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PPT,楚涼夏一看時間,已經過了七點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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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

身後,忽然傳來個聲音。

“景影帝。”

拉了拉棉襖的衣領,楚涼夏轉過身,一如既往地喊著景天辰。

“演得很好。”景天辰說了句非常中肯的話。

從剛開拍到現在,一個來月的時間,楚涼夏的演技在他眼皮子底下突飛猛進,對角色的掌控愈發全面……自然,這一切,跟她下的功夫是分不開的。

“吃驚嗎?”楚涼夏瞇著眼問他。

三月的天氣沒那麽冷了,加上穿了件雨衣,可在大雨裏淋得個半濕,她也被凍得不輕,臉色被冷的慘白慘白的,頭發濕了大半,白凈的臉上還掛著水珠,不是那麽狼狽,但更顯得我見猶憐。

“去換衣服。”

沒有回答楚涼夏的問題,景天辰直接繞開了。

楚涼夏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正好冷的很,於是跟殷魁使了個眼色,兩人就一起離開了。

換好幹凈的衣服,楚涼夏又喝了杯熱茶,再用熱水袋暖了暖手腳,才從那股冷意中緩過來。

“魁哥。”

收拾好的楚涼夏,拉開房門,探出頭來喊殷魁。

“走嗎?”

楚涼夏朝他笑道:“魁哥,你先走吧,我想去逛一逛再回去。”

“那……”下意識的想說陪她一起,可轉念一想,殷魁又覺得這著實有監督的嫌疑,於是改口道,“你去哪兒,我送你。”

楚涼夏沈思了下,隨後爽快點頭:“也好。”

楚涼夏給殷魁報的是個商場名,殷魁不疑有他,只覺得女孩子喜歡逛商場那是天性,就像他老婆有事沒事就喜歡去逛街,而在他的印象中,自楚涼夏拍戲到現在,一次也沒去過商場,基本都在劇組或者封家待著。

這麽一想,殷魁覺得她去逛逛也好,就放心地把她給送過去了。

楚涼夏表現也如常,在車上跟殷魁說說笑笑的,只是在跟殷魁告別、見著殷魁把車給開走了後,她站在街道旁,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出來逛街是假,散散心倒是真的。

她現在,不是很想回去。

封子珩今天應該封家,所以清山別墅除了林嫂和二狗子,就沒有別的人了。

蠻冷清的。

她給自己找足了理由,就拎著個包,開始在街上游蕩。

她承認自己還是有那麽點兒心神不寧,因為郎溪苑的針對和無情,還有在真正拍對手戲時……明顯能感覺到的那種差距。

差距在哪兒?

明明她演技也可以,對人物角色的掌控也行,甚至拍出來的效果看來,她可以跟郎溪苑平分秋色。

可不知怎麽的,真正跟郎溪苑對戲的她,還是有種落差感。

就好像——

需要展現的效果是六十分,她拼盡全力才是六十分,可郎溪苑輕輕松松就展現出六十分。

大概,就是這種差距吧。

這場戲她準備了很久,郎溪苑卻截然相反,而對手戲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不需要展現出太多的情緒……

所以,她看起來,跟郎溪苑不相上下。

楚涼夏有點兒頭疼,明知道自己急於求成了,可怎麽也無法遮掩自己的這種情緒,清楚自己還有很長的時間來磨練、成長,但潛意識裏就是想在短時間內超越郎溪苑。

漫無目的地在街頭走著,楚涼夏也沒太遮掩自己,只是把存在感壓得很低,來往的行人甚至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不知走了多久,楚涼夏覺得有點兒餓,意識到自己沒有吃午餐後,立即停下了腳步。

她迷茫地擡眼,在周圍掃了幾眼,打算找一家餐館出來。

幸運的是,有幾家。

郁悶的是,她不知道選哪一家。

就在這時——

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從身後愈來愈近,楚涼夏還在思考自己到底要吃什麽,並沒有去註意街道上時常有的摩托聲響。

直至,一道聲音喊她。

“楚楚?”

清爽的聲音,從身側飄來。

楚涼夏一驚,偏過身朝右手邊的馬路看了過去。

只見一輛黑色的寶馬s1000rr,帥氣而炫酷的車型,剛好停下,坐在上面的是個女人,皮衣皮褲,勾勒出性感的身材,那人喊了她之後,就將頭上戴著的頭盔取了下來,碎發在風中飄揚,女人手裏抱著頭盔,神采飛揚,跟她視線對上的瞬間,帥氣的容顏裏多了點笑意。

陸佑怡。

楚涼夏驚愕地打量了她幾眼,只覺得這女人每一次跟她見面,都要帥上一把。

楞怔片刻,楚涼夏喊她:“佑怡。”

“你在這裏做什麽?”陸佑怡笑著朝她挑眉。

“逛街,打算吃個飯。”楚涼夏下意識如實回答。

“約了人嗎?”

“沒有。”楚涼夏搖了下頭。

“既然這樣……”陸佑怡將另一個頭盔扔了過來,“一起吧。”

楚涼夏匆忙地將頭盔接住,顯然沒有回過神來,“啊?”

“看你心不在焉的,帶你兜兜風,”陸佑怡直白道,“另外,我正好沒吃飯……打算吃魚,請你客,吃嗎?”

“……好。”

怎麽想都是自己劃算,楚涼夏簡直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於是,默默帶上頭盔,楚涼夏糊裏糊塗地上了她的車。

------題外話------

大家好呀,偶是新年裏的萌瓶砸,泥萌看到偶朝泥萌揮手拜年了麽?

嘿嘿,泥萌猜猜,我什麽時候二更?

☆、028、來交流感情的?

“坐穩了。”

開車前,陸佑怡只說了這三個字。

楚涼夏剛在琢磨“坐穩了”,是以做好心理準備為標準,還是要做出點什麽實際行動來,結果這摩托直接飈了出去,楚涼夏下意識地就抱住了陸佑怡的腰。

那一刻的楚涼夏,內心是有點酸爽的。

有種上了賊船的錯覺。

陸佑怡將車飈得很快,但又成功地避開了車流,楚涼夏最初驚得滿身冷汗,可漸漸的,倒也算鎮定下來。

就身價而言……真出了什麽意外,還是陸佑怡損失比較大吧。

楚涼夏自暴自棄的想著。

三月的氣溫有點低,不過正午陽光正好,太陽也露了出來,暖洋洋地灑落在身上,驅走了狂風所帶來的冷意。

風清涼,陸佑怡的速度太快了,導致風也有點大,頭發沒有綁起來,被頭盔壓住的發尾被吹起,太短的,刺得脖頸有點兒癢。

楚涼夏縮了縮脖子,很機智的躲在陸佑怡的背後,然後透過頭盔去看外面一閃而過的街道。

好久——

沒飆車了呢。

高中的時候,那時的淩西澤還沒有大學畢業,很多地方都受控於淩家,自己的公司剛起步……還沒有到現在這種,想要什麽都可以有的地步。

她記得,很多次被楚家欺負,受了委屈又沒法發洩,淩西澤就開著摩托帶她去兜風。

後來她自己也開過幾次,只是自己沒這方面的天分……倒不是說不會開,而是開得有點過火,自從淩西澤坐她的車估算了下時速和背後的冷汗後,就嚴厲禁止她動摩托了。

嚴格將她往“大家閨秀”方面打造。

高三那年,淩西澤大學畢業,事業蒸蒸日上,據說那輛摩托也報廢了,淩西澤就直接開跑車帶她兜風散心了,再後來……

漸漸地對生活也習慣了,而她也極少再受什麽委屈,有些不公平的待遇她看著也沒什麽感受,加上越來越會處理面前發生的某些事情,也就慢慢地不再找淩西澤了,頂多冒火的時候給淩西澤打電話罵上幾次。

能解決的,淩西澤也會明裏暗裏給她解決。

可以說,他們倆,都漸漸強大起來了。

人生這種事情,還真是無可預料呢。

一年前,她還在準備畢業,留在電視臺認真工作,接各種外單來賺生活費和房租,忙得不亦樂乎,一年後的她,同樣忙忙碌碌的,可已經結了婚,認識了很多的人,不再為房租和生活費發愁,有個對她很好的老公……

今後的日子會變成什麽樣呢?

楚涼夏忽然覺得,對於“超越郎溪苑”的執念,又不是那麽強了。

一年前的她,有想過超越郎溪苑嗎?

沒有。

那個時候的她,甚至都沒對郎溪苑這麽絕望。

她是因為參演了《罪》,才有資格跟郎溪苑比拼演技。

那麽,為什麽要執著於“超越”呢?

思緒飄了很遠,等楚涼夏再回過神時,心情出奇地平靜了下來,而同時,也發現了周圍環境的明顯變化。

高樓大廈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建築物顯然少了很多,道路還算比較平坦,也沒冒險去高速,應該是在郊外,這幾年城市發展過快,楚涼夏雖然了解這座城市大部分的地區,但很顯然,這個陌生的地方已經超出她所了解的範圍。

第一時間腦海裏閃過被騙被賣的危險畫面,可仔細想想,覺得自己有點兒過於陰暗,然後秉著“相信陸佑怡為人”的原則,楚涼夏打算靜觀其變。

大不了……

跑嘛。

於是,後來,周圍的景色越來越偏,一個轉彎,陸佑怡就將車開到了偏僻的小路。

楚涼夏一邊估計著“圖謀不軌”的可能性,一邊猜測著陸佑怡是不是來釣魚的。

雖然不熟悉道路,但按照地理位置來看,這附近,應該有個大湖吧。

很多釣魚愛好者都喜歡來這兒的。

果不其然。

內心沒有煎熬多久,陸佑怡就將車開到了湖邊,然後停了下來。

“到了。”

取下頭盔,陸佑怡偏過頭,朝楚涼夏挑了挑眉。

楚涼夏將頭盔取下來,交給她之後,然後才下了車。

“釣魚嗎?”楚涼夏環顧了下四周,視線落到了湖邊的一行人身上。

“嗯,”陸佑怡點頭,“你估計還得餓一會兒。”

“……”楚涼夏汗顏,“釣具呢?”

“有人準備好了。”把車停好,陸佑怡將鑰匙放到了褲兜裏,隨後朝楚涼夏揚了揚眉頭,“幸運的話,她應該帶了零食。”

“……”

楚涼夏沈默以對。

她好餓,現在好想反悔哦……

瞧出她那可憐樣,陸佑怡猶豫了下,然後搭住了她的肩膀,“走吧,釣到魚,第一個給你吃。”

“謝謝。”楚涼夏笑了笑,盡量不讓自己的笑的很牽強。

怎麽說,人家也是出於一番好意不是,主要是她自己沒有問清楚而已。

不過,這一丁點的而糾結,在遇見等待她們倆的人時,就全部消失的個幹凈了。

唔……

那人是蘇淺。

雖然只看到抹正在冒火的背影,但畢竟見過一次,身形還是有點兒記憶的。

重要的是,蘇淺這人,比較顯眼、好認。

“喲,大小姐終於來了?”眼角餘光掃到抹身影,蘇淺就回過神來開始挖苦,可一個不留神,註意到慢後兩步跟來的人,語調又變了味,“還帶了個人啊……咦,楚楚?”

“淺淺。”

楚涼夏站定,笑瞇瞇地朝她招手。

蘇淺非常豪邁地將自己草帽給摔地上,然後站起身,就朝楚涼夏和陸佑怡走過來。

直截了當地避開了陸佑怡,直接走至楚涼夏面前,張開手就給了楚涼夏一熊抱。

“好久不見。”

蘇淺啞著聲說著,那模樣,那態度,那悲壯,就跟好友幾十年未見了似的。

搞的楚涼夏一陣懵逼。

後來她才知道,這貨在這裏等了整整三個小時,而且一條魚都沒調到,整個兒受了刺激處於狂躁狀態,才表現得有點兒誇張的。

“不好意思,路上出了點兒事,耽擱了。”

陸佑怡雙手環胸,看著這倆女生熱情擁抱,在一旁不鹹不淡、毫不心虛地解釋道。

鬼知道她只是睡過頭,順帶忘了跟蘇淺的約定了。

“我這人比較記仇,”蘇淺松開楚涼夏,神色頓時陰沈得不可思議,她偏過頭去看陸佑怡,皮笑肉不笑地道,“放心,下一次,我絕對會放你鴿子的。”

陸佑怡無所謂的聳肩,“多謝提醒。”

楚涼夏在旁摸了摸鼻子,只覺得尷尬,半響,才慢吞吞地道:“你們倆,開始約會了啊?”

蘇淺:“……”

陸佑怡:“……”

“乖哈,”蘇淺擡起手捧著楚涼夏的臉,極其肯定道,“這不是約會。”

“正好都想過來,就約一起了。”陸佑怡適時地解釋。

楚涼夏佯裝迷茫地眨眼,“那也是約會啊。”

蘇淺:“……”

陸佑怡:“……”

兩人沒有能反駁的理由,於是集體保持沈默。

倒是楚涼夏,止不住的想笑,“說起來,你們倆好像很熟的樣子?”

記得上一次跟蘇淺見面的時候,蘇淺意外遇見陸佑怡,還各種刁難呢。

跟仇人似的。

“不熟。”

“不熟。”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楚涼夏:“……”

“我跟陸松康交往了……”蘇淺解釋著,一頓,又朝楚涼夏問,“你還記得吧,上次一起吃飯的那個。”

“啊,記得。”楚涼夏點頭。

當然記得,陸松康跟封帆是戰友,還幫封帆帶了給封子珩準備的生日禮物,並且讓一很帥很厲害的狙擊手教她怎麽玩槍,對這個人,她的印象還是挺深的。

不過——

在聽到蘇淺和陸松康交往的時候,她的內心竟然毫無波瀾。

仿佛,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一般。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楚涼夏連忙補充道:“恭喜。”

說著,又是一頓,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所以說,你們倆……是來交流感情的?”

蘇淺:“……”

陸佑怡:“……”

------題外話------

請原諒泥萌的瓶砸沈迷於漫畫中難以自拔,熬夜寫出來的更新,決定字多的二更定在晚上七點……嗯,明天開始奮鬥,麽麽。

☆、029、有點兒懷疑人生【二更】

對於“是否來交流感情”這個問題,蘇淺和陸佑怡都是持否定態度的。

她們倆再三強調,只是“碰巧”,才約在一起的。

只不過,中間有留陸松康的撮合而已。

陸松康的原話是——老妹啊,哥不在的時間裏,媳婦兒就靠你了。

也是個心寬的主兒。

還好,陸佑怡不是個男的,不然楚涼夏總容易想到些奇奇怪怪的事兒。

“帶了吃的嗎?”陸佑怡抽空問了句。

“沒……”

眼見著蘇淺張口就要編瞎話,陸佑怡不緊不慢補充一句,“她餓了。”

於是,蘇淺立即改口,“當然帶了。”

楚涼夏一臉懵逼的站在一旁。

蘇淺是開車過來的,釣具都是由她負責,但也知道自己釣魚的技能為負,實在沒那個耐心,於是還帶了畫板和零食過來,邊畫邊吃,就等著陸佑怡這個被陸松康稱之為“專業”的到來。

蘇淺拉著楚涼夏的手,朝陸佑怡道:“兩根釣竿,其他道具都堆在那裏,你去玩吧,我帶楚楚去拿吃的。”

說完,就跟楚涼夏一起走了。

看在陸松康的份上,陸佑怡沒有跟她計較,來到她先前釣魚的地方,掃了眼湖裏游蕩的魚,還有岸邊拜訪的空蕩蕩的……水桶,眉頭不自覺地擰了擰。

待了三個小時,一條魚都沒有釣到?

兩根魚竿都插在岸邊的石頭縫裏,陸佑怡直接將兩根魚竿給拔了出來,等收線的時候,赫然看到魚線下面綁著的水草,陸佑怡的內心,那一刻是崩潰的。

搞創作的都是神經病嗎?

她強忍著換好魚餌,把魚線再一次丟到湖裏,然後把電話打給了陸松康。

今天周末,陸松康那邊不用訓練。

她跟陸松康講明了下蘇淺的釣魚行為。

不是懷有什麽惡意,而是,陸松康讓她關照一下蘇淺,有什麽事就給她打電話,她覺得這種不正常的行為,有必要跟陸松康說明一下。

說了半響,陸松康卻笑了,“你不覺得挺可愛的嗎?”

“我覺得挺蠢的。”朝湖裏看了一眼,陸佑怡淡淡道。

“那我不奇怪她怎麽這麽討厭你了。”陸松康理所當然道。

“……”

陸佑怡沈默了下,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另一邊。

楚涼夏被蘇淺拉著去車上拿吃的。

路上,蘇淺打量了楚涼夏幾眼,“你怎麽一起過來了?”

“碰巧遇到。”楚涼夏直白的解釋。

蘇淺笑了笑,“被騙了吧?”

“……”楚涼夏仔細琢磨了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雖然是她沒有問清楚,但也是陸佑怡沒說清楚,怎麽說,也有點兒“被騙”的嫌疑吧。

“她跟我們不是一類人,怎麽說呢……”蘇淺仔細想了想,道,“約著一起過來釣魚,看得出不是很樂意。不過,她對你好像還挺好的。”

“誒?”

“我跟她唯一的共同話題,就是你了。”

“……”楚涼夏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說起來,”將後面的車門拉開,蘇淺把一個袋子拿了出來,“我收到請貼了,你的老公是封子珩?”

“嗯。”

“他以前也是在部隊的吧,”蘇淺先是遞給她一瓶水,然後繼續在袋子裏翻,好奇地問,“你跟他,怎麽交往的?”

“啊?”

“不是我八卦……”蘇淺翻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後遲疑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我第一次跟軍人交往,據說他們的假期挺短的,一年能見一個月不到,所以想問問經驗。”

“哦,”楚涼夏明白過來,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不好意思地道,“其實,我是子珩離開部隊後,才在一起的,所以,沒經歷過那些。”

第一次跟封子珩見面,他還沒有離開部隊,但那時候沒有在一起,後來見到封子珩,他就已經受傷了,正在辦退伍手續,再後來,忽然就去了軍校當老師。可以說,她正好在封子珩即將離開部隊的時候出現,也沒真正經歷過當軍嫂的“艱難”。

如果說,封子珩現在還在部隊,而她有一定選擇權的話,她想,自己還是會猶豫的。

畢竟,一來跟守活寡差不多,嫁給了他,真正需要他的時候,他不一定會出現;二來由於封子珩部隊的特殊性,她還得時刻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得真正守寡。

就這兩點,對於一個剛畢業、沒太想過未來的女生來說,是一個很困難的抉擇。

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存在,真的會讓人在孤獨中一直堅守下去,直到這輩子結束嗎?

楚涼夏是因為各種情況逼迫,才選擇跟封子珩“結婚”,後來發現這個男人很不錯,很適合當伴侶,正好對方對自己也有意思,所以才“假戲真做”的。可以說,她是被逼著走的,真正讓她自由選擇的機會不多。

如果那人不是封子珩呢?

她才不會走到現在這種地步。

“噗,”蘇淺笑了,眉眼彎彎,笑容璀璨,“那你挺幸運的。”

“我也覺得。”楚涼夏認真地點頭。

“不過,我覺得有這種體驗也挺不錯的,”蘇淺偏了下頭,“畢竟還沒做好一輩子的準備,跟軍人談戀愛,總覺得自己都變得愛國了,就當升華一下自己的思想吧。”

“只是,”楚涼夏不確定地問,“談戀愛嗎?”

蘇淺樂了,“不然抱著‘結婚的目的’?”

“我以為是的。”楚涼夏實在的點頭。

“你真可愛,不過,也難怪你這麽早結婚……”蘇淺將手裏的袋子交給她,“來,零食都在這兒,你想吃什麽隨便拿。”

“好。”

楚涼夏接過這有點重的零食袋子,從裏面翻了一盒餅幹出來。

其餘的,都被蘇淺帶到了湖邊。

先前那個話題,好像就這麽自然而然地被轉移了。

陸佑怡負責釣魚,蘇淺負責畫畫,楚涼夏雖然對兩者都挺感興趣的,可卻被蘇淺興致勃勃地拉來做模特。

蘇淺畫的不是漫畫,而是素描,先前畫的湖邊景色被她取了下來,然後重新以楚涼夏為中心來繪畫。

這一畫,就是近兩個小時。

楚涼夏中間吃完了一盒餅幹,還有一瓶水。

“好了。”

畫完後,蘇淺從畫板旁探出頭來,笑瞇瞇地朝楚涼夏招手。

一直坐在草地上的楚涼夏,聽到她的聲音,立即松了口氣,朝她走了過去。

黑色素描筆勾勒出來的畫,線條分明,坐在草地上的女生最為顯眼,一件長裙和針織外套,隨風飄蕩,短發輕揚,景色是湖水、柳樹、草地、天空,沒有其他的人物,人與景相融,所呈現出來的畫面很是驚艷。

“怎麽樣?”蘇淺偏頭問。

“好看。”

視線直直地盯著這幅素描畫,楚涼夏由衷的讚嘆道。

周圍的風景是很美,可在蘇淺的筆尖呈現出來的景色,好像添了幾分魔力,不知為何很能觸動人。

“送你了。”蘇淺將畫取下來,笑容滿面地遞給她。

“我?”楚涼夏驚訝地擡眼。

“嗯。”

蘇淺十分肯定地點頭。

楚涼夏也不客氣,非常開心地將畫給收下了。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

她身上帶了個手提包,但一般只放錢和手機,手提包剛放到蘇淺的車上了,眼下只帶了手機在身上。

不過衣服上沒有口袋,就隨手放到蘇淺這邊了。

楚涼夏聞聲去蘇淺裝畫筆的袋子裏找手機,屏幕還亮著,電話是封子珩打過來的。

不假思索地接通了電話。

“子珩。”將手機遞到耳邊,楚涼夏忙道。

“在哪兒?”封子珩問。

上午聽楚涼夏說中午之前會拍完戲,中午接到殷魁的電話,說是楚涼夏出去逛街了,會晚點兒回來,於是一直沒有去問楚涼夏的情況。

眼看著下午四五點了,封子珩想起還在外面的楚涼夏,才忍不住打電話過來問。

“在外面跟朋友釣魚。”

“嗯,”封子珩反應也不大,“什麽時候回來?”

“我問問……”

楚涼夏偏過頭,好奇地看著蘇淺,問了幾點能吃到魚。

蘇淺斟酌了下,“七點前吧。”

楚涼夏便朝封子珩重覆了一遍。

“要我來接嗎?”

“不用了,”楚涼夏忙道,“朋友會送我回去。”

“……好。”封子珩不太情願地應聲。

楚涼夏的朋友,約上一周,每日三餐都可以不帶重樣的。

最初封子珩還惦記著那個叫王小明的,後來發現她男男女女各行各業全國各地的朋友都有,而且時時刻刻都在認識新的人,人緣好到逆天的程度,所以封子珩就放棄了對她這一點的深入了解了。

楚涼夏是很照顧封子珩的情緒的,在掛斷電話之前,說明了自己的詳細位置,然後介紹了一下跟自己一起的兩個人,很詭異的,當封子珩聽到“陸佑怡”這個名字後,就非常納悶地問了她兩句。

楚涼夏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於是敷衍過去了。

理所當然,封子珩並沒有追問。

掛了電話,楚涼夏回過神來,發現蘇淺坐在小凳子上,單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麽了?”楚涼夏疑惑地看她。

“在想送你什麽新婚禮物。”

“真的?”楚涼夏不相信地問。

“假的。”蘇淺很無辜地攤手。

她真正想的是,楚涼夏的那個老公,究竟是怎樣的?

要怎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楚涼夏呢?

雖然接觸的不是很多,但蘇淺倒是真的挺佩服楚涼夏的,就憑那種對興趣的鉆研精神,還有好心態、好脾氣,總歸不是一般的人才能擁有的。

楚涼夏:“……”

“等我收拾一下,”蘇淺站起身,朝她擠眉弄眼道,“去看看那位專業的釣了多少魚。”

“好。”楚涼夏點頭。

本想給蘇淺幫忙收拾的,不過蘇淺收拾畫板早就輕車熟路,讓楚涼夏站在一旁,自己不一會兒就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

兩人一起朝陸佑怡那邊走。

路上,楚涼夏本來想問問蘇淺和陸佑怡以前的瓜葛,可轉念一想,還是忍住了。

這都是人家的私事,她真若問了,倒是顯得真八卦了。

畢竟,關系還不到那種地步。

距離陸佑怡的方位不太遠,兩人繞過一個彎,就算是到了。

然而,一直走在前面的蘇淺,卻忽的停了下來。

“嘖。”

蘇淺嘴裏忽的發出一聲,有點兒納悶,也有點兒嫌棄。

楚涼夏被她擋住視線,但聽到了喧嘩的聲音,心有好奇,就繞過蘇淺,來到了蘇淺的旁邊去看情況。

只見——

一大群人圍在一起。

準確來說,是將陸佑怡團團圍住。

她沒有在釣魚,而是拿著一根竹子,一頭削成四個尖端,直接站在岸邊用竹子尖端來插魚……

她們剛往那裏一站,陸佑怡就用竹子尖端插到一條從湖水下面游過的一條魚。

在旁觀看的人,瞬間沸騰了。

“啪啪啪。”

“啪啪啪。”

掌聲,絡繹不絕。

“我們是來釣魚的吧?”蘇淺撞了下楚涼夏的手臂。

“嗯。”楚涼夏茫然地點頭,有點兒懷疑人生。

------題外話------

陸佑怡那一招是野外生存必備啊,其實還有很多方法,不是筱筱專用,其實瓶子是從貝爺那裏瞅見的……

☆、030、我覺得你完全配得上他

由於陸佑怡的行為太引人註目了,以至於楚涼夏和蘇淺都自覺地站在旁邊,等著陸佑怡完事兒。

讓人意外的是——

陸佑怡插到的魚,並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倆小孩的。

將魚用草綁好,兩條魚,每人一條,發給他們就算完事兒。

倆小孩興高采烈地拎著魚跑了。

陸佑怡將竹子給處理掉,然後周圍看戲的人也就散了。

很快,陸佑怡就提著裝了三條大魚的水桶,朝楚涼夏和蘇淺兩人走過來。

兩人下意識朝水桶一看,發現裏面都是活蹦亂跳的活魚,應該都是她釣上來的。

“你們倆先去附近的飯館,我把其他東西收拾一下再過去。”沒有對剛才的行為進行解釋,陸佑怡直接把水桶遞了過來。

“好。”

楚涼夏一應聲,立即把水桶接住。

陸佑怡一擺手,就轉身走了。

背著畫板,蘇淺朝楚涼夏聳肩,“我們走吧。”

“嗯。”楚涼夏沒有任何異議地點頭。

她最初以為這裏是農家樂之類的地方,沒有想到,這個湖的魚都是野生的,處於開放狀態,附近的居民時常來這裏釣魚,甚至有很多城裏的人過來。在這附近,還有幾家餐館,可以把釣好的魚帶過去處理,雖然要給點錢,但是會減去成本費,倒也算便宜。

楚涼夏對這裏不熟,於是一直跟著蘇淺。

蘇淺將畫具和零食袋往車上一丟,讓楚涼夏把魚放後備箱,就開著車把楚涼夏帶去了餐館。

這裏地處偏僻,路上開車也花了二十來分鐘,楚涼夏昏昏欲睡之際,蘇淺才將車開到餐館。

“到了。”蘇淺擡手在楚涼夏面前一晃,打了個響指。

楚涼夏立馬精神了起來。

打了個哈欠,楚涼夏解開安全帶下車。

蘇淺提著裝魚的桶,先一步去了餐館,楚涼夏覺得這裏景色不錯,於是站在餐館外面,用手機拍了幾張照,順手發給了封子珩。

末了,還加上一句,【有空我們一起來。】

發送完,楚涼夏就收了手機。

轉身打算朝門口走,可剛走了兩步,就見幾個混混模樣的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楚涼夏下意識觀察了下附近的情況。

去餐館的人並不少,可她由於拍照,走出了一段距離,正好避開了有人的地方,周圍是一片竹林,風景別致,可……就是沒有人。

再看這一群人,加起來有七個,年齡不過二十來歲,甚至還有更年輕的,一個個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落到眼裏,總覺得不舒服。

“美女,開豪車,穿名牌,看起來挺有錢的嘛。”

最先帶頭的一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跟個痞子似的,別有深意地打量著她。

楚涼夏抓住手機的力道一緊,面不改色地打量著他們,“打劫?”

倒也不是很怕。

雖然沒有這種一人對上很多人的經歷,可……她畢竟也是認識沈鈞的人,跟他一起見過各種場面的時候也有。

痞子一挑眉,“識趣。”

“我說不給呢?”

楚涼夏一字一頓地問著,眸色一凝,眼底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視線盯著最前面那個痞子。

得到如此果斷、不怕死的回應,痞子心中一怒,可一擡眼,卻忽然撞上了她的視線。

繼而,不知從哪兒來的懼怕,讓他生生定在了原地。

他們都是住附近的人,平時無法無天慣了,找落單的人宰也不是一兩次。今日在附近游蕩了很久,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結果眼前這個女人忽然跟朋友分開,而且來到了偏僻的角落,他們就自然而然地跟了上來。

一看就是什麽大家小姐,名牌衣服和名牌包,穿著打扮不算顯眼,但氣質甩了普通人好幾條街,應該是那種隱藏的富豪小姐。

身上絕對有錢。

而且,很容易欺負,隨便一嚇,就會主動掏錢。

沒有想到,他們這麽多人圍過來,這女人都一派平靜,沒有見到丁點的懼意。

甚至,讓人心裏發毛。

痞子朝身周的兄弟看了一眼,很快,一群做慣了這種事的人會意,直接沖過去,將楚涼夏團團圍住。

這架勢,大有強搶的意思。

楚涼夏卻忽的笑了,毫不懼怕地盯著痞子,“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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