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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夏侯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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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進入京城,過了長青湖地界,趙家兄妹一行便告退往將軍府方向而去。夏侯奕也未曾多言,自是要盯防各處眼線,想來是不應該大張旗鼓同行進京。

至於趙清婉,自是來日方長。夏侯奕看向趙清婉一行離去的方向,幾日來的相處定是給足了關懷,未曾如獨處之時那般痞氣,倒也很是貼心。

客棧之時夏侯奕親點的吃食竟然奇跡般的如此貼合趙家兄妹胃口;行路其間也很是控制速度,不會太過奔波;吩咐陌冰將幾壺從客棧帶來的解暑湯送至趙家兄妹的馬車,讓趙清揚和趙清菡很是欣喜,趙清婉自是感受到了來自五殿下多方面的照顧,倒也漸漸不再多想,只輕輕道了謝。

昨日更是在守夜之時偶然遇到,當然,能值當夏侯奕親自為其守夜,只趙清婉一人。兩人有默契的再未提起前兩次擅闖閨房之事,只輕輕寒暄,趙清婉自是頗為擔憂五殿下傷勢,也就多問了幾句,倒是讓夏侯奕很是受用。

如此,兩人之間終是未曾如一開始那般一個緊追不舍,一個刻意防備。想來,這場短暫又稍帶刻意的相遇,讓夏侯奕很是欣喜。

趙清揚兄妹回府之後,趙母自是又眼眶泛紅,一句“吾兒終於歸家”道盡了母親擔憂之情,幾人也很是思念父母兄長,當晚算是自皇上貶斥以來最是開懷的一頓家宴。

與書院告假甚久,想來是不能再拖了,只將蘇茜送至漣漪坊,趙清揚便帶著兩個小妹返回書院。闊別幾日,仿似又是另一番情景。

巳時是林老夫子的琴藝教學,原本自是趕得及的,奈何阿姐連日來奔波,大概是身體受不住竟突然暈厥,趙清婉留在趙清菡的屋內照顧她,也就未去學堂。只在午時探訪了賈嬤嬤的院落,算是點卯罷。

只是未曾料想,待與三哥用膳之時竟會偶遇他!

夏侯澤,是夏侯澤。

即使千百年化為灰燼,趙清婉定也不會忘記夏侯澤的樣子。

那是她愛了一世的人,從第一眼遇見到瀕臨死亡,她雖恨之入骨,然也難以忘卻曾經的過往。

她怎麽可能忘記他?

無疑,夏侯澤是耀眼的存在,哪怕在一眾皇家子弟中,他也絲毫不遜色於誰,正如此刻趙清婉面前的他。一身雪白的直襟長袍,手工繡制的銀線祥雲紋飾,腰間青色的寬邊錦帶,懸掛著上好的環石玉佩,頭上青色發帶將墨發束之頭頂,一身的淺白配色只給人舒適之感。

再看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如黑曜石般發亮,看著你如同要把人吸進去。眼角微微透露的愁緒,讓人不自覺想要為他散去,就是這雙眼睛,深深吸引住當時的趙清婉。

除卻那一份早已消耗殆盡的情愛,獨留恨意與家仇,夏侯澤這番作態看在趙清婉眼中甚是違和,趙清婉一時不懂這份違和從哪裏來,她看了一世都未曾察覺,倒是今日有所端倪。

原是如此,那純白的衣裳與眼底的陰狠,是的陰狠,這般陰郁的氣質與很是純凈的色彩怎會和諧?再是幹凈的掩飾也遮不住由內而外散發的陰鷙氣息。

“三皇子吉祥。”紫陽書院與女學之間的通道甚為窄小,趙清婉避無可避,臣女遇見皇子,尊卑有別,自是不得不當心行禮,再是放不下的恩怨亦被趙清婉狠狠按在心底,溫婉大方,恭敬有加。

“起身罷。”夏侯澤一路走來自是被很多人行禮,頗有些厭煩,此時並未細看也就當先離去。

趙清婉也起身往紫陽書院走去,未有稍稍遲疑,實是不願與他多待一刻,只覺渾身不適。

然兩人擦肩而過之時,夏侯澤竟清晰地嗅到了面前少女身上淡然的清香,那是不同於胭脂水粉的嗆鼻香味,而是自帶一種清冽的花香,很是寧靜的趣味。

趙清婉自是未曾感受到夏侯澤的異樣,徑直離去。

夏侯澤駐步回望少女離去的身影,小小的人兒姿態端正,很是矜持有方,藕荷色的輕紗隨著她的步調輕輕擺動,仿似蓮花迎風搖曳。眸中顏色漸深,雖未看清容貌,只覺定是與眾不同。

夏侯澤搖頭一笑,暗嗤自己竟被一小女孩兒勾起了心神,很是引人發笑,未曾多想,便帶著小廝離去。

今日一早賢妃娘娘便召夏侯澤入宮,托兒子給他妹妹夏侯薇送些衣衫吃食,這才有了夏侯澤往女學走這一遭之事。

本可以差侍衛送來,只是六月初夏侯澤被聖上派到登州辦差,前日方才歸京,對自家親妹子也很是想念,今日便也借著為母妃跑一趟特來看看妹妹在女學可好。

雖男女大防,自是不允許擅闖女子住所,然夏侯澤畢竟是皇子,賈嬤嬤便也親自引著到了夏侯薇所在院落。

“皇兄?真的是皇兄。”夏侯薇看賈嬤嬤領著一男子走來,定睛一看發現是自家兄長,很是激動,便也不顧形象,一路跑來抱住夏侯澤腰間,“皇兄,薇兒好想你啊,你怎的才回來,都一月有餘呢。”

說著倒也眼眸濕潤,夏侯澤很是疼愛這唯一的妹妹,所以夏侯薇對自家兄長也很是親近,比之父皇和母妃更加親近幾分。

“皇兄也很想薇兒,在女學可好?可有人欺負?”夏侯澤微微松開妹妹,畢竟這般樣子有些不成體統,雖然無甚旁人,倒也看到院子裏還有一女子,想來是薇兒女學同窗。

“誰敢給薇兒好臉啊,皇兄多慮了,倒是有些女子很是清高驕矜,薇兒自是不願與她一般見識,皇兄不必擔憂。”夏侯薇所指之人自是趙清婉,然到底女子之事不願皇兄插手,也就未曾指明。

“甚好,吾妹長大了。”夏侯澤看著小女兒姿態俏皮歡樂的夏侯薇只覺時光恍然,彼時依舊靠在自己懷裏求自己做主的嬌嬌公主,此時倒也懂得自己處理,很是欣慰。摸摸夏侯薇的發髻,微微作亂。兄妹之間很是親昵姿態。

蔣如溪就看著這樣眼前的場景,雖也妒忌無比,然更加驚艷夏侯澤的俊逸之姿。這般如玉公子,寵溺笑容,身姿挺拔的男兒只有她蔣如溪才配得上。

“三皇子金安,臣女蔣如溪參見三皇子。”蔣如溪裊裊動人走來,極盡曼妙姿態向夏侯澤行禮,只希望能引起夏侯澤的註意。

“不必多禮。”夏侯澤放開自家小妹,轉眸看向自稱蔣如溪的女子,姿容倒也不俗,滿面含春,很是嬌俏可人,只是帶了些小家子氣,與大氣溫婉的女子自是比不得。

不覺又想起方才路遇的藕荷色裙衫的女子,微微一嘆,怎的又想起她?想來倒是魔怔了,素未謀面,不過是一個隱約的背影,倒是讓他這般念念不忘,很是好笑。

“皇兄,這是蔣如溪妹妹,這一月來,薇兒與她最是交好。”聽得蔣如溪請安的聲音,夏侯薇方才反應過來院子裏還有一人,這才給自家皇兄介紹。

“善…多謝你照應吾妹。”夏侯澤是誰,對自家妹子秉性一清二楚,跋扈任性,活脫脫的驕傲公主形象,短短一月,能讓吾妹自稱交好的人,如若不是刻意逢迎,唯唯諾諾,那必是有堅毅的忍耐力,懂得察言觀色。

眼前之人,雪白的羅衫,清爽的妝容,嬌小的身形,巧笑嫣然的面龐,倒並非是長袖善舞,惟命是從的女子,只是蔣家?京中何時有姓蔣的世家?難不成離京多日,格局有所變化?

夏侯澤獨自沈吟思索,連同蔣如溪回應的話也未曾理會。

“皇兄?你怎麽了?”甫一聽到夏侯薇擔憂的聲音倒是還有些詫異,夏侯薇看到兄長疑惑的神色,出聲解釋,“如溪回應你,你都不理會人家,可是有何事?”

“哦,無礙,起身罷。大概是有些累了,還未調整回來,神色有些恍惚罷了。”夏侯澤微微一笑,安撫了蔣如溪與夏侯薇,而正是這深不見底的淺笑,直晃了蔣如溪心神。

如若趙清婉在場,定也會自嘲一番,旁觀之人都可看出,這般笑意不達眼底的敷衍,怎就會如罌粟一般,叫人上癮,欲罷不能。

“殿下要註意休息才好,切不可太過操勞。”蔣如溪關切的聲音出口,夏侯澤只覺太過甜膩,頗有些厭煩,倒也未曾開口,只點頭示意。

又轉向夏侯薇,輕拍妹妹的發髻,似是刻意將發髻弄松散。

“薇兒,母妃給你帶了吃食,皇兄就不多留了,註意身體,與人為善,不可使小性子,皇兄改日再來看你。”

夏侯薇頗有些不滿,撅起小嘴,嘟囔著,“皇兄忒得討厭,怎才半個時辰不到就要離去?實是不想念薇兒。”

“薇兒休得胡言,皇兄怎會不念著薇兒,自是有事脫不開身罷,皇兄承諾,過幾日定來看你,如何?”夏侯澤輕撫夏侯薇的背脊,似是在給小動物順毛一般,動作輕柔。

夏侯薇倒也習慣了皇兄整日裏忙的不見蹤影,也就不再糾纏,只重覆了一番,定要夏侯澤承諾改日來看她,方才送夏侯澤離去。

“去查查京中蔣家何許人也。”夏侯澤方一出了女學大門,就吩咐身邊親信去查探蔣如溪,他自是不允許妹妹身邊有任何來歷不明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萌萌噠分割線——

你家男配出現了!!

下面是夏侯奕和歸歸的對話:

奕:誰允爾等肖想婉婉?

歸:自然是我咯。

奕:哼!本殿會讓你付出代價。

歸:喲喲,歸是親媽好不好?有了媳婦兒忘了媽。

奕:親媽會這樣坑兒子?

歸:澤也是兒子嘞!

奕:罷工,男主換人。

歸:不要,你回來啊!

奕:本殿所言,豈敢不應!

歸:捧臉淚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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