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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整治窩裏橫,缺德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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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坦星,河谷營地,少年營,

在河谷的角落處,又一圈看上去比較特殊的營地,和大多數營地的井井有序的營帳不同,這一區的營帳搭得歪七扭八不說,還時不時的可以看到被顏料塗得五顏六色的營帳。

營區外的訓練場上,3萬少年營士兵被劃分成了若幹中隊,每個中隊有一個百夫長統領,進行拼殺練習。

可看得出,少年們似乎都有些抗拒心理,那劈刺的動作使得也歪歪扭扭,有氣無力,盡管成年士兵不時用手中的長槍敲打他們的肩背,也不能改變少年們憊懶的樣子。

一個身穿冰雪色制服的年輕軍官站在高臺之上,用望遠儀觀察著整個訓練區的情況,見此情景,不禁微微搖頭。

他身後站著一個渾身都裹在黑袍中的男子,一直在默默地望著年輕軍官的背影出神。

此時上前一步,低聲道:“要不,幾天後的戰役他們就別參加了。”

秦青淡淡地道:“那麽好的實戰機會,怎麽能放棄。只是這群家夥太不成器,我只怕到時要傷亡不小。”

骨刃道:“今天結束後,小雷和小號應該已經差不多修改了所有星艦的光源供應。這群小子再不頂事,打稻草人總沒問題吧。”

秦青輕微微苦笑:“稻草人?就這群屁孩,我怕他們打稻草人,手裏的刀都能掉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印證秦青的話,離他們最近的一個訓練小隊,一個砍木樁的少年,手中的刀突然脫手飛出,要不是骨刃拉著秦青連退幾步,險些就要飛到兩人的身上。

一旁的副官嚇得臉色慘白,一個是帝國的祭司,一個是異星的上將,無論傷了哪個,他都賠不起啊。

骨刃惱怒地盯了那邊一眼,那本來因為闖禍而已經嚇傻了的少年,突然像是被一股大力擊中,啊的大叫一聲,橫飛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卻只敢揉著屁~股,不敢喊疼。

帝國祭司親自出手懲戒,誰敢放肆!

連同那個百夫長,整個中隊的士兵都跪了下來。

秦青淡淡地道:“按照規矩,一人犯錯,整個小隊受罰,其他人起來吧,那個小隊的,原地俯臥撐二百個,開始吧。”

沒有人敢說個不字,於是連同那個被骨刃用死氣擊飛的少年,十個少年就地趴好開始做俯臥撐,有專人在一旁計數。

秦青想了想,朝副官招了招手。

副官趕緊一臉諂媚地過來:“上將大人,有何吩咐。”

秦青低低地吩咐了幾句,副官領命前去。

不一會就看到,河谷旁的一處空地上,一群士兵在那裏忙碌起來。

這邊,秦青要求所有的少年士兵,十人小隊為一個單位,開始互相進行攻守練習。

每兩個小隊,手持木劍,開始互相拼刺,雖然是用木劍,但是和人對砍比砍木樁好玩多了。

少年們開始還是在按照口令在訓練,後來就漸漸走了型,演變成了一場大亂鬥,興奮的尖叫聲響徹營地。

秦青也不阻止,就淡淡地看著,那些百夫長們見少年們雖然鬥得狠,但是下手還是有輕重的,便也面無表情地旁觀起來。

正規軍那邊幾次派人來查看,詢問要不要幫忙鎮壓,都讓副官給擋了回去。

這樣不知打了多久,少年們漸漸覺得不對勁,以前他們這樣一打起來,大人們準保跳出來阻攔,今天這是怎麽了,都站得遠遠的看著。少年們覺得有點後背發涼,隱隱有種被遺棄的感覺,高臺上的那位上將也是冷冷地看著他們,仿佛他們是群不成器的垃圾,她連失望都省了。

剛才打鬥時的興奮,此時已經不翼而飛,少年們的心裏惴惴,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少年們紛紛扔掉木劍,跪了下來。

秦青在擴音器裏淡淡地道:“幹什麽,接著打啊,看你們很勇猛嘛,對著自己的隊友下狠手,真出息,真本事,你們真是我調~教出來的好兵,一個個都是窩裏橫!我訓練你們武技,是為了殘殺同胞嗎?”

全場鴉雀無聲,三萬人的校場,靜的只能聽到風聲。少年們的臉上流露出羞愧之色,其實他們只是在玩鬧而已,根本沒有想過什麽同胞啊,自相殘殺這種高深的問題,可是這個地球上將這麽一說,他們頓時覺得自己真的挺不是東西的。

“今天晚上都沒飯吃!”秦青在擴音器裏補充了一句,沒有人有任何異議,少年們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就應該受到懲罰,如果不懲罰他們,他們還會心裏不舒服。

不過秦青顯然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們。

“現在,以十人小隊為單位,重新進行攻守訓練,不過記住,只要有一個小隊成員被對方擊倒,這個小隊就算輸了,輸了的小隊,就要接受懲罰。”

聽上去和剛才也沒有大區別,少年們又是兩方小隊,全部一擁而上,這次只要有人倒地就算輸,幾乎是在一分鐘內,所有的小隊都結束了戰鬥。

輸掉的人被帶到了那處石子路處。

現在少年們知道,剛才他們好奇的河谷那邊,忙碌的大人們是在做什麽了。

成年士兵們在那裏替他們鋪出了幾百米的石子路,繞成一圈,遠遠看去,還蠻好看的,不過走上去,就不那麽美好了。

秦青的懲罰方法很缺德。

受罰的人要擔著兩大桶水,走石子路,石子路選的都是有形狀不規則的河底石,雖然不會讓你腳底流血,但絕對讓你疼的流淚。

這麽多小隊,每次一回合都要有人受罰,所以那一圈百米長的石子路總是人滿為患。

石子路堅硬硌腳,被水淋濕後,更是濕~滑難走,稍不留心就會重重地摔倒在上面,其疼痛可想而知。

即便離了幾百米遠,這邊的校場上也可以聽到那一邊的鬼哭神嚎。

秦青在高臺上一邊用望遠儀看,一邊低低地笑。

骨刃有些黑線,這個人真的只是為了懲罰士兵,還是因為他自己的惡趣味啊。

於是那段石子路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成了少年們的晚上的噩夢。

隔天,秦青又讓副官安排了些老兵編入了少年們的團隊,並不是所有的團隊都有老兵,所以很快少年們就發現,有老兵在的團隊,獲勝的幾率總是更高,為避免總是被迫走那噩夢般的石子路,少年們紛紛要求老兵們加入。

而老兵營那邊也有副官打過招呼,少年營只要有需求,就會按照需求的人數派兵過來。這樣一來,每個十人團隊中,都有了一個老兵團員,形式又勢均力敵了,但是少年們的打法卻漸漸脫了最初的打群架的模式,慢慢地開始變得攻守有度起來。

這樣訓練了沒兩天,少年們終於領悟到了什麽叫團隊合作,不用秦青指點,他們就知道了進攻的時候,最好保持三角形的進攻陣型,而防守,則是背靠背的橢圓形最好。在向老兵作戰的模仿中,他們學會了進攻節奏,學會了各種打鬥的詭計和技巧。

而這些,都是平時的與木樁的砍殺練習中學不到的。

所謂實踐之中~出真知,生硬的灌輸,少年們總是不以為然,有時還會有逆反心理,而現在則是讓他們自己在不斷的重覆訓練中摸索出來,在不斷的吃虧失敗後開始主動的模仿。這樣的效果和效率,遠比傳統模式要迅速的多。

骨刃眼看著那些少年在一天天成長,他看著秦青的目光,也越來越深沈起來。

他仿佛在秦青的身上看到了這顆星球的希望,他們是多麽的需要這樣一個有頭腦,同時又有手段的領導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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