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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賢妃被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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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裏,昭帝看著眼前摻了藥粉的湯盅默不作聲,絲毫不見任何異樣,大概是見慣了這場面,此時倒是不覺痛心,只是無比懷念懿貴妃,他相信若是此刻面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換成當日的徐嘉奕,嘉兒是定不會以這種卑劣的伎倆來算計他的。

當然也正是因為此,他才留不住嘉兒,嘉兒也許生來就不屬於皇宮,她聰慧過人,尋常男子也不似她瀟灑卓越,卻獨獨鬥不過這高墻內院的女人。

“皇上,臣妾聽太醫說藥膳比湯藥更易於進補,便聽醫女指導熬了藥粥,雖味道不甚好聞,卻是良藥苦口。”賢妃見昭帝沒有動作,便出聲解釋。

昭帝深深望了一眼賢妃,道:“柔兒有心了,朕近來精力不濟,後宮之事還需你多多費心。”他拿起湯匙送入嘴中,明明曉得這粥摻了東西,卻仍舊咽下去。

賢妃明顯松了口氣,昨日她以為因著在永奕宮張牙舞爪的事惹怒了昭帝,當夜昭帝並未翻她賢福宮的牌子,今日便緊著來禦前討好,只是看昭帝的神色,明明毫無不快,她也是在宮中待了數年的老人,自然會揣摩聖意,然,若是昭帝刻意為之,那便另說了。

“皇上您切莫太過操勞,朝堂一些無關緊要之事不如就交給底下的大臣們打理,您要多多註意休息才是。”

昭帝伸出手,示意賢妃靠近些,賢妃順從的扶著昭帝的手,被昭帝拉近自己懷中。小心翼翼想要坐在龍椅之上,只是還沒等她坐下去,昭帝便突然大口喘氣,渾身發顫,竟是咳出血來。

“皇上,皇上……”賢妃慌忙叫嚷,“太醫,快傳太醫……”

一面心裏嘀咕,每日不過一點點的量,若是真要發作確是要月餘,怎的這般快便有此反應。

她臉上雖然掛著眼淚,手心發汗,不斷哭喊,心裏卻早就起伏不定,也不知是該憂心她自己還是該欣喜這藥石起了效用。

曹忠同樣在旁守著,只是他卻不是在憂心昭帝,而是暗暗查看賢妃的神色,果見她眼神陰晴不定,卻仍舊是一副哭喊脆弱的表情,很是佩服,也很是惋惜,這嬌媚容顏,果真蛇蠍心腸。

很快,昭帝在養心殿吐血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皇宮。

“怎會突然病重?”趙清婉一邊起身一邊問夏侯奕。

夏侯奕阻了她穿衣的動作,“好好休息,不必同我去。”

“那怎麽能行?”

“我說行就行,父皇無事,你如今有孕不必在意這些虛禮。乖,我去去就來。”夏侯奕很快便起身離去。

趙清婉也果然如他所願乖乖留在永奕宮裏休息。

雖然心裏還是有些忐忑,卻也能大概料想這怕是昭帝的謀略,既然引得賢妃等人出手,夏侯奕定是有後招,至於昭帝如何配合就單看布局了。

那邊夏侯奕一進養心殿便同宮外匆匆趕來的夏侯澤迎面相撞,“三哥。”夏侯奕拱拱手,乖乖立於他身後,很是恭敬。

夏侯澤倒是沒想許多,很快便進了內殿。

如今他心中所想皆是昭帝即將薨逝的消息,倒也浮躁不少。

賢妃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甫一看見夏侯澤便很快撲過來,仿似悲痛欲絕,站都站不穩。

“母妃,父皇如何了?”夏侯澤將賢妃扶到一側的臥榻,輕聲詢問。

賢妃示意他低頭,夏侯澤便附耳傾聽,“昏迷半個時辰了,太醫好似瞧不出什麽病癥。”

夏侯澤心中霎時放松了些,只是面上卻是憂心不已,“母妃莫要太過傷心,父皇是真龍天子,定會無事。”

夏侯奕根本不願看這對母子做戲,只進入內殿確認了一番,看了眼曹忠,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囑咐了太醫盡心診治便很快離開。

“怎麽這般快?果真無礙嗎?”趙清婉還未睡熟,便聽得夏侯奕回來的聲音,一個激靈便坐起了身。

“不好好聽話,嗯?”他一邊將她抱在懷裏重新躺回床榻,一邊輕點她額角,責怪出聲。

趙清婉著實是有些心急,此時吐了吐舌頭,待他整理好被角,便繼續問出聲,“你就告訴我嘛,你們這又是在謀劃什麽?”

“真想知道?”夏侯奕起了玩興。

趙清婉很快坐起身,雙眸水亮亮的,乖乖點了點頭。

夏侯奕深情望著她,而後慢慢靠近,趙清婉幾近屏息,全然忘了自己方才在糾結什麽問題,“那就快睡,明日你自會曉得發生了何事。”然後只聽這麽一句,感受到嘴角淺淺一吻,夏侯奕便果斷將她塞回被子裏,輕輕笑出了聲。

“看來王妃還是很喜歡為夫這張臉的。”

趙清婉這才猛然回神,竟是被那人蠱惑了去。

都說女子妖媚惑人,懾人心魄,哪曾想這世間還有夏侯奕這般的男子,冷峻不近人情卻自帶難以言說的邪魅,只一眼便能輕輕勾了人魂魄,心甘情願任他作為。

她猛地紅了臉,氣呼呼扭過頭不再理他,雖然仍舊很惦記昭帝的身體和其中的謀劃,卻是絲毫不敢扭過身去面對他,一想起來自己方才的丟人模樣,便覺好生沒臉。

夏侯奕伸開手臂,從背後摟著趙清婉,手掌輕輕撫上她還未隆起的小腹,心裏滿足極了,輕聲哄她,“乖,快些睡覺,明日定會告你。”

不曉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待一覺醒來之時,便發覺自己仍舊在暖洋洋的懷抱裏,扭過頭去看他,伸手點點他俊臉,捏捏他高挺的鼻尖,碰碰他長而密的睫毛,玩兒得不亦樂乎。

“玩兒好了?”夏侯奕悶悶出聲,嗓音還帶著些初醒時的微啞。

“既然你裝睡,若是我不玩一玩怎對得起你的體貼。”趙清婉縮回自己的手臂,挑釁著回道。

夏侯奕一怔,這丫頭竟是看出了他在裝睡,不是都說一孕傻三年嗎?如今看來,反倒是聰慧了幾分呢。

“是為夫的不是。”

趙清婉興致勃勃,倏地爬起來,“那不如快些告訴我昨日的事情?”

夏侯奕哭笑不得,鬧了半天還是想知道,他只得全數告訴她。

原來,許久之前便發覺賢妃宮裏的香除了龍涎香之外還摻雜了些許成分,昭帝查探得知是男女歡好助興之物,雖然宮中禁用此香,卻也並未因此而罰了賢妃,反倒是覺得自己冷落了她才出此下策,因此,昭帝去賢福宮反而越發勤快了些。

還是因著夏侯奕派去暗地裏保護昭帝的隱衛發覺不妥,夏侯奕才查探出賢妃多次向昭帝下慢性毒。雖然不至於立時致死,卻極其損耗內裏,不出半年,昭帝定會因為虛不受補,從而藥石無靈。

昭帝總不願相信事實,盡管夏侯奕拿出了充分的證據,依然無法接受,他總覺得是自己虧待了宮裏的女人,先有懿貴妃,現有賢妃,哪怕是已經薨逝的皇後,他都覺得是自己的錯。往日裏殺伐果決毫不心軟的帝王,此時竟也泛起了不忍之心。

昭帝一面將賢妃所作所為盡數銷毀,一面源源不斷的賞賜仍舊送入賢福宮。

真真叫夏侯奕大開眼界。

無法,他只得將風兒立為皇太子,夏侯澤擁有私兵的消息一面遞給賢妃,一面遞給昭帝,如此,再是愧疚也不會在皇權問題上有所退讓。

毫無疑問,昭帝選擇了皇位,他可以在不涉及皇位之爭時原諒賢妃對他的因愛生恨,卻絕不會在陷害風兒,企圖謀朝篡位面前低頭,這是任何一個帝王都決不允許的存在。

於是,等到賢妃迫不及待籌謀了這麽一出陷害,還把趙清婉牽扯進去之時,昭帝便生了厭惡之心。

往日裏的愧疚蕩然無存,只剩下綿延不絕的憤怒和憎惡。

許是賢妃又踏錯一步,便步步踏錯,昨夜昭帝突然吐血暈倒定是他自己想要將賢妃置於死地所生的謀劃。

“昨夜我去之時看到曹公公給我的暗示,我便曉得這一切如我所想。”

趙清婉還未從這一連串的信息中反應過來,此時夏侯奕勢力強大,即便昭帝故去,夏侯澤也並未多大的把握承繼大統,賢妃便有膽量做出弒君的籌謀,那麽前世夏侯奕早逝,宮中無人能夠阻了夏侯澤登位的情形,賢妃定是更無後顧之憂。

想來,前世昭帝的結局怕就是賢妃造成的,也許到死他也未曾想到他滿懷愧疚,寵愛彌補的愛妃竟是將他送去地獄的始作俑者。

“怎麽?被嚇到了?不怕,有為夫在,無人敢傷你一分。”

趙清婉半天無甚反應,夏侯奕只以為他害怕了,也是,宮裏這些勾心鬥角,她哪裏受得住。等此間事罷,還是回王府得好。

“明日我就帶你回府。”

“我沒事,先住著吧,宮裏有什麽消息也能及時掌握,我怕,夏侯澤不會輕易妥協的。”趙清婉著實很擔心,以她對夏侯澤的了解,即便是窮途末路,他也可以找到反擊的方法,即便是死到臨頭,也要拉個墊背才好。

如今這形勢,果真是愈演愈烈。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明天真的要結局了,越寫到最後越不知道該如何結束

突然有些不舍得了,嘿嘿。

不會讓大家等太久的。

愛你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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