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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護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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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兒多謝父皇美意,請恕孩兒時間考慮一番。”

昭帝看著眼前這個兒子,只覺一口老血如鯁在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想他當年為了守護太子之位,不,不只是他,他那些兄弟為了搶奪太子之位,究竟是如何不死不休的爭鬥。

如今,他擺在案頭的聖旨只等著下達中樞,通曉天下,他可愛的兒子呀,竟是給他這般反應,真是情何以堪。

想來不是他不正常,是這個兒子太過詭異,即便換做任何一個兒子,就算是無心皇位的四子夏侯朗,想來也不該是如此反應。

你要考慮什麽?即便不願當皇帝,難道還要抗旨不成?

“奕兒你顧慮什麽?朕既準備下旨,便決計不會做出疑心親子的事,你且安心就是。”昭帝這話絕對是試探,兒子的實力,他知曉的一清二楚,此時若是他想篡位,也定是能夠一舉成功的,何況現今軍中威望更盛,他以為兒子擔心他這個皇上會疑心太子威勢,削弱皇權,從而父子離心,當然,這只是小小的猜想,他更想要奕兒親口告訴他究竟為何對於皇位還要考慮考慮。

“父皇多慮了,您身體康健,此事日後再提絲毫不晚,兒子此來是有要事與父皇相商。”

夏侯奕不願再與父皇繼續探討這太子之位的問題,繼而順理成章轉移了話題。

昭帝雖然知曉奕兒是刻意回避,倒也沒再繼續,總歸如奕兒所說,他還康健,不必憂心日後天下大亂,奪嫡慘烈。於是很是順從地示意夏侯奕開口。

“兒臣方才去將軍府,岳父大人言談間表示要上奏請辭。”夏侯奕說完看了看父皇的臉色,見他一副很是滿意的樣子,瞬間放心不少。

昭帝輕輕靠在了椅背上,神態慵懶,愜意不少,雖然對自家兒子口稱岳父一詞有些吃味,到底還是開口,“趙將軍確實已上了折子,只是朕還未批。”

夏侯奕當然料定是這般情況,先不提昭帝是否疑心之事,就論趙家父兄剛剛從於滇戰場平安歸來,打下江山,趙嚴請辭是一回事,皇上直接批覆又是一回事,這怕是要寒了忠臣之心,也會讓百姓頗有怨言,畢竟百姓不懂廟堂彎繞,皇權勢力,他們只懂是誰帶兵保家衛國。

於是順理成章,夏侯奕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父皇,兒臣有諫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昭帝首肯,夏侯奕也不再繞彎,直接表明來意,“兒臣以為,趙將軍此去於滇功勞甚重,多年保護邊疆,汗馬功勞自不必提,只是而今年老,父皇也應當體恤臣子盡享天倫之樂的心願,自是成全為好。”

此話,正是說到了昭帝心裏,早就想將兵權收在自己手裏,如今趙嚴一去,昭帝是萬不會交給旁人,就算是趙家軍也是他夏侯家的士兵,自是屬於夏侯家,如此,他也不必憂心,趙家隨時有反叛的可能。

當然,昭帝很是諱莫如深點了點頭,承認奕兒說得頗為有理,隨後又狀似無奈,提出了自己的擔憂,“爾等曉得內情,懂朕體恤臣子之心,只恐旁人以為朕是那容不下臣子之人,如此,倒是錯待朕的真心。”

夏侯奕心裏倒是嗤了一聲,即便上首是他高高在上的父皇,他也忍不住厭惡這帝王權謀,當然,他很是恭敬的表示自己願為父皇分憂,“兒臣以為,父皇大可以爵位相贈,如此,不只趙家,就是滿城百姓也定會感念父皇愛臣愛民之心。”

說白了,趙嚴出仕已屬必然,夏侯奕雖是替父分憂,實則是為岳家謀求利益,世襲的爵位即便日後沒落也是京中貴族,何況夏侯奕怎會允許阿婉家中沒落,不過是求一個安穩,反正皇家封賞爵位金銀多得是,給誰都一樣,何不給了岳父。

若是知曉奕兒心中所想,昭帝怕是會氣吐血,這兒子果真是給岳家養的。

但此時的昭帝卻是歡喜得很,都道是兒子喜愛那趙家小女喜愛得緊,如此看來也不盡如是,這不,在岳家和自家利益面前,兒子當然還是可靠地。

“那便如此罷,明日朕便下旨,就封,”昭帝明顯停頓一瞬,在斟酌這個爵位的大小,夏侯奕當然早就想好了岳家爵位乃至封號,自是趕忙搭話,“父皇以為護國公如何?”

昭帝正在斟酌該封忠勇侯還是英武侯,豈料兒子開口提議,雖然有些不願,只他哪裏會駁了兒子,自是很同意,“如此便護國公罷,只是這世襲要改成五世,畢竟公爵甚少,萬不可永世世襲。”

夏侯奕當然叩首謝恩,不過心裏卻在打算,日後再改便是,有的是機會。

既然一切談妥,夏侯奕便行禮告退,本打算出宮去尋阿婉,如今他可是真得一刻都不願離開阿婉,只是剛出養心殿,便被蓬萊宮的小太監傳話太後要他去一趟。

如此便速速去了蓬萊宮,卻也不知太後有何要事。

太後倒也很是直白,絲毫沒有繞彎,只粗粗詢問了幾句二人一路可平安,便直接表述了意思。

原來太後她老人家是要自請給阿婉的笄禮做正賓。

這簡直求之不得,女子及笄禮可以說是除了大婚之外最重要的日子,而所謂正賓便是由德才皆備,需要敬重的長輩擔任,且在笄禮之上,正賓身份越是尊貴,這及笄的女子便越是福運綿延,夏侯奕當然想要將一切最好的都給阿婉。

他本是預備請來昭華長公主,畢竟京中能及得上長公主地位的長輩也就只有皇後和太後了,皇後空缺,太後又著實不便,夏侯奕本沒想打擾她老人家,哪曾想,竟是這般自願來當正賓。

夏侯奕很是感激太後,想來再沒有旁人能及得上太後了。

他千恩萬謝出了蓬萊宮,太後也另外囑咐了他一些大婚事宜,這才趕忙出了宮,往將軍府趕去。

即便快馬加鞭,等行至將軍府之時,也是夜間了。

夏侯奕不願再從正門入,又要急急拜見岳父岳母,還有可能因時辰不早被拒之阿婉門外,他很是隨意棄了駿馬,順便將其後隨行一隊侍衛趕回了景王府,只留陌顯一人,允許他隱身隨行。

這便偷偷從外墻翻進府內,盡管將軍府戒備森嚴,侍衛巡邏頗為嚴密,夏侯奕還是輕而易舉摸到了芙蓉院。

陌冰似有所感,將伺候的冰柳幾人帶出了小姐的屋室,只留趙清婉一人獨居內室。

陌顯暗暗豎起了大拇指,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般敏銳的感覺和有眼色的覺悟,果然夏侯奕也很是高興,靜悄悄從正門而入,從背後抱住了正在楞神的阿婉,滾滾正在阿婉的腿上假寐,寶石似的眼睛一眨一眨,見這突然而生的震動還是嚇得一縮,趕忙跳了下去,覆又見沒什麽危險,低頭湊到夏侯奕身邊嗅了嗅,好像是越發確定了安全,很是平淡的繼續跳上阿婉的膝頭,重新閉目養神。

“滾滾莫非還記得你?”

趙清婉不由詫異得很。要知道,旁人若是離趙清婉這般近,滾滾便立刻像個忠心的護衛,很是盡職炸毛呲瞪來人,今日卻乖乖沒多大反應,阿婉也是回來之後與這小家夥熟悉了一天才得她“相認”,只是夏侯奕這許久未見,滾滾竟是這般反應?

夏侯奕才不管這小家夥作何反應,他隨手將滾滾從阿婉的腿上丟下去,滾滾回頭很是不解看了夏侯奕一樣,又頗為委屈看了趙清婉一眼,最後見二人並無反應,灰溜溜走到一邊專屬於她自己的臥榻上,重新盤成一團入睡了。

沒等夏侯奕回答阿婉的問題,她自己便忍不住開口,“我看她定然不是還記得你,一定是屈服於你的威勢。”

說罷,恨恨瞪了這小家夥一眼,明擺著不滿她這副看人說話的姿態。

夏侯奕好笑著將阿婉身子扭正,進來到現在,還未得她正眼相看呢,都怪這礙眼的小家夥,如此想著,他便也恨恨瞥了眼那一團子,滾滾定是連著哆嗦了幾下,無良的兩個主人呀。

“阿婉,我想你。”

情話說得越發順口,阿婉忍了忍,沒忍住,仍是小臉發燙,“方才過了幾個時辰……”

還未說完,便被截了話頭,“阿婉可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語?”

不出意外,阿婉的俏臉又紅了幾分,本已洗凈脂粉的臉上霎時紅暈滿面。

見此狀,夏侯奕的笑容也越發深了些,和阿婉在一起,總是合不攏嘴,當真開懷。

倒也沒再打趣,只擁著她說了今日入宮之事,“老祖宗要做你笄禮的正賓,我替你應了。”

“怎麽會?是你去請的?”

夏侯奕低頭對上阿婉滿臉不解的神色,伸手勾了勾她鼻尖,“是老祖宗自己提出的,既是好意,受著就是,她老人家很是滿意你這個孫媳婦,當然願意對你好。”

夏侯奕刻意加重了“孫媳婦”的稱呼,趙清婉哪裏聽不出來,意料之中,這姑娘的臉幾乎能滴出血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是起名無能呀,對於封號這個東西真是想不出來多好的,只能很字面意思來取一個“護國公”了

寶寶們理解,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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