

聞言,墨舒微微的咪起眼眸,眼裏,閃過抹危險,白鶴樓的主人,那個送他娘子戒指的人,他也是想要見上一見。

想著,便見田心濃突然一臉的懊惱。

“我回來也有些時候了,我還沒有去告訴他呢,他肯定是生氣了。”

司無星現在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平安回來了,她竟然忘記派人去通知他了,這下怎麽辦?他肯定生氣了。

“他?”

墨舒的神情,此刻已經完全冷了下來,聲音也低沈的連沈容也聽出危險。

沈容在墨舒發怒前,立馬隱身遁走。

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魚。

田心濃就像是沒看到墨舒暗沈下來的眉眼,還是一臉懊惱,說話也敷衍,“我先走了,晚點來找你。”

話落,人已經從屋檐上跳下,完全沒有看到,身後,那一臉痛苦,悲傷的墨舒。

阿濃,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如此?

為什麽?

墨舒俊美若仙的臉龐,因為痛苦,而更加讓人無比心疼,那欣長的身影,站在屋檐之上,也仿佛被世間所有人遺棄了一般,孤獨而充滿絕望。

而此刻,紅色的柱子後,一個人,悄悄的溜走。

田心濃離開慕府,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而就在她走出慕府的時候,一輛馬車,以緩慢的速度,跟在田心濃的身後。

裕祥藥鋪。

看著眼前藥鋪的名字,還有裏頭的人,進進出出,田心濃沒有多考慮,便走了進去,而很快,田心濃來了的消息,也傳進司無星的耳朵裏。

書房裏,司無星磨墨的手,一頓,啪嗒的一聲,墨,掉到地上,濺起點點的黑。

他兩手緊緊的握住輪椅,眼裏,從喜悅,到沈靜。

而門,也在這個時候,敲起。

“進來吧。”

在田心濃來的時候,司無星已經將所有的思緒收起,一臉的平淡。

田心濃站在門外,其實,在敲門以後,她心裏還是有點猶豫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遲疑起來,尤其是聽到司無星那淡到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罷了,來都已經來了。

田心濃想著,剛要推開門,而門,已經在她的面前打開,一個坐在輪椅上,穿著淡綠色衣衫的俊美青年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兩兩相望,一時間,竟也是無話。

司無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要敗在她的手中了,明明之前還氣她回來了也不通知自己,可是,知道她來了,卻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她。

“司無星,我回來。”

短短的幾個字,卻仿佛,經過了千山萬水。

司無星覺得自己的雙眼,有些澀澀的,他微微點了點頭,帶著聲嘆息開口“回來就好。”

院子外,陽光很燦爛。

後院裏,一個架子上,還放著一些藥材嗮著太陽。

田心濃跟司無星,來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一時間,竟也是無話。

而許是氣氛太過安靜,田心濃不由的看了眼司無星,見他神情淡淡,看不出情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自己沒及時通知他而生氣,便小心翼翼的開口,“司無星,你是不是在生氣?”

“沒有。”

一陣短暫的沈默過後,司無星一臉淡漠的開口。

田心濃聽言,一臉的不相信,他這個樣子,哪裏不像是在生氣,分明就是生氣了。

不過,說來也是她的錯,她竟然忘了通知他,他肯定,也擔心很久吧?

田心濃也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別人對她好,她還是知道回報的,否則的話,她現在也不會那麽內疚了。

“司無星,你想不想知道,我離開後,遇到什麽?”

一句話,便成功讓司無星破攻,他眼裏難掩擔憂的看向田心濃,雖然,他的人,日夜在慕府外守著,就是為了能最快的得知田心濃的消息。

若非,知道她回來,還帶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又沒來找他,他也不會那麽生氣。

見她那雙如星般璀璨,卻又黯淡的眼眸望著自己,司無星心裏,就算有再多的火氣,此刻也都沒了。

“你可有受傷?”

司無星的關心,真真切切,讓原本只是想讓他不那麽生氣的田心濃又忍不住在心裏唾棄了下自己。

而看著司無星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遇到了很多事。”該不該說自己還被囚禁了呢?

想了想,還是將這個隱去,半真半假的說了許多。

田心濃有時候,明明是不想撒謊,尤其是對那些真心待自己的人,但,謊言,一說出口,就只能用更多的謊言來圓謊。

這樣,有時候,真的是很累。

只是,她說的,他,會不會相信呢?

田心濃還是沒將實情告訴司無星,陪著他,在院子裏,坐了很久。

司無星本想留田心濃一起用膳,但是,田心濃想到墨舒,便還是拒絕了。

雖然,還是讓他失望了,但是,田心濃做了保證,司無星也就只能看著田心濃離開。

日落黃昏,街上的行人,已經離去了不少,小販們也都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田心濃看著這一條安靜下來的街道,慢悠悠的行走著,而變故,也在這個時候發生。

殺氣。

田心濃的眼眸一咪。

“魔頭,納命來。”

這一聲,渾厚,而又充滿殺氣。

田心濃看著眼前,十幾個黑衣人,手持著刀劍,正圍著中間的那一道身影。

在一幹黑衣中,那一抹紅,實在是太過刺眼,醒目,讓田心濃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那個人,怎麽那麽眼熟?

田心濃眼裏,閃過抹疑惑,卻也沒有躲起來,而是,在他們還沒有開始的時候,來到一處躲了起來,暗中觀察。

“想要殺本座,就憑你們。”

一道不屑的聲音,既柔又冷,而一張,美得仿若罌粟,無時無刻不在誘人下地獄的臉,便出現在田心濃的面前。

看著那一張,美的驚天動地,又無比罪惡的臉,田心濃此刻,無疑是如同遭雷劈。

殷無寒,怎麽會是殷無寒?

他怎麽會在這裏?

田心濃想不通,為什麽她覺得,好像,所有她見過認識的男人,突然間都出現了?

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呀?

田心濃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又有些疑惑,這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是來找她的,所以,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

她並沒有聽說過,鳳國裏,有年輕的女子失蹤呀?

想到殷無寒的那些癖好,田心濃覺得自己最近皺眉的次數,真的是太多了。

而就在她陷入自己思緒裏的時候,另一方,已經打了起來。

殷無寒原本是要尋一種藥材,隨便,找那個敢吃了他,卻又跑了的女人。

他雖然,躺過不少女子的膝蓋,但是,卻從未真正的碰過一個女人,但是,田心濃,在他們有了親密關系之後就離開,當他是什麽了?

若不是因為這個,自己練功,也不會差點走火入魔。

但是,就算沒走火入魔,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而那些人,知道他受了內傷,便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想要擊殺他,還將他的幾名大將引開,就是為了對付自己。

他若是不上當,豈不是“辜負”他們一片苦心。

“殺了他。”

隨著為首男人的一聲命下,殺氣,四起。

殷無寒一襲紅衣錦服,墨發飛揚,在這樣的黃昏之下,有著說不出的美感。

那些黑衣人,在看到殷無寒的容貌,沒少被迷惑,但是,錢,對他們來說,更高一切。

看著被圍攻的殷無寒,田心濃蹙了下眉,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幫忙。

還是,裝看不見?

而上天,或許是見田心濃太猶豫,幹脆替她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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