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PPT,楚涼夏一看時間,已經過了七點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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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註意到他手裏拿著自己的手機後,才多看了幾眼。

但,還沒來得及聽清封子珩在說什麽,就見他掛了電話。

“誰呀?”

用毛巾擦著頭發,楚涼夏眨著濕潤的眼睛,頗為好奇地問道。

“郎林。”封子珩把手機放到茶幾上。

“哦……”楚涼夏拖長了聲音。

她好像到剛剛,才想起……郎林沒來參加婚禮。

“他說郎溪苑不準他過來,手機剛剛才還給他。”封子珩將郎林的話全然轉告。

“他在家?”楚涼夏擡了擡眼。

“嗯。”

“難怪。”楚涼夏若有所思地點頭。

在家裏,就甭想讓郎溪苑答應他來參加她的婚禮了。

反正,她也是剛才才記起郎林,就這事兒而言,心虛大於失望,實在沒什麽好說的。

嘆了口氣,楚涼夏坐在梳妝臺前將自己頭發吹幹,而封子珩則是去洗了個澡。

等封子珩洗完澡出來時,楚涼夏把吹風機放下,然後看了封子珩一眼,“我想跟你說一下郎溪苑的事。”

封子珩遲疑了下,繼而點頭,“好。”

楚涼夏便起身,同封子珩一起坐在沙發上。

家裏沒開暖氣,夜間氣溫有點低,落地窗打開著,晚風徐徐,封子珩給楚涼夏披了一件外套,然後才聽她慢慢講述郎溪苑。

從她剛懂事起,接觸到的郎溪苑開始,一點一點的講。

小時候的她,覺得郎溪苑是偶像,相較於媽媽,郎溪苑更像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青少年時期,楚涼夏還是挺喜歡郎溪苑的,憑借著從郎溪苑那裏遺傳下來的良好基因,跟風林簽了合同,本來打算進SUN出道的,結果被楚雲嘯發現了,於是被迫解除合同。

那時候,她意外跟郎溪苑見過幾次面。

最開始,郎溪苑壓根沒認出她,以為她只是個小粉絲。

後來,知道她是誰了,也挺不喜歡她的,但正好那時候她患有抑郁癥,於是楚涼夏就開始被她各種差遣了。

做點小事,她還甘之如飴。

上大學,義無反顧地報考了電影學院,成績是她讓楚雲嘯跟學校壓下來的,很少有人知道她的高考成績,因為不想受到關註——不想在被關註後,被暴出是郎溪苑的女兒,給郎溪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大一的時候,郎溪苑的病情很嚴重,精神狀況糟糕,雖然沒在郎林面前表露出來,但楚涼夏私下裏見到她,她的情緒都很暴躁,動不動就打她。

有一次,她被打的嚴重了,又被郎溪苑拿去了所有的錢,走投無路找到了淩西澤,被淩西澤痛罵了一頓,才算清醒過來。

淩西澤就說了一句——

“她不把你女兒,你把她當媽做什麽?”

她仔細想想,也對,傻不拉幾的往前湊,搞的付出多了人家就稀罕你似的,於是就不主動往那邊跑了。

接下來幾年,郎溪苑斷斷續續找她,一般都是郎溪苑糟蹋自己的時候,她也沒冷血到視而不見的地步,出了事也會往那邊跑。

只是,次數多了,她就麻木了。

事情一件件地給她做好,能做到的都去做,做不到的就直說,但也不會因為郎溪苑那些惡毒冷漠的話,讓自己難過很久了。

再到現在——

在劇組時,想跟郎溪苑杠上,為自己出口氣。想通了,不杠上了,但後來的對手戲,她也是鉆研透徹才上的。

不知說了多久,楚涼夏說到最後,嘆了口氣,“我爸那邊的情況,你都知道,然後,我有個這樣的媽,所以平時挺沒安全感的,什麽事都想握到自己手上,得踏踏實實的才行。我就相信我自己,連三爺都不是事事都說的,你知道吧,所以……我雖然嫁給你了,但還得慢慢改。畢竟這結了婚,還是能離婚的,又不是多絕對的保障。”

她先前因景天辰一句話,而說景天辰人好,其實就是被戳心窩了。

她是喜歡封子珩,人好又帥,為人沒話說,細心又體貼,可當初若非是楚家逼婚,她也是不會這麽快嫁給封子珩的。

總得,先談個幾年戀愛吧。

當初認識兩個月就結了婚,眼下辦了婚禮、向外公布……

還是有點快了。

她知道自己的毛病,一時半會兒又改不了,現在連反悔的餘地都沒了,免得日後惹人煩,還不如把這毛病跟封子珩坦白了。

思緒煩亂間,封子珩摟住她的腰。

“慢慢改,”伸出手,將她的發絲撥到耳後,封子珩道,“十年,二十年,一輩子都行。”

“那倒不用這麽長。”楚涼夏忙道。

十年二十年……孩子都長大了吧?

“她折磨了你二十多年,哪能這麽快就好的?”

楚涼夏小心地偏過頭,眼睛眨啊眨,亮的跟天上星星似的,“那你覺得我正常嗎?”

“挺正常的。”還……挺招人心疼的。

“那……”楚涼夏松了口氣,“那我還有個事,挺想跟你說一下的。”

“你說。”

“我……”話到嘴邊,楚涼夏又遲疑了。

見她遲遲不說事,封子珩一臉正色道:“想包養小白臉的事,就算了。”

“胡說!”楚涼夏登時反應大了起來,沒好氣地瞪他,“誰包養小白臉了?”

“那……”封子珩笑了笑,“包養大叔?”

“你——”楚涼夏咬咬牙,氣氛都被他搞沒了,於是擡手就揍他。

就她那小拳頭,封子珩也沒擋,結結實實挨了她幾拳,等她消氣了,又把人往懷裏摟。

“什麽事,說吧。”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封子珩微微低頭,聞到淡淡地清香。

“我在想,”楚涼夏臉蛋微紅,“你想不想要個孩子?”

封子珩一怔,隨後神色柔和下來,低聲問:“為什麽忽然想到這個?”

“結婚生子不是必須經歷的嗎,”楚涼夏低頭不看他,自顧自地道,“我又不急著忙事業,倒不如早點生個孩子來玩兒,沒準我年輕的時候,還能跟小孩兒當姐弟或者姐妹呢。還有啊,咱們家這麽大,就咱倆和二狗子,還挺無聊的。”

“沒人跟你說什麽嗎?”封子珩神色漸漸變得有點不對勁。

楚涼夏迷茫地擡起眼,隨後一臉驚訝,“說你生不了?”

封子珩沒好氣地敲了下她的腦袋。

沒想,楚涼夏卻伸手去拍他的腦袋,非常體貼道:“你生不了就早說嘛,沒關系的……”

封子珩又忍不住想敲她,可繼而,卻扣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攔腰抱起。

“幹嘛呀你?”楚涼夏猝不及防間,摟住他的肩膀,兩腿晃悠著。

封子珩低頭淺笑,“能不能生,試試就知道了。”

“我不急的,就隨口說說……”楚涼夏努力想澄清,可見他抱著自己往床上走,連忙轉移話題,“真沒人逼我,你家人都挺明事理的,你媽都沒催過我,真的。”

越說越亂。

封子珩直接把她放在床上。

見她想溜,抓住她的兩只手,壓下來,聲音暧昧而溫柔,“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楚涼夏欲哭無淚。

今天這麽累,他丫的還禽獸,簡直不是人!

☆、048、我過來躲一躲

楚涼夏後悔了。

對於結婚那天,想要孩子的想法,表示無比的後悔。

好在沒計劃度蜜月,而劇組給的假期就快到了,楚涼夏潛心鉆研劇本,重新拍戲的那一天,無比勤快地跟殷魁來到劇組。

她跟封子珩的婚禮,沒有任何媒體的參與,嚴格把關,據說後來還是有照片流露了出去,不過都被封家背地裏給處理掉了。

所以,縱使有很多人知道她跟封子珩結婚了,但都處於一個圈子的,加上沒有媒體的報道,消息並沒有傳開……

當然,楚涼夏在劇組的生活,也沒有什麽變化。

“楚楚。”

剛進劇組,楚涼夏就見到有人迎了上來。

看了幾眼,才發現是戲份早就殺青了的胡紅。

“胡紅,”楚涼夏好奇地喊了她一聲,“你怎麽在。”

“聽說你今天會過來,特地來找你的。”胡紅將手裏提著的一個袋子遞給了她,“前段時間回家了,帶了點特產回來,也沒什麽好吃的……想著你應該不會嫌棄,就給你帶了一份。”

“……謝謝。”楚涼夏遲疑地接過來。

“我沒別的意思。”胡紅朝她笑著,解釋道,“我跟男朋友分手了,家裏還能供我讀書,我就打算好好學習、考研,已經不打算再拍戲了,這也反正也不適合我。”

“分手了?”楚涼夏疑惑。

不是……早就分手了嗎?

她記得,胡紅答應的還挺爽快的。

胡紅一楞,眼底忽然有淚花閃現,她努力地遏制住,繼而重重點頭,“嗯。”

楚涼夏意識到不對勁,礙於這一份特產的情義,想了想,拉住她的手,“先跟我去坐一坐吧。”

“不,不用了。”胡紅有些尷尬地想伸出手。

“喝杯茶吧,”楚涼夏和氣道,“你就這麽走,我挺不好意思的。”

總算將眼淚逼了回去,胡紅見她理由找的周到,嘆了口氣,倒是沒有再拒絕了。

楚涼夏將特產交給了殷魁,然後拉著胡紅進了化妝間。

化妝團隊還沒到,楚涼夏也樂得清靜,讓胡紅坐下後,又讓殷魁去泡兩杯茶過來。

殷魁也不知她為何這麽熱心,但習慣了不去多問,就只按照她的吩咐老老實實去泡茶了。

兩人靜坐了會兒,兩杯茶就被端了上來。

隨後,殷魁就出了門,一如既往地站在門口守候。

胡紅手裏捧著熱茶,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嘆息道:“我上次打電話,你聽到了,是吧?”

“……嗯。”楚涼夏解釋,“我年前見過你。”

“啊?”

“跟朋友吃飯的時候,見你在當服務員。”楚涼夏道,“當時聽老板說,你跟你男朋友……唔,挺辛苦的。”

“哦,這樣啊。”胡紅點了點頭,倒是有些恍然。

從在劇組遇見楚涼夏開始,她就覺得楚涼夏的態度好到不正常。

出於……可憐嗎?

出奇的,胡紅沒有生氣,倒是挺感激的。

“其實,當初我以為他是開玩笑的,”胡紅朝她笑了一下,笑容有點苦澀,“我們中學就認識了,那個時候,他喝酒打架鬧事,在外面混社會,進過局子,讀書時,他對我閨蜜一往情深,追了一年,處處打聽關心閨蜜的事情,無微不至的關心……當然也聯系到我,我當時就想,怎麽有這麽癡情的人呢?”

楚涼夏認真地聆聽。

這故事,比想象中的,有點覆雜。

“後來,他們沒在一起,大學的時候我跟他來往的比較多,慢慢地就好上了。”胡紅繼續道,“怎麽說呢,在中學,我是全校第一,他是全校倒數第一,挺神奇吧,畢業後我來了京城大學,他沒讀書了,朋友都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家裏知道了也鬧,沒身份沒背景沒學歷,連上進心都沒有,怎麽舍得我嫁給他?”

“我媽說,我繼續跟著他,就跟我斷絕母女關系。我想讓他三年內回老家買房,到時候也能跟家裏人好好說說,但他覺得壓力大,所以我提出了分手……”

“後來吧,又好了。在我看來,他跟親人似的,他提分手的時候,我也只當讓兩人靜一靜,沒別的心思,想著過段時間又會和好的。”

聽到這兒,楚涼夏倒是有些可憐起她來。

“結果,後來我給他發信息、打電話,他越來越敷衍了,我放下一切去找他,結果……”胡紅擡起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結果,他已經有別的女朋友了。可笑的是,他那個新女友,還是以前跟我同居的室友。”

這男人,是挺渣的。

楚涼夏頓了頓,“然後呢?”

“然後,”胡紅無比的平靜,“我自殺了。”

楚涼夏心一驚,一低頭,果不其然,看到她左手手腕上,有手鏈擋不住的疤痕。

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道完整個故事,胡紅吐出一口氣,牽強地朝楚涼夏笑了笑,“現在還好,沒事了。”

良久,楚涼夏尷尬又愧疚,“不好意思,我不該好奇的。”

“沒什麽。”胡紅搖了搖頭。

還有很多話,很多故事,但畢竟跟楚涼夏不熟,胡紅想了想,就都沒說了。

楚涼夏陪她坐著,想安慰幾句,卻不知道說什麽。

這時,忽的聽到胡紅的聲音,“你結婚了?”

“嗯?”

楚涼夏回過神來。

一看,發現胡紅正盯著她的左手無名指。

結了婚後就一直戴上,進劇組的時候忘了,竟然沒來得及取下來。

楚涼夏下意識將手指收攏,“嗯。”

“這麽年輕?”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楚涼夏點了點頭。

胡紅看了看那枚戒指,心裏有很多疑惑,但自知沒有立場去問,於是一句話也沒問出來。

說什麽好呢?

祝福人家吧。

總不能因自己的不幸,而讓人家去懷疑所擁有的幸福。

胡紅說完後,安安靜靜的喝了茶,沒有多久,就起身離開了。

楚涼夏讓殷魁送送她,正好化妝團隊也來了,便心不在焉地被人拉去做造型、化妝。

胡紅的故事,她也沒跟人說。

只是,在中午跟封子珩打電話的時候,腦子裏忍不住冒出了一個疑惑——

像封子珩這樣的人,會不會,也會“移情別戀”呢?

可能吧。

畢竟愛情這種東西,總歸不是長長久久的。

如果他跟自己說離婚的話,她應該也會很傷心,但……不至於離開他就活不了、想要自殺的地步吧?

“怎麽了,心不在焉的?”久久沒等到楚涼夏的回應,封子珩不由得問道。

“哦,”楚涼夏毫不介意地說出自己的猜測,“在想你會不會搞外遇。”

“……”封子珩沈默了。

“不是吧,真會吧?”楚涼夏驚訝,“還是說現在就有了?”

封子珩忍無可忍,“你再瞎想,我就把你鎖家裏不準出來了。”

“那你沈默什麽呀。”楚涼夏撇嘴。

“我問你,我懷疑你會出軌,你的反應是什麽?”

“……憤怒,”楚涼夏弱弱道,“大概,會罵你吧。”

總算智商在線了。

封子珩柔聲道:“我舍不得罵你。”

“……”楚涼夏頓時覺得愧疚地不得了,於是打算想辦法彌補,“晚上想吃什麽,我做給你吃啊。”

“你。”封子珩不緊不慢地接過話。

楚涼夏:“……”

停頓了三秒,楚涼夏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愧疚什麽的,去見鬼吧。

然而……

下午一結束完自己的拍攝,楚涼夏跟殷魁回去的時候,就忍不住讓殷魁繞路去了趟超市,買了些食材,打算給封子珩做一點他喜歡吃的菜。

就當,彌補吧。

提著那大袋的食材回去的時候,楚涼夏覺得,自己越來越慫包了。

“少夫人,回來了。”林嫂聽到開門的動靜,過來打招呼,一出聲就見到楚涼夏手裏的食材,“你這是……”

楚涼夏停下來,朝她解釋道,“打算給子珩做兩個菜。”

“我來我來。”林嫂連忙走過去,將她手裏的食材接過來。

“有我喜歡吃的菜嗎?”

冷不丁地,聽到一陣厚顏無恥的聲音。

伴隨著的是二狗子“汪汪——”的叫聲。

楚涼夏掃了一圈,才註意到從室內游泳池那邊過來的封子琛。

光著膀子,下面圍著白色的浴巾,懷裏抱著同樣洗過澡的二狗子,貼心地給愈發健壯的它也包裹了一條浴巾,抱在懷裏跟抱孩子似的。

“沒有。”

楚涼夏不假思索地回了他。

“那我挺傷心的。”封子琛麻木地回了一句,看不出有半點“傷心”的意思。

楚涼夏聳肩,“你怎麽來了?”

她沒記錯的話,封子琛正在慢慢接手家族企業,忙得不可開交呢。上次婚禮,他也是抽空才參加的,當天晚上就跑去出差了,不然肯定會起哄鬧洞房。

封子琛抱著二狗子走過來,“叔叔回來了,我過來躲一躲。”

“哦……”

楚涼夏對此表示理解。

自從見過封帆他爹後,楚涼夏還是有意無意避開他的,沒辦法,身為軍長,氣場太強了,所有人見到他,都會下意識挺胸擡頭、立正站好。

看的出來,封子琛是挺怕封玄華的。

“對了,你……”封子琛還想說點什麽。

“封子琛。”

隨著門被打開的動靜,封子珩的聲音冷冷傳來。

封子琛卻似乎沒聽出異樣,興高采烈地舉著二狗子朝他揮手,“哥!你回來了!”

“滾去換衣服。”封子珩臉沈了下來。

“啊,哦……”封子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又將二狗子抱回懷裏,臨上樓前趕忙朝楚涼夏道,“涼夏,《奪魂者》定在四月一日播出,到時候給你送份小禮物!”

“哈?”

楚涼夏迷茫地眨著眼。

沒等她多問,封子琛就在封子珩冷冰冰的註視下,嗖的一聲跑上了樓。

楚涼夏暗自納悶。

什麽小禮物?

《奪魂者》已經定在四月一日播出了嗎,拍完戲就沒關註了,在封子珩的要求下,宣傳也沒有找過她,她倒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這效率,也夠快的。

楚涼夏回過身,“子珩。”

“《罪》的戲什麽時候結束?”

說話間,封子珩已經來到她身側。

“下個月吧,快了。”

三個故事,她雖然冠以“女主”身份,但其他兩個故事的主角,戲份也很重,分配下來,她的戲份也不多,都拍了快兩個月了,現在也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戲,沒多久就能殺青了。

“嗯,”封子珩點了點頭,“給你選了三個劇本,放在你書桌上,你抽空看看。”

“好。”楚涼夏應聲,繼而調侃道,“說起來,你不打算捧我嗎,我簽約了MC這麽久,你就給我選了三劇本?”

封子珩想了想,正色道:“抱歉,沒經驗。”

“……”

“不過,下個月有場頒獎晚會……”封子珩故意拖長聲音。

“有我的獎嗎?”楚涼夏中途截過話。

“沒有,”封子珩道,“但可以當我女伴,順便當頒獎嘉賓。”

“……算了。”

楚涼夏佯裝嘆息。

一個什麽作品都沒有的新人演員,跑去當一二線明星的頒獎嘉賓,她是瘋了才去找這個存在感。

“倒是有一個場合,挺適合你的。”封子珩慢條斯理道,“順便,能給《奪魂者》做宣傳。”

“什麽?”

“一個戶外綜藝節目。”

楚涼夏眉頭挑了挑,“叫什麽名字?”

“《來吃吧》。”

“……”楚涼夏沈默片刻,然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這麽苗條的我,看起來像吃貨嗎?”

“不像,”封子珩認真回答,“本來就是。”

楚涼夏身為吃貨,知曉京城數百家餐館,到哪兒都能跟她找到好吃的,在家裏,還會自己做,大晚上的趁林嫂睡了,自己還會跑廚房裏叮叮咚咚的做些糕點和夜宵來,自己吃不完,還得喊他起來吃。

在她身上貼上“吃貨”標簽,封子珩覺得一點兒都不冤。

“……”出奇的,楚涼夏想了會兒,竟是問,“什麽時候去?”

“決定了?”封子珩有點驚訝。

“嗯啊,”楚涼夏點頭,“我看過那個節目,還挺有意思的。”

當然,去年這個時候,還參與過剪輯。

“後天拍新的一期,拍兩天。”

“正好沒戲。”楚涼夏一拍手,果斷同意了。

見她這麽爽快,出門兩天,一點不舍都沒有,封子珩忽然有點後悔先前的決定了。

“對了,嘉賓不是提前邀請的嗎,你這樣做,會不會……”楚涼夏開始發愁起來。

“不會,正好缺個女嘉賓。”

先前邀請的女嘉賓,正好是MC公司的,只是這兩天生病,不能來參加了,姜彬下午跟他匯報,找誰來代替好,正好回來見楚涼夏提起,覺得挺合適楚涼夏,才提出來。

不然,也舍不得給楚涼夏招黑。

“那就好。”楚涼夏松了口氣。

“不過……”

“什麽?”楚涼夏疑惑地看他。

“嘉賓名單裏,有秦書藝。”

楚涼夏問:“她前段時間,跟MC鬧解約,賠了一筆吧?”

“嗯。”

封子珩將秦書藝的所有通告都推了,短時間內封殺她,秦書藝沈不住氣,趁著她姑姑的合約到期,開了新的工作室,她自己找了姑姑做靠山,砸了一堆的違約金來解約。

封子珩不覺得吃虧,就讓她順利解約了。

《來吃吧》,算是這幾個月以來,秦書藝接到的第一個通告。

他不覺得楚涼夏會怕秦書藝,所以最初談及節目時,沒有跟楚涼夏說,談妥之後跟她說,也只是想讓楚涼夏心裏有個底而已。

果不其然,楚涼夏偏了偏頭,坦然道:“既然這樣,我就幫你膈應一下她吧。”

“勞煩夫人了。”封子珩順著她的話道。

“那晚上的菜……”楚涼夏狡黠地眨眼。

明了她的意思,封子珩寵溺地笑了笑,“好好休息,我來做。”

“好。”

楚涼夏登時滿意了。

路過的林嫂:“……”

少爺夫人恩愛是一件好事,可搶了她的工作,還是怪不好意思的。

------題外話------

胡紅的經歷,真實故事改編,經過授權的。

☆、049、找了個大爺當助理

買了大堆食材來,楚涼夏全部交給封子珩處理,自己跟封子珩談妥了《去吃吧》的事後,就跑去書房裏看封子珩給她準備的劇本了。

封子珩怎麽說也是剛入行,楚涼夏對劇本的質量不是很抱希望,但在翻了翻劇本後,卻忽然有點愧疚——懷疑自家老公,真不應該。

三個劇本都很精彩。

可以說,跟景天辰的眼光比,差不了多少。

一個古代江湖,一個仙俠虐戀,一個現代玄幻。

楚涼夏大概看了眼故事後,隨手拿了個古代江湖的,認真看了起來。

一直到封子珩做好飯,過來喊她,她才意猶未盡地放下劇本。

吃了飯,她又守在書房,整整四個小時,連門都沒有出過。

“看的這麽認真呢?”封子琛打著哈欠過來敲門。

“嗯。”

楚涼夏頭也沒擡地回答。

“哥讓我給你送杯茶過來。”端著茶來到她旁邊,封子琛將茶水放到她手邊。

“謝謝。”

楚涼夏應付了一句。

封子琛在一旁站了會兒,自覺無趣,提醒她記得喝茶後,就出去跟二狗子繼續玩了。

十一點。

封子珩做了點夜宵給楚涼夏吃,等楚涼夏乖乖吃完後,就直接把人給拎上樓了。

這麽帥且優秀的老公都能被忽略,只顧著看一個憑借想象構思出來的故事,封子珩當然很不爽。

心裏打算著,以後幹脆一個劇本一個劇本給她看得了。

……

兩天後,清山別墅。

楚涼夏哈欠連天地整理著自己的行李。

昨天除了拍戲,還抓緊時間看劇本,不知不覺時間就晚了,雖然封子珩催她睡覺,但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劇情,最後被封子珩抱著才睡著。

於是,早上理所當然就醒來晚了。

“早啊。”

封子琛打著哈欠,一臉困倦地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早。”

楚涼夏自顧自地收拾著東西。

一套換洗衣物,護膚品、化妝品,紙巾濕巾等零碎東西,外加一個劇本。

齊活了。

封子琛頂著個雞窩頭,雙手環胸,靠著門,懶洋洋地問:“你的助理就殷魁一個吧?”

“嗯。”楚涼夏把行李箱的拉鏈拉好。

封子琛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道:“那我當一下你的臨時助理吧。”

楚涼夏楞了一下。

拎著行李箱站起身,楚涼夏打量了他一會兒,“我請不起。”

“免費的。”封子琛笑的瞇起了眼。

楚涼夏聳肩,直言問:“你想做什麽?”

“我聽到個奇怪的傳聞。”封子琛摸了下鼻子,將話題拋了出來。

“什麽?”

封子琛如實道:“說是裝神秘,就一個助理,沒排場,猜你普通家庭出身,卻要裝富家千金。”

楚涼夏倒是渾不在意,點評道:“這,腦洞挺大的。”

“所以,加個助理唄,”封子琛指了指自己,“長這麽帥的助理,不可多見。”

楚涼夏笑眼看他,“端茶倒水,會嗎?”

“你別小瞧我,除了不會做飯,端茶倒水跑腿……我都會。”封子琛毫不心虛地給自己扣高帽子。

“應該有人認得你。”

“那不正好跟你撐腰?”封子琛笑瞇瞇地問。

停頓了下。

楚涼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片刻後,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拜托你哥?”

“……”封子琛尷尬地咳了一聲,“我覺得,人與人之間,還是需要一點秘密的。”

看了眼時間,楚涼夏無奈道:“給你半個小時,把自己整理好,行李帶上。”

“得嘞。”

封子琛一口應下,轉身就往外跑。

一瞧見他這模樣,楚涼夏就有點後悔了。

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給去上班的封子珩打了通電話,將封子琛的事同他說了一通。

從頭到尾聽完,封子珩的反應倒是很淡定,“嗯。”

“他,”楚涼夏遲疑地問,“沒問題吧?”

“沒問題,不聽話就拿我威脅他。”封子珩隨意道。

有封子琛跟在身邊,也好。

最起碼,沒人不長眼的敢欺負楚涼夏。

再者,封子琛也不算多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加上多年拈花惹草的經驗……照顧楚涼夏應該不成問題。

“好。”

楚涼夏覺得自己掌控了要挾封子琛的籌碼。

……

下午,子城。

楚涼夏、封子琛、殷魁三人,下了飛機。

節目組派了兩輛車過來接他們。

一輛轎車和一輛面包車。

兩個司機,一個攝影師。

轎車是由楚涼夏坐的,而殷魁和封子琛坐的是面包車。

將行李交給殷魁,封子琛跟攝影師搭訕,“路上要拍嗎?”

“拍。”攝影師沒給個好臉色,冷淡地回答。

封子琛打量了他幾眼。

三十歲左右,圓臉,絡腮胡子,人倒是結識,可卻是實打實的勢利眼。

封子琛指了指坐進轎車的楚涼夏,“我能跟她坐一起嗎?”

“不能。”

攝影師回答地極其果斷。

“你看她就一個人,什麽事都不能做,頂多幾個鏡頭而已,你拍著不無聊嗎,”封子琛好聲好氣道,“你看我,英俊瀟灑……”

話沒說完,攝影師就甩下他進了轎車。

這時,楚涼夏透過車窗,丟給封子琛一個警告的眼神。

封子琛無聊地聳了聳肩。

他就是想試探試探,這些人的態度到底怎麽樣嘛。

無奈之下,封子琛上了面包車,同時跟封子珩打電話,表示平安抵達,正往目的地趕,然後扯了些有的沒的。

封子珩聽了會兒,覺得無聊,就掛了電話。

殷魁頗為感慨地看了封子琛幾眼。

真不敢相信,隊長會有這麽個活躍的弟弟。

見電話被掛了,封子琛也不繼續打過去,反倒是朝前面的司機問,“大叔,路程多遠啊?”

“……叫大哥行嗎?”司機抗議了。

封子琛通過前面掛著的鏡子,仔細看了看司機,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於是改口,“大哥,路程多遠啊?”

“一個小時。”司機冷淡地回答,態度也不見得怎樣。

得嘞。

封子琛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殷魁忍不住又看了封子琛幾眼。

正當他想收回視線的時候,封子琛忽的偏過頭來,笑瞇瞇地問:“好看嗎?”

“……”

殷魁直視前方,不說話。

封子琛幽幽的嘆了口氣。

當助理,真無聊。

司機說一個小時,實際上,還不止。

一行人抵達的是一個小山村。

山清水秀的山村,連綿起伏的山脈,正值春天,映入眼簾的是一篇翠綠,路邊盛開著不知名的花兒,五顏六色、爭妍奪艷,這日陽光正好,風和日麗,襯著這寧靜祥和的風景,令人心曠神怡。

楚涼夏本在車上睡著了,可半路醒來,半睡半醒中見到這旖旎風景,便來了幾分精神。

車速不快,楚涼夏便拉開窗,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發給了封子珩。

封子珩很忙,沒有及時回,楚涼夏遂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繼續看著外面如畫的山水。

下次計劃來這裏玩玩,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麽想著,思緒飄遠。

回過神時,已經抵達目的地。

車,停了下來。

有攝影機對著,楚涼夏一切只能自力更生。

下車、拿行李。

節目的劇本早就發給她,據說沒有詳細的,就安排了幾個環節,讓他們心裏有個底,然後其他的都自由發揮。

楚涼夏只當是來度假的,諸多鏡頭對準她,她也沒有任何表演欲,去後備箱拿了行李箱,就觀察了下附近的情況。

面前是這裏隨處可見的紅磚屋,外面建有圍墻,中間是個比較大的院子,種有花草,有兩只雞正在院子裏撲騰撲騰的,裏面的面積應該挺寬敞的。

“是這裏嗎?”楚涼夏朝隨行的攝影師問道。

攝影師點了點頭。

楚涼夏便提著行李箱,直接進了門。

院子裏沒人,楚涼夏觀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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