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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珍月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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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悠悠轉醒天已是大亮了,每每稀裏糊塗便睡死過去,腦中只留那廝壓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樣子,她總是輕易被他勾魂攝魄。人道是狐貍精轉世,是說女子魅惑人心,怎的男子也有這般功力?

“娘子,若你再裝睡,為夫可就親自為你更衣了。”趙清婉慌忙睜開眼睛,對上的便是夏侯奕那似笑非笑的捉弄。

“你醒了啊,外面陽光不錯。”

聽著阿婉沒話找話,故作鎮定的語氣,夏侯奕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看來天公作美啊,是個好日子。”

好日子?

回門……

該死,她怎麽會忘了呀,都怪那人,昨夜本想著仔細整理些庫房玩意兒,帶回去做禮,如今倒好,只能急急忙忙備下了。

她怒瞪正趴在她身上一臉壞笑的夏侯奕一眼,如今這丫頭倒是越發膽大了些,瞧瞧這成親不過幾日,他受了她多少白眼,若是眼刀子能殺人,他怕是早就氣絕身亡了。

夏侯奕好笑著搖搖頭,迅速偷香一口,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很快離開,徑自穿衣起身,待阿婉清明,那人早已穿戴齊整,站在床榻邊一臉暧昧望著她,道:“夫人若是再不起身,為夫不介意與夫人重溫舊夢。至於回門,換一日好了……”

果然啊,又遭到一記深深的白眼,只見阿婉憤憤然起身,招來丫鬟梳妝更衣,也不似前兩日般賢惠的為他穿衣,徹底將他晾在一邊了。

即便是用膳,趙清婉也是自顧自的不說話,可苦了一直獻殷勤的夏侯奕。

當然,也未持續許久,待二人出府,看到在馬車後面排起的隊伍,皆是大箱小箱的物什,短時間內哪能準備這麽妥當,定又是那人仔細操辦的罷。

她哪裏就是真的生氣了,不過是想晾一晾這人越發無賴的脾性,如今她哪裏還狠得下心腸,走到他身邊,輕輕挽著他衣袖,也不說話,也不放開。

夏侯奕自是知曉小女人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兀自一笑,同樣不言語。只是反手將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手裏,牽著她往前走,到了馬車跟前,便一如往日將她抱上馬車,不計較旁人目光,只顧著看小女人窩在他懷裏的羞澀模樣。

“明日,爺帶你去個地方。”

“何地?”

“別急,到了你便曉得了。”

夏侯奕不說,趙清婉也不想再繼續問下去,不過她倒是隱約能猜個大概。

此次回來將軍府,因著無需繞城,自是很快便到了府門,趙清婉還未下車,便清晰聽到父兄恭迎王爺、王妃的行禮聲,她瞬間便覺不快,哪有父母給兒女行禮的道理,果然,掀開簾子時,便見父親在前帶著一眾家人跪在門外,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夏侯奕便提前說了話,“岳父大人莫要如此,自家人都要如此顧忌身份,著實折煞我和阿婉。”

趙清婉順著夏侯奕攙扶的動作一頓,很是感動於他這番話,繼而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也附和著說:“爹爹,若是再這樣跪下去,女兒日後如何安心回府。娘家莫不是也當阿婉是客人了麽?”

阿婉本就有些鼻酸,此時邊說著話,眼眶已有些濕潤,趙嚴也不願自家女兒這般,只是禮數終歸不可廢,女婿不在意,不代表宮裏那位不在意,若是此時他便有些不遵禮數,不敬親王,那麽他離自掘墳墓也著實不遠。

只到底還是領著眾人起身,不再讓小五繼續難過。

沈氏倒是不管這許多,她只看景王對自家女兒那移不開眼的黏糊勁兒,就曉得小兩口感情甜蜜,她心裏很是歡喜,也忍不住笑出聲。

曉得小五今兒回門,趙清菡又是很早便出了宋府,如今宋承寧已在朝廷領了差,即便他很想隨著自家媳婦兒一道去趙府,也與多年未見的小舅子兼好友敘敘舊,卻也不能率性而為,幾乎是在阿婉和夏侯奕進門不過一刻,宋承寧便匆匆趕了來。

還未至午膳時分,自是男子一處說著些國事朝事,女子一處詢問小五出閣後的小生活。

只是突然發覺竟是二嫂珍月郡主不在場,她疑惑的問道:“二嫂可是身體不適?”

沈氏有些擔憂地回覆,“早間起來嬤嬤便來報信說有些疼痛,府醫也說不出個緣由,只開了安胎藥,你二哥請了好些大夫,也無人說有何不妥,這才安了心。雖然仍是偶有疼痛,我卻是不敢再讓她來接你,只叫她在內室待著,你二哥非要出去接你,此時怕是又回去陪著了。”

“怪不得二哥方才神色奇怪,我只以為是身子不適,卻不知是二嫂不妥,如此,咱們也去看看,女兒學了些醫術,把個脈也更放心一些。”

趙清婉暗怪自己沒仔細放在心上,否則早早便準備妥當了,此時只隨身帶著金針,若是,若是真有意外,也能幫得上。

不是她盼著二嫂出事,著實是近來京中不甚太平,尤其是她和景王身邊的人,最是容易遭賊人惦記,不去親自看一番,哪能放下心,沈氏和趙清菡以及尹樂妍都隨著她一道去了珍月郡主和趙家二郎的小院,還未進去,便聽得一聲忍耐不住的叫聲,接著便見內室沖出了丫頭婆子好幾人,趙清婉一顆心霎時便提了起來。

“郡主…郡主要生了,產婆…快…”

還是那打頭的嬤嬤神色鎮定了一分,見著沈氏這些主子們才慌張道了句話,只因珍月郡主懷胎馬上就到八個月了,最是危險的時刻,偏偏這個時候竟是要生了,古話“七活八不活”最是刺激她們這些老人,哪裏還有往日震懾下人,維護主子的氣場。

生了?

怎會早產,不是一直都養的好好的嗎?往日裏見自家二嫂的神色很是紅潤,孕期也只是見得雙腿腫脹了些,並未有什麽不妥之處,不過兩三日她沒有仔細看過,便出了差錯?

別慌,趙清婉不斷提醒自己,只囑咐了沈氏去叫夏侯奕來進宮請禦醫,她便快步進了內室,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個孩子。

“小五,小五……快救救你二嫂,”趙清睿此時竟是哭成了淚人,他一直守在自己妻子身邊,見識了她從緊緊壓抑著疼痛到此時病弱難抑的□□,也看到了那血順著她雙腿流下的場面,往日裏鎮定自若早就拋諸腦後,只剩下緊緊攥著珍月的理智,他不願放開,他怕一放開,眼前人便離他而去。

當年他忘不掉妻子的身影,哪怕後來打聽到那女子竟是當朝最尊貴的珍月郡主,他也不曾放棄,哪料珍月對他竟也是一見傾心,再沒有比那一刻更讓趙清睿幸福了,即便是成婚生子,趙清睿也永遠記得珍月在他面前羞澀不安,滿含愛意的眼神。

然而此刻,那總是笑容滿面的溫暖女子如同繁星墜落一般黯淡,憔悴不堪。即便是小五一直央求他出去,他也做不到聽小五的話。

趙清婉把上珍月的脈門,只能隱約探到一絲生命的氣息,卻是感覺不到往日強勁的跳動,她隱隱咯噔一聲,面上卻不顯,隨後又將一眾奴仆揮了出去,只留下珍月的奶嬤嬤,旁人她委實不願在冒險。

“二嫂今日可有飲蟹類寒涼之物?”

“萬萬不能,奴才雖然不通醫理,卻也不會將此類食物遞給郡主。”

那嬤嬤早就大汗淋漓,此時一直憂心郡主,只想盡早醫治郡主,她是不知曉這小姑奶奶醫術如何,只滿眼的焦急,仍舊是不信任的。

趙清婉也不理會她的想法,自顧自詢問:“即便不是你,若是旁人下手,你可能保證?”

“郡主的吃食是奴才親自驗看的,奴才擔保,絕無可能。”那嬤嬤一臉篤定,想來不是因此而為。

只是為何她卻診治出有宮縮的征兆,此番還不至嚴重,若是不找出原因,怕是要出大事。

“二哥,你出去著人尋找艾葉,要上好的,入宮尋太醫院的艾葉最好。”

她無論如何都要將趙清睿趕出去,二哥這幅樣子在此,她和二嫂都太過分神,接下來若是有意外,行針在所難免,師父曾言,行針最忌分神,否則她和病人都可能威脅。

何況夏侯奕應該早進宮請了太醫,再將二哥交給他,她也能放心些。

果然門外丫鬟來報陳太醫求見。

陳太醫進來正要下跪請安,趙清婉趕忙免了禮,趁此時機便出了殿門尋夏侯奕。

“如何了?”

“許是受了刺激,今日娘親說的腹痛怕俱是宮縮所致,還不至於要生,但是若是有礙,怕是兩命俱危。”

趙清婉也不瞞著夏侯奕,家人都在,她總要和他道明白,一是想他守住二哥不做傻事,盡力寬慰家人,二則是有更重要的事。

她總覺得她忽略了什麽,卻是一時想不起來,只能交給他去查,如此也更快些。

“徹查,不放過分毫。”她一本正經,眼眸兇光乍現。

作者有話要說: 蠢歸也不大懂這個早產的概念,問了媽媽,媽媽說古話有七活八不活的說法...

搜了度娘也沒什麽定論,索性就如此罷,反正母子平安啦,不會有意外,這不過是個梗牽出來後面的情節。

麽麽噠,感謝寶寶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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