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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出現過,是秦大牌的化妝師——劇透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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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沒有他家隊長,估計“真不錯”的一面,就不是展示給他們倆了。

其實這也不算是“阿諛奉承”,大多數人都會傾向於有勢力的那一邊,畢竟就算他們不圖什麽,也不願意得罪了有勢力的人。

當初楚涼夏對景天辰,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化妝間布置的還可以,有化妝臺、沙發、茶幾,進門的左側還有一個架子,掛著給白三葉準備的衣服。

殷魁站在門外守著,沒有進門。

楚涼夏勸了一句,見他鐵了心要當保鏢後,便隨他了。

不過關門前,還給了塞了點水果,吃著打發時間。

殷魁極其糾結地收下了。

可看著關上的門,殷魁心裏想的是,他這樣肯定會被隊長罵的……

門內。

楚涼夏翻看了一下劇本,然後選了件衣服換上。

今天要拍兩場戲,一場是六樓一住戶“離奇死亡”時,她抱著“小黑”游蕩在走廊裏的戲,一場是她跟女主跟女主表妹的對手戲。

換好衣服,想到“女主”跟門口聽見的“書藝”,便拿起手機搜了一下《奪魂者》。

前段時間一直沒關註,可網上一搜,有關“《奪魂者》換女主”的新聞卻熱度很高,大概就是秦書藝空降《奪魂者》劇組,替換掉了先前確定好的杜文茵,成為了《奪魂者》中的女主扮演者。

本來吧,這換女主一事,應該給秦書藝招黑,可楚涼夏大概看了眼評價,便有些驚訝的發現,大部分對她的都是好評。

一,杜文茵成為《奪魂者》女主一事,本來就不被外界看好。

二,杜文茵的演技、評價、人脈,都沒有秦書藝好。

三,杜文茵的粉絲不如秦書藝的多。

理所當然的,“杜文茵能力不行,理應被換角”這種觀念,已經影響到吃瓜群眾,所以很少見到罵秦書藝的。

楚涼夏要的是白三葉的角色,至於主角是誰她並不怎麽在乎,相反,如果演對手戲的人演技好的話,她會更樂意。

不過,秦書藝這人——

手段倒是有點兒恐怖。

希望這位跟封子珩沒有什麽牽扯,不然她的麻煩可就大了。

“叩、叩、叩。”

門被敲響。

“嫂……楚小姐,造型師和編劇過來了。”門外,傳來殷魁的聲音。

張了張口,楚涼夏本想讓她們直接進來,可轉念一想,便起身去開門。

門剛一打開,能遮擋住半邊門的殷魁,就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楚涼夏有些不適應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註意到站在一旁的蕭婁雨和造型師。

“涼夏。”

蕭婁雨朝她揮了下小手,笑著朝她打招呼。

緊隨著,她指了指旁邊的年輕造型師,“這位是阿萱,給你準備的造型師。”

阿萱跟蕭婁雨年齡差不遠,看起來關系不錯的樣子,但蕭婁雨的身高偏矮小,阿萱身材高挑,比楚涼夏還要高一些,看起來就像姐姐帶著妹妹似的,有種異樣的違和感。

“都進來吧。”

楚涼夏朝她們倆招呼著。

“我就是給她帶一下路,那邊還有點兒事,我們有空再聊啊。”蕭婁雨笑著朝她說著,帶著幾分羞澀之意。

“那你先去忙吧。”楚涼夏點頭道。

蕭婁雨點頭,朝她揮手告別,然後轉身就走了。

楚涼夏又招呼阿萱進門。

阿萱雖然話不多,但做事很利索,詢問了下楚涼夏的意見,就開始對楚涼夏的妝容和發型下手。

楚涼夏的底子,比阿萱想的還要好。

皮膚吹彈可破,五官精致漂亮,柳眉鳳眼勾魂奪魄,稍稍的勾勒一下輪廓,便驚艷不已。

很淡的妝容,卻美得驚心。

阿萱難免多看了幾眼,然後開始給她做發型。

她看過楚涼夏試鏡時的片段,那個造型隨性而優雅,跟她對白三葉這個人物角色的理解很近,所以這次是照著那個造型來的,從斜側給她編了松散的麻花辮,帶著點森系的風格。

正好搭配她偏向森女系的服裝。

楚涼夏選了一件吊帶的長裙,淺棕色的,外面再穿了一件顏色接近的長款針織衫,衣擺一直垂落到膝蓋部分,外加她近一米七的身高,這樣的搭配穿在身上,更顯得身材高挑,但又清新自然,閑散隨心。

“可以了。”

將辮子編好,阿萱點了下頭。

“謝謝。”

楚涼夏站起身。

阿萱一怔,忙道,“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從她神色間看出幾分窘迫,楚涼夏也是怔了怔,然後朝她輕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時間也差不多了,真好導演助理也過來叫楚涼夏,於是跟阿萱說了一聲,楚涼夏便跟殷魁一起去了六樓。

這個故事出現的主角,基本都在這裏。

眼下,正是牧亦清跟秦書藝在拍攝對手戲。

她站在樓梯附近,打算在旁觀看,沒想卻有人走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涼夏。”

沈水琴笑著朝她打招呼。

“水琴。”打量了她一眼,楚涼夏也回了一句。

“待會兒是有你的戲吧?”沈水琴笑笑地問。

“嗯。”

楚涼夏點頭,態度倒不是有多熱情。

“你——”

沈水琴剛想再說什麽,卻忽的被樓梯下的聲音給打斷——

“前面的,都讓開一下,不要擋道。”

聲音帶著幾分霸道和強勢,態度極其惡劣。

然而,分辨出這是誰聲音的楚涼夏,卻無奈地挑了一下眉。

沈家這一代的教育,還真不能跟上一代比。

“擦!”

同樣聽出是誰的殷魁,憤怒地罵了一句,當即就轉過身想懟回去。

然——

楚涼夏及時拉住了他。

錯開一步,從殷魁旁邊走過,來到樓梯最上方。

正好跟從走上來的沈燕民撞上。

“沈侄。”

“楚楚楚楚……楚姨。”

沈燕民一認出她,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

我我我我擦!

怎麽又碰到了她?!

一側,跟著沈燕民上來的袁佳葉,臉色也是倏地一變。

這女人,怎麽陰魂不散?!

“……”

附近的工作人員,一聽到“楚姨”這個稱呼,也難免多打量了楚涼夏幾眼。

年輕,漂亮,有氣質。

顯然跟那囂張霸道不懂事的富家子弟不是一個類型的。

呃……

楚姨?!

就連靠後一點的殷魁,聽到這樣的稱呼,神色也稍稍有些不對勁。

“陪女朋友來的?”楚涼夏和氣地問。

“嗯。”

沈燕民訕訕地點頭。

偏了下頭,楚涼夏似是疑惑地看了看袁佳葉,然後笑的非常溫柔,“還沒分呢?”

沈燕民:“……”

袁佳葉:“……”

有這麽說話的人嗎?!

“呵呵,我們感情還是挺好的……”

沈燕民嘴角一抽,強行解釋道。

如果不是有沈鈞給她撐腰,他現在估計一拳頭就輪上去了。

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只要想到沈鈞,沈燕民就秒慫。

鬼知道這個小叔有多恐怖……

“哦?”楚涼夏瞇起眼眸,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似是很質疑的樣子。

“楚姨……”

話沒說完,袁佳葉就忍不了了,縱然沒發怒,口吻也有些煩躁,“燕民,你們先聊,我先去背臺詞。”

“我陪你。”沈燕民立即道。

“不用了。”

微微皺眉,袁佳葉回絕著,然後從他手裏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擡腳走上了最後一個臺階。

她一走,沈燕民剛想追上去,可一想到楚涼夏,又停了下來。

“楚姨,郎林的事情就算我不對——”

“就算?”楚涼夏打斷他的話。

她瞇眼輕笑的樣子,無端地讓人毛骨悚然。

頓了頓,沈燕民糾正道,“確實是我的不對。”

“所以?”

收回了先前的笑容,楚涼夏雲淡風輕地開口,但神色隱隱帶著點冷意。

雖然這一切都是郎林自找的,所以當初楚涼夏沒有插手。

但是,沈燕民也有不應該。

仗著身後的勢力,無法無天,做錯了事,也沒有反思的意思,現在在她面前的一時退讓,也是因為她背後有沈鈞撐腰。

沈鈞罰過沈燕民,所以楚涼夏不會對他怎樣。

可袁佳葉——

不出現在她面前還好,既然出現了,楚涼夏也不能讓這位過得太安穩。

“……”

原本想說幾句好話的沈燕民,一時之間,被她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先去哄她吧。”看他臉色漸漸僵硬,楚涼夏慢條斯理地勸道。

“……”

沈燕民看了她幾眼,然後真的去了。

轉過身,楚涼夏走回去,發現周圍有不少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沈水琴還在原地等她。

見她回來,眉目間的驚訝還未褪去,沈水琴問道,“涼夏,他是你侄子?”

“不是。”楚涼夏聳聳肩。

她要有這樣的侄子,早就讓他媽關家裏不準出門了,免得拎出來轉悠的時候丟自己的臉。

沈水琴奇怪地眨眼,“可他叫你……”

“哦,隨便認的。”

“……”

見她這般平靜模樣,沈水琴嘴角抽了下。

有見認哥哥認妹妹認女兒的,沒見過認侄子的。

但是,就連沈燕民都在楚涼夏面前不敢造次,她對楚涼夏的印象又稍稍改了改。

沈燕民是沈家的直系,而她這種,算的上遠方親戚,攀起關系來,可以說是沈燕民的堂妹,可實際上,沈燕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她本以為楚涼夏不過是家境富裕的大小姐,跟一般的富二代沒有什麽不同。

可現在看來——

楚涼夏的背景,似乎比想象中的更要大些。

……

連身為霸王的沈燕民,在楚涼夏面前都不敢造次,其他人更是不敢招惹。更何況,楚涼夏身邊還有殷魁那樣的保鏢,人家往那裏一站,朝你瞅一眼,就覺得背脊發寒。

於是,在楚涼夏等待自己戲份的時間裏,壓根沒人敢靠近。

下一場戲,是她、秦書藝,還有袁佳葉的。

秦書藝在拍戲,袁佳葉自然不肯跟她對劇本,所以楚涼夏就自己背臺詞。

殷魁就在一邊守著,一聲不吭,站得筆直筆直的,跟個柱子一樣。

很快。

兩個主角的戲拍完,單賢等人盯著監視器,從頭到尾將戲份看一遍,同時其餘工作人員開始準備接下來的拍攝。

“涼夏?”秦書藝拿著劇本,走至楚涼夏面前。

見到殷魁時,還朝他淺笑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頭一次有人跟他打招呼,殷魁的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

“書藝。”

楚涼夏從小凳子上站起來,朝她喊道。

但心裏,多少有些奇怪。

她們倆,也就一面之緣啊……

收攏了心思,觀察到周圍偶爾看來的視線,楚涼夏輕輕嘆了口氣。

大明星找她這種未出道的小明星,確實有那麽點兒奇怪。

“你的臺詞背的怎麽樣了,我們來對一遍,行嗎?”秦書藝笑著問道,聲音很柔和。

“可以嗎?”

楚涼夏眨眼,神情多了點欣喜。

一旁的殷魁:“……”

怎麽感覺有點奇怪啊?

“……”秦書藝神色一頓,頗為疑惑地看了她兩眼,然後在她期待的眼神下點頭,“可以。”

“那我們開始吧。”

楚涼夏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秦書藝忍不住又看了她兩眼。

上次見面的印象——

難道是錯覺?

本是秦書藝帶的頭,但在對劇本一事上,楚涼夏表現出了一定的熱情,很明顯還有點兒緊張,原本掌控主動權的秦書藝,竟是漸漸變得被動起來。

秦書藝硬著頭皮跟她對完一遍。

見楚涼夏的表現還可以,秦書藝才稍稍壓制心裏的違和感。

不遠處——

結束完戲份,走向休息室的牧亦清,特地朝這邊看了幾眼。

視線在楚涼夏身上停留片刻。

略帶緊張的表情,唇角勾勒的淺笑,眉目的溫和神態……

都跟記憶中的有那麽點兒不一樣。

她,喜歡秦書藝?

亦或是——

單純的,裝?

“亦清?”

往前走了幾步的經紀人林曉,見到依舊未動的牧亦清,不由得喊了一聲。

“嗯,來了。”

牧亦清應聲,然後收回了視線。

……

楚涼夏跟秦書藝剛對完戲份,單賢就招呼著她們開始拍戲了。

三人都準備各就各位。

與此同時,趁著這個間隙,殷魁撥通了封子珩的電話。

一五一十地匯報上午的情況。

比如,工作人員都很客氣。

比如,嫂子多了個脾氣暴躁的紈絝侄子。

比如,秦書藝找嫂子對劇本的時候,有幾個工作人員都在議論嫂子,沒有幾句是好話。

比如……

“那人呢?”聽他說完,封子珩不鹹不淡地問。

“沒有特殊情況,小尾巴一直在劇組外面守著,但是都沒有靠近……”想了想,站在窗戶前的殷魁,看到下面正在泡方便面的人,又有些不太高興地補充道,“有點兒玩忽職守。”

沒有一點職業道德!

據說狗仔都要比他認真呢。

“嗯,跟她說,晚上帶她去見親戚,你直接帶她過去。”封子珩淡淡的說著。

“好。”殷魁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封子珩跟他說了下地址,殷魁便匆忙地記錄下來。

“我會晚一點兒過去。”封子珩繼續道。

“行。”

殷魁爽快地答應。

與此同時——

站在微冷的秋風之中,孤苦伶仃、可憐兮兮吃著剛泡好的泡面的青年,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

一陣冷風,從身側呼呼刮來,穿過他的脖頸,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青年嘟噥地罵了一聲,然後將連衣帽給帶上,繼續低頭吃著自己的泡面。

北風那個吹,心那個涼啊。

青年嘆了口氣。

活著真特麽艱難。

☆、077、一坑連一坑,處處都是坑

劇組這邊。

楚涼夏、秦書藝、袁佳葉三人,各就各位。

這場戲很簡單。

白三葉跟倪靈兒就住對門。

袁佳葉扮演的是秦書藝的大學同學,名叫劉牡,因為男朋友移情別戀愛上了倪靈兒,所以尾隨著倪靈兒來到了她家,想要弄壞她的名聲。

於是在倪靈兒門口痛罵。

正在睡覺的白三葉被吵醒,抱著小黑出來看情況,覺得劉牡太吵了,一轉身就讓“始作俑者”把她給弄死了。

連門都沒來得及出。

後來,白三葉將她收為傀儡,一直為白三葉賣命。

“Action!”

導演聲音一落地。

走廊上,就響起袁佳葉潑婦罵街的聲音——

“姓倪的,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給我滾出來,有臉勾引我的男朋友,你怎麽不去死呢……”

“卡!”等她一遍臺詞念完,單賢舉著喇叭道,“重來!情緒不夠!”

很快,又聽到“開始”的聲音。

“姓倪的,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

“卡卡卡!”

這次,沒等她念完,單賢暴躁的聲音再度響起。

就這麽一番罵架,一連演了四五遍,單賢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是誰特麽把她帶進來的?!”

單賢舉著喇叭咆哮道。

站在門內的楚涼夏,有些困倦地打著哈欠。

怎麽說,袁佳葉也是一個系花,而且還就讀名牌大學,本身就是有一定架子的。眼下,讓她扮演一個兇悍的潑婦,跟她本身的形象相差太遠了,自然是拉不下臉來投入的。

還真有得折騰了。

楚涼夏低著頭,抱著劇組專門找的“小黑”,用零食逗它玩兒。

一段臺詞,反反覆覆地在門外響起,楚涼夏卻跟小黑玩的不亦樂乎。

最後,暴躁不已的單賢,暫時跳過了袁佳葉這段戲,直接拍攝白三葉跟倪靈兒出門時的戲。

這段戲,重點在於倪靈兒跟劉牡的爭執,而白三葉大部分時間都在一旁看著,只有跟倪靈兒的幾句對話。

然而——

戲,被兩人改了。

在單賢的暗示下,兩人一起拉開門。

白三葉抱著貓,有些懶散地靠在門邊,望著走廊上怒罵的潑婦,可視線稍稍一擡,便掠過了那人,不經意間跟對門的倪靈兒對視。

兩人的視線撞上。

撫摸著小黑的腦袋,白三葉嘴角噙著抹淺笑。

相對之下,倪靈兒的註意力,更多的都停留在她身上。

“倪靈兒,你終於敢出來了——”

“你是誰?”沒等劉牡說完,倪靈兒就打斷了她。

劉牡一怔,然後瞪著她,“我是誰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呵,有臉勾搭人男朋友,就沒臉承認了?!”劉牡完全不信她的說辭,說著就要擼袖子。

這一層的住戶還有兩家,皆是被她給吵得出了門,對劉牡指指點點的。

“很吵誒。”

白三葉慵懶擡眼,搶在倪靈兒面前出聲。

若說先前的臺詞被秦書藝打斷,袁佳葉還能繼續說下面的臺詞,可現在楚涼夏也不按照劇本來,本就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袁佳葉,一瞬間就蒙住了。

“不好意思,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也沒等她說話,倪靈兒就直接回應了白三葉。

“你真勾引了她男朋友?”白三葉偏了下頭,細長的鳳眼一瞇,神色好奇地打量著她。

怔了怔,倪靈兒大大方方地回道,“我現在單身。”

“那麽——”白三葉視線一轉,又落到了劉牡的身上。

倪靈兒皺了皺眉,似乎很仔細地想了想,然後分析道,“估計是看我長得比她漂亮,故意來找茬的吧。”

“哦。”

恍然地擡眼,白三葉點了點頭,還真就這麽信了的樣子。

在兩人對話期間,工作人員都沒動彈,一直等待著單賢的反應,畢竟這位導演素來喜歡拍攝過程中的不定因素,如果演員臨時改劇本的話,他不是那種會在第一時間就喊“卡”的人。

有人觀察到單賢發亮的眼神,所以誰都沒有吭聲,拍攝的依舊拍攝,打光的依舊打光。

至於袁佳葉,沒聽到單賢有動靜,先前被罵了這麽多次,也不敢隨意中止表演,於是就硬著頭皮接她們倆的話茬。

然而——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她給損得一無是處,最後她聽得忍無可忍的時候,及時插了一句嘴,憤憤地丟下了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後轉身離開了。

總算結束了這段戲。

白三葉跟倪靈兒也進了屋。

吃瓜群眾退散。

“卡。”

半響,單賢才喊了一聲。

拍攝完,單賢第一時間就招呼楚涼夏跟秦書藝去看監視器,重溫剛剛的表演,至於表演者之一的袁佳葉,卻被徹底地忽略了。

事實上,就剛剛兩人的“搶戲”,她確實沒任何存在感。

“佳佳,你沒事吧。”沈燕民貼心地將保溫杯遞過來,“不要跟他們生氣。”

看了眼保溫杯,袁佳葉沒有去接。

不要跟他們生氣?!

怎麽可能不生氣!

她的戲份本來就不多,可她們倆,把她那一點戲份全部給搶了!

冷靜了下,袁佳葉意識到沈燕民並沒有幫她說話,她臉色頓時一僵,朝沈燕民質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演得很差?”

“我……”沈燕民一哽,還真不知怎麽回她,頓了頓後,才有些尷尬道,“我不懂這個。”

他確實不懂演技。

可是,他知道什麽叫表演。

剛剛楚涼夏跟秦書藝的表演,就跟真的一樣,就算旁觀的他,都差點兒被帶入其中。

但,只要袁佳葉一說話,他一下就出戲了。

袁佳葉跟她們倆站在一起,有很強的違和感。

他回話時,袁佳葉一直盯著他,毫無演技的他,將那點尷尬與為難,看的清清楚楚。

“你就是這麽覺得的!”

袁佳葉稍稍擡高了聲音,情緒有點兒激動,眼底閃爍著淚光。

“不,不是……”沈燕民解釋著,伸手抓住她,“不要生氣嘛,大不了我到時候給你投資一部戲,由你來當女一號,怎麽樣?”

“不需要。”

難掩心中怒火,袁佳葉將氣發在他身上,說完直接甩開他的手,蹬蹬蹬地下了樓。

猶豫了下,沈燕民抓了抓頭發,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竟然沒去追她。

他留在原地,等著楚涼夏忙完。

“楚姨。”

一見到她離開監視器,沈燕民就及時迎了上去。

然而,話音剛落,殷魁就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直接擋住了他的去路。

“有事麽?”

板著臉,殷魁冷聲問道,如冷面煞神一般。

“我就問個事兒。”沈燕民識趣的不跟他起爭執。

“問什麽。”

楚涼夏從殷魁身後走出來,眸色淡淡地看著他。

思忖片刻,沈燕民問,“佳佳的演技真的很差嗎?”

“她沒有演技。”

楚涼夏回答得直白,且殘忍。

可是,她說的也是事實。

“……”

沈燕民有點兒受刺激。

就在這時——

“剛剛扮演劉牡那個演員呢?!”單賢舉著喇叭,怒氣沖沖地吼道。

“不知道。”

“剛剛下樓了好像。”

有工作人員回答道。

聽到這答案,單賢瞬間暴走,“誰準她下樓的,自己沒有演技耽誤時間,還有臉罷工不成?!”

沈燕民站在原地,有點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可否認,他覺得有些丟臉。

袁佳葉就讀名牌大學,是個典型的學霸,而且還長得漂亮,愛慕者眾多。

當初沈燕民追求她,就是因為她這兩點,之後帶出去臉上也有光。

盡管——

袁佳葉有點兒小脾氣。

但,女人那點脾氣,隨便哄一哄就行,所以他並不放在心上。

後來袁佳葉說想演戲,他就幫她找了點關系,放到《奪魂者》劇組來,其實也沒有太當回事兒,就覺得她是來玩玩的而已。

沒有想到,袁佳葉第一次演戲,就被批評成這樣。

周圍那些人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他,都讓他覺得火辣辣的,很不舒服。

一樓。

袁佳葉跑到五樓的時候,速度就刻意減慢了不少。

然而,無論她多放慢速度,都沒有見到沈燕民追上來。

心情有些糾結,可始終拉不下臉,她便一步步地下了樓。

其實剛下樓的時候,她就已經後悔了,畢竟劇組裏有那麽多的人看著,而且她後面還要演習,本想著沈燕民追上來給她個臺階下,她就回去的。

沒想到——

沈燕民根本就沒有追上來!

袁佳葉心裏氣惱不已。

聯想到被楚涼夏和秦書藝搶戲、單賢罵她的場景,心情就委屈得揪著疼。

“呵,你也被趕走了嗎?”

淚水在眼眶打轉,袁佳葉剛想蹲下來哭一場,卻忽然聽到一陣譏諷聲。

怔了怔,袁佳葉下意識地站定,朝出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先前潑了她一身熱飲的助理,此刻就站在出口附近,冷笑地看著她。

沒了先前的膽小懦弱,取而代之的是譏諷嘲笑。

“跟你比,還差得遠。”

本就氣得要命的袁佳葉,一見她這態度,想都沒想就反擊回去。

被戳到痛處,呂伊皺了下眉。

但很快,便釋然,她笑了一下,“我是不像你,靠男人往上爬,自己什麽本事都沒有。”

袁佳葉演技差的事,她剛剛正好看到。

多虧了眼前這個女人,她才會丟掉這份薪資並不錯的工作。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繼續闖了,而當人沒有束縛的時候,自然也就沒有那般畏懼。

更不怕得罪人。

諷刺回去,呂伊提著包,轉身就出了門。

袁佳葉站在樓梯上,那抹遠去的身影,好像刺痛了她的眼睛。

緊緊握住拳頭,指甲刺入了掌心,生疼生疼,疼得她眼淚都掉了下來。

一旦她失去靠山,就連先前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人,都會嘲笑她!

她不甘心!

今日所受的屈辱,她都要一點一點的還回來!

臨近中午的時候,袁佳葉最後還是上了樓,態度很好地跟單賢道了歉。

單賢雖然板著臉,但也沒再當著其他人的面指責她。

午休的時間,袁佳葉只吃了幾口飯,然後就在單賢的指點下,一遍遍地練著“潑婦罵街”那段話,下午的時候拍了幾遍才重新拍攝,但也拍了好幾條才勉強過去。

而,沈燕民卻中途走了。

說是有事,晚上再來接袁佳葉。

只有袁佳葉能感覺到,沈燕民對她的態度變了不少。

……

由於要借助黃昏的光線,利用環境烘托出氣氛,所以楚涼夏一直等到黃昏左右才拍。

但她跟袁佳葉不同,一條就過了。

單賢的抑郁表情,這才有所好轉。

拍完戲,天色將黑,在殷魁的提醒下,楚涼夏跟劇組的人告別,率先離開。

明天還有戲,但她在這個故事裏的戲份不算多,能控制在一周內拍完,加上她看起來跟導演、副導演都很熟,所以她不跟劇組,其他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多麽意外。

畢竟——

袁佳葉跟秦書藝,都沒有跟劇組呢。

殷魁跟著楚涼夏去了化妝間。

“隊長說,想帶你去見親戚。”

進了門後,殷魁才跟楚涼夏說道。

“什麽親戚?”

剛打算卸妝的楚涼夏,有些疑惑地看他。

“這個,他沒說。”殷魁嘿嘿一笑,有點兒不好意思。

隊長說什麽就是什麽,他都習慣性地不去追問了。

“我打電話問問。”

楚涼夏拿起沙發上的包,將手機翻出來。

然而,手機自動關機。

殷魁忙道,“拿我的吧。”

“不用了,直接過去吧。”將手機放回去,楚涼夏聳了聳肩,“我先去換身衣服。”

“那我出去等你。”殷魁往外走。

“……”

楚涼夏掃了眼臨時的更衣室。

剛想解釋,可話沒出口,殷魁已經疾步出門。

無奈,楚涼夏拿起自己的衣服,去更衣室換。

換好衣服出來,本想直接卸妝的,但不清楚封子珩的“親戚”到底是什麽人,擔心是長輩之類的,素顏見他們未免有些不禮貌。

看了眼鏡子裏的淡妝,想了想,楚涼夏簡單的補個妝了事。

很快,跟殷魁一起出了公寓。

“幾點?”

看了眼暗下來的天色,楚涼夏難免問了一句。

這個季節,天黑的越來越早,但情況肯定不止這麽點兒,

“七點左右吧,隊長說,他會晚點兒到。”殷魁回答。

“好。”

點了下頭,楚涼夏微微瞇眼,看向天邊褪盡的那抹晚霞。

兩人朝停車場走去。

與此同時,抱著相機在樹下睡了一覺的青年,聽到發動機的聲響,立即清醒過來,只見一串眼熟的車牌號在他眼前揚長而去。

停頓了下,青年立即從地上跳了起來。

七點。

殷魁載著楚涼夏來到一家中餐廳。

“在清竹閣,我就不進去了。”

將車開到門口,殷魁回過身,朝坐在身後的楚涼夏道。

在車上睡了一覺的楚涼夏,有些迷糊地眨了下眼,停頓幾秒才回過神來。

“我,一個人?”

楚涼夏有些不確定地問。

“嗯。”

殷魁理所當然地點頭。

他一個外人,這種家庭之間的聚會,他當然不可能會參加。

再者,隊長早就跟他說過,到時候自己跟楚涼夏一起回去,讓他可以早點兒離開。

然而,他並不知道,楚涼夏以“封子珩妻子”的身份,至今只見過封家的一個人——封帆。

“好吧。”

楚涼夏揉了揉眉心,讓自己清醒了一下。

沒有辦法跟殷魁解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跟殷魁告別,楚涼夏下了車。

腳剛踩在地上,晚風便從側面吹來,縱然穿著長袖長褲,依舊有點兒冷。

站了幾秒,楚涼夏徹底清醒後,徑直去了餐廳。

報出“清竹閣”的名字,很快,就有人將她帶了進去。

清竹閣,就是一包廂,名字很別致清雅,從外面看很普通,掛著竹制門匾,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竹制的桌椅與裝飾,就連墻上掛著的都是水墨畫,營造著古色古香的氣氛。

風徐徐而進,掛在窗邊的竹制風鈴輕輕響動,聲音空曠輕靈。

看了兩眼,楚涼夏的視線就落到坐在桌邊的一人身上。

背對著門口,黑色的西裝外套,線條分明流暢,背脊挺得筆直,好像不會彎曲,僅僅一個坐著的背影,就在無形中給人一定的壓力。

他正在泡茶。

絕對不是封子珩。

服務員朝她點頭,然後一聲不響地退開。

楚涼夏猶豫片刻,擡手敲了敲門,“你好。”

聞聲,男人放下茶壺,然後轉過身來。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的臉。

於是,都有些楞怔。

“是你?”魏天宗蹙起眉頭。

“魏大哥。”

楚涼夏眉頭微動,很乖巧地打招呼。

走進門,聽到走廊的動靜,她順手關好門,然後來到魏天宗對面坐下,客氣地問,“薛姐沒來?”

話語一出,楚涼夏就明顯感覺到,魏天宗的眼神裏多了點敵意。

呵呵……

楚涼夏只得幹笑。

早知道是見這位爺,她就找理由不來了。

“她晚點來。”魏天宗冷冷地回答。

“哦,”楚涼夏點頭,然後補充了一句,“子珩也晚點來。”

“……”

“……”

氣氛陷入了難以想象的尷尬沈默中。

魏天宗自顧自地喝著茶,楚涼夏低頭不語,連打發時間的手機都沒電了,只能默默地熬著。

兩人基本零交流。

與此同時。

闖了幾個紅綠燈才追上楚涼夏的青年,在花了點功夫打聽到楚涼夏進的包廂後,就偷偷摸摸地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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