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PPT,楚涼夏一看時間,已經過了七點了。 (30)

關燈
然大悟地應聲。

他說呢,怎麽楚涼夏也會迷信,感情是為了接下來的戲做準備……這應該是道具吧?

“你下一部戲,是什麽角色啊?”

“神算……”一張口,楚涼夏有點心虛,又改口道,“神棍。”

“哦哦。”小演員繼續點頭,愈發地表示能理解了。

楚涼夏依舊笑得淡定,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慌亂,甚至還非常平靜地將符紙給夾到了劇本裏。

這符紙——是她昨晚研究劇本又準備道具時,一時粗心,給夾進去的。

還好,發現的早,不是當著整個劇組的面掉出來的。

小演員覺得她特別親切,還想跟她說上幾句話,不過,一個擡眼,就見到景天辰朝這邊走過來,登時心抖了一抖,只來得及跟楚涼夏說了句“先走了”,然後就嚇得落荒而逃。

楚涼夏目送他離開。

隨後,又看向迎面而來的景天辰。

“改回老本行了?”

景天辰站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楚涼夏笑了笑,“什麽老本行?”

裝。

眉頭一動,景天辰慢條斯理道:“我沒記錯的話,曾經橫店門口有個算命的,年紀很小,模樣和身形都跟你一般。”

“……”楚涼夏朝他扯了扯嘴角,“那,挺巧的。”

還裝。

唇角勾起抹笑容,景天辰頓了頓,隨後在她跟前頓了下來,饒有興致道:“給我算一卦。”

“算什麽?”楚涼夏下意識接過話。

一張口,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不過,好歹也是個見過世面的,楚涼夏不過是片刻的心虛,然後,就裝的極其鎮定,不露出絲毫破綻來。

“算……”景天辰斜了她一眼,漫不經意道,“姻緣。”

楚涼夏頓了頓,隨後聳肩,“一千。”

“行。”

“先付賬。”楚涼夏強調道。

面對這樣的“奸商”,景天辰也不就介意,直接問:“現金?”

“隨便。”

楚涼夏在這點上倒是很隨意。

她就帶了個劇本,沒有錢包,如果景天辰真的給她現金,她的衣服口袋估計得裝的很明顯。

最好是手機轉賬。

打量了她一眼,景天辰似乎猜出她的隱藏意思,於是拿出了手機,給她的賬號裏轉了一千。

知道她手機沒帶在身上,景天辰還特地將轉賬記錄給她看了一下,讓她確定已經付款。

楚涼夏看到錢,點了點頭,然後從兜裏掏出了三枚銅幣,讓他拋三次。

景天辰都按照她的說法做了。

見他按照步驟來拋硬幣,楚涼夏仔細盯了他一會兒,覺得雖然滑稽了點兒,但還是覺得他挺可愛的。

沒有以前印象中的——嗯,霸道,冷漠。

於是,對他的結果,也花了點心思,認真去分析。

但是,一看完結果,就忍不住咂舌,“你桃花運不明顯啊……搞不好,得註孤身的。”

“……”景天辰沈默了下,“退錢。”

楚涼夏寬慰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測姻緣的價格為什麽這麽高麽?”

如此轉移話題,讓景天辰頗為無語,只不過,還是順著她的話講,“為什麽?”

“因為,”楚涼夏瞇了瞇眼,“不準。”

“……”

“你看你長得這麽帥,怎麽可能註孤身呢,是吧?”楚涼夏眉梢挑了下,那反問的語氣,帶著點自己都難以想象的心虛。

“那沒準,”景天辰盯著她,一字一頓,“高處不勝寒。”

“……”楚涼夏一時啞言。

仔細一想,竟然還有那麽一點同情他。

按照預測的結果,景天辰的桃花運,確實是不明顯的。

不過,不明顯歸不明顯,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反正算命這種東西吧,結果是不一定的,解說方法也多種多樣,這又不是測兇吉——她對兇吉和運勢比較有把握一些。

被她盯了一會兒,景天辰忽的道:“不用你退錢了。”

楚涼夏摸了摸鼻子,“反正我也沒想退錢。”

景天辰臉色一黑,沒忍住找她的茬,“劇本研究透了?”

“……跟你比,還沒有。”楚涼夏說的有點底氣不足。

“那還算命?”景天辰冷聲問了一句。

楚涼夏沈默了一下,詭異地盯著他,半響,有點樂呵,“你也會惱羞成怒啊?”

“……”

景天辰臉色越來越黑,見她笑得開心,自己就愈發不爽,於是起身走了。

楚涼夏更是想笑。

小氣吧啦的……簡直枉費外人對他的評價。

不過,經景天辰這麽一提醒,楚涼夏還是收回了心思,安安心心地開始研究劇本來。

後來有幾處問題,想去找景天辰,發現他壓根不搭理她,顯然還是在記仇。

楚涼夏不僅不覺得惱怒,反倒是更加開心。

只是,也沒有自討無趣,拎著劇本去找孔言銘請教去了。

在劇組待了四個小時。

楚涼夏臨時將“去橫店擺攤”的計劃給取消了。

雖然準備齊全,但是,她開著車過去,有心人還是容易發現她的。

加上,今天已經跟景天辰算了一卦,得罪了他,而他知道自己在哪兒擺攤,防止他就此記仇來找茬,她還是另外找個日子再去吧。

於是,一路開車又回了清山別墅。

回到家,她本想跟封子珩說一說給景天辰算過掛的事,可轉念一想,封子珩本來就不允許,她這一說,封子珩估計得找她的茬,於是就瞞著沒說。

“明天還去劇組嗎?”

餐桌上,封子珩忽然問她。

“不去,”楚涼夏停頓了一下,瞇眼笑著,“我跟吳瑋打過招呼了。”

說完,她又問,“你明天什麽時候走啊?”

“上午。”

楚涼夏想了想,也不知道做點什麽好,於是道:“那我早上給你做個早餐唄。”

封子珩笑眼看她,“好。”

過了會兒,楚涼夏又忍不住交代他,“好好工作,不要分神。”

封子珩頓了頓,“也不能想你?”

“這個……”楚涼夏猶豫了一下,“最好,還是不要想了吧。”

“那,控制不住怎麽辦?”

楚涼夏不確定地問:“會嗎?”

“會。”封子珩肯定地點頭。

“這樣的話,”楚涼夏厚顏無恥地道,“就允許你想一下下吧。”

“……”封子珩沒忍住,笑了出來。

楚涼夏臉皮忒厚,裝作沒有看到,低頭吃飯。

雖然理智上是想讓封子珩好好工作、不要想她的,可是……不可否認,封子珩把她哄得很開心。

她估摸著,等封子珩回來之後,好好犒勞封子珩一下。

夜裏。

溫存過後,封子珩摟住楚涼夏,在她耳邊輕聲細語,“會想我嗎?”

“會。”楚涼夏臉色緋紅,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

“那就多想想,”封子珩輕撚著她的耳垂,“等我回來。”

“好。”

楚涼夏嘴角勾笑,肯定地應聲。

她埋在他懷裏,溫暖的不可思議的懷抱,於是,安心地閉上眼,睡了過去。

……

第二天,楚涼夏遵守承諾,想給封子珩做頓早餐。

只是,沒來得及。

封子珩提前了兩個小時出發。

臨時接到的通知。

當時楚涼夏的早餐才做到一半,聽到封子珩提前走的消息,心情還是蠻失落的。

她在做包子,鼻子上蹭了一點面粉,眨著黑亮的眼睛,不舍地望著封子珩的模樣,看得人連心都要化了。

封子珩拍了拍她的腦袋,又捏了捏她的臉,“到時候給我拍個照吧。”

“你能收的到嗎?”楚涼夏悶聲道。

“在路上就收的到。”

楚涼夏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半響,才沈重地點了點頭,“那好。”

只能說聲“好”了。

能怎麽辦呢……

心裏不舍,但楚涼夏還是親自送封子珩去出門。

目送著封子珩離開的時候,楚涼夏有點納悶,總覺得這場面有點像以前送老公上戰場時的場景,猶豫著要不要依依不舍地朝他擺一擺手,再喊幾聲封子珩的名字,可轉念一想,覺得這樣的做法有點蠢,於是就沒做了。

反正,過幾天就回來了,搞的跟生離死別一樣,也夠滑稽的。

送走了封子珩,楚涼夏回到了廚房,繼續專心地做早餐。

據說演習有紅外測溫儀,不能生火,不能吃熱食,只有壓縮餅幹和巧克力,她想想就心疼,只覺得幹這行沒有點信仰真堅持不下去。

正因如此,楚涼夏為了讓封子珩吃頓好的,準備了很多早餐,以至於在廚房呆的時間比較長。

被她趕出廚房的林嫂,將這事給封子琛說了,感慨幾聲少夫人對封子珩是真不錯,封子琛非常果斷地把事情傳到了封玄明的耳裏,封玄明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對這個兒媳比較滿意的。

一個半小時後,楚涼夏把早餐做好,然後拍了照給封子珩。

巧的是,封子珩還算有那麽點信號,成功地收到了,給了楚涼夏幾句回應。

原本並沒有報什麽希望的楚涼夏,覺得倍為激動,於是發了好長好長一段過去,可之後,就再也沒有接到回覆。

楚涼夏又有點失落。

招了林嫂過來,一起解決滿桌的早餐。

“少夫人,是舍不得子珩少爺吧?”見楚涼夏心不在焉地吃著早餐,林嫂不由得問了一句。

“是啊,”楚涼夏悠悠地嘆了口氣,“為什麽就這麽舍不得呢?明明他過幾天就會回來的。”

林嫂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心想著,真正喜歡上一個人,哪怕是一秒沒見,都會忍不住想念吧?

少夫人……還在熱戀期呢。

再過段時間,估計就習慣了。

楚涼夏焉了吧唧的吃了早餐,幫著林嫂收拾了碗筷後,就去了書房看書——婚禮前兩天,淩西澤又給她買了很多書來,說是今年的熱銷書,送給她當做結婚禮物的。

到現在,一本都沒看。

趁著沒心思研究劇本,就隨手拿了本游記來看著。

一不留神,封子珩被遺忘在腦後,楚涼夏一門心思撲在書上,一到中午,就計劃著今年的旅游地點,還煩惱著是自己去好呢,還是跟封子珩一起去好,直到林嫂過來喊她吃飯,她才暫時將這計劃給擱淺了。

吃了飯,看了會兒書,楚涼夏覺得心情大好,讓林嫂晚上不用做飯了,在房間裏精心打扮、改了個造型後,就拎著神棍必備道具,出了門。

她沒開車,就背著包,走出了別墅區,再循著地圖去了附近的車站,轉了兩趟公交車,在夜幕降臨之際,抵達了橫店門口。

她從街頭走到街尾。

依舊繁華熱鬧的街道,好幾個月沒來,這裏似乎沒什麽變化,只是少了好些熟悉的面孔,多了些陌生的面孔。

在走到她先前擺攤的地方時,發現攤子已經被人給占據了。

依舊是算命攤,但擺攤的,卻是個熟人——以前在街頭擺攤的算命大叔。

“劉叔。”

楚涼夏先跟賣燒烤的劉叔打了聲招呼。

她化了點妝,在視覺上改了下面部輪廓,加上把自己遮掩的很嚴實,以至於劉叔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將她給認出來。

“涼夏!”劉叔驚訝地喊她,“你怎麽來了?”

楚涼夏笑著道:“來擺攤的。”

緊隨著,她又看了眼攤前的串,“來十串羊肉串吧。”

“好,”劉叔伸手就去拿羊肉串,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沒想到你還會來擺攤……”

說罷,劉叔又朝算命大叔那邊看了一眼,面上笑容一僵,“他啊,去別的地方擺了幾個月,好像沒賺到什麽錢,就又回來了,不過以前的攤位已經租給別人了,你的攤位一直續費,他就在你這裏擺了。”

這時,算命大叔還沒有發現楚涼夏,正從個小木箱裏找墨鏡,找來找去,找到了上次楚涼夏送給他的那副墨鏡戴上。

楚涼夏看了看他,倒也不覺得有什麽。

攤位她確實一直在續費,不過,平時也沒空來擺,讓算命大叔擺攤,她其實也沒什麽損失。

見楚涼夏盯著算命大叔看,劉叔停頓了下,忍不住為算命大叔說了一句,“他其實也挺可憐的,舉目無親,就靠算命賺點錢。”

楚涼夏心一動,問:“沒有親人嗎?”

“唉,”劉叔嘆息一聲,“沒錢,沒成過親,聽說以前撿到個閨女,養到十來歲,被親生父母帶走了,那閨女也嫌他沒錢,一聲告別都沒有,收拾一下就走了。”

楚涼夏一時沈默下來。

萍水相逢,就跟算命大叔見過幾次面,到沒有想過,這人大半輩子過的這麽慘。

頓了頓,楚涼夏道:“我不會趕他的。”

聽她這麽一說,劉叔頓時松了口氣。

猶豫了下,劉叔又道:“要不,你以後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讓他別來了。”

瞧劉叔這意思,倒是挺心疼算命大叔的,把算命大叔一聲不吭占據楚涼夏的攤位……沒當回事。

憐憫過於公正。

楚涼夏想了下,覺得就此算了,倒也沒說什麽。

等著劉叔將羊肉串烤好,楚涼夏結了帳,然後拿著大捧羊肉串來到隔壁的算命攤。

一見她走過來,算命大叔看不清她的長相,“姑娘,算命嗎?”

楚涼夏偏了下頭,把墨鏡取了下來。

她喊:“大叔。”

聲音比較熟悉,長相也比較熟悉,算命大叔立即認出了她。

登時心一抖,有點慌亂,朝她強扯出抹笑容,“你怎麽有空來轉轉?”

楚涼夏笑瞇瞇的,“我這不是來擺攤嗎?”

“呵呵……”算命大叔幹笑。

可笑著笑著,就笑不下去了,起身打算收拾東西,給她讓出攤位來。

忽的,他聽到楚涼夏的聲音,“大叔,給我讓出一半吧,我東西不多。”

☆、064、劫難

“大叔,給我讓出一半吧,我東西不多。”

聞聲,算命大叔驚愕地擡眼,看著眼含淺笑的楚涼夏。

半響。

他將凳子搬到了一旁,把自己零碎的東西也移開,騰出一半的位置。

“分你一半,”楚涼夏把全部羊肉串都遞給他,“另一半幫我拿一下。”

算命大叔一楞,繼而就幫她接了過來。

很快,楚涼夏果真從包裏拿出一張凳子,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然後,在一旁擺了三個銅幣和自己的價格招牌。

算命大叔看了眼她的價格,再一次感慨她的價格貴到離譜。

過了會兒,見她收拾的差不多了,算命大叔忍不住問,“你不是當明星去了嗎,怎麽又來這裏擺攤了?”

楚涼夏坐下來,看了他一眼,笑問:“你怎麽知道我當明星去了?”

“隔壁店,一直在放那部劇,叫……叫什麽來著……”

“《奪魂者》。”楚涼夏笑笑地幫他補充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算命大叔忙不疊地點頭,隨後又道,“我看了會兒,還挺好看的。”

“那你覺得,我演的怎麽樣?”楚涼夏饒有興致地問。

“你啊,”算命大叔看了她一眼,“你怎麽演個反派呢?”

“不好嗎?”楚涼夏從他手裏拿過一半的羊肉串。

“不好,”算命大叔搖了搖頭,“我看隔壁店裏的客人,好多都在罵你。”

楚涼夏咬了一口羊肉串,笑嘻嘻的問:“罵什麽啊?”

“罵你……”算命大叔遲疑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反正很難聽啦。”

他很少看電視,家裏也很破,電視機幾年前就壞了,一直沒有去修,時不時閑了去附近的店裏坐一坐,看上會兒新聞什麽的。

他不懂別的,就覺得,演員和角色,沒什麽區別,那些觀眾罵角色,就等於是在罵楚涼夏。

楚涼夏楞了楞,隨後又笑了,“喝酒嗎?”

“啊?”算命大叔一時沒反應過來。

下一刻,楚涼夏就又將羊肉串塞給他,“幫我拿一下。”

說完,就起身跑了。

不到兩分鐘,她就拿著一罐冰鎮啤酒和一罐常溫飲料回來,全部都打開了,啤酒遞過來的時候,有淡淡地酒香。

“我最近不太方便喝酒,只能買飲料啦。”

楚涼夏解釋了一句,一邊將冰鎮啤酒塞給他,一邊把羊肉串拿過來,繼續吃。

算一算,她的生理期雖然不太按時,但也差不多了,本來想買兩罐啤酒的,但一想,還是身體比較重要,就換了常溫的葡萄味芬達。

她吃一口羊肉串,又喝一口芬達,總覺得不夠味,但也只能將就了。

看她吃的歡快,算命大叔於是就跟她一起吃起來。

當然——

兩個擺攤的都在吃東西,來來往往,想要來算命的客人,看了幾眼後,就轉身走了。

不過,兩人聊得倒也盡興。

楚涼夏說自己學算命的來歷,拜了個很厲害的師傅,雖然師傅仙去,但對她的影響很大。

算命大叔說自己是祖傳的算命,到他這裏,算命就要失傳了,不過也好,反正他也沒學到精髓,他也確實沒什麽能力,也就擺擺攤來賺點生活費。

誰也沒有去談自己的私事,畢竟相遇不過幾次,不算深交,聊及私事有點不禮貌,所以就玄學這一塊越聊越深。

原本,算命大叔還覺得,楚涼夏就是坑蒙拐騙的沒什麽本事,可真正聊起來,才發現她也是個行家,語氣裏倒是多了點對同行的尊重。

再後來,楚涼夏和算命大叔的烤串和飲料、啤酒都喝完了。

一看時間,也晚了。

楚涼夏打算收拾東西離開。

“大叔,我覺得,我偶爾還是會來的,”楚涼夏將自己的物品放回包裏,慢慢地說著,“所以這個攤位,還是會繼續續費,你要是想來,隨時都可以來,反正對我也沒什麽影響。”

算命大叔本來都想擺完今天晚上,就離開的,可聽得她這一話,頓時就楞住了。

也不知是年紀大了,還是怎麽的,鼻子止不住一酸。

好半響後,他應了一聲,“好。”

本想道聲謝的,可是,怎麽都覺得說句“謝謝”很俗氣,楚涼夏以“偶爾會來”為理由,怕是也不想接受他這一聲謝。

眼看著楚涼夏將所有物品都收拾好,拉上了背包的拉鏈,他不知怎的,想到上次跟楚涼夏見面時給她算的那一卦。

“丫頭。”他喊了楚涼夏一聲。

“嗯?”

“你最近,沒發生什麽事吧?”

“什麽事?”楚涼夏不明所以地問。

“對你人生……有影響的事。”算命大叔遲疑地問。

楚涼夏想了想,問他:“結婚算嗎?”

“結婚?”算命大叔先是一驚,隨後凝眉思索了一下,“你老公對你好嗎?”

“好的,挺好的。”楚涼夏隨口回答。

既然對她好,應該不是出在她老公身上……

想來想去,算命大叔也沒想出個結果,畢竟也不了解楚涼夏的生活。

於是,他只得交代一句,“無論怎麽樣,你好好註意一下。”

“怎麽了?”楚涼夏總覺得有點奇怪,於是多問了一句。

停頓了會兒,算命大叔在心裏琢磨了下,決定還是跟她說清楚,於是道:“就是有一次給你算了一卦,算到你的生活會有很大的……變動。”

微微凝眉,楚涼夏問:“壞的?”

“……算是吧。”算命大叔吞吐道。

他算的,是很大的變動,足夠影響楚涼夏這一生的那種。

這不能因禍得福,而是……一個劫難。

“大叔,”楚涼夏半信半疑,問他,“你算得準嗎?”

“這個……”算命大叔遲疑了。

沒準,真的是他算的不準呢?

“哈哈,我開玩笑的,”楚涼夏背著包,站起身,笑著朝他道,“謝謝你啊,我會註意的。”

“嗯。”

算命大叔沈重地點了點頭。

“拜拜。”楚涼夏朝他擺手。

本想學著她的樣,擡手擺一擺,可怎麽都覺得太幼稚了,算命大叔擡不起手來,只是朝她點頭說聲“再見”。

楚涼夏看起來心情很好的走了。

這個時間,還有末班車,直達水雲間。

楚涼夏估摸著回清山別墅太遠了,於是決定坐公交車回水雲間。

上了公交車,沒有看到幾個人,楚涼夏坐到最後一排,背包被她放到腿上。

車慢慢地行駛著,司機似乎是個新手,開車很不穩,偶爾一個急剎車踩下去,楚涼夏都得被驚上一驚。

好在,這個時間段的車流量不多,總歸沒什麽危險。

視線落到車窗外,遍布城市的霓虹燈,街道上來往的行人,沿路亮著的店鋪燈光,很久沒有獨自觀察過這座城市,楚涼夏忽的生出股疏離感,只覺得有些東西離她越來越遠了。

也不是什麽好的東西。

可這公交車實在是過於安靜,安靜到沒有丁點人聲,外面的聲響被車窗隔絕在外,似乎離得很遠很遠。

於是,她忽然有那麽點懷念,以前奔波平凡的生活。

初中時,為了進SUN拼命練舞蹈,死撐著;高中時,學習到深夜、邊哭邊咬牙做習題;大學時,為了演技、人脈,浮躁過一段時間,因種種原因又沈靜下來,現在記起也就剩無盡的忙碌;每年花點時間去旅游,從漫無目的到計劃詳細,遇到的人有好有壞……

這些年,真是長大得,不止一點半點。

她一直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熬啊熬的,還沒熬上大半輩子,認識了很多很好的人,都是她前進路上的貴人,甚至,還能嫁給封子珩這樣的老公。

不像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算命大叔……

忽然就想起離開前,算命大叔的話——算到你的生活會有很大的……變動。

壞的嗎?

不知道會不會準呢。

她有點兒想為自己算一卦,可想來想去,這種想法又被壓制住了。

她只會算命,不會改命。

真算到了,也不能改。

如果那是真的,那就由它來吧。

夜涼如水,楚涼夏看著窗外,黑亮的眸子裏,隱匿著細碎的光,無比耀眼。

……

封子珩走了後,楚涼夏就在水雲間住了下來,同時讓林嫂看著家裏的二狗子,不要過來給她做飯了。

日子過的也算瀟灑。

天天往劇組跑,沒戲的時候就跟人對劇本,有戲的時候就認真拍戲,殷魁估計是被封子珩再三交代的,這幾天都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楚涼夏,生怕她有半點閃失。

就連一日三餐,都是殷魁來負責的。

早上過來時,給她買了早餐;中午的午餐,也是殷魁準備的;晚上從劇組回去,殷魁帶她去餐館吃了飯才送回去。

那些餐館,應該是封子珩選的,楚涼夏喜歡吃的菜,估計也被他告訴殷魁了。

楚涼夏覺得自己像個祖宗。

不知不覺,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眼瞅著封子珩演習的時間接近尾聲,楚涼夏還剩下一場跟郎溪苑的對手戲。

然後,殺青。

前一天晚上,楚涼夏正研究著劇本,忽然接到了子濯希打來的電話。

“楚王,殺青了沒有?”子濯希張口就問。

“明天殺青。”楚涼夏笑問,“出院了嗎?”

“出院了,在家躺著呢。”子濯希作勢就嘆氣。

“好好養著。”

“得令!”子濯希假模假樣的。

“說吧,什麽事?”

“沒什麽事啊,閑得無聊,找你聊聊天。”子濯希無聊得很,剛起床閑的沒事做,就只能給楚涼夏打電話了,“不過,還是等你殺青後再給你打電話吧,現在拍戲要緊。”

楚涼夏對最後一場戲也研究的差不多了,擡手將劇本合上,然後跟子濯希聊了起來。

都是些閑雜瑣事,可因為很難見到面,所以說的時間不知不覺就長了。

直至後來,楚涼夏忽然聽到子濯希抱怨,姨媽昨天剛來,躺在床上血流成河,上個洗手間都得拼上老命,當個女人負責美就得了啊,也不知為啥要受這個罪。

楚涼夏這才想起,自己的生理期沒有準時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有點不對勁。

原本按時的生理期,現在應該早就過了,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要來的癥狀。

恍惚間,想到結婚那日後,她就沒跟封子珩做過安全措施……

心裏,大概意識到了什麽。

“你先等等,”楚涼夏打斷她的抱怨,笑了笑,道,“我去趟超市,回來沒準能跟你說個好消息。”

子濯希一楞,狐疑地問:“不會是做夜宵來饞我吧?”

“你個吃貨。”楚涼夏笑罵一句。

“我特地請了個咱華夏的保姆,可廚藝真是……一言難盡。”子濯希無奈的說著,語氣裏盡是心酸。

一天,她在吃三餐的時候,肯定會想到楚涼夏。

自己不會做飯,家裏人也不會做飯,身邊做飯最好吃的就是楚涼夏了。

所以,每每到吃飯的時候,她就會無比想念楚涼夏,隨便下碗面條給她吃都行啊。

“要不,回來養傷?”楚涼夏提議。

“不行啊,還上著課呢,”子濯希嘆息,“老師一根筋,每天往我這裏跑,看著我的傷腿,他都無動於衷,沒見過這麽軸的。”

楚涼夏不由得失笑。

“好了,你先去超市吧,我等你好消息。”子濯希道。

“好。”

楚涼夏應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

本來有點迫不及待的,可楚涼夏放下手機後,再看了眼窗戶上倒映的自己,不由得嘆了口氣,轉身出了書房,然後去臥室的衣櫃裏找衣服帽子來喬裝打扮自己。

多虧了《奪魂者》,讓她持續保持著曝光度,雖然現在已經播完了,可她的熱度還是持續不降,以至於她外出的時候被認出的頻率愈發的增加,如果不好好喬裝一下,到時候她去買驗孕棒被拍了照曝光……

雖然她結了婚,但這種事,還是要藏著點為好。

更何況,現在還不確定。

將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好,楚涼夏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但她的迫不及待的心情並沒有被敗壞,拿了錢包就出了門。

沒開車,步行出了水雲間,然後進了還未關門的超市,買了驗孕棒。

過程還算順利,最起碼,沒有見到被拍照的,也沒見到盯著她使勁打量的。

就算結賬的時候,那人也因為太忙,而沒有看到她。

楚涼夏拎著東西離開。

夜還未深,街上還有不少行人,楚涼夏穿梭在這些各有各故事的人群中,不緊不慢地走回了水雲間。

進了水雲間,喧囂聲好像被隔絕似的,身周便是一片寧靜。

有人散步,夫妻、情侶、母女,也有帶著寵物出來的,楚涼夏一個都不認識,這些人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們的談話聲、笑聲,氣氛和樂融融。

楚涼夏步伐遂慢了下來,先前那種急切的心情,也漸漸地歸於平靜。

她開始設想——

萬一只是生理期推遲了呢?

萬一真的有了,她該怎麽辦?

封子珩給她接的戲,是不是要推遲?

她現在,會不會不夠成熟?

這麽想著,楚涼夏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電梯。

電梯裏沒有人,她獨自一人上了電梯,中途也沒遇見人進來,所以也沒有刻意遮掩手中的購物袋。

回到自己的小窩,楚涼夏將驗孕棒翻出來。

以防萬一,她買了有三支。

看了下說明,她按照方法,一支一支的檢測了。

兩條線,兩條線,兩條線……

一次或許是巧合,兩次三次的話……

應該就可以確定了。

楚涼夏看到最後,手指都是抖的。

真有了?

楚涼夏楞怔地眨著眼,感覺腦子都是懵的。

猜到是一回事,真正確定了結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確定自己的心情——有點激動、有點緊張、有點擔憂。

她近乎下意識地想把這事告訴封子珩,可剛站起身,就想起了封子珩還在演習,壓根兒無法接到消息,於是又有點而失落。

唔……

封子珩不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了呢。

------題外話------

放塊石頭,大家要穩!

☆、065、你是不是有個弟弟?【一更】

楚涼夏跑到書房去找手機。

既然不能告訴封子珩,那就先跟子濯希說吧。

好歹也是個好消息。

但是,在拿到手機的時候,她發現……沒電了。

不對啊。

剛跟子濯希結束通話的時候,才剩下百分之二十的電,手機自動提醒她充電,但她覺得撐個幾個小時沒問題,加上急著出門,沒有心思找充電器充電,所以就沒充了。

眼下……

找不到原因,楚涼夏倒也沒有多想。

按捺著急迫的心情,楚涼夏去找了充電器,把手機充電,也沒在旁邊等著,而是直接進了書房。

她近期有點嗜睡,本想在書房等五分鐘再去拿手機的,可一趴在書桌上,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等猛然驚醒時,才發現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她抓了抓頭發,打了個哈欠,然後出了書房。

手機電量有近半了,她將手機扯下來,開了機。

還有點昏昏欲睡的,楚涼夏幹脆倒在沙發上,估摸著跟子濯希說完後,就好好的睡一覺。

至於其他人……

反正驗孕棒的準確度也不到百分百,等過兩天殺青了,她再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得到準確結果再跟別人說吧。

打心底來講,她還是希望,封子珩比其他人先知道的。

手機很快就開機了,楚涼夏半瞇著眼,想點進通訊錄裏找子濯希的電話,可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