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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2 【尾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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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大年三十,窗外一直飄著零零星星的雪,宋宅裏置辦了團圓家宴,白絡絡穿著紅毛衣,客廳裏的暖氣很足,她臉頰發熱,已經是暈潮滿面,先後收了大人的紅包,一家人便圍在桌前說話。

宋清玨卻坐如針氈,一直動來動去,目光焦灼地凝睇著在她的面龐上,她臉色雖然淡淡的,可是心裏直發笑,等到吃飯時,他用她的碗盛了一碗米飯,又用勺子舀起許多的菜和肉,他這樣殷勤,她便乖順地吃著飯,故意吃的快些,直到半飽了,便輕輕撫著肚子說道:“嗯,飽了。”

奶奶吃了一驚,脫口道:“這就飽了?”

宋清玨卻不由分說,牽起她的手,面色沈靜的說道:“絡絡累了,我先帶她回房間休息。”宋博海倏地擡頭,本來是一頓家宴,這還未吃完,楊思惠卻已經點頭,溫聲道:“快去快去,別累著了。”

四面溫軟的暮色,寂靜的只聽見呼呼的風聲,他打開臥室的臺燈,一點光照著外面紛紛落下的雪霰子,窗簾沒有拉緊,玻璃上不斷淌下水珠,朦朦朧朧看不清楚外面,風聲濕重,他給她脫下鞋子,轉身將窗簾攏緊,她神色懶懶的,唇邊含著狡黠的笑,將早已經藏在抽屜裏的禮物盒拿出來。

他在床邊甩下拖鞋,靈活地朝她爬了過去,他修長的腿夾住她的腿,頭挨著頭,貼得緊緊的,小心翼翼地端詳起禮物盒,盒子不大,外面是一層淺藍的包裝紙,他眼中燃起幽烈的火簇,焚焚灼熱,好似日光一樣耀眼,那嘴角不能抑制地揚起來,面龐浮起柔柔的紅暈,直蔓延到耳後去,眼裏亮晶晶的,她笑道:“快拆開看看。”

宋清玨低低“嗯”了一聲,輕柔地撫摸著紙盒,那樣子仿佛萬分珍愛,眉眼間溢出極雀躍的光彩,如孩子一樣興高采烈。

她心口一疼,就見他撫摸了好幾遍,最後尋到膠帶的位置,極為小心地撕開一角,直到剝下完整的包裝紙,他的指尖顫抖起來,嘴唇抿的緊緊的,禁不住屏息靜氣,輕輕地打開盒子。

原來裏面是一個繪畫本,雖然很小巧,可是非常精致,封面用彩鉛繪著兩個可愛的大頭娃娃,他們手牽著手,滿臉的幸福,她用鉛筆寫了一排字,清玨和絡絡的紀念本,他心中怦怦亂跳,整個人都在微微地顫抖,她心裏卻發虛的厲害,如今仔細看她畫的小人,根本比不得他畫的半分好。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很輕地翻開繪畫本,空氣透出一種琥珀般的寧靜,窗外簌簌地風聲,寒風卷著雪霰子拍打著窗戶,他們緊緊地依偎在一起,他捧著繪畫本,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那每一頁都畫了可愛的小人,記錄的是他們點點滴滴的故事。

他在廚房裏做飯,在陽臺曬衣服,他吃飯時要抱著她,睡覺時喜歡四肢纏著她,她揉著他的臉,她最喜歡吃他做的湯面,還有香噴噴的乳酪餅,直到最後,他怔怔地望著她寫的那句話,眼底湧起朦朧的水汽,她傾過身,吻在他臉上,聲音低低的,如同夢囈:“清玨,我愛你,如果還有下一輩子,我一定還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離。”

他的臉頰滾燙,忽然合上本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身邊,然後整個人輕輕地壓住她,他的呼吸略有些急促,眼中只有她的臉龐,狂炙而幽烈,如同狼瞳一樣觸目驚心,透著點點幽綠,他呢喃著:“絡絡,我們永不分離……”

她的眼中淚光晶瑩,笑著點了點頭,仿佛疏疏的星光,一直在心底綻放,他癡怔一樣凝望著她,溫柔地笑起來,扶著她的臉深深吻了下去,沿著嘴唇繾綣廝磨,舔舐著她的貝齒,整個火舌便填滿她嘴裏,她伸出柔軟的舌頭,如蝶翅一樣溫柔的纏綿起來。

雪越下越大,簌簌作響,她捧著他的臉,用指尖拭去他臉上的淚水,聲音裏滿含著低柔的感情,嗡嗡的有些不真切:“清玨,我會一直畫下去,畫到我們結婚,畫到寶寶的出生,一直畫到我們老。”

他的臉是火熱滾燙的,貼在她的臉,呼吸裏分外潮濕,他緊緊地攀住她,好似極黏人的樹瀨熊,卻是喃喃著說:“絡絡就畫我們,不要畫寶寶,我不要別人。”

白絡絡心口一跳,原本想借著送禮物的機會,能讓他松松口,可那一點希翼也被他瞬間掐滅,這家夥完全是無可救藥,他見她悶悶地不說話,身子頓時緊繃起來,臉頰輕輕地蹭了蹭她的頸子,眉眼間透出異樣偏執的神氣,低低的說:“絡絡不要畫寶寶。”

她嘴唇動了動,徹底灰心喪氣了,輕輕撫摸上自己的小腹,只是暗暗的想,寶寶好可憐,攤上了一個這麽不正常的爸爸,她嘆息了一聲:“好。”

宋清玨一言不發,卻不依不饒地將她的手牽住,從她肚子挪開,然後緊緊放在自己的臉上,極是依戀地蹭著她,他低垂著眸子,那目光好似穿透了她的肚子,眼裏閃過微不可察的陰霾,眉棱微沈。

沒有人能搶走他的絡絡,誰都不能。

四周靜謐安詳,繪畫本就靜靜躺在他身邊,暖氣輕輕地吹來,吹得畫紙飄飄拂動,它將會展出他們這輩子的甜蜜時光,只有他和她,這是他們永恒的幸福。

番外 【沈醫生】

晚春的天氣,早晨下過一陣小雨,到了正午就已經天晴,醫院的舊樓墻外攀著一大片青藤,在微風裏漾開鮮嫩柔軟的葉子,還有潔白的小花,遙遙看去似巨大斑斕的蝶翅,一點金色的日光從雲端灑下來,仿佛也染了潮濕的綠意。

白絡絡懷孕的第三個月,小腹微微地隆起,可走路卻一步懶似一步,宋清玨緊張地摟著她,將她嬌小的身子牢牢的抱在懷裏,她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得撲哧一笑:“清玨,我沒事的。”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驀地從他懷裏掙出來,然後往前跳了幾步,就聽見他膽顫心驚的喊聲:“絡絡!!”

她開心的笑起來,一雙大眼睛濕潤澄澈,彎彎的好似明亮的月盞,濃密的睫毛像幽黑的扇子,輕輕地顫動,陽光是淡淡的顏色,她的笑容在日光裏,生出一種朦朧的溫暖,他心口抽緊的厲害,全身的筋都牽扯出一陣疼痛,他緊緊地抱住她,目光上下打量著,眉頭緊皺,她露出潔白的虎牙:“我真的沒事。”他見她臉色依然紅潤,這才松了一口氣,生氣地捏了捏她的臉,可眉眼間惟有炙深的寵愛:“絡絡要乖。”

白絡絡乖巧的點一點頭,下巴就擱在他胸口,兩條手臂環住他,微擡起頭,笑瞇瞇的說:“知道啦。”

楊思惠早前預約了婦產科的主任,由她親自給白絡絡檢查,等她做完一套產檢,那主任拿著報告單,和藹的笑著說:“一切都很正常。”白絡絡點點頭,也就放心下來:“謝謝醫生。”他們也就準備離開,主任卻親自送他們到走廊上,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不知為什麽,白絡絡心中有一絲異樣,明明那麽嘈雜,可耳邊卻慢慢地安靜下來。

那人就從他們身邊極快地走過,攜來淡淡消毒水的氣息,他身姿和宋清玨一樣修長而挺拔,穿著醫生的白袍,仿佛廣場上鴿群潔白又明亮的羽翼,走廊上窗幾明凈,淡淡的金斑好似蝶翼,輕柔地停憩在他的眉眼間,他側臉是不可思議的深邃冷峻,額前的發絲微微的長,輪廓裏蘊著一種沈郁冰冷的氣質,他下顎緊繃,不似宋清玨的溫潤柔和,而是讓人感到壓抑的陰郁感,光是看著,白絡絡便不適的微微皺眉。

主任看著他匆匆地離開,不禁微笑:“這麽急的樣子,應該是他的女朋友來了。”又介紹說:“他是我們醫院的外科主治醫生,年輕輕輕的,卻非常出色。”

白絡絡只掃了一眼,驟然疼得低呼出聲:“恩!”

走廊裏隱約像漫開濕冷入骨的霧氣,她後背也涔涔的升騰起寒意來,她擡起頭,見他臉色果然難看,心下悚然一驚,臉上卻還很平靜的笑,她的手被他死死攥住,從骨頭裏迸出一陣生疼,那主任已經離開,四下裏只有他們,她認真地註視著他,聲音軟軟的,糯糯的,滿含著低柔的感情:“果然,還是我的老公最好看。”

他聽見她的話,仿佛中了奇異的魔力,一雙溫潤的眸中綻出明耀至極的綺光,熠熠生輝,她很少這樣叫他,只有來興致時才會開口,他是她的,她也只能是他的,手上的力道不由變得輕緩,在她溫柔又真摯的註視下,他一顆心簡直歡喜的要炸開,連眉梢都溢出雀躍的光芒。

宋清玨一直在盯著她,所幸的是,她也只是好奇的看了那人一眼,甚至還微微地皺起眉頭,他心裏終於釋然,忍不住低頭親她的嘴,用臉龐狠狠地蹭了一下,高興的不得了:“我的老婆更好看。”

白絡絡的面頰漸漸發熱,不知不覺洇上粉粉的紅暈,她眼中透出羞赧的顏色,溫柔的說道:“那我們回去吧。”他點一點頭,牽牢了她:“恩,回家。”

經過樓道的時候,白絡絡又看見那名醫生,她看見他牽著一個很嬌小的女孩,急匆匆地又從面前走過去,那嘴角微翹,眼中爍出她極其熟悉的光彩,像是初生的日光,無比的明亮,連身上陰郁的氣息也全都散去,如同一個快樂的孩子,她怔了一怔,極快地便低下眼睛,終於恍然大悟,這是只有清玨望著她的時候,眼裏才會綻放的光芒。

沈言卿的辦公室並不遠,他牽著顧七七走進去,掌心按住門把一推,就將門關上,又上了鎖,她擡頭望著他,面容溫靜而甜美,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無措,她提著飯盒,臉頰紅撲撲的好似晚霞,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低領毛衣,外面套上皮質小襖子,柔軟的發梢就窩在肩窩裏,並不是很長,露出一段纖細的頸子,如同雪一樣白膩。

她像是很緊張,低低說道:“我自己做了飯,你應該還沒吃吧。”他走到衣架前,高興地應了一聲,將白袍掛好,轉過身凝睇著她,那漆黑的眼眸中爍著狼犬一樣眈眈幽深的駭芒。

她心頭猛然一顫,從小到大,她總覺得像是面對著一只無比黏人的大犬,直讓她頭疼不已,他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裏,又伸手將飯盒放在桌上,呼吸急促:“七七!!”他將她整個人抱起來,仍是恍若夢境般不真實,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有淺淺的風聲。

沈言卿擡頭吻住她的唇,紅潤溫暖,讓他想起奶奶家的後院,每到夏末,井邊便會長出漂亮的蔦蘿花,他聲音沙沙的:“七七重了一點點。”又傻傻的笑起來,格外開心:“是我餵的。”

番外 【寶寶出生】

到了八九月間,天氣酷熱,蟬聲如浪。

她躺在臨產室裏的臺上,周圍寂靜無聲,她的後背卻漫起一股森森冷冷的寒氣,他穿著藍色消毒衫,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拿起紙巾不斷拭去她額上的冷汗,她的劉海都被汗水浸濕,臉色煞白,疼的不斷地直哼哼。

醫生和護士都站在旁邊,低低地安慰著她,可她根本睜不開眼,目光裏無數朦朧不清的黑影在晃動,只有他掌心傳來的灼熱,好似冬夜微芒的火焰,如此的熨帖,令她不由自主地安心。

宋清玨的全身繃得緊緊的,目光噬人一樣驚心動魄,她渾身輕微地抽搐,低低嗚咽起來:“清玨,清玨……”他的一顆心揪的死緊,泛出痙攣般尖銳的疼,排山倒海一般,緊密地令人窒息,仿佛被席卷入焚焚焦狂的颶風裏,從未有過的無措茫亂,他的牙齒無法抑制地發顫,臉頰上貼著濕潤的淚水,瑟瑟顫抖:“我在,絡絡,我在這裏……絡絡,不要怕……”

她聽得不清楚,只覺得疼,全身都是疼的,恨不得就這樣昏過去,直到最後脫力的一瞬間,清脆地啼哭聲驟然響起,她才安心地閉上了眼。

白絡絡昏沈沈的,依稀聽見有人喚著她,好似小時候生了病,母親坐在床邊叨叨絮絮說些安慰的話,四周都是柔軟的黑,她艱難地睜開眼睛,定了一定神,天花板倒映著明亮的日光,疏影橫斜的樹影,她慢慢地轉過頭。

他一直守在床邊,眼睛迸出細密的血絲來,寵溺地蹭了蹭她的手,聲音好似被淚水泡啞般,可是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無限疼寵地喚著:“絡絡……”

她愛憐地摸了摸他的臉,倒是比以前瘦多了,這陣子她把他折磨的太狠,他微微地闔上眼睛,笑容溫和,可眉眼裏洋溢著極滿足的神色,眉棱一下子舒展開,只要她沒事,只要她一直愛著他,他什麽也不要,只要她。

她摸了一會,終於意識到孩子的問題,驚道:“孩子呢?”

宋清玨的臉色陡然沈了下去,嘴唇緊緊地抿著,不同於常人的倔強,冷冷的說:“給爸爸了。”她被他的話一堵,頓時僵硬在那裏,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手背,蹭來蹭去,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打開,就見奶奶抱著一個繈褓走進來,宋博海和楊思惠都在身邊。

楊思惠滿臉的喜氣,笑吟吟道:“寶貝已經洗的幹幹凈凈了。”

白絡絡抽不出手,只能看向奶奶懷中的嬰兒,小小的一團,皺巴巴的,那小手還無意識地在半空撓了撓,可愛的緊,奶奶笑道:“是個男孩。”她微微點頭,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面容間不覺露出很溫柔的光,他一直凝睇著她的面孔,此時見她笑了,眼底的陰霾便越發地濃烈,回頭掃了一眼嬰兒,深深地嫌棄道:“真醜。”

她雖然明白他很討厭孩子,可是聽到他如此直白的嫌棄,不免一陣氣悶,楊思惠笑著接過孩子,望著他粉嘟嘟的臉,眼底不禁溢出滿滿的憐愛,低聲說道:“你小時候還沒軒軒好看呢。”擡起頭看向宋博海,問道:“對吧?”

宋博海溫柔地望著她,點了點頭:“當然。”

白絡絡根本碰不到寶貝,只能眼巴巴望著他們,孩子的姓名之前便取好了,屋子裏寂靜無聲,楊思惠站在床邊,輕柔地晃著懷裏的寶貝,念道:“宋祈軒,宋祈軒……”話音剛落,只聽“哇”的一陣啼哭聲,那四肢胡亂地抓撓起來,奶奶急道:“孩子還沒有餵初乳,應該是餓了。”

她眼睛倏地明亮,迫不及待要伸過手去,可是掌心驀地傳來生生的疼痛,她驚惶地擡起頭,就見他臉色蒼白的可怕,額角迸著一道道青筋,目光裏湧起狂亂駭人的風暴,狂炙而偏執,觸目驚心,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行!”

白絡絡只覺得腦中嗡的一下,漲得疼痛起來,她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宋清玨!”楊思惠卻平靜的說道:“清玨,你想把寶寶給我們帶,但如果他沒有吃到初乳,那極有可能會變成殘疾,連智力也跟不上平常人,到時候,整個公司還是你和絡絡來管,你舍得讓絡絡那麽累嗎?”

她其實也是亂說的,但是初乳真的格外重要,果不其然,他的身體發僵,臉色陰沈的坐在床邊,過了半晌,幾乎費了全部的力氣才擡起頭,舌頭像是發麻:“就這一次。”

白絡絡頓時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接過繈褓,寶寶好似感受到媽媽的氣息,小手靈活地抓住她衣服,努力地向上掀,她心裏一陣難為情,奶奶看著宋清玨,正自氣惱,楊思惠便笑道:“我們先出去吧。”

他們走了以後,宋清玨仍然一動也不動,警惕地看著嬰兒,她將衣服掀開,便這樣餵著寶寶吃奶,他兩只手抓著她的綿軟不放,正吃的津津有味,過了好半會,衣領突然就被人拎起,他嚇了一跳,猛然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不滿地嚎叫起來,嗚嗚咽咽的,白絡絡心疼不已,生氣的叫了聲:“清玨……”

他拎著嬰兒的衣領子,轉身來到護士準備的搖籃前,然後淡漠地松開了手,小寶貝於是筆直跌落在軟墊上,嚎啕大哭,他充耳不聞一樣,拿起桌上的餐巾紙,輕柔地擦拭著她的溫軟,再猛然低下頭,深深地含住她紅腫的罌粟,兀自吸吮起來,她耳根刷的一下紅透了,燒的滾燙,驚慌失措地拍了拍他的腦袋:“清玨,快起來!”

他低低含糊了一聲,那奶汁甜甜的,從舌尖絲滑一般的融化,沁著她溫暖的香氣,令他不能自制地癡迷,旋即更熱烈更深入,貪戀地不斷吸吮舔舐,他的掌心滾燙,宛如烙鐵樣熨著她的肌膚,每一處都燃起焦灼似的酥麻。

宋清玨將她的奶汁一直吸幹凈,滿足地舔了舔嘴唇,這才擡起頭,極溫柔地啄了啄她的唇瓣,她氣悶的不說話,他細致地給她整理好衣衫,便轉過去看著寶寶,那眉眼溫潤如初,卻是很輕地冷哼了一聲。

寶寶趴在搖籃裏,早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也許是自己的口糧被搶了,他瞪著一雙大眼睛,目光像發直一樣,望著他眼底隱隱的寒意,最後哭的更大聲了。

【番外 長大後的寶寶】

這天漸漸地熱起來,已經是初夏,從窗簾縫隙裏透出一束明晃晃的日光,粼粼映在被上的花紋裏,隱約還能聽得遠處的蟬鳴。她慢慢地睜開眼睛,床頭櫃上擺了嵌有兩人婚紗照的木質相框,一旁是鬧鐘。

已經是上午九點半,她驚得頓時一動彈,身上那沈甸甸地手臂也隨著她一動,繼而將她摟得更緊,她低頭沒好氣的叫他:“清玨!”他臉龐溫熱,洇了一層淺淺紅暈,發出好聽又低啞的笑聲:“絡絡……”烏軟柔滑的發絲來回蹭著她頸間肌膚,微癢酥麻,他長長的睫毛似扇子低覆著,睫尖凝著剔透微光,削薄的唇輕揚,清雋的輪廓裏惟有不能自拔的滿足和沈溺。

白絡絡嘆出一口氣,用手指輕輕揉捏他的臉頰,卻是低柔的說:“清玨,你昨天怎麽答應我的,說好上午去看軒軒的呢。”他雖然睡意迷蒙,可唇角的笑意愈發的深,連眉梢也漾著繾綣歡喜,只是被她揉著臉,便無法抑制地從唇間溢出一種病態的呻吟,他忽然翻身壓住她,雀躍的叫道:“絡絡!”一下子睜開惺忪的眼眸,仿若是幽深的井,割裂開細白柔軟的漣漪,從深處映出青玉溫潤又炙燙的光芒。

她赤裸的肌膚泛出一層瑩潤的光輝,上面布滿嫣紅的痕跡,他背部深邃緊致的肌理上也露出淺淺紅痕,像是用指甲撓出來的,他目光溫柔而狂炙,如同一種狼瞳似的幽烈,白絡絡被他看得耳根都羞紅起來,臉頰也熱的厲害,便緊張地推了推他:“你快起來,要去看軒軒了。”

他嘴角微沈,眼眸裏凝了一層淺淺薄霜似,忽然兇猛地咬住她的嘴唇,低低的說:“絡絡不要管他了,就管我一個人。”她一聽,立即又要去推他,他火熱的舌在她唇裏激烈地翻攪,舌頭舔舐著她唇間每一寸牙齦和貝齒,汲取著她全部甘芳,又緊緊含住她柔軟的小舌不放,輕輕地往外一拉,再一點點吮進自己嘴裏。

她也不再做掙紮,只是氣惱地捶了一下他肩膀,唇舌漸漸發出細微的水聲,四面的空氣也仿佛在沸煮,她身子愈來愈熱,胸口好似鯁著一口氣,就像是溺水的人,唯有他沈木似的清香如蠶絲一樣將她牢牢纏繞,到處都充斥著他的掠奪。

宋清玨的眉眼微彎起來,修長的手指探到她腿間黏膩的花瓣,最頂端的粉蕊已經鼓鼓的發脹,他用指尖揉捏著,頓時引來她酥軟難受的嬌吟:“恩……”一種奇異的電流霎時竄遍四肢百骸,連頭皮也發出顫栗的嘆息,仿佛激起了更深處未知的空虛來,她舒服地將腰肢往上弓起,臉龐酡紅,仿佛最為絢麗的晚霞。

他將她唇邊的銀絲舔舐幹凈,眉眼間溢出纏綿炙深的寵溺,親了親她紅腫的唇:“絡絡好乖……”便扶著駭人的炙熱一寸一寸擠進她濕潤的花瓣裏,直到整根沒入。

她難受的仰頭嗚咽著,渾身發顫,他扶住她的腰,那細窒的溫暖絞得他透不過氣,從胸腔往血液裏蔓延開焚焚窒息似的高熱,像熔漿一樣排山倒海的襲來,幾乎能一口吞噬了他,心底的渴盼在發了狂似的沸湧,他深深凝睇著她臉龐,如梔子花似的皎潔柔美,眼裏不禁流露出如癡如狂的迷戀,溫柔的喚道:“寶貝……”整個人用力地沖撞。

他力道太過激烈,床腳一次次急速地刮擦地板,巨大每一下淺淺拉出,再狠狠地插入進去,將軟嫩插得“撲哧”的作響,筆直抵在她宮肉裏,那一種飽脹的微疼,她忍不住埋怨地嘟起粉嫩的嘴:“唔……輕……輕一點……恩……”他貪婪的含住她柔軟的豐盈,一遍遍地啜著,直到兩邊的果實變得紅腫,他這才滿意地去親她的嘴。

汗水從他灼燙的肌理間一滴一滴落下,她仿佛是海裏的小舟,沒完沒了的晃動著,兩人腳踝處相連的鎖鏈叮叮地碰撞,他還在她耳邊不知疲極地喚她,仿佛是入了魔障般,那飛蛾似刻骨而執狂的愛戀都包容在這一聲聲低喃中,從未有變過,一層又一層地將她死死纏了進去。

他是無可救藥的瘋子,而她終於也變得和他一樣了。

等到下午一點,宋宅的大鐵門豁然就打開了,就見黑色轎車穩穩地駛進來,一直駛到花園的空地,宋清玨停好了車,彎身去解開她的安全帶,她已經等不及的走下去,他連忙也打開車門跟上她,手指擠進她指間,非得要十指相扣。此時的牡丹花正是盛開,被金色的日光籠著,越發地明媚鮮妍,花香逡巡滿懷,他們才走進客廳裏,忽然聽見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傳來:“媽媽!爸爸!”

白絡絡望著從沙發那跑來的小身影,臉上不禁浮出愛憐的神色:“軒軒!”可她的一只手動彈不得,只得用另一只手去抱住小小的人,宋祈軒此時才及她腰身,可在同齡裏卻是很高的個子,這樣修長的身骨,自然是遺傳了他的父親。

宋祈軒看向一旁正瞪著他的男人,大大的眼睛仿佛是水晶葡萄,濕漉漉的很清澈,那眼睫毛也極纖長而濃密,輪廓間透出一種秀氣清俊,可他此時彎起嘴角,笑瞇瞇的模樣便是母親的靈沛狡黠,他又看向白絡絡,嬉笑著道:“媽媽,我有悄悄話要說。”

白絡絡也是高興不已,這是兒子要跟她親熱,她忙地低下頭問他:“恩?有什麽要跟媽媽說?”他一點點湊近,在宋清玨警惕而銳利的目光下,他忽然猛地抱住她的臉,響亮的“啵”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跑到沙發那裏。

果不其然,就聽見宋清玨惱怒的大喊:“宋祈軒!!!”已經跑過去追趕他,儼然像是個大孩子,楊思惠從廚房裏捧了一盤水果過來,見他們一大一小正在追逐,只是笑著將水果放在茶桌上,宋祈軒則機靈地躲在姑奶奶身後。

楊思惠最為心疼他,急道:“清玨,這可是你親生兒子,怎麽這麽大一個人還吃自己兒子的醋。”宋清玨狠狠瞪了她身後一眼,這才回到白絡絡身邊,她見他下顎的線條緊緊繃住,臉上翻湧著陰霾,明顯還是在氣頭上,不由得開懷的笑出聲,雖然他連兒子的醋也吃,這確實讓她覺得苦惱,可有時候又覺得他太可愛了。

宋清玨捧著她的臉忿忿地親下去,在她唇上“啵”了幾下,再轉頭看向宋祈軒,就見他一雙葡萄般的眼睛瞪得許大,水汽迷蒙的,隱約有幽藍的電火在迸發,他得意洋洋地牽起她的手,親昵寵溺的說道:“絡絡,我們去樓上看一看爸。”

白絡絡似乎也習慣了,無奈的點頭:“好。”又念念不舍的看向宋祈軒,由他牽著往樓上走去,這一對父子的關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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