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許念不是第一次去徐承禮家,可卻是第一次頭腦清醒的來到這裏。

車子停在車庫內,她側頭看一路閉目的男人,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一直睡到現在。

許念輕咳了聲,聲音不算大,但也夠喚醒一個淺眠的人了。

他卻沒醒。

此時本就是晚上,車庫內的燈光雖然是自動感應的,但裏面的光線比較昏暗,加之車內空間狹小更顯得迷糊不清。

許念一手搭在他腦後的靠枕上,身子微微前傾,距離向他拉進了些。

微微泛著橘色的燈光下,男人眼睛輕閉著,長而濃密的睫毛被光映射在眼瞼處,落下一片好看的剪影。

許念的視線從上而下,從他狹長眼線劃過,高挺的鼻梁,抿起時微微上揚的唇角,緋紅的引人遐思。

這是她喜歡了好多年的人啊。

見他這副樣子,許念忽然就不舍得大聲喊他了,聲音細柔的不像她,“醒醒,到了。”

幾秒鐘過去,他還是沒醒。

就這麽僵持了片刻,許念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從駕駛座上下去,腳步一轉繞去車那邊打開了副駕駛座。

她微微俯身,低下頭湊近他些,一手推了推他肩膀。

“啊-----”

突然,他伸手扯住了她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腕,力道不小許念支力不穩,直直的將她拉倒,撲進他懷裏。

那一瞬間,不僅是呼吸連帶著心跳都在頃刻間急促加快。

許念臉埋在他胸前,身下是他堅硬的胸膛,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清香以及酒香,混合在一起莫名的讓她感到微醺。

她慌的不行,生怕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會吵醒她,生怕自己壓醒他。

雖然現在的狀況不是她自己造成的,但她害怕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怕他看出端倪,怕他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思。

明明前不久還說要追求他,明明幾年前還大膽的給他發了告白短信。

可是這麽久過去了,她意識到現在的自己遠不如從前。現在的她開始怯弱,膽小,開始害怕失去。

許念屏住了呼吸,另一只沒被他束縛的手空出來撐著座椅邊角想要從他懷裏抽離。

可能是她現在過於緊張導致手心冒了許多的細汗,當她手撐在上面的時候,人已經微微起身時,忽地一個滑落,她又沒能夠穩住,向下栽去。

面前驟然放大的面孔,許念嚇得緊閉了雙眼。

四唇相觸,根本不像偶像劇上那樣,許念被磕的嘴麻,幾秒後口腔裏一股血腥味傳進味蕾。

一直未醒的男人呼吸似乎頓了下,而後他微側開臉,輕聲的“嘶”了聲,聲音略帶沙啞:“你是屬狗的嗎?”

“……”

許念唰的下臉紅了,羞恥心上頭,反應極快的想要再次直起身,卻因為手上依舊被他束縛的力道而再次被他拽入懷中。

這次,他醒著。被她壓的悶哼了聲。

他一出聲,許念上頭的羞恥心更甚,整得跟她多重似的。

這麽一來一回,他也意識到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把小姑娘手握住了,反應過來立即松開。

許念終於成功抽身,直起身站在外面隔著窗口舉高臨床的望他。對上他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時滿是因為剛才的尷尬,總覺得自己落了下風。

也不知道她腦子哪根筋抽了,梗著脖子忽地來了句,“你這麽不經壓嗎?”

徐承禮默了兩秒,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

已經說出去的話也不能收回來,秉著要為自己扳回點面子的想法,“我這麽輕你都受不了,你未來女朋友可怎麽辦啊。”

他挑了挑眉,覺得不可思議。

剛醒回來還有些混沌的腦子登時因為她這句驚人的話徹底清醒。

他直接下了車,扯了扯襯衫衣領覺得室內有些悶,“來,我問你,誰教你這麽跟哥哥說話的?”

他雙手抱胸,姿態慵懶隨意的靠在門邊,神情略有些漫不經心,話語卻像是質問。

許念毫不示弱的擡頭和他四目相對,“什麽哥哥不哥哥,我媽沒你這個兒子。”

“……”

幾秒後,徐承禮氣笑了,“那以前叫了那麽多聲哥哥的都是小狗?”

許念說:“以前是你脅迫我的。”

“……”

徐承禮覺得好笑:“那你不叫哥哥叫什麽?我比你大這麽多,難不成要叫叔叔?”

許念撇了撇嘴,嘀咕:“不就大五歲,每次聽你的口氣跟比我大五十歲似的。”

徐承禮挑了挑眉,沒聽清:“什麽?”

許念心底來了火氣,故意加大了聲音,“我說,公司那麽多小姑娘!你怎麽不讓她們喊你哥哥!”

徐承禮微瞇了瞇眼,“嘶”了聲表達自己的不滿,“你就這麽跟我說話?”

頓了頓,他聲音輕飄飄的,語調冷淡,“你跟她們能一樣嗎。”

“……”

許念微微擡頭,心臟忍不住停止跳動了下,隨之跳的更快了。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眉目間似有冷意,唇角抿著。旁人看了可能覺得沒什麽,很正常,但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這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他一個無論何時都能微笑自如的人,極少會這樣。

許念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那次在酒吧,因為她受了傷,被他訓了的那次。

幾年後再見到,沒想到居然只是因為她的幾句氣話。

她眉眼輕舒,目光下落,不經意間落在他的唇瓣上。

他唇瓣本就緋紅,又因為剛剛的相撞,唇前那塊似乎也被撞的出了血,微微泛著血絲,更加的紅艷。

許念臉熱了熱,低下頭,因為他的那句,“你和她們能一樣嗎”連心都是暖乎乎的。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張的漫無目的的攪著衣料。

不過這麽點糖衣炮彈就想讓她喊哥哥了?

太傻太天真。

見她不說話了,他輕笑了聲,很習慣的拍拍她後腦勺,語調懶洋洋的:“走了。”

許念朝他背影努了努嘴,口嫌體直的跟了過去。

不過……這麽一鬧,連帶著剛剛不小心的嘴唇相碰身體接觸的尷尬都消失淡去了。

跟著他進去,徐承禮徑直去了樓上。許念也不跟上去,直接在沙發上坐下來。

樓上時不時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許念正閑的無聊,想著也不等什麽禮物了,不如先回去算了,讓林芳一個人在家她也不放心。

她起身,想著該怎麽給他說聲。

“叮咚叮咚。”連續兩聲,是有人在按門鈴。

許念猶豫了下,踩著拖鞋他略大拖鞋汲汲走過去。

開門時會有輕微的咯嗒一聲,在看清門外那張艷麗的臉後,許念直僵在原地。

齊蕊臉上的微笑忽地收起,眉目一斂,“你怎麽在這裏?”

樓上的人大約也聽到響聲,慢悠悠的走下來。

許念反應過來,松開了門把側身讓她進來。

齊蕊像是很熟悉這裏的布局,鞋也沒脫徑直穿過玄關走進客廳。

許念眉眼微垂,關上門也走了過去。

徐承禮已經下來,手上還拿著個細長的盒子。他看見齊蕊,微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的驚訝,“你怎麽來了?”

他聲音淡淡的,在齊蕊面前總是這樣,仿佛她的什麽都激不起他的波瀾。

他邊說著,邊走到許念面前將手中的盒子塞給她。

許念楞了下,看他朝自己輕眨了下眼,呆呆的接過。

齊蕊看到這一幕,覺得嘲諷。

他明明知道她喜歡他這麽多年,卻還在她面前和別的女人這麽親昵。

就連公司周年慶典這樣的場合他都提前離場,然後和這個小姑娘待在一起。

齊蕊笑了笑,裝作不在意,“我看你提前離場了以為你不舒服,來看看。”

徐承禮面色淡淡:“我走之前和助理打過招呼,應該都知道。”

頓了頓又道:“下次要來提前說聲吧,萬一不方便。”

齊蕊楞了楞,覺得不可思議。她從來也不是個有忍耐心的人,這麽多年的耐力全用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她紅了眼,聲音有些尖銳:“徐承禮你究竟想怎樣!你不覺得你對我太過分了嗎?!”

許念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的顫抖了下,分析了下這個情況,猶豫著要不自己先走。

徐承禮眉眼微垂,溫聲朝她道:“你先上樓。”

許念沒去看齊蕊的反應,“哦……”

許念乖乖的上了樓,關上房門,腦袋卻緊緊貼在門邊仔細聽著樓下的動靜。

齊蕊咬著牙,“徐承禮,你有沒有點良心?我對你那麽好,你就這麽對我嗎?”

徐承禮笑了下,似是譏諷,“就因為你曾經幫過我,我就要有良心到以身相許?”

齊蕊被他嗆了下,氣急,“你,”

他打斷她,嘴角笑意明顯,“道德綁架?”

齊蕊氣的身子都在抖,像是不認識他現在的模樣,“你變了。”

徐承禮笑意漸收:“你夠了,你自己數數這麽多年你拿你曾經幫我這話搞過多少事?不說之前,就現在兩家的項目,你說說盛宏虧欠你們嗎?”

齊蕊被他噎住,胸口堵的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站在原地死死的瞪著他。

到底她有自己的驕傲,絕不會卑微的:求一個愛情。

齊蕊丟下一句“你別後悔”便走了,出去時順手一帶大門,用力的樓上的許念都嚇了一跳。

一片安靜後,終於有腳步聲在往樓上走近。

許念蹭的一下跑去床沿上端坐著。

徐承禮象征性的敲了敲房門,進來時見她面無表情的正襟危坐,不由笑了。

也沒走過去,靠在門沿邊微斜著身,語氣略有些漫不經心,“要不……今晚睡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