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PPT,楚涼夏一看時間,已經過了七點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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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是否還在發燒。

“還有哪兒不舒服嗎?”一邊將她額頭上的發絲拂開,一邊溫和地朝她問道。

“沒有,”楚涼夏立即搖頭,然後喊他,“子珩。”

“什麽?”

“幾點了?”楚涼夏擰起了眉頭,頗為擔憂地問。

封子珩看了眼手表,“九點。”

九點。

子濯希應該已經登機了。

楚涼夏有點沮喪。

封子珩將手放到她肩膀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安撫道:“淩西澤已經去送她了。”

“你怎麽知道?”楚涼夏擡了擡眼。

“淩西澤打電話過來,問子濯希的幾點走。”

電話是打給楚涼夏的,可那時候楚涼夏還在熟睡,封子珩就順勢接了,順帶把子濯希走的時間告訴了他。

“那,”楚涼夏嘆了口氣,“萬一他沒遇上呢?”

封子珩失笑,“你就不會想點好的?”

“……”

楚涼夏眼珠動了動,然後裝模作樣地想了一通。

不知咋的,就開始想象淩西澤在最後一秒趕到,在機場大叫著子濯希的名字,然後子濯希聞聲回頭的……滑稽場景。

想著想著,自己一個人就樂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見她獨自樂呵,封子珩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腦袋,“你倒是挺精神的。”

楚涼夏縮了縮脖子,笑呵呵的看著他,“你要補覺吧?”

“待會兒要去上課。”

“幾點?”

“十點半。”

楚涼夏被他感動的不行,可面上卻一本正經地道:“那時間是挺緊的。”

封子珩無奈輕笑。

“子珩。”楚涼夏忽的朝他靠近,從被窩裏摟住他的手臂。

“嗯?”

“昨晚的事……”楚涼夏有點窘迫地盯著他,“不能跟人說。”

她雖然生著病,腦子有點不清醒,但也沒到沒有意識的地步,發生了什麽,她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哭成那個鬼樣子,她自己想想,都想將這段記憶用橡皮擦給抹了。

然而,封子珩似乎是記不起來了,納悶地反問,“什麽事?”

楚涼夏眼睛眨了眨眼,隨後反應過來,心想她老公簡直太上道了,於是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翻身起床。

她身體還是有點虛,封子珩沒有讓她到處亂走,活動範圍就在臥室裏。

林嫂已經將早餐做好了,封子珩下樓拿了早餐,只有粥和包子,一點點餵給她吃了後,自己才去簡單地吃了點東西,然後洗了個澡,換上一套作訓服,開車去了軍校上課。

這個學期,他教兩門課。

一門文化課,一門格鬥課。

也正合了楚涼夏的心意,反正他在外怎麽教人,在家就怎麽教她。

楚涼夏時不時會偷點兒懶,但一般都是按照他的課程來的,一直到現在,身上還有各種淤青。

可惜的是,她最近拍戲要保護身體,萬一穿點兒暴露的衣服,被人誤認為是“家暴”,那可就不得了了,所以她的格鬥課到此告一段落。

在家休息了一個上午,一到下午,楚涼夏就背著林嫂和封子珩,偷偷跑去了“臨時劇組”拍微電影。

在封子珩回來之前,先一步趕回來,同林嫂誠懇地道了個歉,然後密切地交流一番,林嫂被她逗得有點頭疼,可最後還是同意了她的要求,將下午的事跟封子珩保密。

後來,封子珩也真沒就此找楚涼夏的茬。

不知道是他察覺到了裝作不知道呢,還是真的一點兒都沒發現破綻。

反正楚涼夏是傾向於前者的。

微電影三天後殺青,楚涼夏花了大價錢,請整個劇組的去高府吃了一頓,然後每個人都發了點紅包。

不說是報酬,而是圖個喜慶。

眾人也不跟她客氣,心裏知道個一二就算了,沒戳破,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楚涼夏本想就此將後期剪輯搞定的,可《罪》那邊的拍攝緊張起來,加上封家開始給她和封子珩舉辦婚宴,她時不時就被叫到封家去商量婚禮,芮雪和牧英英也非常積極地給她選婚紗之類的,於是剪輯的事就此擱置了下來。

封子珩的工作也很忙,楚涼夏這邊跟個陀螺似的轉的停不下來,以至於很多時候,楚涼夏兩三天都見不到封子珩。

一周後,《罪》劇組。

楚涼夏坐在小凳子上面,身上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大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著劇本,耳裏還塞著個藍牙耳機,正在跟封子珩通著電話。

在她前面不遠處,劇組正忙著拍戲。

楚涼夏偶爾還會看上幾眼。

不可否認,景天辰說的很對,就算看他人拍戲,她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什麽時候能拍完?”

耳機裏,封子珩的聲音傳來,驅走湧上來的瞌睡蟲。

楚涼夏將頭埋在打開的劇本裏,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今天會比較早,大概四點左右吧。”楚涼夏吐詞不清地說著,整個人已經困得不行了。

太困了。

這一周,到處跑來跑去的,沒一件事讓她能應付,偶爾接個電話跟好友敘敘舊都為難,封子珩的電話都是抽空才能接的。

其實跟劇組裏很多“大忙人”來比,她還算是清閑的,最起碼不用一天好幾個地點地趕通告,可她素來習慣了清閑的生活,一件事一件事按部就班的來,忽然這麽忙,一時半會兒還真的吃不消。

“今天有點空,到時候來接你。”

“真的?”楚涼夏下意識擡高聲音,頓時就變得精神起來。

這動靜,嚇得周圍站著的人,都紛紛側過頭來,打量了她幾眼。

“真的。”封子珩輕笑一聲,肯定地回答她。

楚涼夏朝他們抱歉一笑,然後低下頭,壓低聲音,“那我讓魁哥先走咯?”

“好。”

封子珩那邊還有點忙,沒聊很久,兩人就掛了電話。

楚涼夏在寒風中繼續低頭看劇本。

藍牙耳機裏放著歌,她原本看得有點專註,可音樂鈴聲戛然而止,電話鈴聲成功地將她的註意力拉扯過來。

看了眼手機屏幕,發現是淩西澤打來的時,難免有點兒驚訝。

“三爺。”

接通電話,楚涼夏喊著,順帶把軍衣裏面的羽絨服帽子給拿了出來,全然將腦袋給遮住,只留出小半張臉。

殷魁見她一直打哈欠,特地去給她買咖啡,可一回來見到楚涼夏縮成團,整個人都楞了楞。

楚涼夏擡起頭,見到是他,朝他擺了擺手,爾後把咖啡接了過去。

看了看她,殷魁也沒管她在做什麽,直接往她身邊一站。

於是——

原本還站得比較近的工作人員或者演員,冷不丁感覺到陣陣寒氣在身側蔓延,於是各自對視了一眼,自覺地朝離楚涼夏遠的方向走了幾步,盡量避開這個比較危險的區域。

正因為有殷魁在楚涼夏身邊,一般情況下,他們都不敢輕易靠近楚涼夏。

就算是偶爾有粉絲來探班,時不時有幾個也是粉楚涼夏的,本想過來求個簽名和合影啥的,可一見到殷魁,這種想法都會被打消一半。

這保鏢兼助理的架勢,看著忒像黑社會的了……

如果不是楚涼夏比較純良,看起來很無害,估計楚涼夏都會被誤認為是哪個黑社會老大的千金。

畢竟,楚涼夏的背景成謎,就算是混黑社會的,他們也都覺得能接受。

“在劇組?”淩西澤直截了當地出聲。

“嗯。”楚涼夏點頭。

“下午會路過,給你帶點東西。”

“好呀,”楚涼夏連忙答應,可轉念一想,又控制不住內心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神神秘秘的問道,“他們說你被淩家禁足了,是真的嗎?”

“……”淩西澤嘴角一抽,“哪個造的謠?”

“最近不是很少見到你嘛。”楚涼夏摸了摸鼻子。

“忙。”

好吧……

楚涼夏估摸了下,覺得這個理由還算過得去。

於是,沒有追究下去。

“我上次,在高府見到你大哥和天佑哥了。”楚涼夏轉移話題,打算把這事跟淩西澤提一句。

“然後?”

“沒然後了。”

“什麽時候的事?”

“差不多有十天左右了吧。”

“……”

就這個時間段,對於淩西澤來說,差不多等於廢話了。

“三爺啊。”楚涼夏有一次喊他。

“什麽?”

“淩家,是不是不準我們倆……”仔細想了想,楚涼夏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只得湊合著道,“呃,聯系啊?”

她跟淩西澤,還真不止是“聯系”這麽簡單。

如果她是個男的,估計能跟淩西澤關系好到穿同一條褲子了。

她估摸著,如果只是簡單地跟淩西澤做朋友,淩家應該也不會有啥反應,偏偏吧,兩人越走越近,簡直跟親兄妹似的,楚涼夏雖然有意無意地避開跟淩家接觸,但她現在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廣,應該時常在淩家眼皮子底下出現刷低好感度吧。

“你什麽時候舉行婚禮?”淩西澤悠悠然來了一句問話。

“……”楚涼夏沈默片刻,“下個月月底啊,怎麽了?”

“喜帖,寄淩家。”

“噗——”楚涼夏把咖啡給噴了出來。

殷魁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楚涼夏汗顏的將腦袋縮了回去。

這真不能怪她啊,只能說淩西澤這話太有沖擊力了。

半響,楚涼夏接過殷魁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呵呵,這個,我真不敢……”

頓了頓,淩西澤道:“他們不會鬧封家的婚禮。”

“……那我也不敢。”楚涼夏直接認慫。

把喜帖寄給淩家,特麽的,他們絕對會以為是挑釁的!

如果是她處於淩家的位置,到時候收到喜帖,非得在心裏把楚家罵個百遍千遍不可,她才不想平白無故地找罵呢。

“那我找封子珩。”

“哎——”楚涼夏喊住他,“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女兒結婚,給娘家的人寄份喜帖,怎麽了?”淩西澤理所當然地反問。

“雖然你這話聽起來挺有道理的——”

“三月,我要見到喜帖。”淩西澤直截了當地打斷她的話。

“……”楚涼夏暗自吐出一口氣,心裏做了一番激烈的鬥爭,最後,咬著牙吐出一個字,“好。”

寄喜帖就寄喜帖吧。

反正,淩西澤也不會坑她。

雖然,這風險有點兒大。

在心裏無止境的嘆息,楚涼夏問:“你什麽時候過來?”

“你什麽時候拍完戲?”

“四點吧。”楚涼夏估摸著回答。

“那我四點到。”

“好。”

楚涼夏笑瞇瞇地應了。

……

上午楚涼夏沒什麽戲,除了看劇本、打電話聊天、找下午要拍戲的演員對戲外,楚涼夏就負責處理殷魁給她買的各種零食。

據說,殷魁是從封子珩那裏聽說的,她平時喜歡吃零食。

這些零食,也都是按照封子珩給的名單買的。

楚涼夏吃不完,拿著能裝滿一麻袋的零食去劇組發放,吃的就給,發了一整圈,以至於最後得到了“零食小公主”的外號。

楚涼夏對此表示很汗顏。

後來,吳瑋得到景天辰的暗示,特地提著幾袋水果過來,苦口婆心地勸說楚涼夏不要吃垃圾食品,並且一一列舉其危害,說到最後,連吳瑋自己都覺得說不下去了。

楚涼夏也不為景天辰省錢,把所有的水果接過來,又讓殷魁去發放了一通。

“……”

吳瑋當時是沈默的。

但剛回去,景天辰就讓他買了整整一車的水果送去楚涼夏的化妝間,楚涼夏後來看到是一臉懵逼的,結果讓殷魁怎麽送劇組人員都送不完,最後還是留下了幾箱水果。

楚涼夏當時給封子珩打電話,說明這情況,沒想到封子珩還蠻淡定的,並且表示天上掉下來的水果,不要白不要,收了就收了吧,反正咱們家只能買得起零食,送兩包薯片回去當回禮就好了。

楚涼夏默默汗顏。

不過,掛了電話之後,楚涼夏看著那幾袋薯片,最終還是沒給景天辰送過去了。

唔……

反正人家也不稀罕,還不如她自己給吃了呢。

楚涼夏做好決定,就繼續去拍戲了。

她不知道的是,景天辰這個土豪的行徑,已經在劇組內部傳開了。

傳聞:楚涼夏和景天辰肯定在暗中交往,不然景天辰不會註意到一個演員吃沒吃零食,更不會買那麽多的水果給她。

傳聞:楚涼夏和景天辰吵架了,景天辰買這麽多水果,就是為了討楚涼夏歡心的。

傳聞:或許楚涼夏和景天辰並沒有什麽關系,只是見不得手下的演員這麽吃垃圾食品,加上自身的土豪屬性,於是就順手給人買了水果。

傳聞:……

末了,所有的傳聞,在有人拉著吳瑋打聽過後,就化作煙消雲散。

據吳瑋所說的事實是——

水果就是放楚涼夏的化妝間堆著而已,景影帝就是買給劇組的人吃的。

嗯,這解釋雖然牽強,但比較合理。

於是,楚涼夏下午在整個劇組裏的猜測,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改變,一直到最後,還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存在。

楚涼夏意識到點什麽,也聽到了點傳聞,可全部自動忽略。

她不到四點就結束了戲份。

讓殷魁先走,然後撥通了封子珩和淩西澤的電話,約定好時間。

封子珩讓她等十分鐘。

淩西澤說是快到了。

楚涼夏也不知他們倆誰會先到,直接拎著包離開劇組,在外面的街道上等著。

但——

她幾乎剛停下來,一輛豪車就在她跟前停下了。

她納悶了下,是不是淩西澤換了新車,可在看到從駕駛位置上下來的人之後——

楚涼夏開始思考,自己是直接轉身走人呢,還是裝作沒看到人。

不過,還沒做出決定,人就停在了她面前。

“淩大哥。”楚涼夏扯起抹牽強的笑容,朝面前的人打招呼。

------題外話------

=_=,早上好。

☆、023、其實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

“淩大哥。”楚涼夏扯起抹牽強的笑容,朝面前的人打招呼。

怎麽也沒想到,沒等到封子珩,也沒等到淩西澤,竟然遇見了淩易宵。

直接下車來找她,她可不會相信,這只是單純的巧合。

淩易宵蹙起眉頭,冷冽的視線落到她身上,“別叫我大哥。”

“……”楚涼夏端著僵硬的笑容看他。

直呼其名,有點兒不禮貌來著……

淩易宵也沒跟她就稱呼問題進行深入研究,直接冷眉問她:“阿澤是不是來找你了?”

“沒有!”

楚涼夏想都沒想,立即斬釘截鐵地回答。

那果斷而決絕的模樣,加上稍稍擡高的聲音,由於過於肯定,讓淩易宵不由得有點楞神。

沒有就沒有,這麽大的反應做什麽?

“您是來找阿澤的?”楚涼夏從善如流地跟著淩易宵一起稱呼。

“阿澤?”淩易宵再次擰起眉頭,“你都結婚了,不要讓你老公誤會。”

楚涼夏:“……”

在他面前喊三爺,有點兒不像話啊。

半響,楚涼夏繼續瞅著他笑,“不會的,我老公人很好。”

淩易宵頓了頓,“沒見到他?”

“阿澤……哦,西澤?”楚涼夏一本正經地改著稱呼,看著淩易宵漸漸黑下來的臉色,遂解釋道,“我剛拍完戲出來,等我老公呢,沒見到他。”

“正好,”淩易宵冷著張臉,一字一頓道,“我是來找你的。”

“哈?”驚訝擡眼,楚涼夏不明所以,“有什麽事嗎?”

“你知道楚淩兩家的恩怨,以後離阿澤遠一點兒。”淩易宵把話說得直白了當,真真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

楚涼夏沈默著,心裏倒也不驚訝。

她估摸著,會有這麽一天,或早或晚的事。

“這個……”楚涼夏停頓了下,笑的極其真誠,“我覺得吧,這個事,得征求一下當事人的意見。”

“你不是當事人?”淩易宵冷冷地瞇起眼。

“我也算當事人之一,”楚涼夏摸了摸鼻子,“但我的話,您肯定不喜歡聽。”

言外之意,他說的要求,肯定沒門了。

淩易宵:“……”

“其實我覺得你們應該做阿……西澤的思想工作,”楚涼夏語重心長,“女孩子肯定比較愛面子,如果阿……西澤不願跟我來往的話,我肯定不會主動找他的。”

那一瞬間,淩易宵簡直想縫起她的嘴。

嘚吧嘚吧,煩死人了。

偏偏,淩易宵還不是那種擅長辯論之人,瞧楚涼夏說的有模有樣、有理有據的,他心裏就漸漸聚集了一團怒火。

等了會兒,沒見他有什麽反應,楚涼夏笑瞇瞇地看他,“大哥,您說呢?”

“別叫我大哥!”淩易宵煩躁地擰著眉頭。

“那……大爺?”楚涼夏朝他呵呵笑。

淩易宵:“……”

好吧,這次簡直是想打她了。

“我吧,雖然不了解淩家,但西澤是淩家的兒子,我跟您也接觸過,”楚涼夏漸漸收斂了笑容,“你們都是好人,也挺通情達理的,我相信,你們真要禁止我和西澤來往,有很多暴力的方法,其實您能選擇跟我說,還是挺客氣的。可是,我跟他認識這麽久了……”

楚涼夏話語頓了頓,隨後莞爾,“要不這樣吧,你們朝楚家公司下手,怎麽開心怎麽來?老一輩的事,就讓老一輩還債,我們絕對不插手。”

淩易宵:“……”

這丫頭,也忒陰險了點兒。

開始糖衣炮彈似的誇讚淩家,肯定了淩家的高尚品德,一轉眼,就開始把“債”往老一輩上扯,證明自己的清白與無辜,同時也讓淩家轉移針對的對象。

淩易宵被她氣得不行,但偏偏又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的。

好在——

忽然出現在視野中的一抹人影,將淩易宵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淩易宵臉色一片陰沈,冷邦邦地朝楚涼夏質問,“不是說,他沒來找你嗎?”

“啊?”楚涼夏一臉驚訝,可心裏卻在打鼓。

順著淩易宵的視線看了過去,楚涼夏一眼就見到淩西澤存在感極強的身影,那一刻楚涼夏是希望跟淩西澤心靈相通的。

當下,楚涼夏對上淩西澤的視線,就立即朝他使眼色,眼珠子靈活的轉悠著,希望他能憑借多年來累積的默契而領悟到什麽,就此找理由離開。

淩西澤早就看到楚涼夏和淩易宵了。

也正因為看到,才加快的腳步。

然而,還差十多米的距離,就見楚涼夏朝他擠眉弄眼的,顯然是不想讓他靠近。

淩西澤心裏稍作思忖,註意到淩易宵那陰冷的視線,與此同時——

眼角餘光,瞥見一輛眼熟的車行駛而過。

在淩易宵和楚涼夏的註視下,他坦然地轉過身來面朝馬路,然後朝那輛車看去。

那輛車也適時地停了下來。

竟然是——景天辰的車。

楚涼夏驚悚得跟看鬼片一樣,眼睜睜看著淩西澤泰然自若地走過去,然後又坦然地把車門給拉開。

隔著車窗,還能見到,他將手裏的一個袋子,交給了景天辰。

下一刻,車又緩緩地開走了。

楚涼夏:“……”

淩易宵:“……”

“怎麽回事兒?!”淩易宵成功地怒了。

“其實……”楚涼夏猶豫著、思忖著、焦慮著,片刻後,她盡量鎮定下來,“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個問題,還得您問他。”

想了想,楚涼夏又別有居心地補充道:“除夕那晚,他跟景影帝,都是在我家過的年。”

淩易宵:“……”

忽然明白了點什麽,但是,他又非常不想承認這個現實。

車上。

“怎麽回事兒?!”

將車開出了一段距離,景天辰把袋子往淩西澤方向一丟,臉色多少有點郁悶。

莫名其妙就上了車,莫名其妙就把袋子給他,莫名其妙就讓他開車……

淩西澤眼疾手快地將袋子撈到手裏,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面街道旁的情況,註意到封子珩的車正在靠近後,才安心地將視線收了回來。

“沒事兒。”

淩西澤這才淡淡地回著景天辰。

同時,將手裏的袋子又一次丟給景天辰,“送你了,當謝禮。”

景天辰:“……”

他大致瞥了眼袋子,沒有打開看,就猜到裏面放的是某個牌子的巧克力。

“去風林。”淩西澤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不是司機。”景天辰冷著臉回他。

“我知道,”淩西澤斜了他一眼,“所以給你謝禮。”

景天辰:“……”

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個字——

靠!

“提醒一下,這個牌子的巧克力,是楚楚最喜歡吃的。”淩西澤忽的道。

“所以?”

“我不介意你借花獻佛。”

“我有事要辦。”景天辰沈聲道。

言外之意,也不算多麽拒絕淩西澤這個“客人”,但得以他的事為主。

“先去風林。”淩西澤淡聲回答,一點兒退讓的餘地都不給。

“你的車呢?”景天辰忍無可忍。

“司機開走了。”

景天辰:“……”

一踩油門,這輛車奔馳而去。

另一邊,街道上。

楚涼夏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淩易宵,忽然有點心疼他,同時,也有那麽丁點的心疼淩西澤。

希望她那好脾氣的爹,能夠理解她的“用心良苦”吧。

她相信除了淩易宵這樣實在的大哥,淩家是不會有幾個相信淩西澤和景天辰……

自我安慰時,註意到行駛而來的一輛車。

“大哥,我老公來了。”楚涼夏連忙朝淩易宵說著。

“……”

淩易宵懶得理她。

楚涼夏笑瞇瞇地朝他說了句“拜拜,下次見啊”,趁著淩易宵的臉色愈發難看之前,一個箭步就跑到了封子珩的車旁,然後拉開車門迅速坐了進去。

“誰?”

看著楚涼夏匆匆忙忙的身影,封子珩朝外面站著的淩易宵看了兩眼。

“先開車。”楚涼夏麻利兒地系好安全帶,朝封子珩催促道。

封子珩無奈地看了看她,然後踩著油門加快速度。

楚涼夏時不時的往後看上幾眼,眼見著淩易宵回到車裏後,才漸漸放下心來。

見她恢覆平靜,封子珩才適時地問:“怎麽了?”

“哦,我哥特地來看我。”楚涼夏坐直了身子,隨口胡謅。

“如果我只是個司機,我應該會相信你。”封子珩別有深意地看她。

“嘿嘿……”楚涼夏朝他笑。

“說實話。”封子珩擺起了張冷臉。

楚涼夏聳肩,“籠統的來說,確實是我哥特地來看我啊……”

“有沒有人告訴你,”封子珩無奈,“你現在越來越貧了?”

“……沒有。”楚涼夏立即端起了正經的臉。

封子珩:“……”

楚涼夏也不再逗他,把淩易宵過來找她的事,如實的跟封子珩說了一通。

她將自己跟淩易宵的扯淡說了個大概,封子珩卻在心裏再次肯定——

他媳婦兒真的學壞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她近期壓力太大,自個兒暗中爆發了。

撇開這個沒營養的話題,封子珩直入主題地問:“淩家和楚家,怎麽回事兒?”

“你不知道?”楚涼夏頗為驚訝。

“嗯。”

楚涼夏攤手,“那……我得保密一下。”

封子珩能查到,那就去查,若是查不到……封家,也沒必要插手楚家和淩家的事,不然只會越扯越亂。

封子珩沒忍住,給了她一記白眼。

“對了,”楚涼夏一拍腦門,“三爺跟我說,到時候給淩家寄一份喜帖。”

“嗯,我跟媽說一聲。”封子珩沒有任何疑問地應了下來。

楚涼夏雙手合十表示感謝。

她娘家這邊的名單,已經事先給牧英英了,這時候若是再加一個,牧英英……應該不會高興。

反而覺得她麻煩。

封子珩應下這個任務,那是再好不過了。

“我們去哪兒?”

眼看著路線不對,楚涼夏納悶地朝封子珩問道。

“去擼串,”封子珩回答一聲,可繼而一想,又補充道,“順便約會。”

“……”楚涼夏詭異地打量他兩眼,“約會?”

仔細想想,她跟封子珩交往這麽久,約會的次數,還真是屈指可數啊……

“嗯。”

“你有什麽計劃嗎?”楚涼夏好奇地問。

“吃。”

“……”

楚涼夏驚悚地盯著他。

遲遲沒等到楚涼夏的回應,封子珩偏頭看她,試探的問:“不喜歡?”

“不不不,”楚涼夏連忙搖頭,“就是很驚訝,你竟然會選擇吃。”

“嗯,為了迎合你的愛好。”

“……”

楚涼夏登時無言。

說的這麽直白,真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只不過,吃放第一位,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了。

封子珩選的街道是以前楚涼夏帶他去過的,那裏楚涼夏比較熟悉,在得知封子珩的目的地之後,就非常興奮地跟封子珩推薦了很多店子,封子珩本來就是以她的意見為主,於是,都一一地記下了。

天色暗的早,楚涼夏和封子珩抵達小吃街的時候,城市的燈光都亮了起來。

小吃街也愈發的熱鬧。

停好車,楚涼夏就拉著封子珩跑去了常去吃的烤串店。

“今天就帶一個人來啊?”老板一見到楚涼夏,就笑瞇瞇地打招呼。

“嗯啊,”楚涼夏指了指封子珩,“我老公。”

“……”

老板嚇得差點兒把烤串給掉了。

頓了頓,老板才緩過神來,“剛畢業吧,這麽快結婚了啊。”

“嗯。”楚涼夏笑著點頭,倒沒就此多加解釋。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光頭,戴著個帽子,系圍裙帶袖套,看起來跟周圍其他店的老板沒什麽不一樣。

他一邊忙碌著,一邊觀察了封子珩幾眼。

倒是跟楚涼夏挺配的。

跟他們這樣的人比起來,有點兒不一樣,一看便非常人,眼神銳利,深沈而冷靜,收斂了鋒芒,可氣場卻是遮掩不住的,不過是站在那裏,就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往旁移開。

挺好的,畢竟楚涼夏看起來,也跟普通的女孩兒不一樣。

“吃什麽?”老板收回視線,朝楚涼夏問道。

楚涼夏於是埋頭開始選烤串。

蔬菜和肉都不放過,她興沖沖的,恨不得將所有的烤串都點一遍。

封子珩則是在旁看著,不插手她的選擇,也不覺得她點的多,偶爾她會來問問自己哪樣吃不吃,封子珩才會回上一句。

點完自己想吃的烤串,楚涼夏讓封子珩在這裏等著,然後一溜煙兒就跑沒了影。

這個時候,老板接受另外兩位客人的點單,然後抽空朝封子珩問:“不常吃這個吧?”

“嗯。”

封子珩如實點頭。

倒不是反感這些,而是單純的不感興趣。

“那丫頭,也好一陣子沒來了。”老板朝楚涼夏跑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有點忙。”封子珩解釋一句,隨後一頓,詢問道,“她以前,經常來嗎?”

“還好吧,每個月來一次,還有很多朋友。”老板也如實回答著,可很快,不知想到了什麽,便笑了笑,“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帶了很多人,就她一個女生,我們家孩子他媽,還擔心她是不是被騙了呢。結果,好嘛,那些人把她當寶一樣寵著,連一口酒都不準她碰,就讓她喝飲料了。”

封子珩聽完,腦子裏就只剩下“就她一個女生”,心情登時有點兒小不爽。

烤串差不多烤好的時候,楚涼夏提著一袋子飲料回來了。

她送了老板和老板娘各一聽飲料,然後就把其他的往空桌上一放,看架勢,是得她和封子珩兩人來解決的。

封子珩端著烤好的烤串走過去,掃了一眼那一瓶瓶的飲料,才忽然意識到,這丫頭買的全部都是冰凍的。

這天寒地凍的,還喝冷飲……

封子珩簡直想揍她。

“冷飲傷胃。”

在楚涼夏旁邊坐下,封子珩沈著臉提醒。

“沒事兒,就喝一點兒,”楚涼夏伸手去拿羊肉串,笑瞇瞇地朝封子珩撒嬌,“吃烤串,配冷飲才夠味啊。”

“……”

封子珩忽然有點後悔帶她過來吃烤串了。

“就一瓶。”封子珩擰開一瓶豆奶,將細管放進去,遞到楚涼夏面前。

“好。”

楚涼夏敷衍地答應了。

很顯然,壓根沒把封子珩的交代放心上。

封子珩只能監督著她。

見她吃的正歡快,封子珩微微凝眉,想起老板說的事兒,不由得出聲,“聽老板說,你第一次來,跟很多男的一起過來的。”

“啊?”

楚涼夏不明所以,將羊肉咬了下來,舉著吃到一半的羊肉串,迷糊地看著封子珩。

封子珩沒有重覆,而是抽出紙巾,將她嘴角的油給擦了。

“哦……”楚涼夏想了會兒,才算是想起這件事,於是笑著朝他挑眉,“吃醋啦?”

“嗯。”

封子珩丟下紙巾,一本正經地應聲。

“……”楚涼夏險些被羊肉給嗆住,嘴角直抽搐,“這時候不是死要面子否認的嗎?”

“我吃醋了,為什麽要否認?”封子珩理所當然地反問。

這邏輯……

楚涼夏瞪大眼睛,簡直服了他了。

半響,才楞楞地眨著眼,小心地問他,“要解釋嗎?”

“要。”封子珩直接點頭。

“那好吧,”楚涼夏坐直了身子,去晃了晃手中的羊肉串,故意道,“等我吃完哈。”

封子珩:“……”

果然,越來越貧了。

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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