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3 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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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格看著她脖頸上的櫻花紅印,不禁皺起了眉頭,立刻起身離開房間。

“餵!”傅雨掙紮著,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是用力扯動著雙手的繩子,但沒辦法掙脫。

沒過多久,泰格的副官Roy來到房間,幫傅雨松綁。

“Salinas公主在車上等候,您可以離開了。”

傅雨一臉疑惑地看著Roy,蹙眉問道,“你是說,我可以離開這裏?”

“是的。”Roy為她開門。

傅雨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因為剛才的掙紮,已經勒出了不少瘀青,手腕有點發麻,隱約帶著刺痛。

她很快就來到了城堡門口,Salinas確實已經坐在車裏等候呢。

傅雨立刻上車,就見Salinas冷睨了她一眼,吩咐司機開車。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傅雨特別莫名。到底剛才泰格收到了什麽樣的信息?然後就沒有再為難她,直接退出了房間。

哦,不對,他有查看過自己的脖頸。

傅雨擰眉,瞇著眼睛,右手輕撫自己的脖頸。那裏有個櫻花形狀的紅色印記,她是知道的。但這並不是什麽秘密。冬天穿了高領衣服,或許不常見,但是等到了春夏時節,絕對是誰都可以看到的。

那麽是誰,用這個印記讓泰格放棄對她的傷害,直接離開了房間呢?

傅雨暗自思考著,因此沒能聽到Salinas的問話。

“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麽大的能耐,可以說服泰格讓我們回去。”Salinas知道原本應該發生些什麽,但是想著很顯然並沒有發生。

傅雨保持著沈默,繼續在心裏分析著是誰有這麽大的威信,可以讓泰格放棄做一些事情。

“怎麽不說話?”Salinas生氣地拍了她一下,喝斥道,“你這是向誰借的膽子,連我的話都敢不回答的?”

傅雨這才回神,說:“啊?公主是在跟我說話嗎?”

“廢話,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嗎?”Salinas白了她一眼,說,“你在想什麽呢?”

“我想是不是公主您為我求情了,所以泰格將軍才願意放棄追究我的無禮之罪。”傅雨抿了抿唇,非常認真地看著Salinas。

她當然不認為是Salinas說了什麽,因為很明顯就是泰格的手機發出紅光之後,他才改變主意的。那麽一定有人給他傳了郵件,說了什麽,才讓她沒有被侵犯。

只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竟然可以左右泰格的行動。

“我?”Salinas笑了笑,說,“這話聽著真是諷刺,我如果有這個本事,就不需要處處看他的顏色了。”

傅雨知道Salinas是依附著泰格生存著。

她是個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其實只是個不停地巴結泰格的可憐蟲。如果沒有泰格的提供的金錢和保護,她這個貴族早就不覆存在了。

Salinas心裏越發痛恨傅雨了。

試問哪個女人,進了泰格的房間,還能完完整整地走出來?

傅雨絕對是第一人!

到底這個女人有什麽過人之處,可以讓男人每每為她破例。

傅雨總覺得那個郵件的來源不簡單。

誰在熟悉自己的同時,還願意救自己?

易先生嗎?

傅雨想到可能是易先生跟泰格是熟識的,所以一封郵件就可以救到她。

但是如果是易先生,怎麽會允許泰格這樣買賣奴隸的人?

不,不會是他。

難道是冷敖?

傅雨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以冷敖在考古界的地位,絕對是可能被泰格知道的。但是知道未必有深交。加上自己還沒有認他,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應該會想方設法,讓自己知道。

剩下的,就是吳廷恩,渡邊龍介和樊雲?

這三個裏面,樊雲在傅雨眼中只是普通人,就算家世再好,也不會涉及這些黑暗勢力。

另外渡邊龍介,並不知道自己來了T國,應該可以排除在外。

最後一個吳廷恩,在傅雨心裏他是軍部的。而泰格也是管理著H市的軍隊,所以這個是有可能劃等號的。

傅雨想到這裏,眉心糾結得比之前更深了。

三哥,難道真的是你?

她心裏暗忖著,只覺得在這個時候,他依然這麽保護自己,莫名有點感動。

可事實上,給泰格郵件的並不是吳廷恩,而是另外一個默默關註著傅雨的人。

這個人跟泰格有很多的業務往來,是給泰格提供武器的供貨商。

他的話,泰格必須要接受,否則沒有了槍支彈藥,再想掌控H市,乃至整個T國的軍力,就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在傅雨和Salinas離開之後,Roy回到泰格的書房覆命,對於他突然放手傅雨的行為同樣非常不能理解。

“將軍,你到底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老先生讓我無論如何不許動她,還用供貨渠道來威脅我!就他,一個快進棺材的臭老頭,竟敢這麽跟我說話,真的以為我怕他不成?!”泰格的臉色陰沈,氣得用力一掌打在桌上,致使整張桌子中間斷裂。

“將軍息怒,”Roy連忙安撫道,“目前我們還需要借著老先生提供的武器,打贏那些反抗我們的勢力,等一統之後,再找老頭出這口氣。”

“哼!”泰格擡起嵌入桌面的手,用力扳動了一下手指的骨節,說,“到時候看我滅了那個老不死的。”

“那關於Salinas公主這次去拍賣會的資金,我們還讚助嗎?”

“給她。”泰格瞇了瞇眼睛,眼神越發陰沈了,說,“她想要的,也剛好是我想要的。東方傳說,得玉璽者得天下。我們拿到之後,就可以借著這個傳說,成為實至名歸的王者。”

“可是,這是屬於Z方的傳說。這裏的人,會不會不相信?”

“別忘了,以前Z國古代成吉思汗的後人也是征戰到這裏的,所以他們會信服的。”泰格的表情很有自信,眼底透著攝人的寒芒,“所以,為了我的霸業,傳國玉璽必須得到。”頓了頓,接著道,“就算拍賣沒成功,之後就算搶,也要為我所有。”

“但是現在還不能確定那玉璽是真是假呢。”

“所以,才要Salinas去參加這場拍賣會。否則,你覺得這個女人,對我還有什麽利用價值。”他的嘴角揚起陰沈的笑容,頓了頓,說道,“等事成之後,就把她處理掉。”

Roy幾不可見地皺眉,暗暗看了他一眼,問道,“將軍想怎麽做?”

“她不是喜歡男人嘛?那就送她去全部都是男人的地方,讓她快樂個夠。”泰格說著大笑起來,突然轉身面對Roy,問道,“對了,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她。”

“沒有,屬下只忠於將軍,不會對其他任何人有想法。”

“那就最好了。”泰格慢慢走到Roy面前,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那個女人太臟了,壓根配不上你。好好跟在我身邊,一定會給你找個更好的。”

“謝將軍賞識,屬下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Roy單膝下跪,發誓承諾。

泰格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的金色沙漠,表情若有所思:

原來,Ann那個女人的真名叫傅雨。

他暗自腹誹著:相信他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Salinas和傅雨回到了別墅,童家樂因為擔心,已經帶著傷來別墅找她了。

他一看到她,連忙迎上前:“Ann,沒事吧?”

“沒有啊,你怎麽來了?”

“Tom,你這是什麽意思?覺得她和我一起外出,就會受傷嗎?”Salinas冷冷地掃過童家樂,獨自往別墅內走去。

“不,不是這樣的,而是家裏來電話了,我又找不到她,才會這麽著急的。”童家樂尷尬,連忙開口解釋。

Salinas卻完全不予理會,到了客廳叫廚房準備了冰咖啡,便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出什麽事了?公主的臉色比平時更糟糕了。”童家樂確定Salinas進房間之後,才拉著傅雨小聲詢問。

“沒什麽,在泰格那裏受了氣了。”傅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對了,樊雲呢?他今天沒過來吧?”

“嗯,你出去之後,他也出門了,不知道現在回去沒有。”童家樂點頭,留意到傅雨手腕上的瘀青,問道:“你受傷了?怎麽回事?”

他一看就知道是被繩子勒出來的痕跡,握著傅雨的手,仔細瞧著。

“沒什麽,得罪了泰格,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傅雨笑著回答。

“得罪泰格?”童家樂非常震驚地看著她,說道,“那你還能平安回來?真的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嗎?”

“嗯,我沒事。”傅雨拉著他到了角落,小聲說道,“他受到了一封郵件,然後就放我回來了。”

“郵件?”

“是的。”傅雨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其他人,或者監視器在場,才說道,“你聯系小九看看,能不能入侵泰格的手機,查到這封郵件的內容和寄件人。”

“好,我知道了。”童家樂明白地點了點頭,拉著傅雨的手臂問道,“那你呢?應該是交班了,你該跟我一起回去。”

“我再等一等,你先回去。”傅雨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在想Salinas跟泰格的關系應該不錯。那麽泰格認識的人,她會不會同樣認識。”

“你想查Salinas的手機聯系人?”

“嗯,不止,還有她書房,也可能有類似的文件往來。”傅雨說話的時候,朝著樓上書房看去,接著有大聲道:“表哥,你先回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放心!”

童家樂聽她這麽說,便只好答應了。

他開車回去,傅雨則繼續留在別墅裏。

傅雨目送童家樂離開,接過feel手裏端著的冰咖啡,朝著樓上臥室走去。

開門之後,她見房間沒人,聽到了浴室裏嘩嘩嘩的水聲,知道她一定是在洗澡,立刻就拿了她的手機查看通訊錄。

現在的手機雖然需要指紋鎖,但是也可以直接輸入密碼,Salinas就是這種。

傅雨雖然只跟了她兩天,但是已經清楚背出了她的手勢密碼,滑動之後,真的就解密了。

她快速翻看著通訊錄上的名單,卻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這時候,Salinas從浴室出來,看到傅雨在她的房間,還背對著她,便心生懷疑,特意放柔了步子,朝著她走去。

傅雨的耳力是極好的,當她走出浴室的那刻,已經知道她回到房間了,也知道她在懷疑自己。因為將計就計,早就放好了手機,做著鋪床的樣子,幫她整理床鋪。

Salinas來到她身後,原本還以為她會有什麽特別的舉動,現在看來一切如常,便開口道:“怎麽是你在這裏,feel呢?”

“是我讓他把咖啡交給我送的。”傅雨轉身,恭敬地向她鞠了一躬,說道,“剛才在泰格將軍那裏,我的魯莽,差點讓您陷於危險之中,我必須向您表示歉意,希望您可以理原諒我這次。”

“你給我道歉?”她笑了笑,走到沙發上坐下,端起茶幾上的冰咖啡,喝了兩口,說,“那還真是稀奇呢。我一直覺得是我讓你陷入了不好的境地,應該我道歉才對。”

“當然不是,您是雇主,我作為您的貼身保鏢,一切都該以您的人身安全為優先考慮前提,但是我明顯帶著私人感情的沖動了,所以我必須向您道歉,請您原諒。”

傅雨成90度鞠躬,聲音誠懇,眼神卻嚴肅淡漠。

Salinas看她這麽說,心裏頓時就沒有剛才那麽氣氛了,揮了揮手,說:“行了,我也沒有那麽小心眼,你該交班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傅雨暗暗松了口氣,連忙說道,“是,公主殿下也請早點休息,我先告退了。”

“嗯,”Salinas低低的應了聲,端著咖啡杯走進臥室。

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決定好好睡一覺,平覆一下剛才的驚慌。

說實在的,剛才在泰格的城堡裏,她真的一直都處在心驚膽戰的地步。生怕傅雨有什麽過激的舉動,會牽連到自己被泰格處罰,或者直接被當做棄子丟掉。

那樣,她就一文不值了。

Salinas躺在床上,註視著頭頂的天花板,突然想到,自己或許應該找另外一個強大的靠山了,否則遲早會被泰格舍棄的。

那個男人太冷酷,對待女人也從來都是“衣服”,想換多少件都可以。

但是縱觀整個T國,能夠跟泰格抗衡的,完全沒有。所以,只能跳出T國,在別的地方找了。

突然,她想起之前跟泰格恩愛的時候,有個電話是泰格害怕的。但是,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人呢?

Salinas閉上眼睛,努力回憶了一下,腦中一個激靈,想到了那個人的稱呼:老先生。

這個老先生應該就是可以跟泰格抗衡,甚至制約她的人。

只是,這個人這麽神秘,除了一個稱呼,其他任何事情,她都不知道。那要怎麽找這個人呢?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是一串亂碼的電話號碼。

她遲疑了片刻,見鈴聲一直不斷,便接聽起來:“餵。”

“想要取代泰格,成為T國的霸主嗎?”電話那頭的聲音非男非女,明顯用了變聲器的。

Salinas楞了一下,說道:“什麽?別開玩笑了,我……”

她的話沒有說完,對方已經打斷了,說,“你如果不想取代他,那麽你就會被舍棄,丟去地獄一樣的地方。”

“你胡說什麽呢?我幹嘛要相信你在這裏挑撥是非。”Salinas對泰格是充滿畏懼感的,自然不敢接話,生怕這是個陷阱,是泰格試探自己的陷阱。

“我是老先生,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Salinas楞了一下,沒想到她才想要找這個“老先生”,對方已經先找到她了。

“我不會信你的,因為你現在沒有值得我相信的地方。”Salinas心裏默默希望這個“老先生”不是陷阱,是真實存在的,這樣她就可以卡住泰格的咽喉,讓他再不敢這麽囂張。

“門口有輛車子,裏面裝了我送你的禮物,看過之後,你再決定到底信不信我。”說完,對方掛斷了電話。

Salinas楞了一下,立刻跑去陽臺,真的就看到有輛車子停在大門口,司機下車,朝她敬了個禮,接著兩個隨從把車上的一個箱子搬了下來。

Feel請示Salinas的意思,打了內線電話:“公主殿下,門口有個……”

“搬進來。”Salinas吩咐道,“讓司機和兩個搬箱子的人,直接把東西搬到我的臥室。”

“好的。”feel立刻放行,沒過多久,司機就領著兩個隨從,把箱子搬到了Salinas的房間。

“親愛的公主殿下,初次見面,您好。”

Salinas上下打量著他,好一會兒才問道:“箱子裏是什麽?”

“您自己看就知道了。”司機揮手示意隨從把箱子打開。

“等等,如果是炸彈怎麽辦?”Salinas並不信任他們。

司機笑了笑,眼神淡淡的,看起來優雅,但是冰冷,“您現在站在這裏,我們有三個人,真的要對您不利,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輕輕一揮,面前飄落的一張抽紙,立刻就被切割成了兩半。

這樣的伸手,絕對是快,準,狠,也就意味著,只要他想取人性命,一招即可。

Salinas深吸了口氣,說,“好,打開吧。”

兩個隨從把箱子打開,裏面全都是武器彈藥,另外還有一件價值連城的玉碗。

Salinas拿起那只玉碗,仔細檢驗,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為欣喜:“這是2000年前的古董。”

“正是。”司機抿了抿唇,說道,“這是老先生送給您的見面禮。只要您取代了泰格,成為T國的霸主,那麽另外一只配對的玉碗,也會送上,就當是祝賀您鎮壓罪惡的禮物。”頓了頓,轉變了話鋒,道,“當然,您如果害怕,也可以不接受,把玉碗放回箱子,就當我們從來沒有找過您。”

Salinas聽了這話,再看手裏的玉碗,真的可以用愛不釋手來形容。她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把這只玉碗再放回箱子的。

“我接受老先生的條件,反抗泰格。”Salinas真的太喜歡這只玉碗了,上好的無暇羊脂玉,觸手生溫,絕對的價值連城,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那麽請您接聽老先生的電話。”司機把手機送到Salinas面前,這是一只反黑客追蹤的手機。

Salinas楞了一下,立刻接聽起來:“餵,老先生,是我。好,好,一切就按照您的吩咐做,我會權利配合您的計劃的。”

說完,電話再次被掛斷。

Salinas想把手機還給司機,就聽他說,“這手機就送給您了,方便老先生跟您聯系。”

“啊,這怎麽行?”

“手機內有放竊聽和追蹤的軟件,所以您留下就是了。”司機簡單說了手機的情況,微微躬身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們就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Salinas叫住他,表情卻顯得非常為難。

“公主殿下有什麽問題,但說無妨,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為您解答。”司機的耐心很好,談吐優雅,與其說是司機,不如說是管家。

Salinas聽了這話,便鼓足勇氣,說道:“是這樣的,我想知道為什麽老先生要選擇我取代泰格?他和泰格合作的應該很好吧,泰格也確實有實力成為T國的霸主。”

司機微微垂眸,沈默了片刻,才說道,“因為泰格野心太大,還自以為聰明,所以老先生不能容他。不過,最重要的……”

“什麽?”Salinas見司機停了下來,好奇地追問。

“因為泰格想要偷走老先生一件最重要的珍品。”司機說完,右手扶著胸口鞠躬,不等Salinas說話,已經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房間。

Salinas看著面前的槍支彈藥,想起剛才“老先生”的話,她說自己其實有比泰格更強的軍隊,只要稍微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就可以讓所有男人為自己效命。

這話,現在靜下來想想,確實如此。

她可以征服男人,來征服天下,男人就是她的武器。

於是,她決定利用自己的美色,讓之前臣服的男人,成為她的“刀和槍”,對泰格發起反攻。

以上,她都可以理解,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兩日後,老先生竟然要她不去火車站,也就是不讓她去參加拍賣會。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明明是拿到了“傳國玉璽”,她才更有戰勝泰格的優勢,可以直接憑借玉璽跟他談判。

可是,現在不讓她去,那麽一旦玉璽落在泰格手裏,自己不就處於最不利的地步嗎?

Salinas認真想著,為了自己的將來,很想拒絕這個要求。可當記起“老先生”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又感覺不寒而栗,好像渾身的毛細血管都張開了,一陣陣陰測測的冷風倒灌進皮膚。

——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做,否則你不但成不了霸主,還會立刻身首異處。記住我的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選擇跟我合作,就無條件相信我。

Salinas拿著那只玉碗,坐回床上,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臉上的表情深不可測。

傅雨並沒有在別墅查到跟“老先生”有關的線索。

同樣,小九也沒有從泰格的手機裏查到什麽。

兩人互通了消息之後,傅雨交班離開別墅。

回去的路上,他們直接手機對話:“櫻姐,怎麽又出來一個神秘人物嗎?”

“嗯,這個人應該認識我,才會讓泰格放我和Salinas回來,否則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傅雨獨自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並不急著打車,只是慢慢散步走著。

“認識你的人可多了,但是可以左右T國現在的地下皇帝的,恐怕很少吧。”

“我已經分析過了,會不會是軍部的人?”傅雨小聲詢問。

小九想了想,說,“從表面看,似乎是跟軍部關系比較密切,因為都是軍隊。但是深想一下,應該不是。”

“為什麽?”

“我們的軍部,不可能跟泰格那種人為伍的。”小九翻看了一些資料,說,“有時候,他們比我們做事還要板正,怎麽可能和黑暗的地下王國有關系。”

“那會是誰呢?”傅雨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小九沒辦法給出答案,想了想,說,“但是按照你說的看,對方似乎不是我們敵人,因為他是在救你。”

“現在可不能說,一定是救我,也可能是為了利用我呢。”傅雨長長嘆了口氣,說,“再沒有確定這個人的身份和目的之前,都不能說他是在幫我。”

“櫻姐,你還真是嚴謹。可這個老先生這次是真的救了你吧。”

傅雨低頭沈默,心裏真的好奇這個人的身份。

“好了,兩天後的行動都安排妥當了嗎?”

“嗯,OK了。”

“那就到時候再聯系吧,先掛了。”傅雨掛了電話,心裏隱隱不安。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下了那個漢墓之後,她覺得圍繞在她身邊的事情就越來越覆雜了,還帶著令人恐懼的神秘感。

傅雨仰頭看了一下天空,夕陽西下,正好是傍晚,路人都回家吃晚飯休息的時候。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去了童家樂的家裏。

樊雲真的就在家裏了,而且還特地去附近的Z國人開的購物超市,買了一些做中國菜的食材。

當傅雨推門走進屋裏,就聽到童家樂喊道:“Ann,你回來啦,樊教授今晚做了好多好吃的,說是給你壓驚。”

傅雨換了拖鞋走進屋裏,就看到餐桌上已經擺放了五六個菜了。

她瞇了瞇眼睛,又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樊雲正在顛鍋呢。

“你不是沒錢了嗎?還能買菜?”

“都是Tom的錢。”樊雲轉身看著傅雨,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看,帶著疲態,正如TOM說的,她在泰格那裏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樊雲把炒空心菜起鍋,端到了桌上,又準備最後一個番茄炒蛋。

“累的話,先洗個澡,很快就可以吃了。我燉了豬肺湯,超滋潤的。”說著,樊雲開了鍋蓋,低頭聞了聞燙的香味。

這種燉湯,開蓋之後的香味真的超級濃郁。

傅雨只是站在房門口都聞到了。

她笑著答應了,立刻就拿了換洗的衣服,到浴室洗澡。

手腕上的瘀青比之前剛厲害了,隱約透著一點紫色。

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真的宛如噩夢一樣。

如果沒有那個“老先生”,她今天到底會怎麽樣?

想到這裏,不免有些心驚。

作為女人,第一次是很艱難的,不想錯付。

她雖然不愛幻想,也不相信童話故事,但是還是希望第一次可以給讓自己有好感的人。

正想著,她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把她嚇了一跳。

天哪,發癡呢?

怎麽會想到他?

傅雨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努力讓自己可以清醒一點,“選男人也要選個真正的man啊,怎麽會想到那個小受呢?我真的是嚇傻了,腦子短路了。”

她將頭埋入水中,努力平覆臉上的燥紅。

“小雨學姐?”

這時候,樊雲突然到了浴室門口,似乎是聽著裏面的動靜,小聲詢問,“你在跟誰說話呢?”

“啊?”傅雨猛地擡起頭,連忙道,“沒,沒有,我沒有跟誰說話呢,你有什麽事嗎?”

“額,晚餐準備好了。”樊雲聽到她的聲音有點慌亂,蹙眉思考著,心裏挺納悶的。

“知道了。”傅雨想都沒想,直接從浴缸站起來,然後就開了門。

兩人四目相對,樊雲完全驚呆了。

傅雨也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突然大聲尖叫:啊——

“流氓!”傅雨想都沒想,一拳打過去,抓著浴巾跑進自己房間。

樊雲的鼻子挨了一拳,兩道鼻血緩緩流出。

童家樂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尋聲來到樊雲身邊,看到他在流鼻血,連忙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樊雲緩緩轉身,傻傻地笑了,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這樣了。”

傅雨坐在被窩裏,想到剛才的一幕,自己怎麽就那樣走出去了?然後……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傅雨用力打著被子,心裏真的只想找個地洞鉆。

“Ann,你沒事吧?”門外傳來Tom的聲音。

“沒,沒事。”傅雨聽著他的聲音,連忙回答,換好了衣服才慢慢走出房間。

樊雲的鼻子塞著小紙卷,一看到傅雨,腦中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差一點把小紙卷都噴了出來。

他連忙捂住鼻子,別開視線,實在不敢再看傅雨,以免血流不止。

傅雨也是一樣,吃晚飯的時候,一直低著頭,臉頰也是越來越紅。

一旁的童家樂,看著兩人的樣子,心裏更加疑惑了。

他給傅雨夾菜,說:“Ann,這是樊教授特地給你做的,你嘗……”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傅雨夾著丟到了桌上。

這動靜很大,童家樂把嚇了一跳。他楞楞地看向樊雲,剛好對上了他尷尬的笑臉。

“我減肥,不吃雞腿。”傅雨也知道剛才的動作過激了,連忙做出了解釋。

童家樂微笑著清了清嗓子,說,“原來如此。”

傅雨沒有再說話,只是不停扒著飯,恨不得把自己臉都埋進碗裏。至於樊雲,則是每次盛湯必然灑在手上,燙的手背都紅了。

“樊教授,沒事吧?”童家樂看著兩個人的樣子,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事,但是又似乎兩個人都不願意說,所以搞得整個氣氛很奇怪,有點壓抑。

傅雨看到樊雲燙到手,眼角的餘光暗暗瞟了一眼,似乎隱含著對他的關心。可很不巧的,這個眼神被童家樂看到了,傅雨連忙低頭避開他的視線,口中故意說道:“笨手笨腳的,活該被燙!”

接著,不等樊雲和童家樂說什麽,已經起身離開餐桌,回自己房間去了。

樊雲無奈地撇了撇嘴,放下碗筷,道:“我也回房去休息了。”

“誒……”童家樂想叫住他,可是似乎沒什麽說服力。他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肴,長長嘆了口氣。

這可都是他的錢買的菜哦,不吃就浪費了。

於是,只好獨自一人吃著晚飯。

不知過了多久,傅雨從房間走出來,看到客廳和餐廳都沒人,就跟著聲音到了廚房。

童家樂正在洗碗,但沒有看到樊雲的身影,遲疑了片刻,才問道:“樊雲的手沒事吧?”

“額,不知道呢。”童家樂轉身看著她,搖了搖頭說,“你回房間之後,他也跟著回房了,沒有上藥。”

“沒上藥?”傅雨心裏挺擔心的,說,“那你等會兒給他上點藥吧,別讓傷口發炎了。”

童家樂瞇了瞇眼睛,說道,“如果擔心的啊,你可以去找他問問情況呀。”

“誰擔心他哦。”傅雨尷尬,用力抿了抿唇,轉身離開。

她才走到房間門口,就停下了腳步,仔細想了想,還是打算找樊雲問一下傷勢。

誰知,她剛一轉身,就撞上了站在身後的樊雲,頓時下了一跳。

……

她後仰躲避,腳下沒有站穩,向後倒去,幸好樊雲及時攬住她的腰,問道:“沒事吧?”

“沒,沒事!”傅雨連忙推開他,保持距離,轉身就要回房間。

樊雲卻突然開口道:“剛才,對不起。”

傅雨楞住了,只能在原地不發一言。

“我不是故意的。”他道了歉,看傅雨沒有回應,便接著說,“你別再生氣了,我先回房間了。”

“餵。”傅雨聽他要走,轉身問道,“你的手怎麽樣了?”

樊雲有了片刻地呆滯,很快便轉身,伸出左手說,“沒事,就是有點紅。”

“上點燙傷膏吧。”傅雨揚了揚手中的燙傷藥膏,這就是她走出自己臥室地目的。

樊雲看著她手上的藥膏,低頭傻笑起來。

傅雨白了他一眼,喝斥了一句,“笑什麽笑,快去沙發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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