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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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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可知,邊關戰事將起?”

“怎會?”

趙清婉雖然因著上一世記憶知曉此事,只是畢竟是一後宅女眷,自是不能清楚這些事宜,此時只能裝蒜。

“於滇小國近兩年統一各部,越發猖狂,一再騷擾我大梁邊境,前月攻進偃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定是要請命剿滅的,如若持久攻占,一舉滅了於滇,父皇也有此志向。”

夏侯奕一一細解,竟是將軍中機要盡數說來。

“可是要派家父出征?”趙清婉出聲又覺不妥,“是我多言了。”

“無礙,父皇有意命宸修儀的父親廣威將軍在中路出征,趙大人從北路進發,形成二人合圍之勢,想來是有所籌謀。”

“廣威將軍?難不成今日之事竟與出征有關?”

看著趙清婉一點就透的機靈樣兒,夏侯奕心情頗好。

“不錯,廣威將軍已投效三哥麾下。”

“什麽?”

趙清婉無疑很是震驚,武將隸屬於皇派,歷來不涉黨爭,朝臣換代之時,各級將領也絲毫不會受到影響,只是如今廣威將軍既然已投效夏侯澤,那前世是否也是這般早便為他所用?怪不得前世搗毀將軍府竟是絲毫不手軟,如此看來怕是後繼有人。

若非此番是皇後設計?為的就是拖累廣威將軍府?

“非也。”夏侯奕似是知曉趙清婉心中所想,繼續為她解惑,“皇後確實為陷害宸修儀不假,後妃與人私通,母家自是逃不了幹系,輕則罷官,重則抄家。本想借此斷了夏侯澤軍中臂膀,然即便並非如她所願,至少宸修儀這枚棋子是毀了,也可鏟除宮中有子嗣的妃嬪,何況她操辦宴席,怎會自己下手,不過是連著宮中地位較低卻恨極了宸修儀的穆貴嬪,出了事也算不到她頭上。何樂而不為。”

“那怎會又有齊琰的出現?總不會是自斷臂膀,免除懷疑吧。”

“婉婉竟知曉齊琰是太子的人?”

趙清婉一時不察竟是暴露了自己,垂眸斂神,玉指輕輕為滾滾順毛,看滾滾瞇起的雙眼,便知此刻舒服得很。夏侯奕竟有些羨慕那小家夥,不自覺鳳目沈沈,盯視滾滾。

“無意聽二哥提及。”只得胡言擺弄,算到二哥頭上,畢竟趙家入仕之人只餘趙清睿了,她這般說起,倒是也有幾分可信。

夏侯奕肆意而笑,伸手輕點趙清婉額頭,也不在乎她搪塞胡言。迎著趙清婉的目光繼續解答,“小笨蛋。不必擔心,我不會懷疑你。皇後設計另有其人,那齊琰是我推上去的人。不過是為著狗咬狗,何況那人本就可惡,如此一來,無甚大礙。”

“可明白了?”看趙清婉還是呆楞的樣子,夏侯奕愈發好笑。

“皇後原先設計何人?”

“婉婉不覺本殿心狠手辣?”

“不覺,皇後設計之人定是你要保的人,否則你又怎會趟這渾水。”

然也,著實是他不得不保之人。

趙清婉美目流轉,直視夏侯奕深沈的目光,原先隱起情緒的眸子,此時愈發亮的驚人,早就知曉夏侯奕眼眸深邃,此時被他這般直勾勾的眼神逗弄的渾身熱燙,立時低下眼眸,再也不敢望進去。

只是,趙清婉恍然那雙黑色繡金線的錦靴及至自個兒腳邊,立時站起,不料直直撞進夏侯奕懷裏,滾滾許是被主人的動作嚇著,本能跳到一旁,夏侯奕順勢摟緊面前的小人兒,再不願放開。

“你…”趙清婉掙不開,急急出聲。

“阿婉,容本殿抱會兒。”

趙清婉本想推開那人,氣憤他好生無禮,只是正要動作,卻隱約感覺靠在她身上的人隱隱顫抖,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明明是被他抱著,卻又覺得心下不忍,終究是沒有推開,任由他俯下身子抱她在懷。

只是身子依舊僵直,只緊緊攥著他胸前衣袍,一動不動。

感覺到懷中小人兒安分下來,乖乖巧巧的模樣讓夏侯奕分外欣喜,也不忍她這般無措,不稍片刻便眷戀著輕輕松開她,只是依舊離她很近,不曾遠離。

突然離開男人溫暖的懷抱,周邊涼風便滲入進來,趙清婉竟有些貪戀方才片刻的依靠,仿似周邊腥風血雨,寒風淩冽都不曾襲卷這方寧靜,高大的身影立於眼前,趙清婉小心擡眸,還未隱下的紅潤瞬間望進夏侯奕的心裏,只覺小人愈發惹人憐愛。

“阿婉,我也要出征,同你父親一起。”

趙清婉還沈浸在方才片刻的溫暖裏未曾回神,仿似還有些遺憾此刻突然抽離的懷抱,甫一聽夏侯奕此言,竟是立時便泛起波瀾。

“為何?”

“於滇雖不足為懼,到底因著近些年的發展逐步壯大,既要出征,勢必要一舉殲滅,再不曾留有餘地,朝中得用之人只餘你父親,本殿不得不去。”

夏侯奕握住胸前緊攥自個兒衣袍卻仍舊不覺的小手,這丫頭分明是在意他的,心裏頗為熨帖,又出聲安慰。

“莫要胡思亂想,本殿和你父親定會平安歸來。”

趙清婉顧不得去細想到底是個什麽心思,只是本能覺著不想他離開,戰場無眼,又豈會因他是皇子就退讓幾分?何況,何況前世他就是在沙場喪生,趙清婉怎能甘願。

“不,不要去。”

“乖,阿婉松開。”夏侯奕出聲誘哄,看著面前小人兒用力緊咬下唇的樣子愈發心疼,緊皺的秀眉,一望見底清澈的眼眸,濃濃憂心不曾遮掩。他帶有薄繭的手指輕輕滑過趙清婉柔軟的唇瓣,稍一觸碰便松了口。

“阿婉,你且在家等我回來,少則一年,至多兩載,回來我們就定親可好?”

定親?趙清婉恍然未覺,擡眸看他認真的樣子,倏地松開手,還未等得及夏侯奕反應,她便轉身跑進閨房,再也沒有出來。

又是這樣!

夏侯奕哭笑不得,每每遇到犯難的事,她都這般跑開了去,不知是羞惱還是怎地,這副樣子當真是沒辦法可使。

“阿婉,本殿要拿你如何?”

唉,罷了罷了,再容她幾年,反正她休想從他身邊逃離,這一輩子都別想。

高空雖未掛著明月,整個暗夜黑沈沈一片,卻偶有星點閃爍,時而亮瑩瑩透亮,時而隱入黑暗,遲遲未有出現。倒是芙蓉院中處處可見的紅燈透著些許喜慶意味,串在一起的小燈籠調皮的撲閃著,燈罩朦朧隱約,火光肆意又縹緲。

夏侯奕靜站院中,不願離去。

眼眸沈沈望入緊閉的房門,鳳目深邃不見清明,叫人看不出情緒。

“主子,小主子還在宮裏等著呢。”

陌顯本不願打攪主子,只是這般站著也不是辦法,眼見趙小姐跑進屋裏再未現身,自家主子都無法,他更是沒有辦法。只能出聲提醒,勸著主子離開也好。倒是沒有進得院中,他深知自己主子對趙小姐的占有欲,還是不招惹的好。

“走吧。”良久,夏侯奕才提步離開。

聽著院中沒了動靜,趙清婉這才又出了房門。她只是不知該如何回應,願意嗎?恐怕是願意的,每每撞進那雙深情的鳳目,她都羞澀的避開去,眼眸情誼太過深刻,竟是不願他一絲一毫的落寞。

幼時的情誼,這許多日子裏他貼心的照顧與逗趣兒,每每思及此,均是他在旁陪伴,人前多少女子對他深情款款,暗許芳心,他都是一副冷漠高貴的風情,任誰也近不得身。只是,他在她面前,總是那般小心翼翼,爽朗大笑。她不是沒有看到,刻意的討好,溫柔的眼神,都不應該是夏侯奕做出來的事,可偏偏他做了,還是對她這麽一個沒什麽用處的小丫頭。

起初她疑心是因為趙府的兵權,只是,如他那般強大的人,哪裏需要這麽一點被帝王時時忌憚的權力,何況,為她擋刀,時時護在她身前,即便是上一世夏侯澤裝腔作勢,也未像這般真情流露,那種時時刻刻眼裏只有你的深刻與溫暖,她那麽不願意放開。

“既然不願意本殿走,又何必逃開?”

趙清婉驀然回首,只見那人就站在身後,絳紫錦袍一如初見,玉冠束發依舊瀟灑明媚。高大的身影包籠著她的,明明仍舊未曾說服自己,明明還是放不下過去種種,明明還是憂心他會否負她,卻再也不管不顧撞進他懷裏。

夏侯奕心疼地抱著懷裏的小人,一如多少次夢中緊緊相依的身影,一對璧人隱在火光下,激起一層層再也褪不去的浪潮。他伸手輕輕擦拭她臉頰淚痕,輕柔的撫摸她發間,就像是在哄著不聽話的孩子,不敢稍加用力怕弄疼了她,這般小心翼翼的憐惜著卻不料懷中小人哭得更甚,隱隱啜泣著,心疼得厲害。

他本已翻身出了圍墻,卻不願真就這般離去,遂隨了自個兒心思,哪怕再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於是他就看到那小人蹲在地上,身上只著對襟小襖,瑟縮成一團,本就嬌小的身子愈發不見了骨架,那般落寞孤寂的背影怎麽看怎麽和這盛景格格不入,自個兒的心像是被什麽猛地一擊,再也忍不住開口。

“阿婉,吾心悅你。”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千萬次的感謝北辰小天使的不離不棄,你說的對,只要有一個人在看,我就有動力堅持下去。本來決定11月開始日更,不過這周有榜,所以今天就開始日更三千。除非有別的很要緊的事,否則都會日更下去,我也想盡快把這個故事講完。

這是歸歸第一本小說,想寫的欲望就是突如其來的,既然開始了就無法停下來,然後兜兜轉轉一直堅持到現在,我的文筆辭藻,情節設計肯定都是比較生澀的,感謝還有幾十個收藏的小天使一直陪伴著我,我會越來越努力,寫出更精彩的東西。請你們拭目以待。

嗯,今天有些矯情了,容我收斂了思緒,然後努力更文。

再次感謝。

預告:明天會很甜,歸歸都被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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