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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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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趙清婉所料,幾乎是在趙清婉和風兒隨著憨山大師剛剛離去的時候,宮裏就派人來接太後娘娘回宮。

與此同時,太後娘娘寫了懿旨傳回京中,滿京城嘩然。

懿旨所言,自是“圓希國師”收趙清婉這個華清郡主為徒的消息,可以說又將趙清婉這個名字送上了風口浪尖,昭帝也頗覺不可思議。

大梁上下幾乎無人不曉圓希大師的名頭,傳言幾乎就是神乎其神,沒有圓希國師,就沒有如今大梁鼎榮盛世,這話雖然誇大,卻著實反應了國師在人們心中地位相當崇高的存在,羨慕嫉妒趙清婉的貴婦小姐無一不是更加艷羨,畢竟國師弟子的名頭是比任何所謂的郡主名銜更加受人尊崇的。

如同蔣如溪一流,就連在皇宮裏“閉門思過”的夏侯薇,也嫉妒地砸了不少東西。

相反,昭帝自是覺得自己指給皇兒的婚事果真不錯,瞧瞧,連國師都能看在眼裏,日後奕兒即位,有一位這麽有本事的皇後,果真是奕兒眼光極好,自己對嘉奕也好有個交代了。

而諸如夏侯澤,則是深深把趙清婉這個名字印在了心裏,轉而想到那個清麗可人的身影,更是覺得周遭一切都是庸脂俗粉,他夏侯澤本就應該是這樣的女子來配,日後袖手天下,攜手坐擁江山,能站在他身邊母儀天下的女子只有趙清婉才可以。

他絲毫沒有把夏侯奕放在眼裏,人啊,就是這樣奇怪,若是趙清婉此時能夠聽到夏侯澤的心聲,定要惡心的說不出話來。

前世趙清婉窮盡一生都沒能換來夏侯澤真心實意的關註,今生百般逃避,百般厭惡,竟是無端入了他眼,造化果真弄人。

夏侯澤心裏想著,也果真付諸了實踐,如今自是不能打擾心中的小人在雲瑤山清修,但是去看看總還是可以的吧,趁著夏侯奕不在,若是能奪了她芳心,隨之而來的還有趙家的兵權,簡直一舉數得。

他幾乎沒有多考慮幾日,更沒有去賢妃宮裏與她相商,而是直接遵從了自己的心思,帶著簡單隨從很快出了京城,往蒲城而去,當然,他自是不知道趙清婉要去雲瑤山,可以說,這世上應該沒有幾個人能知曉雲瑤山是圓希國師的修行之地,想來若是有人知道,定是再也不能待下去,別說修行就連日常居住也是再不合時宜。

憨山大師有心來蒲城一趟,也是為著趙清婉考慮,畢竟女兒家名聲至關重要,沒有什麽名頭,貿貿然與一老一少男子在雲瑤山居住,傳出去,定是少不了非議。憨山大師雖是厭惡了這些,卻也定不會不管不顧,趙清婉心裏也感念師父這個好意,她自是覺得自己機緣巧合頗有運氣,重來一世遇到的人也不再都是那般心懷鬼胎的陰詭之人,殊不知一切皆是前世的因果,這就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卻說幾人沒有急著趕往雲瑤山所在的和州,而是隨著馬車慢悠悠行進,很是悠閑自得,倒是在路過那所破廟之時,停下腳步歇了一番。

趙清婉自是熟悉得很,風兒也很是熟悉,畢竟幾人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這廟宇間,如今走進去,竟是越發不如以往,那位曾經相助幾人的老師傅也不見了蹤影。

“皇嬸,”沒了太後在身邊,風兒又恢覆了皇嬸的稱呼,“這地方不安全,咱們還是快些走得好。”

“哦?風兒不簡單,倒是曉得這裏不安全了。”趙清婉很是給面子的鄭重其事,只覺這小家夥果真是越發聰慧了。

“沒得瞎操心,有為師在,誰敢來,別說是小小的流寇山賊,就是各路魁魅魍魎也要仔細斟酌一番,是否要惹上我。”

呵!好大的口氣。

越發近了相處,越覺得憨山大師高傲異常,所以趙清婉時常想不通,這麽一個怪老頭如何會“大發善心”收她為徒。若是圓希國師的名頭打出來,別說收徒這麽簡單的事情,就是昭帝也定會給他塑個金身,配座廟宇吧。

“怎麽,瑤兒不信?”見趙清婉一直未曾說話,憨山老頭幾乎拔高了一個音調喊出這句話。

“怎麽會不信,師父的本事,阿婉…瑤兒知道。”

這瑤兒喊起來一時半會兒還真不順口,也不知憨山老頭為何非要給她改個名字,然左不過就是一個稱呼,隨他去也就罷了。趙清婉簡直哭笑不得,只是總不能駁他面子不是。

“這就對了,你要學的本事多著嘞,不過為師相信你的天賦。”

原來憨山老頭還會說客套話呀,什麽天賦,趙清婉哪裏會有什麽天賦,那些花花草草雖然很是可愛,但是別說讓趙清婉去用他們制毒解毒,就是認下來,也著實難得很。

當然,趙清婉自是不會說什麽,只樂呵呵打哈哈。

就連風兒這個小鬼頭在一旁也是滿臉黑線,這國師還真是個老小孩,哄著說好聽話笑的比花兒都美呢!

“傻瑤兒啊…”

咦,好好地,怎麽又發出這樣的感嘆了,趙清婉狐疑著看向憨山老頭一側,只是他絲毫沒有要解答疑惑的樣子,楞是只說了這麽一句就再也不肯開口了。

趙清婉當然會訝異,從第一次上雲瑤山面見憨山大師到現在,憨山大師本是一個性子十分直爽的老頑童,只是在一些明顯涉及她的話題上打啞謎,即便是問也是問不出什麽來的,趙清婉幾乎很清楚這一點,也不知為什麽,她就是篤定了,憨山大師絕對不會說個明白的。

也罷,總歸不是害她,那就一切可以忽略不計。

“師父,陌冰他們能否跟著一起上山?”

趙清婉從京都到蒲城也是帶了幾個丫頭伺候的,但是因著去和州尋憨山大師事關重要,就沒有帶旁人,只帶了隨身護衛的陌冰一人,如今離開太後,自是不能將冰柳那幾個留在太後身邊,趙清婉索性都帶著,若是日後不能上雲瑤山,留在外祖家中就是。

“你是去修行的,帶什麽丫頭伺候,不許不許,通通不許。”

嘿,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啊,她也沒非要帶著不是,只是風兒總需要人照顧啊,一直跟在風兒身邊的暗衛陌隱,她也是熟悉的,總不能真的誰都不帶。

她正要開口,憨山老頭又變了性子,“帶就帶陌冰和那個小子吧,只此二人,不能再多了。”

得,省得再央求了,憨山大師指了指風兒身邊的陌隱。

“哎呀,太謝謝國師了。”陌隱一聽自個兒被點名帶上了,很是開心,興奮極了。

本來整日跟在小主子身邊就是保護的作用,如今王爺不在,若是他對小主子保護不力,主子回來不得劈了他。

且又能跟著王妃,沐浴一下國師大人的風采,簡直棒極了。

陌隱嘚瑟的都要飛起來了。

“把你尾巴藏好,我那山上可不要什麽妖精。”

咦?這話從何說起。

趙清婉略一想便得出結論,感情是說陌隱嘚瑟的搖尾巴了?

只想擡頭凝望天空,怎麽憨山大師是這樣一個老頭呢?國師,多麽尊貴的存在,不是應該那種高不可攀,冷艷高貴嘛。

不過,趙清婉可不願意再“激怒”他,好容易有個好結果不是,且等著看就是。

風兒盯著憨山大師不知在想些什麽,一直沒有再開口,只是突然一出聲,就足夠令人驚訝。“師父,我好像見過你。”

“我有說過要收你為徒嗎小鬼?”憨山大師本是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覆又變得格外親切,“不過,你這小鬼有點兒意思,來,告訴你瑤兒姐姐,在哪裏見過我,若是說得好,本大師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收了你。”

憨山大師當然很是驚喜,夏侯奕那小子和趙清婉這丫頭一個兩個都不記得他,難得有個小鬼頭印象深刻,就是嘛,即便是偽裝過的,可是氣質還在啊,我憨山大師的氣質,一般人哪裏模仿得來。

若是趙清婉知道他心裏所想,定要默默翻白眼兒的,只是,她現在更加關註的是風兒。憨山大師問夏侯奕是否見過他,在第一次見面之時就萬分熟稔的態度,很是令人起疑。如今,更是有風兒覺得狐疑,一個常年在皇宮高墻內的小孩子,哪裏有機會得見憨山大師面容,何況,趙清婉可以肯定的是,昭帝年間,從未聽人說起國師入宮覲見,更別提如今才七八歲的小風兒了。

風兒迎著眾人目光,有些急,只是一時又著實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什麽地方看見的憨山大師,說來也奇怪,他對除了身邊親近之人還是很少留意的,如今倒是對說來剛剛相見的憨山老頭特別好奇,忍不住想摸摸他蓄起很長的白白胡子,若是沒有這胡子,想來是不一樣的呢。

等等,沒有胡子?

對了,就是他。

“就在這裏,你是那個破廟裏的方丈,你和皇叔在一起下過棋,就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圓希國師也就是憨山大師,可以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啦~

他到底是誰,現在還不能說,合適的時候會說明的噻~

麽麽噠,感謝你們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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