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2 寒夜站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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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王明的敬酒,傅雨有些為難,喝吧,自己真的有點醉了;不喝吧,似乎兩家的交情,也說不過去。

她暗暗嘆了口氣,沈默了片刻,決定道:“那就喝一杯吧。”

樊雲知道傅雨已經醉了,腳下漂浮無力,需要靠在他身上,才能穩住身形。他想要幫忙擋下這杯酒,卻被王明攔了一下。

“樊教授,你們的新婚大喜之日,難道連一杯酒都不願意讓小雨跟我喝嗎?你是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他不太滿意樊雲的舉動,就是想借著這杯喜酒,埋葬自己多年的感情。

“不是,小雨她醉了,我可以代替她跟你喝,而且自願罰酒三杯。”樊雲怕傅雨喝太多,等會兒胃裏不舒服。

“我不用你的罰酒,我就只想小雨跟我喝這一杯酒,不可以嗎?”他瞇著眼睛看著傅雨,眼神有些失落。

傅雨連忙把樊雲攔在身後,端起酒杯,說,“來,阿明,我跟你喝。”

王明笑著跟她幹杯,說,“祝你新婚快樂,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謝謝你,阿明。”傅雨仰頭喝了那一小盅白酒,只覺得那刺激的酒味特別辣嗓子,忍不住咳嗽起來。

樊雲連忙扶著她的後背,小聲問道,“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傅雨放下酒杯,靠在他身前,說道,“我腳酸,走不動了,抱我回屋裏去吧。”

她是感覺頭暈目眩,根本走不了路了,只好向樊雲提出這個要求。

“好。”樊雲立刻就答應了,低頭把她公主抱起,說道,“我們回家。”

傅雨點了點頭,嘴角揚著淺淺的笑容:“嗯。”

兩人回到房間,樊雲溫柔地把她放到床上,之後擰了熱毛巾來到她身邊。

“感覺怎麽樣?”他怕她難受得想吐,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她的額頭和臉頰,問道,“要不要幫你把痰盂拿過來?”

“額,沒事。”傅雨瞇著眼睛看著他,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你怎麽在這呀?”

“我不在這兒,在哪兒?”樊雲看著她的模樣,紅紅的臉蛋,趁著本身的皮膚越發白皙水嫩,尤其是臉上還揚著笑容,看起來憨憨的,可愛至極。

“在家呀,或者在學校。”她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道,“反正不應該在我家裏。”

“你忘記了,今天我們結婚辦喜酒。”樊雲放下毛巾,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傅雨粉嘟嘟的臉頰,說道,“剛才你還喝了阿明的敬酒呢。”

“哦,對對對,”傅雨點了點頭,菱唇微張著,說,“我們領證了,然後辦酒了。”

“感覺怎麽樣?我去幫你煮點醒酒湯?”說著,樊雲就要起身。

傅雨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自己身邊:“不用,我不難受,就是頭有點昏昏的,然後看人有點模糊而已。”

樊雲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蛋,尤其是蜜色的,好似果凍一樣誘人。

“小雨學姐,今天的你,好美。”他忍不住發出感嘆,瞇著眼睛看著她,很想吻她的唇。

傅雨側著頭,看著他,臉上揚起好看的笑容,非常孩子氣的說道,“你也好好看,從沒有看到過這麽好看的人。”

“真的?”樊雲的眼睛都亮了,點了點她的鼻尖,問道,“你喜歡我嗎?”

傅雨蹙眉,遲疑了片刻,點頭道,“嗯,喜歡。”

樊雲聽到她這聲“喜歡”,覺得心裏都樂開花了。他捏著傅雨削尖的下巴,柔聲道:“那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嗎?”

傅雨頓了頓,水眸好像小鹿斑比一樣靈動,眨巴眨巴,說道,“嗯,願意。”

“你說願意?”

“是啊。”傅雨笑著點頭,說,“你這麽好看,我肯定願意的呀。”

“你只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才願意的?”

“嗯……”傅雨想了想,說,“不全是,還有你對我很好,哦不,”頓了頓,記者說道,“是非常好,比所有人都要好。”

“你真的這麽覺得嗎?我比所有人都要好?”

傅雨瞇著眼睛看著他,似乎是不太確定,表情有點懵懂。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傅雨遲疑著,小聲說道,“我記不清楚了。”

樊雲對這句話,有些失落。看起來,她把他跟吳廷恩作比較了,所以沒辦法確定。

“小雨學姐,我喜歡你。”他的表情嚴肅,眼神非常認真地說道,“從中學的時候,就喜歡你了。再能遇見你,我真的高興瘋了,只希望你可以成為我的女朋友,乃至妻子。”

“嗯?”傅雨顯然有點聽不明白,酒精的作用,讓她的反應有點慢,擰著眉,不發一言。

“接著,我就開始想方設法接近你,纏著你,陪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慢慢的,我發現這種喜歡上升成了‘愛’,我愛你,真的。”

“愛?”傅雨的表情更疑惑了,抓了抓額頭,說道,“為什麽,我有點聽不懂你的話?”

“聽不懂沒關系。”樊雲抿了抿唇,並不在意她是不是可以回應自己的感情,說,“我只是想在今天這樣的日子,把我心裏的話告訴你。”

傅雨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道,“你說。”

“我知道你心裏有個人,並不是我。但是,我心裏的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是你。”樊雲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說,“現在,你心裏的人,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為什麽不退而求其次,選擇一個心裏只有你的我呢?我可以對天發誓,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除了你,再不會愛其他女人。所以,你願意接受我嗎?”

“我心裏有個人?”傅雨垂眸,仔細想了想,說,“為什麽我想不起來了?”頓了頓,感覺到一絲不適,蹙眉道:“疼,頭好疼。”

“不舒服嗎?我再去擰塊毛巾過來。”他說著,就要離開。

傅雨一把抓住他,說,“別走,請你別走。”

樊雲轉身看著她,發現她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連忙拿著毛巾幫她擦拭。

“好,我不走,我就留在這裏。”他輕撫她的臉頰,柔聲告之,“你頭疼的話,就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傅雨抿了抿唇,點頭答應道:“好,但是我睡著了,你別偷偷離開哦。”

“不會。”

傅雨聽了這個回答,總算是放心了一些,乖乖閉上了眼睛。

樊雲看著她緊緊揪著自己衣袖的右手,只覺得醉酒的她好像孩子一樣單純,低頭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Leo,別離開我……”她小聲囈語,聲音很低,但是樊雲卻聽清楚了這句話。

她喊的是Leo?

Leo,不就是自己的英文名字嗎?

樊雲暗忖著,在她耳邊,小聲問道:“放心,我一定不會離開你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想的……”傅雨的表情變得糾結,看起來非常不踏實,還伴著一些緊張的動作。

樊雲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麽夢,輕輕將她攬在懷裏:“別怕,我在這裏,一直在這裏陪著你。”

傅雨感覺到他的心跳聲,才稍微平靜了一點。

樊雲確定她睡著之後,才稍微移開了一點,跟她保持了一些距離。

他雖然很想跟傅雨在一起,但是絕對不會乘人之危。只是,既然已經是領證的合法夫妻,那麽他就不該繼續睡沙發了。況且,剛才小雨自己也說了,很喜歡他。

那麽,同睡一張床也很正常。

第二天清晨,傅雨被門外的炮仗聲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正想掀被子,就摸到了溫暖結實的不明物體。

她突然大聲尖叫:“啊,什麽人?”完全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直接就把人踹下來窗口,口中還念念有詞:“流氓,竟然敢躺在我的床上。”掀開被子,就要揍人,就被樊雲一個翻身,壓到床上。

“你?!”傅雨驚楞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蹙眉問道,“怎麽是你?你怎麽躺在我床上?”

“拜托,這裏是新房,我不躺在這兒,躺那兒?”樊雲居高臨下地看著傅雨,形成一股墻裏的壓迫感。

“誰管你呢。”傅雨白了他一眼,用力推了一下,喝斥道,“放開,我要起床了!”

“你管我呀,現在你是我的合法妻子,只有你可以管我。”樊雲輕挑著眉梢,眼神帶著幾分戲謔。

“官你個頭!”傅雨蹙眉說道,“我們是假結婚好嗎?”

“結婚證領了,喜宴也辦了,哪裏假了?”樊雲可不認同她的說法,嘴角揚起一側的唇角,壞笑著道,“好像除了洞房沒有,其他都有了。要不然,我們現在就把這個也辦了?”

“餵,你別得寸進尺哦,小心我揍你!”傅雨已經不記得昨晚喝醉之後跟樊雲的對話了,擰著眉瞪著他,命令道,“我輸到三,你再不讓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深吸了口氣,開始道,“一。”

“二,三。”樊雲幫她數完了,臉上是嬉皮笑臉的表情,問道,“好了,你預備把我怎麽樣?”

“喲,你小子骨頭癢了,想找揍是吧?”傅雨說著,就屈膝,想要重擊他的腹部。

樊雲比她更快一步,壓下她的膝蓋,臉上的表情輕松得意。

傅雨用力掙脫了一下,發現完全沒辦法推開他,擰著眉瞪著他,說,“樊雲,你什麽意思?我們之前可是說好的,只是權宜之計,等回去A市就辦離婚的。”

“本來是,可是昨晚,小雨學姐說過很喜歡我,所以我覺得壓根就沒必要辦離婚證了。”

“我說我喜歡你?”傅雨覺得這是自己聽過最大的笑話。

“要聽手機錄音嗎?”樊雲改用單手握住她的雙手手腕,點開自己的手機錄音。

音頻的聲音確實是自己的,而且也確實說了“喜歡他”,那些露骨的話,讓傅雨的臉頰越來越紅,而且,她竟然喊他的英文名字?

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傅雨的表情越發尷尬,幾次咳嗽掩蓋音頻中自己丟人的言論,恨不得自己有遁地術,立刻鉆到土裏,躲起來。

樊雲看著她陰晴多變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發深邃了。這是他後來截取的音頻對話,裏面沒有自己的表白,只有傅雨評論自己好看,說喜歡自己的,說願意嫁給自己的那幾段內容。

等音頻播放完畢,他認真凝視著傅雨說道,“現在相信了吧?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小雨學姐很喜歡我,還覺得嫁給我很不錯。只是一直都沒有直面內心的真實感受。所以,你說這樣的情況下,我們何必還要辦離婚證呢?”

“別開玩笑了,我才不要有名無實的婚姻呢!”傅雨蹙眉喝斥道,“樊雲,你別想接著跟我結婚,來杜絕悠悠之口。我雖然已經進入剩女階段,但是我是需要正常的婚姻關系的。”

“嗯,我知道。”

“你知道,還想拉著我做墊背啊?”傅雨生氣地說道,“我可不想以後背負‘潘金蓮’的惡名,沒有離婚,就跟其他男人交好。”

“放心,絕對不會的。”樊雲笑了笑,知道傅雨在擔心什麽,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因為我不是GAY。”

“那更不行了!”傅雨連忙否定說,“你是雙向的話,就更惡心了,我沒有這麽重口味!”

……

“你的腦子能正常一點嗎?”樊雲用手指談了她的腦門,說道,“怎麽不是gay,就是雙向,我不能嘶正常取向嗎?”

傅雨楞了一下,忍不住笑起來,說,“你?”眼神帶著一絲嘲諷,撇了撇嘴,說,“還正常取向,別開玩笑了。”

“拜托,我一直都是正常的,只是你一直誤會我嘶gay而已。”樊雲今天必須解釋清楚這件事。

“什麽誤會,你自己承認的!”傅雨嗤笑一聲,完全不相信。

“那是因為,我說什麽,你都不相信,我承認是gay,你立馬相信了。所以多說無益,不如不說。”樊雲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說,“現在,我必須跟你澄清這件事了。”

“為什麽?”

傅雨不明白地看著他,說道,“你之前不承認,現在承認,不是有點欲蓋彌彰嗎?”

“那是因為這個。”樊雲無奈,只好把截取的一段自己的表白錄音播放出來。

那段話讓傅雨整個人都驚呆了,臉頰紅紅的,一時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這個,你,你……”傅雨因為吃驚,說話變得不順暢,結巴起來,“這,真的假的?你中學時候喜歡我?那時候,我們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但是我卻認識你。”樊雲深吸了口氣,解釋道,“那年我是初一新生,剛進學校,運動會的時候,看到了你打籃球的身姿和笑容,就好像被魔魘了,心裏,腦裏全都是你的樣子。”

“……”傅雨完全懵了,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疑問道,“我們中學一個學校?”

“當時,你是籃球女隊的風雲人物,我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菜鳥新生。本來想著在你畢業前認識你的,沒想到你突然轉學了。”

“所以,你知道我,但是我並不知道你?”傅雨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別告訴我,在酒吧遇到之後,你就故意在我身邊轉悠吧?”

“是。”樊雲坦然地說道,“就算你要揍我,我也必須承認。在酒吧相遇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你了,然後就找我姐夫夏珞查了一下你的基本資料。”

“樊雲,你不是吧?這可是侵犯個人*的。”傅雨真的感覺信息量太大,有點接受無能。

“嗯,我知道,但是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跟你同一個學校,還有住同一層樓,僅此而已。”

“呸,少裝無辜。”傅雨完全不認同的說道,“之後,你每一步都是為了更好的糾纏我,包括做男保姆這件事!”

“那也必須是你不排斥我,願意接受我,才能完成呀。”樊雲嘻嘻一笑,說,“一開始,你那麽討厭我,我可不敢這樣,不是惹得你更討厭嘛。”

“呵,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傅雨瞇著眼睛看著他,說道,“這麽說,從一開始,你就不是gay?”

“嗯哼。”

“也就是說,你從來不是真的想當我的男閨蜜?”傅雨接著提問。

傅雨又點了點頭。

“那麽R國,你說自己喜歡渡邊龍介,只是為了讓我相信,你不是個爺們兒,願意把你留在身邊?”傅雨的問題越來越有實質性。

樊雲遲疑著,突然有很不好的預感:“小雨,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怪嚇人的。你可是自己承認喜歡我的。”

“嗯,我現在沒否認啊。”傅雨笑了笑,認同這句話,說,“當你幫我煲湯,做飯的時候,我確實對你的感覺從討厭,變成了喜歡。否則,我也不會答應幫你搞定渡邊龍介了。”

“這個關於渡邊龍介的事情,一直都是你的腐女思想作怪。我只是投其所好而已。”他知道傅雨喜歡他,而且夢裏喊了他的英文名字,那麽就意味著,不可能再對他做很過分的事情,頂多就是挨幾下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對,你就是知道我是個超級大腐女,所以用這種方式接近我,改善我起初對你的壞印象,直到我把你當成好朋友,好閨蜜。”傅雨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輕挑著眉梢說,“然後,昨晚,趁著我酒醉,套出我一些心裏話。現在,就有恃無恐地跟我坦白一切。”

“……”樊雲臉上的笑容有點僵,抿了抿唇,說,“我只是想說,我們彼此喜歡對方,那麽不如就將這場婚姻進行到底,沒必要再辦離婚了,不是嗎?”

“嗯,確實沒必要了。”傅雨笑得眉眼如畫,下一秒,眸光一凜,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翻身將樊雲壓在床上,右手掐著他的咽喉:“臭小子,你膽子很肥嘛!戲弄了我這麽久,還跟我說什麽假結婚?!明明就是早有預謀的心計boy!看我今天不讓你進醫院,我就不姓傅!”

“我真的進了醫院,你就真的不幸福了。”樊雲苦著臉,把話挺差了。

傅雨氣得嘴角抽搐,一字一頓道,“樊雲,你這個無藥可救的混蛋!”

“小雨,你們在幹什麽呢?還沒有起床嗎?”

突然,門外傳來海麗華的敲門聲,不等他們回答,已經推門進來了。

傅雨緊張,連忙躺下,趴在樊雲懷裏,右手依然掐著他的脖子。

“媽,你怎麽就這樣進來了?”傅雨的聲音轉柔,言語中帶著明顯地嗔怪。

海麗華一看這光景,連忙退出房間,“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就是想告訴你,要起床了,今天是第二天喜宴,梳洗打扮一下,出去招呼昨天沒來的賓客。”

“額,知道了,馬上就起來了,給我五分鐘。”

傅雨說話的時候,一起直起身子,狠狠瞪著樊雲。

“老婆,我知道我錯了,饒……”

“誰是你老婆,再亂喊,我就用縫衣針把你的嘴縫起來!”傅雨立刻打斷,惡狠狠地看著他,說道,“這兩天有正經事,我暫時饒過你,等完事了,再一筆一筆,算算清楚!”

“行,你想這麽算都可以,只是我不離婚。”

“不離婚?”傅雨輕挑著眉梢,語調不緩不慢,聽起來非常溫吞,“可以啊。不過,我保證,你會半身不遂!”

“那我也賴定你了,反正生是你老公,死是你的鬼丈夫。”樊雲發揚他的無賴精神,無所謂地撇著嘴。

“你能不要這麽無恥嗎?”

“如果是最初的你,一定會對我痛下殺手的,但是現在的你,不會。”樊雲當聽到傅雨說喜歡他的時候,就知道不管怎麽樣,她也不可能對他下狠手的。

傅雨真的被他打敗了,擰著眉死死瞪著他,卻有種拿他完全沒辦法的感覺。

“好了,老婆大人,再不起來,媽又要來串門了。”樊雲笑得特別滑頭,微昂著下巴看著她。

傅雨真的快氣炸了,但是正如他所說的,手上沒辦法下狠勁。

“如果想要繼續,那就隨便,反正要打要罵,我都接受。”樊雲承認是自己有錯在先,只看傅雨下不下的去重手。

傅雨用力一拳落在他的枕邊,強勁的拳風吹動著樊雲鬢邊的發絲。

她松開手,下床走去盥洗室洗漱,心裏真的快慪死了。

樊雲看著她的背影,慢慢坐起來,嘴角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沒想到,他的這招開誠布公,很有效果。尤其是在兩個人領證結婚之後,她想跑都跑不了了。

他起身換了自己的馬褂長衫的新郎服,等傅雨出來之後,就進盥洗室洗漱。

兩人收拾的差不多了,就下樓吃了一點早午飯,沒多久就看到一些昨天沒有來的賓客聚集而來。

今天的排場比起昨天收斂了很多,桌椅都撤掉了不少,人來的還算蠻多的,有很多女人只是為了一睹新郎的風采。

傅雨跟樊雲兩個人,人前恩愛,人後冷戰。

主要是傅雨跟樊雲冷戰,樊雲則盡量體貼討好。

第二天的疲憊感顯然沒有第一天那裏明顯。

晚上,傅雨換了那身紅色新娘服就回了房間。

她站在陽臺上,看著村子裏的夜景,每家每戶都亮著橙黃色的燈光,看起來倒是有種特別的溫馨感覺。

這時候,樊雲走出來,站在她身後,背著雙手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道:“還生氣呢?”

傅雨白了他一眼,完全不理他。

“如果還生氣,就打我一頓解解氣。”走到她身側,嬉皮笑臉地說道,“女人一直生悶氣,很容易變老變醜的。”

“你真的想我消氣?”傅雨挑眉詢問,眼神很亮,但是給人的感覺似乎孕育著什麽壞主意。

“嗯。”樊雲肯定的點了點頭。

傅雨接著說道,“那麽我說什麽,你都會照做嗎?”

“當然。”

傅雨指著他身上的羽絨服說道,“我冷,衣服給我穿。”

“好。”樊雲立刻脫下外套,披到她肩上。

傅雨感覺到被他體溫焐熱的羽絨服,臉頰不自覺的紅了。

“這樣不生氣了吧?”樊雲湊上前,想要攬住她的肩膀。

傅雨用力一推,轉身走進房間,把落地玻璃門上了鎖。

這種鎖,只能房間內部開關,所以樊雲一下子就被關在陽臺上了。

一月的天氣,那可是冷得刺骨的。

尤其是村落裏,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風都是呼呼呼的。

樊雲站在原地,看著落地門內傅雨,輕輕拍了拍玻璃門,說道:“小雨學姐,你這是幹什麽?”

“你不是要我消氣嗎?”傅雨指了指外面說,“你在這裏站一晚,我就不生氣!”

“真的?”樊雲聽她這麽說,覺得這個條件是可以接受的,大不了就是感冒發燒,生個小病,總比她不理自己要好得多。

“千真萬確。”傅雨知道外面的溫度是零下,就樊雲現在只穿毛絨衫的樣子,也就能站一個小時。

“好,我接受!”樊雲果斷答應下來。

“是嗎?”傅雨打開手機,按下錄像按鈕,說,“這個會一直開著,如果你中途開溜去取暖,我就不會消氣,而且回去之後,一定跟你離婚!明白嗎?”

“嗯,我知道。”樊雲認真點了點頭,“只要你願意消氣,我站一晚上也沒什麽。”

“哼,別現在說得好聽,這裏下半夜可是相當寒冷的。”

“沒關系,你早點睡覺吧,明天還有一天喜宴呢。”樊雲說著,站到了一旁,那表情相當嚴肅認真。

傅雨略有遲疑,看了他片刻,留意到旁邊有地方趴下去。

如果他冷得不行,就可以趴下去,從門口回到家裏取暖。

“好,那你就站著吧。我睡了,晚安。”傅雨轉身回到臥室,脫掉了他給她的外套。

這衣服非常暖和,上面還帶著屬於他的氣息,讓傅雨不自覺地想起他,心裏有點小擔心。

“這世上,不會有那麽傻的人,真的在風口站一晚上吧?”她小聲嘀咕著,仔細想了想,安慰自己說,“樊三少,那麽滑頭,制造了這樣的騙局耍我,才不會真的站一晚呢。等會兒一定就趴下去,從門口回家取暖了。”

想到這裏,她仰面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蓋上被子睡覺。

這一晚,傅雨睡得並不踏實,似乎是糾結這樊雲的情況,所以,早上6點不到,她就起床,走到陽臺看人了。

剛看到落地門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樊雲,心裏還有點小失望,嘟囔著:“果然,男人的話不能相信,都是沒有恒心的貨。”

可是,當她走近了,才發現樊雲沒有離開,只是沒有再站著,而是靠在墻腳坐著。

“餵!”傅雨連忙開門,跑出陽臺。

清晨的溫度非常低,她沒有穿棉衣,感覺冷得直哆嗦,快步來到樊雲面前:“你不是吧?真的在這裏一晚上?旁邊有下水管道,不會從那裏趴下去回屋裏嗎?”

“額,小雨學姐,我一直在這裏,沒有離開一步,只是實在有點腿酸,就在這裏蹲一會兒。”樊雲本來閉著眼睛,聽到她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嘴唇和臉頰凍得有點發紫。

“你是傻瓜嗎?!真的站一晚上啊?”傅雨連忙扶起他,回到屋裏,可以清楚感覺到他身上的冰涼,還有控制不住的哆嗦。

樊雲勾了勾唇角,牙齒打著顫,說道,“你的話,必須聽。而且,能讓你消氣的事情,我都會做。”

“神經,會凍死的!”傅雨立刻用手搓著他的手和腿,把室內的暖氣加大,又擰了溫毛巾幫他暖身。

“你不生我的氣了吧?”樊雲的臉色依然發紫,握著她的手說,“我真的只是因為太想接近你,又不知道怎麽引起你的註意,怎麽改變你最初對我的那個極差的印象,才會用那種方法的。”

“行了,不要說話了。”傅雨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到很燙,知道他發高燒了,立刻抱來棉被把他裹住:“村子裏沒有醫院,只有社區衛生站,不知道能不能幫你退燒。”

樊雲握住她的手說:“沒事,給我兩顆退燒藥,睡一會兒就好了。”

“別開玩笑了,你這樣必須打吊針才行。”傅雨想找人幫忙,送樊雲去衛生所看病。

樊雲搖了搖頭,說:“大過年的,又是辦喜事的第三天,新郎直接去睡病床,很不吉利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這些幹嘛?”傅雨板著臉說道,“而且,你真的腦子短路了!幹嘛真的站一個晚上?不會透透溜回來兩個小時,再去啊!”

這話,讓樊雲楞了一下,臉上揚起笑容,只是看起來有點虛弱:“你錄像的,我可不敢。”

“拜托手機就只剩下10%的電了,最多堅持10分鐘就自動關機了!”傅雨找來退燒藥,用為溫水給他服下。

“那我也不會那麽做。”樊雲認真地凝視著她,說,“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做到,只希望你原諒我,別再生我的氣了。”

“現在不說這個了。”傅雨看他的臉色稍微好一點了,問道,“可以站起來嗎?”

“嗯。”

“那我扶你回床上躺一下。”傅雨扶著他到床上躺著,又幫他多加了一床被子。

“等會兒估計得熱死我。”他看著身上的被子,再看暖氣的溫度,說:“會出汗的。”

“出汗就出汗,總比凍僵了好,等會兒汗濕了衣服,換幹凈的睡衣就是了。”傅雨不管什麽現代科學降溫法,她只知道老辦法管用。

那就是出一身汗,熱度就會退下去。

“凍僵?”樊雲笑了笑,說,“沒那麽誇張,我有穿著羊絨衫,還是比較保溫的。”

“閉嘴,睡覺!”傅雨冷聲喝斥,表情好像黑面神一樣。

樊雲立刻照做,聽話的閉上眼睛。

傅雨看著他的樣子,心裏的感覺很奇怪。明明應該很生氣,很討厭,甚至嫉恨他的。

可是,她卻並沒有那種感覺,尤其是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竟然有些不忍心。

“真討厭,把我的心情搞得亂七八糟的。”傅雨擰著眉小聲嘀咕道,“混蛋,幹嘛這麽認真嘛!”她走到落地門前,拿起手機充電。

三個小時後,海麗華上樓叫起床,傅雨連忙開了門:“媽小聲一點,樊雲著涼了,正發燒呢。”

“啊?怎麽會發燒?”海麗華走進房間,看著樊雲的樣子,伸手試探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關心道,“要不要去衛生所找值班醫生檢查一下?”

“他不願意。”傅雨拉著海麗華到一旁,小聲說道,“他說,過年這樣喜慶的日子,去打針掛水都不吉利,只是吃了藥,就睡下了。這會兒熱度已經退下去一些了,只是今天的喜宴,只能我跟你,還有爸爸應付一下了。”

“嗯,我去跟你爸說一下,讓他好好休息吧。”海麗華走出房間,口中喃喃自語,“怎麽昨天還好好的,睡一覺就這樣了。”

傅雨目送她下樓,輕輕關上房門,轉身看著床上依然昏睡的樊雲,拿著沙發上的紅色喜服去盥洗室換上。

接著,大約又過了半小時,傅雨就跟傅凱,海麗華向今天來的賓客敬酒。

第三天,原本的流水席縮短了很多,也就他們家門前那麽一排桌椅了。除了少數幾個三天都來吃喝的,還有一些才回村過年的零散客人,別的都在家正常煮飯做菜,過自己的生活了。

傅雨一個人應付這些人,也沒有前兩天那麽辛苦。

只是,連著來了三天的人中,有一個是村裏出了名的小混混,看傅雨只有一個人,便嚷嚷著要新郎來敬酒,否則就要新娘罰酒三杯。

傅雨不願意搭理這種混混,冷著臉拒絕道:“抱歉,我不會喝酒,我老公昨晚著涼了,正在發燒,所以沒辦法給你敬酒。況且前兩天都已經敬過了,少一天也沒駁你的面子吧。”

“小雨,你這話說得就不中聽了。我來參加你的婚宴,是看傅叔傅嬸的面子,跟你老公喝酒,是把他當兄弟。現在,他沒辦法陪我盡興,是不是應該你這個做老婆的補上呢?”他端起酒杯,送到傅雨面前,“三杯,就三杯,你喝了,我就立刻帶著兄弟們離開,晚上也不來費你們的手腳,讓你們可以早點收拾幹凈,一家人回家團圓,怎麽樣?”

“小趙,你這是在威脅我?”傅雨不想讓這種人得寸進尺,剛一開口,就被海麗華制止了。

“大兄弟,我們小雨真的會喝酒,要不和我你叔代替她跟你喝,喝多少都行。”

“是啊,小趙兄弟叔跟你喝。”

“傅叔傅嬸,咱們誰跟誰呀,平時有的是機會一起喝酒。小雨妹子一年才回來一次,今年還是她的大好日子,不喝上三杯,真的說不過去呀。這也太不給我面子了,是吧。”小混混不依不饒地說著,那副嘴臉讓傅雨覺得惡心,很想出手教訓他。

但是,父母都想息事寧人,那麽她只能硬著頭皮喝三杯。

她接過酒杯,正想一飲而盡,被人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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