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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地下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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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雲低頭避開傅雨的視線,註視著她的裙擺,說道,“Salinas公主的衣服好像有點臟了,是不是要回房間去換一下呢?”

傅雨瞇了瞇眼睛,意識到他知道自己受傷了,連忙道,“確實,也不知道是在哪兒弄到的,竟然這麽臟。”

“那我陪您回房間換衣服。”千面順勢扶住傅雨的手說道。

“好。”傅雨點了點頭,又看了韓岑一眼,對著金大成說,“金先生,先失陪了。”

“哦哦,公主慢走,快些回來。”金大成連忙點頭哈腰,目送她離開。

傅雨笑了笑,朝他拋了個媚眼,說,“如果我不回來,你就來找我吧。”

金大成被這個眼神電得渾身都酥了,連連答應道:“好,好,我一定去。”

傅雨不再看他,盡量維持著自己走路的姿勢,離開宴會廳。

當出了門,沒有人看到的時候,她才體力不支地靠在了千面身上。

“支持一下,很快就到房間了。”千面幹脆攬住了她的纖腰,扶著她進了電梯。

兩人回到房間,傅雨立刻就摘掉了HIJAB,靠在沙發上坐著,“小玉,給我剪刀,紗布和消毒藥水。”

“來了,”千面把藥箱拿到茶幾上,看著傅雨右臂上的傷口,說,“忍著點。”

傅雨點了點頭,就見千面把袖子剪掉了,然後給她清洗了傷口。

這個過程是極為痛苦的。

傅雨痛得臉色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傷口有點大。”千面檢查了傷口,說道,“最好是去醫院縫針。”

“不用,”傅雨搖了搖頭,說,“我的包裏有那種針對類似傷口的儀器。”

千面立刻就找到她的背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好像訂書機一樣的醫療用具。

這個,現在很多是用在手術室縫合傷口的。

千面幫她上完藥水,訂了兩針,然後綁上了繃帶。

“喝點水。”

傅雨接過玻璃杯,長長舒了口氣,說,“再找一件衣服給我換上吧,等會兒金大成會過來。”

千面點了點頭,走到衣櫃前看了一下,拿了一套棗紅色的衣服給她。

一切準備完畢,她扶著傅雨走去臥室:“你躺一會兒,等金大成來了,我在叫你。”

傅雨點了點頭,此刻的體力有點虛脫,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否則明天的拍賣會,會沒有體力行動的。

大約半個小時後,有人來敲門了。

傅雨警惕地睜開眼睛,就見千面朝她招了招手。

“誰啊?”

“公主殿下,是金先生來了。”阿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就是金大成討好的聲音:

“Salinas公主,我來了,您換好衣服了嗎?”

傅雨走到門邊,緩緩來門房門,好看的水眸慵懶地註視著金大成,又留意到他身後的保鏢,修長的食指輕輕一勾,掛住了他的領帶,拉到自己面前:“你來我這裏,還要帶著保鏢啊?”

“沒有,沒有,他們只是送我到這裏。”金大成心癢難耐,連忙搖頭解釋,“到裏面去就我一個人,沒有他們。”

“那你就進來吧。”傅雨把他拉進房間,又瞟了那兩個保鏢一眼,輕輕關上房門。

“Salinas公主,我的小寶貝,可想死我了。”他的話才說完,就被躲在門口的千面,一棒子打暈了。

傅雨看著倒地的金大成,長長舒了口氣,說,“交給你了,我真的得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了。”

千面看著她的臉色,有點擔心道:“你是不是發燒了,吃兩片消炎藥吧。”

“嗯。”傅雨點了點頭,在藥箱裏找了藥盒,吃了兩片消炎藥才睡下。

過了半夜十二點,小九從冷氣槽進入傅雨的房間,看到被綁在角落還處於昏迷狀態的金大成,立刻讓千面幫他易容。

“櫻姐受傷了?”

“是,子彈打到了手臂,幸好是穿肉而過,沒有留在手臂中,否則任務都有可能完不成。”千面回答了小九的問話,幫忙他易容之後,又給金大成為了一點安眠藥,說,“拍賣會場的電腦監視系統成功入侵了嗎?”

“嗯,不過時間只有45分鐘,超過這個時間,那裏的保全系統就會自動升級,把我從裏面驅逐出來。再要破解升級系統,需要至少一刻鐘的時間。”小九看了床上的傅雨一眼,說,“希望櫻姐一切順利。”

“也就是說,確定傳國玉璽是珍品之後,只有45分鐘的行動時間?”

“不,如果是確定之後,就只剩下半小時。”小九回答說,“因為檢驗真假的時間也必須計算在內。”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存放玉璽的房間裏的紅外線防盜感應,沒辦法去除,這就必須靠靈活的身手了。”

“放心,只要沒有守衛幹擾,我可以在規定時間裏完成任務的。”傅雨因為他們的談話聲被吵醒了,扶著床鋪坐起來,拿了枕頭墊靠在身後說道。

小九看到她醒了,連忙道:“櫻姐,感覺怎麽樣?要不要讓千面代替你完成這個任務?”

“不用。”傅雨笑了笑,臉色依然有點蒼白,但是比起之前好了很多,“過紅外線感應,我是最快的。”

“但是這些只是後話,如果可以在預算裏拍下那件拍品,我們就不需要大費周章了。”

“嗯。”傅雨點了點頭,心裏卻有種不安的感覺,似乎一切不會如想象得那麽順利。

“對了,小九,你幫我查一下,韓岑住哪個房間?”傅雨突然想起韓岑那個似曾相識的眼神,推測他可能就是拍賣會場的草叢附近綁了自己的人。

而且,他應該是知道自己受了傷的,否則不會提醒她回房間換衣服,加上他攙扶自己的時候,明明最順手的姿勢應該是扶住自己的右臂,但他卻刻意的避開了,這一切的,種種跡象表明,他就是當時遠處大樓的狙擊手。

“怎麽突然問起他?”小九一臉不解地看著傅雨。

“因為他是冷敖的得意門生,也是冷敖告訴我可以讓他鑒別玉璽的真偽的。”傅雨想了想,說道,“而且,我覺得他可能是在拍賣會場幫了我的人。”

“經你這麽一提醒,我想起來了,你離開之後,他也確實去了洗手間。”千面回憶著之前的情況,說,“但是很快就回道宴會廳了。”

“你可以幫我易容,他未必不可以。”傅雨想了想,說,“或許就是你千門族人幫他易容的。”

“這不可能,千門中人從事什麽樣的工作,都是透明的,並沒有聽說有另外的人做這樣的工作。”千面搖了搖頭,覺得不可能。

傅雨拿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說,“你不是說,有人脫離的千門,自立門戶嗎?那麽很可能就是這個人的後代。”

“這……”千面非常震驚,擰著眉看著傅雨,道,“可能嗎?”

“我只是猜測,是不是真的這麽回事,還是要找韓岑談一談才能確定。”說著,傅雨看向小九問道,“怎麽樣?”

“在我們旁邊那幢樓層的3021。”小九說了具體的地址。

傅雨掀被下床,走到陽臺上,朝著對面看了一眼,說,“我從這裏下去找他。”

“現在?”

“嗯。”傅雨點頭。

“你的傷才好一點,這麽下去不妥當,如果傷口裂開了,會影響下午的行動的。”小九阻止她冒險。

“你們在這裏呢,我不動手,你們送我到地面,之後再拉我上來。”傅雨把繩子綁在腰上,用左手圈住繩子,道,“這樣就不會弄裂我的傷口了。”

“可是,到了那裏也不一定安全,被人看到的話……”

“看到就看到。”傅雨笑了笑說,“我現在可是Salinas,找男人不是最正常不過的嗎?”

……

這話,讓小九和千面相互對視了一眼,臉頰莫名紅了。

“小九,你易容之後,和小玉一起把我送到地面上,接著就離開我的房間,回金大成的屋裏去。記得要色一點。”傅雨走回房間,湊到小九面前,挑戲地點了點他削尖的下巴。

小九的臉頰頓時比剛才更紅了,不好意思地低頭:“櫻姐,別鬧了。”

“哎呀呀,我們的小九害臊了,你會這麽大了,還沒有談過戀愛吧?”傅雨察覺到小九的尷尬,忍不住打趣起來。

……

小九沒好氣地打開她的手,說,“櫻姐,你的高冷呢?能不能正經一點。”

“高冷?”傅雨無語地白了他一眼,說,“那是對不熟悉的人的,你跟了我這麽久,什麽時候見我高冷過的?”

小九被問住了,別過頭不理她。

傅雨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說,“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好了嗎?”轉頭詢問千面。

“嗯。”千面點了點頭,說,“可以了。”

“那麽先送我下去。”傅雨跟他們走到陽臺上,確定沒人之後,才用繩子把傅雨放下去。

接著,傅雨就獨自朝著自己東面的小矮樓跑去。

她穿的是修身的黑色緊身衣,在夜色中可以非常好的隱藏自己。

很快的,她就到東面的矮樓前。

這裏住得都是學者,藝術家。

傅雨留意著門口攝像頭的轉動時間,輕松計算出盲點,快速抵達3樓。

到了3021門口,她輕輕敲了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了韓岑的聲音。

“哪位?”

“是我,Salinas。”傅雨自報家門。

韓岑立刻就為她開了門,一看到她,臉上揚起了非常好看的笑容,“Salinas公主,你怎麽回來這了?”

“韓先生就是這麽對待客人的嘛?也不請我進房間坐會兒?”

“哦,快請進。”他連忙就把門開到最大,做了個“請”的手勢。

傅雨走進房間,看到了他放在鞋櫃裏的皮鞋,就是他參加晚宴時候穿過的鞋子,鞋底沾了一些泥土和砂礫,明顯就是去了宴會廳意外的地方了。

“這麽晚了,Salinas公主來我這裏,是有什麽事嗎?”他給傅雨泡了杯茶,態度非常禮貌,舉手投足盡是優雅。

“沒什麽。”傅雨環顧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後,突然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讓他坐下,“就是想見一見韓先生,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韓岑笑了笑,走到她身邊坐下,心想傅雨把這個Salinas扮演的真好,真的挺像那個好色女人的。

誰知,下一秒他就被一把水果刀抵住了脖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跟著我去了拍賣會場?”

“啊?我不明白您說的什麽。”樊雲裝傻,繼續用韓岑的語氣道,“這麽晚了,公主殿下這麽對我,只怕有些煞風景吧。”

“少裝蒜了。”傅雨白了他一眼,說,“今晚,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的皮鞋擦得光亮如新;可是現在,你的皮鞋上面沾著泥土和砂礫。如果只是從住處到宴會廳,也跟不會沾上那些東西。現在你沾上了,只能說明你離開過宴會廳。”傅雨把自己的推理分析說了出來,水果刀的刀面輕輕拍帶著他的的臉龐。

“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救我?”傅雨瞇著眼睛審視著他,已經可以確定他是救了自己的狙擊手。

……

樊雲沒想到傅雨有這麽強的洞察力,笑嘻嘻地撥開她的水果刀,說:“其實是師父讓我照顧你的。”

“冷敖?”傅雨瞇了瞇眼睛,問道,“他怎麽會有這個要求?我跟他應該從沒有見過面。”

樊雲決定繼續編故事,說,“額,你應該不是真正的Salinas公主吧?”

這話,讓傅雨瞬間警惕起來,手上的刀子再次抵住了他的咽喉:“胡說什麽呢?”

“額,我沒有胡說。”樊雲後仰著脖子,避開了刀子,說,“師父說,他的女兒想要查玉璽的真假,一定會進行偽裝,混入可以參加拍賣的人群中。而你的保鏢又塞給我這張紙條,所以我推測你就是師父的女兒,便跟著你去了洗手間,之後我從走出洗手間的那個‘Salinas公主’的身上,聞到了跟你身上不一樣的味道,就想著你可能去了拍賣會場。”頓了頓,幹脆把傅雨手上的刀子擋開,繼續說道:

“然後,我就也去了那裏,還看到你有危險,就開槍救了你。”

“你知道我偽裝成了Salinas?”傅雨瞇著眼睛註視著他,眼神有些危險。

“是啊,”他憨憨地笑了笑,反問道,“難道不是?冷小姐?”

“我不是冷小姐!”傅雨不喜歡這個姓,直接反駁道,“我從沒有承認過冷敖是自己的父親。”

“這麽說,我的推理是正確的,你真的是我師父的女兒?”樊雲暗暗松了口氣,突然很佩服自己的編故事能力。

傅雨斜睨了他一眼,說,“我警告你,別把我跟冷敖扯上關系!”

“是是是,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樊雲連忙認慫,咧著嘴問道,“總不能叫你‘餵’吧。”

“你還是叫我Salinas公主吧。”傅雨不願意告知自己的姓名,確定他是來幫助自己的人,便點開茶幾上的電腦,發現他也在看拍賣會場的平面布局圖。

“好,Salinas公主。”樊雲笑了笑,留意到傅雨的右臂又一圈比較寬,眉心不覺皺了一下,問道,“你的傷沒事吧?”

傅雨用餘光掃了一下自己的右臂,說,“沒事。”又指著電腦畫面問道,“你也在看拍賣會場的平面圖?”

“是啊,師父說讓我全力配合你,所以大概看一下。”樊雲解釋了一下,留意到傅雨的額頭一開始滲出一層層的薄汗了。

“傷口是不是有點緊?”他指著傅雨的右臂,問道,“要不要先把緊身衣的袖管松開一下。”

傅雨蹙眉看了一下,問道:“這裏有消毒藥水嗎?”

“櫃子裏有藥箱,我看一下。”樊雲走去拿了藥箱,說道,“有藥水,還有紗布。”

“那幫我重新包紮一下吧。”傅雨解開緊身衣的扣子,將右臂脫了出來,就好像藏民一樣那麽單袖穿著,單袖空著。

樊雲給傅雨重新處理了一下傷口,藥水的刺痛,讓她不覺皺起了眉頭。

“很痛啊?”他盡量幫她吹著傷口。

傅雨搖了搖頭,說,“沒事。”

她看了一會兒電腦之後,詢問身邊的韓岑,道,“對了,你覺得這次的‘傳國玉璽’是真品,還是只是個噱頭?”

樊雲繼續幫傅雨包紮,眼角的餘光朝著電腦上的照片看了一眼,說,“玉石是那個年代的,另外四方的玉璽確實有一角是用金子鑲嵌修覆的。就算是仿品,也是個年代很久遠的仿品。或者說是有人用了那時候的玉石和金子,通過現代技術打造的。”

傅雨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輕挑著眉梢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就算是贗品,也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嗯。”樊雲點了點頭,幫傅雨包紮完畢之後,說,“反正具體,還是要等明天驗過之後,才清楚。”

“如果是真的,那麽提供這件拍品的幕後大老板是誰呢?”

“不知道,這個在黑市有個默認的規矩,就是必須保密對方的身份,否則就會遭到清理。”樊雲其實也是個中的行家,知道這交易中的門道。

“你連這個都知道?”傅雨輕挑著眉梢看著他,問道,“你是不是也在這裏做過交易?”

“最初跟著師父的時候,就是做這種買賣的。後來才做了正行的鑒定家。”樊雲故意拉上冷敖堵傅雨的嘴,說,“你應該很清楚師父的經歷吧?”

傅雨白了他一眼,看傷口處理好了,便想把袖子套回去。

“都這樣了,你還想再包紮一次啊?”樊雲連忙阻止。

傅雨不心疼自己,他可是心疼得緊呢。

“那我還要回去呢,不套上,幹什麽?”

“留在這裏吧。”樊雲直截了當地要求。

“開什麽玩笑。”傅雨沒好氣地瞪著他說,“我警告你,別打我的主意,我對你這種土夫子沒興趣。”

“Salinas公主有興趣就行。”樊雲撇了撇嘴,非常認真地說道,“你現在不是Salinas公主嗎?那麽在我這裏過夜又怎麽樣呢?等明早,我再光明正大地送你回住處去。”

“你神經!”傅雨白了他一眼,立刻站起來,不想卻因為貧血,眼前一黑,倒在他懷裏。

“看吧,我說了,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而不是逞強。”樊雲連忙扶她坐下,伸手撥動一下她額前的發絲。

傅雨連忙打開他的手,喝斥道,“離我遠點。”

“哎呦,你現在都這個樣子了,我對你實在沒什麽想法。而且你現在是Salinas公主的樣子,才長得不錯,誰知道你自己真正的長相是怎麽樣的?搞不好醜得沒臉見人呢。”樊雲故意損她,把傅雨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你閉嘴!”

“好好好,我不說,什麽都不說了。”樊雲連忙捂著嘴巴,說,“其實,我只是先表達一下你現在很安全,我不會饑不擇食而已。”

“你還說!”傅雨真的生氣了,拿著刀對準了他的咽喉。

樊雲連忙閉緊了嘴巴,朝她笑了笑。

傅雨確實有點頭暈,應該是失血過多,引起的貧血。她靠在沙發上緩和了一下,說,“那我現在有點餓,給我叫一點吃的。”

“好。”樊雲立刻就叫了客房服務,讓這裏的人給她準備了一點吃的。

沒過多久,客房服務生把東西送到了房間,樊雲簽收之後,就推進了房間。

可是,當他回到客廳的沙發前的時候,發現傅雨已經累得睡著了。

“你呀,就喜歡逞強!”他小聲地坐在傅雨身邊,點了一下她的鼻尖,把她公主抱起來,輕柔地放到床上。

傅雨是真的太累了,原本在這種不熟悉的人面前,絕對不可能真的睡沈的,但是現在是安全沒有防備感了。

“你說你吧,如果沒有我看著,真不知道會變成怎麽個糟糕的樣子呢。”樊雲心裏有點小生氣,皺著眉小聲數落道,“等以後,嫁給我之後,一定要你好好補償我。”

這話帶著明顯的寵溺,還有點男子漢的霸道。

傅雨似乎是感覺到他的不友善,不滿意地發出一聲悶哼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再理他。

樊雲笑了笑,幫她蓋好了被子,轉身走回客廳。

這一晚,傅雨睡得還算踏實。當她睜眼睛,看著陌生的房間時,連自己都感覺意外。

她竟然就這麽毫無防備地睡了一夜。

起身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確定沒有問題,才看向客廳。

只見樊雲就蜷縮在沙發上,睡得很不踏實。

沒想到,這個韓岑還算是個正人君子。

傅雨心裏暗忖著,掀被下床,手臂上的刺痛比昨晚更厲害了。

果然這種傷口第二第三天才是最疼的。

她的小動靜驚醒了沙發上的樊雲,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來,見傅雨的臉色蒼白,立刻就沖到她面前,扶著她的手,關心道:“怎麽了?很疼嗎?”

傅雨楞楞地看著他,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說,“幹嘛,我們很熟嗎?”連忙抽回了右臂。

樊雲意識到自己有點關心過度了,連忙撓了撓頭,說道,“那不是面對Salinas公主的正常反應嘛。剛睡醒,直接就忘記你是個冒牌貨。”

“韓岑,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傅雨用力推開他,氣鼓鼓地走進盥洗室,梳洗之後,她聯系了千面,讓她把自己的衣服送到了韓岑的房間。

她想,反正都這樣了,而且Salinas原本就是花名在外,那麽不如就大張旗鼓地讓自己的人過來接她,讓這裏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光輝事跡。

接著,大概一刻鐘之後,千面帶著阿大他們來到3021號房間門口,敲門之後,就把韓岑請出了房間。

“沒事吧?”千面在她耳邊小聲詢問。

“嗯。”傅雨點了點頭,安撫道,“放心,他確實是來幫我的。”

“他是什麽來路?”千面警惕地問道。

“冷敖安排的。”傅雨簡單作了解釋,說,“總之,不會害我。”

“那我們應該可以第一時間知道玉璽的真假吧?”

傅雨點了點頭,換上了一件紫色的連衣裙和紫色的HIJAB。

全部收拾妥當之後,傅雨朝著樊雲勾了勾手指,說,“韓先生,麻煩你送我出去吧。”

“好。”樊雲立刻來到她身邊,直接把她公主抱起。

“餵,你幹什麽?!”傅雨一臉驚慌地看著他,雙手用力抓緊了他的衣襟。

身邊的千面果斷出擊,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架在他的肩上,“立刻放了Salinas公主。”

“不是公主殿下讓我送你出去嗎?這樣不是更顯恩愛嗎?”樊雲輕挑著眉梢,一雙黑眸透出幾分邪魅之氣。

傅雨尷尬地白了他一眼,仔細想了想,說,“那就有勞韓先生了。”

“不客氣。”樊雲笑了笑,看起非常親昵地把她抱到樓下。

一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每個人都沒有太多的驚訝,似乎這就是Salinas的常態。

傅雨也沒想到周圍的人都是這麽冷漠的反應,可想這個Salinas在外人的眼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貨色。

離開了東面的住宿樓,傅雨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面對小九假扮的金大成,她笑著打了招呼,並且邀請他同吃早餐。

走去餐廳的路上,他們遇到了吳廷恩和藍夢琪這對未婚夫妻。

吳廷恩看到傅雨和金大成手挽著手,心裏不免有點不舒服,只感覺這樣親密的舉動非常辣眼睛。

“Salinas公主,早上好。”藍夢琪主動跟她打招呼,看到她緊緊挽著金大成的胳膊,也知道這個女人的花名,只是笑了笑,說,“公主真是會享受人生,讓人羨慕。”

傅雨只是冷眼瞟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吳廷恩身上。兩人暗暗對視了一眼,似乎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藍小姐才真的讓人羨慕,有吳先生這麽優秀的未婚夫陪在身邊。”

“哎呀,廷恩不過是普通人,也就可以跟我匹配一下了。不像金先生,特別會賺錢,他的身價比起我們廷恩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呢。”藍夢琪其實並不會誇人,在她心裏吳廷恩就是最好的。可是明面上還是要誇獎一下金大成,只好硬著頭皮說道,“而且金先生的長相也是一等一的,跟公主殿下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噗……

這話讓扮演金大成的小九差點吐血了。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笑道,“藍小姐真是會說話,把我說得這麽好,不怕吳先生吃醋嗎?”小九特意扮演著金大成的流氓痞氣,湊到藍夢琪身材,好像占便宜一樣地說道。

“怎麽會?”藍夢琪連忙後退了一步,躲到了吳廷恩身後,表情帶著明顯的嫌棄,嘴上卻還是說道,“他才不會吃醋呢。”

“大成,你別把藍小姐嚇到的,小心吳先生找你算賬。”傅雨把小九拉回到身邊,朝著吳廷恩點了點頭,說,“我們還沒吃早餐,先失陪了。”

“慢走。”吳廷恩微微頷首,眼神緊盯在傅雨和金大成的雙手之間,眸光明顯黯淡了幾分。

傅雨這才拉著小九往餐廳走去。

“你剛才有點過了,不怕藍夢琪生氣地甩你一耳光啊?”傅雨湊在小九的耳邊小聲提醒了一句,那樣子看起來親密極了。

“我討厭那個千金大小姐。”小九沈著臉說,“有機會,我還想嚇唬她一下呢。”

傅雨輕輕掐了他一下,說,“別忘了,我們現在正在肩負著重要的任務,別意氣用事。”

“櫻姐,你怎麽能忍的,那種女人,甩她十幾二十個耳光都不為過。”小九年紀小,所以脾氣特別沖。

傅雨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說,“知道她是哪種人,何必跟她計較?你越是計較,越降低自己的水準,搞得自己好像跟她是一類人似的。”

小九嘟了嘟嘴,還是有點不服氣,小聲道,“反正我就是那種以暴制暴的人,文縐縐的不會。”

“行了,坐下吃早餐吧。”傅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去選取自助早餐了。

一頓早餐,也就半個小時的樣子,吃完之後,就各自回了房間。

下午,拍賣會場的老板特地安排了車子過來接一行人過去。每一輛都是超豪華的加長版勞斯萊斯。

Salinas作為一個落寞的貴族,給她的待遇和尊重還是最好的。

有專門的年輕帥氣的工作人員,親自扶她上車。

“公主殿下,小心撞頭。”這個男紳士,將會全程陪伴Salinas,直到拍賣會結束。

“謝謝,你叫什麽名字?”傅雨示意千面給他小費。

“white。”

“來,進來跟我一起坐吧。”傅雨朝他招了招手,把Salinas喜歡男色的性格表現得淋漓盡致。

“謝公主殿下。”white坐進車子,就坐在傅雨的對面,為她提供最優質的服務,“請問公主想要喝點什麽,或者吃點什麽?”

“有冰淇淋嗎?”傅雨看到桌面上有挖冰淇淋的勺子,才有此一問。

“請稍等。”white立刻就為傅雨做了香草果粒冰淇淋。

傅雨接過他遞上前的冰淇淋,嘗了一口,鮮奶和香草的味道非常濃郁,應該算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香草冰淇淋的。

從住處到拍賣會場,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開車,但是安排這項活動的幕後大老板,似乎很註重排場,所以十幾輛加長型轎車組成的車隊相當壯觀,甚至還讓當地的交通警做了一路暢通無阻的安排。

傅雨看著這個陣勢,心裏充滿了疑惑,到底是誰,有這麽厚的家底,還有這樣多的寶物來源。

此時此刻,她能想到的竟然是冷敖。

要說家底,土夫子出生的冷敖,絕對是億萬富翁,再說寶物貨源,他作為土夫子的時候,必然要找上下家銷貨,那麽認識的人必然很廣。

種種跡象都讓傅雨覺得這個大老板就是此刻還在住院做覆健的親生父親。

可是,在醫院的時候,她也選擇相信了冷敖,他沒有盜取傳國玉璽,那麽到底是誰,還有這樣的財力和人脈?

她正思考著,被千面輕輕搖了一下,才一臉疑惑地回神:“什麽?”

“公主殿下,我們到了。”

“哦。”傅雨朝著車窗外看了一眼,已經有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分站成了兩排,夾道歡迎貴賓的到來。

White把手伸到她面前,非常紳士地扶她下車。

傅雨提起了裙擺,慢慢走下車子。

在她下車之後,送她來的車子便開離了門口,接著第二輛車子跟上,下來的是小九易容的金大成。

傅雨在white的引領下,進入會場正廳。

這次跟上次畫展不同,周圍的布置都是跟這次的拍賣品有關的介紹。其中包括“傳國玉璽”的幾個匪夷所思的傳說。

“Salinas公主,我們給您安排了最好的貴賓座位,在二樓正對著主席臺的位置,請跟我上樓,註意腳下安全。”說著,white就帶著傅雨一行人上樓去了。

坐在傅雨左手處的貴賓位的是金大成,右手處的則是一個北歐的古董商,但是一直都沒有露臉,似乎是個挺神秘的角色。另外,二樓還有M國,Y國和R國的買主,這三個都是有黑道背景的人物,財力絕對不容小覷。

不過,讓傅雨意外的是,R國那個並不是渡邊龍介,而是她從未聽聞過的男人,叫北川熊一。

是出了什麽事嗎?

傅雨想起渡邊龍介說過的,回去是因為有比較重大的事情發生了,難道是社團內部發生了什麽變故。

她突然意識到,這段時間自己的心思都在拍賣會上,忘記跟渡邊龍介聯系,詢問情況了。

“Salinas公主,對面的R國人正在向您舉杯。”千面看到傅雨想事情又出神了,連忙湊到她耳邊小聲提醒。

傅雨回神,就看到正對面那個穿著和風服飾的男人,禮貌地朝她舉杯敬酒。

“幫我把窗簾放下來。”傅雨不願意跟不熟悉的人有什麽互動,淡淡吩咐了一句,就見樓下吳廷恩和藍夢琪入座了。

當全部人坐滿之後,一個穿著紅色繡花旗袍的女人走上主席臺,她說著流利的英文,“歡迎各位貴賓蒞臨我們的珍寶拍賣會,下面直接請出第一件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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