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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二次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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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寒梅亟待綻放,只昨日大雪漫天,今日倒是放晴了。

趙清婉一行走在去往北揚場的路上,雖因禮藝平律有好些馬車出行,然禮藝較為枯燥,到底未有旁的五藝壯觀。不過是好些官家的馬車送子女入場罷了。

越往前走去,趙清婉心中越發忐忑,十指交纏,手中方帕也因此顯得有些褶皺。趙清揚捏了捏趙清婉的手背,示意她冷靜,雖然自個兒也頗為擔憂,到底露出些許笑意,寬慰眾人罷了。

甫一聽駕馬鳴叫,周圍立時便混亂起來,明顯感覺車駕左右搖擺晃動,顯然是有所意外。趙清婉趕忙掀開布簾,果然看到一群布衣打扮的人向她們襲來,旁的車夫俱都被嚇破了膽,拼了命流竄,也不在乎自家車駕上的主人。因著將軍府駕車的也是侍衛,此時倒是緊緊守著自家主子的馬車,一步也不曾離開。肖叔帶著眾人圍了馬車一圈,肅殺之氣尤顯,倒也未有遲疑,從容的樣子很像自家父親。

趙清婉覆又輕輕放下圍簾,想來今時不必擔憂。與此同時,趙清揚立時便擋在兩個妹子身前,手拿匕首,唯恐有人沖上馬車,這副架勢倒是很令趙清婉動容。

忽聽一駕馬車沖進了人群中,穩穩停在趙家馬車周邊,本來窮於應對的侍衛又增添了新的援手。趙清婉恐以為是夏侯澤的人馬,畢竟上一世就是這般,到底不敢張望查看。還是趙清揚分外好奇,一邊護著自家小妹,一邊擡簾看了個究竟。

“竟是四殿下和五殿下?這下無甚憂慮了。”趙清揚明顯松了口氣,皇子出行自是有大批侍衛護送,何況五殿下出手不凡,想來是不必過多擔心幾人安危。

“可還有旁人?”趙清婉忍不住出聲詢問,一時有些顫抖,恐以為不祥之事成真。

“不曾,今日參加平律的皇子只有這兩位殿下,自是沒有旁人。”

“為何?太子和三皇子作何?”趙清婉很是訝異,畢竟平律人選是陛下欽定,而且因著頭藝競選勢頭頗甚,幾位皇子的威望定是能多加提升,各位殿下自是不會放過此等機會,何況是那個一心謀取皇位的夏侯澤。

“自是皇上的旨意,據二哥說,三殿下昨日便已離京,自是不能參加今日的競演。至於太子嘛,本就是吃不得苦的嬌貴之人,因著畫藝之時就坐室外,感染風寒,特與聖上請罪,因此便重新指派了四皇子陪同五殿下而來。”

趙清揚也是聽自家二哥閑敘,不過哪位皇子來觀賽趙清揚並不在意,此時小妹問起倒是一股腦將自己所知一一道明。

“原是如此。”聽及此,趙清婉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車外刀光劍影,車內倒是兄妹敘談起來。旁的車駕或是哭聲一片,或是驚嚇過度匆忙逃竄,唯趙家的車駕穩如泰山。

不消片刻,車外終於恢覆寧靜,想來是流寇勢力俱被鎮壓。

趙清揚安撫了兩個妹子,獨自下了馬車,殿下相救,自個兒因何都要下去回禮,這點子禮數,趙清揚還是十分清楚地。

“學生趙清揚參見四殿下,五殿下,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夏侯奕本就十分清楚車上有些何人,今時只見趙清揚下來,頗有些失落,然到底心中知曉,人多嘴雜,女子露面著實不妥。只眼神輕輕掃過趙家的馬車,擡手示意趙清揚起身。

“可是趙將軍的三公子?”問話的是夏侯朗,一聽是趙家公子,當然不自覺聯系起那未過門的弟媳。自家這弟弟心心念念的嬌人,當兄長的又怎能不甚在意。此時倒是直白的問出口,也不在乎周邊還未平息的哭聲。

“正是學生。”趙清揚心下詫異,然還是規規矩矩應答。

“可有家眷受驚?車上的人可無礙?”無疑,夏侯朗這話是替自家弟弟相問,然趙清揚可不知,不自覺以為這殿下要打自家父親的主意,方才對自家之事如此掛懷。如若平時,又何須這般在乎。這略顯憂心的語氣分明是迫切的關懷之意,趙清揚眼神流轉間,又不敢不答。

“勞您掛念,無甚大礙。”覆又答曰:“清揚還需進場參加禮藝之選,如若殿下無事,學生便先行離去。”

“巧了,本殿也要進場,不如同行。”趙清揚本是想著快些離開此地,也快些離開這兩位有些捉摸不透的皇子。此時被夏侯朗一句話又噎得出不了聲。

自然是巧,這條路上如若不去北揚場,可還有何地?這四皇子出言,未免隨性,人道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你瞧向來冷面示人,此時也未出一言的五殿下,再看看眼前頗有些沒話找話的四殿下,果真是差別大得很。

然,臣子又怎能拒絕皇子好意相邀,到底沒有任何理由,即使是蹩腳的借口也想不出來。無法,趙清揚只能應下。

夏侯奕轉頭吩咐陌顯留下處理此事,趙清揚也吩咐了肖叔留下配合,畢竟此後路途較短,又有皇子護衛隨行,因著事件不算小,到底應該有個交代。

趙清揚與夏侯奕兩人行了一禮,便上了馬車。待夏侯奕和夏侯朗所乘皇子車駕走出幾步,趙清揚方才下令出發。

趙清婉方才也是聽到兄長與四殿下的對話,雖也很是詫異四殿下言行,然因著夏侯奕在場的緣故,也未曾深思。此時見自家三哥彬彬有禮,很是懂得這些禮數,心下了然,為人處世,三哥自是比大哥二哥更加心細。日後,三哥定是會如她所願。

重生以來,發生的許多事情都與上一世有所不同,因著趙清婉的扭轉或是所意外的收獲,往往有許多不可預知之事。好在此劫也算順利度過,趙清婉松了口氣,倒也不敢太過松懈。如若真如三哥所言,夏侯澤昨日便已離京,想來是為著旁的事,然上一世最近的一次離京分明是被聖上派至渡河河道視察,也是來年春回之事,今日突然得此消息,倒是又有旁的擔憂。

她輕輕捏了捏眉心,越發覺得有些憋悶。

甭管如何,今日之事總算是有所解決,既不用承受家人傷痛之苦,又不必因著夏侯澤的救命之恩有所顧忌。

“也不知今日禮藝有何命題。”車內安靜了好一會兒,趙清菡突然開口,憂心忡忡的樣子,秀眉擰在一起,頗為凝重,竟是比方才路遇暴徒之時還要愁苦的樣子。

“阿姐有何擔憂,不過是平日裏那些規矩,佩姑不像是為難之人。”

“倒也是,只是畫藝是我自小習練之學。禮藝並非過多鉆研,今日若未進八人之列,恐遭人詬病。”

“阿姐所言甚是多慮,先不提阿姐有能力進入八人之列,即便與否,又與旁人何幹?阿姐何須過多在意他人言論。今時你我姐妹是畫藝藝主,路上百姓皆道我二人才貌雙全,阿姐可真的因著這些流言過於歡喜?如若沒有,又何須因著詬病言論有一絲一毫的不悅?”

趙清婉所言句句在理,倒是讓趙清菡自個兒感覺杞人憂天了。索性放下負擔,心裏倒是暢快不少。

果真有皇子的馬車開路,周邊百姓大臣俱都小心避讓,一路暢行無阻,再無任何耽擱。趙清揚兄妹今日也算做了一回狐貍。

照例,北揚場內早已人聲鼎沸,這蕭索的冬日,雖未如頭藝一般人山人海,到底還是不一般的熱鬧。有人特意來此,倒不是為了探看各家小姐公子六藝如何,而是獨獨來此想著見見皇子罷了。

“婆娘我早就在這兒等著了,那日回去便聽來此地的人說五殿下比之三殿下還要美,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趙清婉方一坐定,便聽著周邊議論不絕於耳。仔細豎起耳朵聽了聽,倒是有些好笑。

“分明是四殿下最為貌美,你看那勾人的丹鳳眼,可是比之女子都要嫵媚多姿啊。”有婦人明顯不服前人言論,特意揚起聲,暢快的發表議論。恐自個兒的聲音被旁人壓過去,伸長了脖子,扯著嗓子喊叫起來。

顯然,許多人都被這一聲略顯粗糙,言辭大膽的聲音所吸引,俱都撐起了眼睛四處尋找。趙清婉輕輕掃了眼夏侯奕的方向,果然,就連一向穩坐正中的夏侯奕也一本正經的尋著聲音望過來。恰如其分的望到了那雙清冷的水眸,多少次望過去,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優雅,沒有任何波瀾。

只是此刻,倒是與平常有些不同,甫一看夏侯奕望過來,趙清婉便明顯一副被抓包的樣子,緊著低下了頭。夏侯奕眼瞅那一對露在外面如玉的耳朵霎時紅霞滿布。果然,有些東西在悄然變化著。

趙清菡伸手摸了自家小妹的手,趙清婉才忽然發覺自個兒臉上微紅的熾熱,猛然反應過來,又不自覺更紅了些。

“可是風大了些?怎的紅成這般?”趙清菡覆又想著摸摸她通紅的雙頰,趙清婉趕忙一躲,緊著握住阿姐雙手。

“許是吹的罷,婉婉有些冷。”趙清婉哪裏敢讓阿姐摸自己微燙的臉頰,要怎麽解釋這突然的羞煞?分明自己也捉摸不透,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哈嘍,親愛的小夥伴們假期愉快否?

2016年剩下不到20%了,時光匆匆,願各位小夥伴盡自己所能做喜歡的事。

感謝大家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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