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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阿婉被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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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去了誠王府?”

“屬下只讓人暗中守著,畢竟是王府,屬下沒有證據,此時就連誠王妃也定不會來作證……”

陌遇的意思很明顯,若是尋常的府邸,陌遇也是有這膽量不管不顧全然闖入,哪怕有一絲消息表明王妃失蹤與你有關,他便敢如此作為。

只是,此次是誠王府,皇上親賜的王府,即便被貶為郡王,難保有一天覆親王位,暗暗籌謀,針鋒相對都可以,卻唯獨不能強行帶兵闖入,否則被禦史彈劾,自家主子絕對討不了好。

“他既然敢劫我妻子,就該承擔數倍的代價,拿兵符,調武陵軍,闖。”夏侯奕已然怒極,哪裏顧得上自己這番作為會有什麽後果。

即便日後發覺是夏侯澤為他設的陷阱,目的便是禦史扣他一濫用兵權,陷害忠良的罪名,他也要心甘情願跳下去。

“王爺……”陌遇還想勸幾句,雖然救王妃事大,可是濫用兵權這也是不可小覷的罪名,顯然他也顧慮到很可能是夏侯澤設下的陷阱。

“闖!”夏侯奕冷冽的命令再次出聲,絲毫不容人質疑,言盡於此,陌遇已經曉得該如何去做。

罷了罷了,總歸王爺是不怕那些禦史,大不了日後奪了那天下又如何,他們這些人只管聽命就好。

陌遇和陌顯一左一右下了命令,一面招來暗影閣全數暗衛,一面去調動武陵軍。

當然恰好在途中碰到領著趙家屬軍入內的趙清沐。

“大哥。”夏侯奕急急問了聲好,二人便心有靈犀各領一軍,趙清沐帶人守了城門,此時已經來不及再入宮求聖旨了,索性造反就造反,有人威脅抓了小五,無論如何,他們也不能放任賊人。

夏侯奕自是直接往誠王府去了,只囑咐了眾人不可傷及無辜,便徑直朝著夏侯澤書房而去。

誠王府中一時哭天搶地,就像是抄家一般雞犬不寧,只是誠王妃帶著夏侯澤的長子毫不膽怯,靜靜立於一旁,早就料到了這一天不是嗎,當年父親勸她莫要被夏侯澤迷了眼,不要幻想你自己是那個有能力讓一個野心勃勃又毫無底線的人做出改變的人。

若是你一門心思想要嫁給夏侯澤,無論如何對你,為父都幫不上任何,唯一能做的就是日後能保你一命。

她年幼無知,絲毫不解父親這麽決絕的話,只是她向來倔強慣了,認準一個人哪有改變的道理。當她第一次在宮裏偶遇夏侯澤之時,她便立志要嫁給他,無論他是一個王爺還是一個平民,她只希望自己能住進那白衣翩翩的人心中,能夠進入他的眼睛裏,能夠得他另眼相待。

只是,她終於發現她錯的有多麽離譜,夏侯澤娶她只是為了內務府大臣的權力,父親不理不睬他,他便對她不理不睬,一而再再而三,直到他終於無法再與她做戲,便只是喝醉了來她這裏發洩一通。

如今,更絕望的是,他要背水一戰仍舊只帶著他的姬妾,置他們娘倆於何地?

哪怕他帶上兒子,許是邵思蓉的絕望會少許多。

當然,很慶幸,她有了孩子,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如今只想護好自己的孩子。

對於夏侯澤,除了絕望就連一絲恨都沒有,她只希望夏侯澤永遠也不要再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景王,府裏無旁人,蔣側妃和麗娘也不在,只有我與旁的幾位妹妹。”邵思蓉這話已經透露了不少信息,夏侯澤去了哪裏她當然不知曉,旁人誰都沒有跟隨,只有平日寵愛的麗娘和蔣側妃,夏侯澤還真是顧念美人。

邵思蓉冷嗤一聲,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慕和懷戀。

夏侯奕顧不得與邵思蓉多言,他只冷冷點了點頭,囑咐陌顯將邵思蓉與夏侯澤長子送回邵大人的府邸,便直接下令封了誠王府。

對,就是封。

貼了白條封印,吩咐一隊軍士日夜巡邏,一旦有任何異動,就地捉拿。

夏侯奕當先進了皇宮,此時已經鬧大,索性鬧的更大些為好。

在他入宮之前,昭帝明顯已經收到密令,初初他也只覺兒子胡鬧,雖然那孩子失蹤,他也很是焦急,卻不能調軍圍剿王府,著實是不妥。當日他並未收回武陵軍的兵權,一來是為奕兒多一保障,二來也是為護衛京都安全。

只此時這般多人接收到消息,已經有人前來彈劾。

卻也因著這麽多人的彈劾,昭帝猛然猜忌,怕是夏侯澤此舉並非劫了小五而已,大有於奕兒設下陷阱的可能。

因此在夏侯奕到來之時,昭帝並未怒極,反倒是心平氣和與夏侯奕分析了攔截夏侯澤的舉措,順利拿到聖旨,當然包括趙家軍的調令,昭帝此時也絲毫不計較將軍府近乎造反的動作。

畢竟日後這皇位在兒子手中,若是他能收服將軍府,昭帝當然也不願自己背上一個殘害忠良的罪名。

“兒臣多謝父皇恩典。”夏侯奕是真心道了謝,天知道他的打算,若是昭帝不應,假傳聖旨他也做的出來,幸好父皇應了,他便順勢將夏侯澤造反之事牽扯出來。

現在的局勢便成了皇三子誠郡王私養軍士,企圖謀朝篡位,前有為皇上下毒,弒父奪位,現有劫持景王妃威脅景王,狼心狗肺之舉著實令人發指,現頒布詔令全程捉拿夏侯澤。

一夜已過,夏侯奕幾乎搜遍了整個京城也未曾找出一絲蛛絲馬跡。就好似夏侯澤帶著阿婉幾人瞬間消失一般。悄無聲息,夏侯奕幾近絕望。他強撐著自己,不敢去想任何後果,只發了瘋的在搜索,在尋找。

陌冰不過半日便醒了,也並未有人解蠱,就好像沒有中過蠱毒一般,毫無損傷,只是,她一點都記不清當日發生的事,只不過片刻便暈了過去,連一絲異像都察覺不出,著實是詭異得很。

“大師,您能否推算出大概?”夏侯奕猛然想到定是麗娘那個惡毒女子的手段,很快請了憨山大師過來。

只可惜,憨山搖搖頭,若是可以,他也想直接說明,卻仍舊無法強行逆天而行。上次在永奕宮提前通知阿婉已經是有所違背,若是此次窺此天機再次洩露,那日後對於瑤兒的劫怕是更加兇險。

不可,不可。

憨山堅定,一絲一毫都不能透露,只能裝傻,一切便是看他二人的造化了。

……

待趙清婉醒來的時候,她正窩在一個男人的懷裏,她昏昏沈沈以為是夏侯奕,萬分驚喜,可是待一擡頭猛然看到夏侯澤一臉溫柔看著她。

不……

趙清婉猛地坐起身,“你,你想幹什麽?”

“清清,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夏侯澤像是在誘哄一只受驚的兔子,語氣極盡溫柔。

“你……你莫要那般喚我。”趙清婉只覺惡心至極,前世他就是這樣一副口吻,不同於家人叫她婉婉、小五,他偏偏選了清這個字。

如今,趙清婉幾乎顧不上惦記自己的安危,更讓她難以接受的便是面前這個男人一副深情永駐的模樣,似乎要將她揉進骨子裏。

夏侯澤輕輕靠近她,“好,我不喚你清清,你讓我喚你什麽,我都聽你的。”

“別靠近我。”趙清婉叫喊出聲,她無法忍受這個男人靠近她,哪怕一絲一毫都不可以。

她逃得更遠了些。

“清清,你別怕,我怎麽會傷你。我愛你還來不及。”

夏侯澤步步逼近,阻了她去路。

“夏侯澤,你究竟想做什麽?”

“不,清清喚我衍哥不好嗎?”

衍哥?

有多久再未聽過這樣的稱呼,從她重生之日起,她便只記得夏侯澤對她對將軍府所有的利用與陷害,衍哥?

那稱呼早就隨著清清一同消逝在前世了。

只是……他為何這樣奇怪?

像是,像是曉得些什麽。

“求你,放過我吧。”趙清婉哭喊出聲,一個人蹲在墻角,無助悲涼。

夏侯澤哪裏能看她這個樣子,想要過去擁著她,將她護在自己的懷裏。

“別過來……”趙清婉倏地拔下金釵,逼近自己的脖頸。

說來也真是可笑,女子威脅人的方式除了自盡竟是再無旁的,就連腰間那幾包藥粉也在路上用光了。此下,倒真是只剩下這根防身的釵環。

沒錯,趙清婉並未昏睡許久便醒了,當時在馬車上只知曉好幾輛馬車並駕齊驅,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把隨身攜帶的一些防身藥粉全數當做線索撒在了沿途。唯一乞求的不過是希望夏侯奕能根據這些找到她。

只是,此時她竟是也只能憑著夏侯澤對她一點點的好感來搏得生機。

她不想死,她怎麽會想死,她還未親眼看著他們的孩兒出生,還未與夏侯奕共度一生,期許來世,怎麽把那麽好的人讓給旁人。

“別,別沖動,清清,我不過去就是,你莫要傷害自己。”夏侯澤果然止住了腳步,他幾乎不容趙清婉身上有一點點傷口。

只因為那個夢?

那個仿似是夢又仿似現實的幻境。

不,那不是夢。

作者有話要說: 阿婉被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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