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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出現過,是秦大牌的化妝師——劇透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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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衣服,替她蓋好被子,就讓她安心地繼續睡了。

可,等她出門的時候,赫然發現淩西澤消失不見了。

退了回去,楚涼夏又在屋子裏找了一通,連書房都找了,硬是沒有找到人。

她郁悶地回了對門。

可——

剛拉開對面的門,就見到站在玄關處、衣衫不整的淩西澤。

外套丟在地上,領帶被扯開,襯衫扣子散掉兩個,頭發都有些淩亂,雖不影響那張臉的帥氣,可看到這樣的淩西澤,楚涼夏還是有點兒驚訝。

封子珩就站在淩西澤身後。

跟淩西澤比,倒是體面了不少,可衣衫依舊有些淩亂,鴨舌帽早已不知去向。

楚涼夏視線在兩人身上游離。

半響,楚涼夏格外識趣道,“你們慢慢來,我回去住。”

笑笑的說著,楚涼夏往後退一步,想要關門。

不等她關好門,淩西澤的手就壓在她頭頂,沒好氣的聲音迎面劈落,“把你腦子裏不幹凈的東西收回去。”

“……”

一側的封子珩有些莫名,可看著那只不規矩的手,神色間閃過抹不快。

“你要走啊?”楚涼夏揮開他的手,心情頗好的問道。

“你好像很開心。”

眉頭一擰,淩西澤有點不高興了。

“沒有,我送你。”楚涼夏格外真誠道。

說著,楚涼夏拉開了門,自己依舊站在門外,滿臉和氣地看著他,好像真的要送淩西澤走完這兩米的距離似的。

淩西澤看了眼這沒良心的丫頭,直接把人給拉進了玄關,自己擡起修長的腿,走出了門。

緊隨著,“啪”地一聲,將門重重甩上。

……

門內。

透過貓眼,看著淩西澤進了對門,楚涼夏才收回視線。

回過頭,瞥見地上的那件外套,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連衣服都沒有拿走,淩西澤估計是真的喝醉了。

封子珩依舊站在原地,淡定地看著她。

“你,跟他……”

猶豫片刻,楚涼夏試探地問封子珩。

“沒那種關系。”

凝眉思索片刻,封子珩一本正經地強調。

楚涼夏:“……”

她就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真用不著這麽正經的……

可,等緩了緩後,她才意識到,封子珩應該是想轉移話題。

“早點休息。”

正值尷尬之際,封子珩忽的道。

“好。”

楚涼夏困得很,巴不得早點睡覺,便連忙應了一聲,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他,道了句“晚安”就匆匆回了房間。

封子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抿成了一條線。

以前就見識過,楚涼夏在朋友面前的“不同”,可這是第一次見他們當面相處,機靈搞怪、調侃胡扯,還有點無關緊要的壞心眼,好像——

變了個人。

翌日。

楚涼夏是被吵醒的。

昨天睡得有些晚,她早上睡得很沈,聽到外面的聲響,她迷迷糊糊地去拿鬧鐘。

一看,已經快九點了。

她瞇起眼,呆滯了兩分鐘,最後眼睛倏地一睜,翻身就從床上坐起來。

呃,還是好困……

楚涼夏揉了揉眼睛,轉身一扯被子,就又趴回了被窩。

客廳裏隱隱傳來封子琛的聲音。

她在猶豫要不要出門。

然而,正在思考的時候,放到床邊的手機忽然亮了。

她稍稍往那邊移了移,看了眼是什麽信息。

是微信消息。

看到個眼熟的名字,楚涼夏猶豫片刻,伸出手將手機撈了過來,然後點開了微信。

這是一個群。

名字叫——【精英跟一群傻子】。

名字是個二貨取的,後來裏面的人都覺得挺合適的,就沒有人去改了。

群建立了兩年之久,成員如群名,還真稱得上是精英,楚涼夏大學認識的他們,跟他們基本都接觸過。

最初,群裏還是很活躍的,但群裏有兩個學霸,任何人的話題都能引起他們倆的學術之爭,無數次把他們踢出去又加回來,最後其他人就默契地減少了言論。

到現在,應該有兩個月沒人說過話了。

眼下——

冒泡的,卻在討論她。

貝楠:@楚王,快出來,民政局領證這位是不是你?!

貝楠:[圖片]

紀鳴:我楚楚在哪兒?

貝楠:右上角,那個小人兒!朋友結婚在民政局拍的照,然後就看到楚楚了!

紀鳴:……

紀鳴:@楚王,楚大美人兒,來發喜糖了。

王小明:@楚王,感情你現在不務正業是因為結婚了?!

……

厲瀾:@楚王,湊個熱鬧。

畢天佑:@楚王,湊個熱鬧+1。

席颯:@楚王,湊個熱鬧+2。

……

默默汗顏,楚涼夏點開照片,發現是一對剛結婚的夫妻,在民政局門口拍的照片,而在這充滿著歡樂氣氛的照片裏,她跟封子珩正好出現在角落裏,不知怎麽的就被認出來了。

還真是趕巧了。

想了想,楚涼夏打了一串字,發送出去。

楚王:呵呵,各位爺,最近沒事兒幹呢?

王小明:呵呵。

楚王:小明哥不生氣,度完蜜月回來就找你。

王小明:……

王小明:你真特麽結婚了啊?!

楚王:應該是吧。

貝楠:恭喜恭喜,記得給喜糖啊,還有,什麽時候辦婚禮?

厲瀾:@楚王,要喜糖。

畢天佑:@楚王,要喜糖+1。

席颯:@楚王,要喜糖+2。

……

楚王:窮,沒婚禮,買不起喜糖。

紀鳴:我怎麽覺得跟你站一起的那男人好眼熟呢?

楚王:長得帥的人都一樣。

貝楠:臭不要臉。

紀鳴:德行,能有小爺我帥嗎?

厲瀾:@紀鳴,我比你帥。

畢天佑:@紀鳴,我比你帥+1。

席颯:@紀鳴,我比你帥+2。

楚王:哈哈哈,我讚同。

……

愉快地跟他們胡扯了一通,不知不覺間話題早就被扯開。

等他們聊完,一個個地告別消失後,已經快十點了。

退出微信,丟下手機。

楚涼夏從床上爬起來,找了一套休閑款的衣服穿上,收拾了一下才走出臥室。

在門口停頓了下,楚涼夏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封子琛的蹤跡。

而——

二狗子卻在落地窗旁,歡快地吃著狗糧。

封子珩沒去上班,坐在沙發上翻看報紙,茶幾上還擺著一杯熱茶。

一瞬間,楚涼夏有種看到退休老爺子的錯覺。

“早。”

楚涼夏朝他打招呼。

擡頭,看了她一眼,封子珩翻開另一頁報紙,應付地打招呼,“早。”

日上三竿說“早”,還能被回應,楚涼夏還真有些不適應。

揉了揉眼睛,楚涼夏跑去洗漱。

等她出來後,又去對面轉了一圈,發現子濯希跟淩西澤都走了,並且將房間收拾的幹凈整齊,打了兩個電話確定他們倆都沒事,且淩西澤也不再追問封子珩的事情後,她便放了心,回來了。

繼續在書房裏窩著,除了跟封子珩買菜、做飯、吃飯、洗碗,偶爾逗二狗子玩玩兒,基本就沒再出過門。

國慶節快到了,她的微博有很久沒發作品了,早上跟那群精英扯淡後,忽然萌生了個想法,可以做為最新視頻的主題,定在國慶那個時間發布。

有想法,付出實際行動,這才是她的宗旨。

然而,在書房裏絞盡腦汁想了一天,下載了無數的視頻資料,制定了很多的方案,結果沒有一個滿意的。

封子珩不知道她在忙什麽,不過也沒有打擾她。

第二天晚上。

楚涼夏主動找了封子珩。

剛吃過飯,封子珩跟以往一般,在客廳裏看軍事頻道,手裏還拿著一堆的資料翻看著,應該是為下個月上課做準備。

至於楚涼夏,則是很反常地沒呆在書房,而是去廚房切了些水果做成果盤,端到了茶幾上。

“有事?”

一看她坐在單人沙發上,封子珩就挑了下眉,戳破了她的意圖。

“嗯。”

都做的這麽明顯了,楚涼夏毫不驚訝,非常認真地點頭。

“說。”

封子珩將手中的資料放到茶幾上。

“周末見你的同事?”偏了下頭,楚涼夏問道。

“嗯。”

“他們……是怎樣的人啊?”難掩眉目間的好奇,楚涼夏眨著眼問道。

“什麽方面?”封子珩微微揚眉。

低眉沈思了下,楚涼夏考慮道,“比如為人,喜好之類的。”

微頓,封子珩回答,“人很好。”

“嗯。”楚涼夏認真地點頭。

“喜好不一。”封子珩繼續道。

“嗯。”楚涼夏繼續點頭。

“……”

然後,封子珩沒說話了。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補充內容,楚涼夏有些郁悶地問,“就這樣?”

“就這樣。”

“能詳細點兒嗎?”

“比如?”

“……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兒。”楚涼夏遲疑道。

“有點兒。”封子珩大大方方地承認。

“……”

楚涼夏沈默了。

猶豫著是不是要負氣離開。

然而,在仔細想過之後,楚涼夏覺得有些劃不來,便沒有跟他計較了。

“為什麽問這些。”封子珩偏頭看她。

“周末不是要一起吃飯嗎?”楚涼夏問。

“明天中午。”封子珩微微點頭。

“我該怎麽表現?”楚涼夏有些疑惑。

“你平時怎麽表現的?”封子珩反問。

摸著下巴,楚涼夏估摸著回答,“不同的人,不同的表現。”

雖不至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可在必要的情況下,楚涼夏會適時地做出贏得他人好感的表現。

畢竟,相對於隨性而為惹得他人不快、招來仇敵,給人留個好的印象還是比較劃算的。

非必要的情況下,楚涼夏不是怎麽想得罪人,盡管她得罪人的次數一直不在少數。

因為——

看不順眼的人和事,太多了。

一旦超出底線,她便無法接受。

“做你自己就行。”封子珩看著她,頗有深意地道。

然而,楚涼夏卻似是沒聽到他的回答,淺笑著朝他問道,“乖巧的怎麽樣?”

很明顯,楚涼夏並不接受封子珩的建議。

微微一頓,封子珩無奈道,“可以。”

她若不願,那就不強迫。

這樣的規矩,也例在他們的合同中。

“那先這樣。”

笑了笑,楚涼夏站起身。

“楚楚。”封子珩喊她。

“嗯?”頓住,楚涼夏側過身,看他。

“你只想問這個?”微微擡眼,封子珩問。

“不,”楚涼夏搖了搖頭,爾後道,“我過兩天再跟你講。”

本來是有些事想問封子珩的。

可——

在此之前,她得查一些資料。

不然,會顯得她很無知。

“嗯。”

封子珩像是應下了這事。

……

那一夜,楚涼夏在書房待到零點,才在封子珩的提醒下回房睡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封子珩在書房待了會兒才離開。

她沒有隨手關電腦的習慣。

封子珩站在書桌前,看著那臺還亮著屏幕的筆電,掃了幾眼她還沒關閉的網頁。

都是最新的軍事消息。

不由得動了動鼠標,點開了幾個最近瀏覽的網頁。

他看到楚涼夏最新發的一個帖子。

問——

軍人什麽時候最帥?

------題外話------

【精英跟一群傻子】後期有戲份,大家先眼熟眼熟,不一定要記住名字。默契刷屏的三人組就是……單純的冒充一下精英。

有關楚楚在年輕人一代的人脈,基本都是在這裏,當然另外還有一批沒見過面的,瓶子就暫且不劇透了。

我就問一句,出現這麽多人,你們會覺得煩不?

☆、075、我結婚了,幫我保密

周六,上午十一點。

從書房出來,在房間裏收拾自己的楚涼夏,花了半個小時,將宅女形象,徹底轉換成乖巧女生形象。

先前披散著頭發,穿著一件很長的睡裙,腳下踩著一雙粉色拖鞋,現在穿著簡約、優雅的連衣裙,淺棕色的,外面搭配了件外套,腳下一雙及膝的秋款長靴,顏色搭配的很舒服。

她的頭發做了點處理,發梢微卷,全然披散下來,再戴了一頂棕色呢帽。

看著確實很乖巧,且大方得體。

封子珩打量了她幾眼。

對於楚涼夏常換的造型和多變的氣質,他已經開始習慣了。

“走了嗎?”

拎著個棕色的小包,楚涼夏走至他身邊。

“嗯。”

視線依舊落在她身上,封子珩微微點頭。

楚涼夏偏頭輕笑,眉目柔和。

爾後,跟封子珩一起出了門。

路上有點堵車,12點左右,楚涼夏跟封子珩才抵達事先約好的餐館。

不算多豪華的餐館,但布置得別致、雅靜,裏面放著輕緩舒適的音樂,創造了個不錯的進餐環境。

事先定了包間,楚涼夏跟封子珩直接被領了進去。

裏面已經有人了。

人不多,也就四個人,都穿著普通的便裝,除了那身自帶的凜然正氣外,便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先前在樓下見過的校長也在,近六十的年紀,是裏面閱歷最老的一位,卻跟其餘幾個年輕人談笑風生,看起來很隨和、很好相處的樣子。

兩人一進門,餐桌上的幾人,也就漸漸的轉移註意力,朝這邊看了過來。

四雙眼睛,在看清他們之後,全都集中在楚涼夏身上,帶有打量的意思。

楚涼夏微囧,卻淺笑著朝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來了?”張校長最先出聲,笑瞇瞇地朝他們倆招呼,“先過來坐。”

“嗯。”

封子珩點了下頭,然後領著楚涼夏就坐。

還剩三個位置,楚涼夏挨著封子珩坐下,身側是個空位置,不知道是給誰留的。

“封帆呢,不是說回來了,也過來聚的嗎?”張校長左右觀望了一下,朝封子珩問道。

封帆?

楚涼夏好奇地看著封子珩。

這不是——

封子珩的堂弟嗎?

他,也會來?

“嗯,”封子珩應聲,“他上午有點兒事,應該會慢一點兒。”

“那家夥從大學起,每遇飯局就不守時,就甭管他了,”有個年齡跟封子珩差不遠的男人吐槽了一句,然後笑著看了眼楚涼夏,挑眉道,“先介紹一下你媳婦兒。”

“她叫楚涼夏。”封子珩簡單明了地介紹了一句。

等了會兒,沒等到他的後續,男人又追問道,“然後呢?”

封子珩沒有理他。

偏過頭,給楚涼夏介紹飯桌上的人,而楚涼夏也一一跟他們打了招呼。

有了楚涼夏作為話題中心,桌上的氣氛也就漸漸熱鬧了起來。

除了張校長之外,有兩個跟封子珩年齡差不遠的,都是封子珩先前的校友,剛說話的那個還是封帆的同學,叫袁鋅,他不在軍校工作,純粹是為了封子珩跟封帆來的。

最後一個年齡估計四十來歲,是封子珩曾經的老師,現在也在京城軍校裏工作。

楚涼夏話不多,這種場合應該由封子珩做主,所以沒怎麽挑話題,但偶爾話題扯到她身上,她都一一回應了。

談話間,幾人已經將菜給點好。

沒等菜上來,遲到的封帆,也趕到了。

跟他們不同,封帆穿著身陸軍常服,松枝綠的顏色,深沈卻耀眼。

一眼瞥見他的肩章。

有點嚇人,一杠二星。

他很高,估計跟封子珩差不遠,身材頎長挺拔,氣場很強,清冷卻閑散,無端引人註目。

眉目輪廓跟封子珩有點像,但與封子珩相比,卻更顯得柔和了些,可那慵懶的視線一掃,無意間與之對上時,猶如被利劍橫掃一般,壓迫感十足。

要命的是,明顯能感覺到,對方正在打量自己。

楚涼夏端著和善的微笑,可笑容都要僵了,他才慢慢地將視線收回。

“我去,穿那麽帥,違規了啊!”

見到他,袁鋅便誇張地喊道。

封帆走進來,順手關了門,然後才看了眼袁鋅,凝眉問,“你是?”

“……”

袁鋅臉色一僵,想殺他的心都有了。

還是封子珩比較好心,替他解釋了一句,“你同學。”

“哦,眼生。”

收回視線,封帆淡淡地說著,然後走向了最後的空位置。

“……”袁鋅沒好氣地瞪他。

封帆卻沒多看他一眼。

站在空椅子旁,封帆環顧了一周,最後視線落到校長身上,打了聲招呼,“張校長。”

張校長倒是很和氣,笑瞇瞇道,“坐。”

封帆便坐了下來。

然而——

他倒是淡定落座了,楚涼夏就有些頭疼了,直覺告訴他這位不是很好相處,往旁一坐更是壓力重重。

猶豫再三,楚涼夏悄無聲息地朝封子珩靠近了些。

包廂內氣氛瞬間僵硬下來。

很快,封帆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掀了掀眼瞼,道,“你們聊。”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憋屈不已的袁鋅發問,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這才幾年啊!

好歹以前也是一個宿舍的,不帶這麽欺負沒存在感的人的!

“假的。”封帆看了他一眼,無比淡定地回答。

袁鋅:“……”

感覺內心受到了萬點傷害。

敢不敢不要這麽欺負人!

“哈哈哈……”同位校友的那位,沒忍住笑了出來。

袁鋅白了他一眼。

卻不曾想,桌上其他人臉上或多或少有了點笑意,就連楚涼夏都抿唇輕笑。

袁鋅心底嘆了聲,就當活躍氣氛吧,反正也沒什麽好追究的。

有了這麽一出,先前尷尬的氣氛,也就慢慢地緩和下來。

等菜一上桌,幾人更是熱絡了些,桌上一派歡聲笑語。

楚涼夏有些好奇的觀察,發現他們在飯桌上跟其他人並沒有什麽不同,談工作、生活,極少講到軍事和他們的領域。

跟想象中的,有那麽點兒不一樣。

也有問楚涼夏跟封子珩結婚情況的,可這一個個的話題,都被封子珩給擋了回去,楚涼夏連“編造”的功夫都沒有。

坐在右側的封帆,偶爾也會說上幾句話,雖然不是多活躍的人,但說話看問題總是一陣見血,倒也有人纏著他聊。

至於楚涼夏,到最後,就只顧著吃了。

可——

不知怎麽的,他們的話題扯到了工作——也就是軍校教學上面。

楚涼夏側耳聽了幾句。

似乎是在討論現在的軍校生,比以前的更要難管一些,軍訓的時候因為教官的語氣重了點兒,直接跟教官爭執起來。

雖然後面說是服了、寫了檢討,但也讓學校領導不得不抓緊對大一新生的思想教育。

“其實他們說的沒錯啊,就他們這個年齡,自由、平等、尊重,那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呢。”身為非教育者的袁鋅,在旁客觀地評價道。

“可他們選擇了軍校,穿上了軍裝,”教授口吻有些嚴厲,“服從是他們的天職。”

“他們太年輕了,而且還過度以自我為中心,”年輕校友搖了搖頭,神色有些無奈,“都是被家裏寵大的孩子,一時半會兒很難改過來。”

“現在的訓練手段一套一套的換,也跟不上他們的變化。”袁鋅笑了笑,然後看向了封子珩,“我沒有帶過多少兵,也沒什麽話語權,你應該是每年都帶吧,有碰上什麽刺頭兒兵沒有?”

與此同時,楚涼夏也偏過頭,有些好奇地盯著封子珩。

“還好,”頓了頓,封子珩答道,“他們從一開始就很優秀。”

“臭顯擺!”袁鋅笑罵了一句。

確實。

能被選拔到特種部隊的,本來就是一名從身到心的合格軍人,而他們選拔考核所需要鍛煉的,都不是每個軍人都需要的必備素質。

這批人,都是部隊裏特殊的存在。

楚涼夏作為局外人,對他們的世界也不算懂,有些懵懂著聽著他們的言論。

很快,話題一轉,他們就談到了某些負面言論。

比如,稱他們為“工具”的。

比如,將他們所作所為當做義務的。

比如,抓住個人惡劣行為而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的。

……

楚涼夏平時關註新聞,多少也知道一些,以前是當做與自己無關的事,盡管多少有過憤慨,但沒有對那些事做過評價。

眼下,從這群人口中說出來,他們並沒有多大的憤慨,多的是無奈和失望。

但——

最多的,卻是習以為常。

“小楚啊。”

忽的,張校長喊了楚涼夏一聲。

“啊?”

正在專心“偷聽”的楚涼夏,有些驚訝地應聲,腰桿下意識地挺直。

“剛畢業吧?”張校長笑瞇瞇的。

“嗯。”楚涼夏點頭,略帶疑惑。

“你年紀輕輕的,怎麽會選擇嫁給個軍人?”

楚涼夏怔了怔。

這才想起來,他們剛剛在討論軍人的家庭問題。

似乎——

很多姑娘,都不願意嫁給軍人,相親時一聽到他們的假期,還能堅持下來的都少之又少。

“我……”一開口,楚涼夏發現所有人都看著她,似乎很好奇的樣子。

想了想,楚涼夏直言道,“如果他還在部隊的話,我估計也會好好考慮的。”

言外之意,封子珩不在部隊,他們有足夠相處的機會,所以不需要考慮假期問題。

封子珩稍稍一頓。

其餘人也是微楞,沒想到這姑娘說的這麽直白。

“為什麽?”袁鋅搶先問道。

猶豫了下,楚涼夏斟酌著回答,“大部分人,都喜歡安定的生活吧。”

她以前跟封子珩有婚約,所有也想過這個問題。

事實上,嫁給一個常在部隊、且隨時會有危險的男人,比守活寡更要慘。不僅不能跟其他男人眉來眼去的,還必須時刻提心吊膽的,怕自己真的守了寡。

這樣的日子……

會很難熬吧?

楚涼夏很佩服軍人,也很崇拜軍人,可歸根結底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有選擇權的話,除非真的是愛到可以放棄一切的人,不然她還是會放棄一個“喜歡”的人。

畢竟,接受孤獨與等待,需要很大的勇氣。

縱然有一時的情懷和理想,但也不能承擔長久的孤獨和等待。

“也對。”

袁鋅無可奈何地點頭,算是讚同楚涼夏的說法。

大部分都會選擇安定平靜的生活。

當然,也總有那麽些人,會選擇站在尖刀上過不穩定的生活。

不能說誰的選擇是對是錯,因為在這兩者之間做出任何的選擇,都是沒有對錯之分的。

可——

心裏還是有那麽點失落。

就在這時,封子珩悠悠地在旁補刀,“討論這些沒意義,我們這一桌,就一個單身的。”

躺槍的封帆:“……”

楚涼夏:“……”

這,算是給她轉移話題嗎?

楚涼夏有些不大確定,但她隱隱覺得,封子珩要得罪人了。

袁鋅在四周環顧了一圈,然後視線落到一側的封帆身上,似是驚訝地感嘆,“封帆,你是單身?!”

“……”

封帆懶得搭理他。

給自家堂弟插了一刀的封子珩,不緊不慢地給楚涼夏盛了碗湯。

楚涼夏默默地低下頭。

然而,暖呼呼的湯剛入口,她就聽到張校長似是無意地朝封帆詢問——

“聽你爸說,你這次回來,是要相親的?”

“……”

楚涼夏強忍著,沒把那口湯給噴出來。

觀察到她的小動作,封子珩細心地拍了拍她的背。

依舊低著頭,楚涼夏緩了緩神,然後僵硬地轉過頭,朝封子珩看了一眼,有點兒確定真假的意思。

封子珩微微點頭。

楚涼夏難免震驚。

就算在部隊,長得這麽帥、軍銜這麽高、氣質這麽好、才華這麽棒、背景那麽炫的……都需要靠相親來解決個人問題?!

應該,是眼光太高了吧?

“不知道。”封帆淡聲回道,但,神色很明顯的有了那麽點兒變化。

似乎……有些不爽。

好端端的,扯什麽個人問題?

毛病。

“我有個朋友的女兒……”張校長拖長了聲音,在封帆開口拒絕之前,跟老狐貍似的笑了笑,“已經先介紹給你爸了。”

“……”

封帆臉色微微一黑。

很明顯的,話題成功被轉移。

先前受了委屈的袁鋅,也難免在旁幸災樂禍起來,道,“真想不到,大學期間的女生,寧願違背學校的規定,也要排隊跟你表白,你竟然連個對象都沒有……對了,我表妹也不錯啊,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啊,我也有個遠房表妹,至今單身,各方面條件都挺不錯的,就是眼光高點兒。”校友也在旁添油加醋道。

想當初,封帆在學校的名聲,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招人嫌。

“話說回來,我有個侄女也挺不錯的……”那位教授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楚涼夏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封帆,見到他臉色一寸寸地暗了下去,於是忍不住迎合氣氛道,“我也有蠻不錯的朋友……”

“嫂子。”

封帆兩個字,將她的話給阻斷。

微微一怔,楚涼夏瞇了瞇眼,乖巧地應聲,“哎。”

見她這樣兒,封帆眉頭一挑,從善如流道,“那這個事,就拜托你了。”

“……”

楚涼夏汗顏。

這人……

跟封子琛比起來,真心跟封子珩更像親兄弟。

都黑得很。

“好啊,回去給你介紹。”楚涼夏爽快地點頭道。

“好。”

封帆坦然應道。

桌上欲要給他介紹對象的,一見到任務被他們自家人給攬了,一個個的便偃旗息鼓,猶豫著是否要找楚涼夏推薦推薦。

楚涼夏是個不知情的,也不清楚封帆的情況。

但是,其他人對封帆去特種部隊前的經歷,那可是再了解不過了。

從軍校起,封帆的人生就跟開了外掛似的,順風順水的,讓人驚嘆,一畢業就下連隊,在海軍待了一年,直接去了蛙人選拔,成為兩棲作戰隊的一員,不到一年,又進了特種部隊,升軍銜的速度,讓他們看著能掉下巴。

據說,他明年會離開那個神秘的特種部隊。

那時候,他的事業發展,將不會有那麽大的局限性,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當然,也不必擔心所謂的“生命危險”,新的單位肯定不會有行動部隊的風險。

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到哪兒都是搶手的存在。

若說先前還有點開玩笑的成分,可細想起來,倒是真覺得把自家的好姑娘介紹給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從這個話題截止到這頓飯結束,楚涼夏都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好在吃完飯,封子珩就直接帶她走了,倒是沒給他們什麽機會。

在門口,跟其他人告了別。

可——

出乎意料的是,封帆卻跟著他們,似乎有一起離開的意思。

“去哪兒?”

拿出車鑰匙,封子珩直接朝封帆問道。

“你家。”封帆沒有思考地回答。

“嗯。”

封子珩很自然地點頭。

楚涼夏:“……”

這兩位,真特麽像親兄弟啊。

封子珩的地盤,楚涼夏沒有發言權,當然由得他們倆去了。

路上,封帆負責開車,封子珩跟楚涼夏坐在後面。

“他不是開車來的?”上了路,楚涼夏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嗯,”封子珩點頭,“他朋友順道送他過來的。”

朋友?

楚涼夏有些疑惑,可當事人就在前面開車,所以沒敢明目張膽地問。

……

回到水雲間,已經下午兩點了。

楚涼夏進門,將瓜果零食都擺上桌,再給他們倆泡了茶,然後就回了書房,給他們倆騰出空間。

客廳。

“你打算瞞到什麽時候?”

封帆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跟封子珩說著話。

在封家,封帆跟封子珩的關系算是最好的,可封子珩都沒有打算將結婚的事跟他說。

他知道這事,還是通過端木孜然跟郁澤——也就是封子珩跟楚涼夏領證時,在他們前面領證的那兩人,跟他說在民政局遇見跟他長得很像的人,他打電話詢問封子珩情況後,封子珩才承認的。

除他之外,封家估計沒其他人知道這事兒。

“看情況。”封子珩丟給他一個蘋果。

封帆擡手剛接過,就見到一把水果刀丟了過來,順勢又接住,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始削蘋果。

“什麽打算?”

“家裏對她有偏見。”

“所以?”封帆停下了削蘋果的動作。

“逐個擊破。”封子珩慢條斯理道。

“……”

低下頭,封帆繼續削,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水果刀順著皮一直削,很快薄薄的皮便被削幹凈了,他將刀和皮一放,“我爸跟張校長很熟,估計會知道。”

“我會提前跟他商量的。”封子珩喝了口茶。

封帆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別禍及無辜。”

本來封玄華跟封玄明這倆兄弟,一到中年就各種一言不合開吵,現在封玄華若是幫封子珩瞞著這麽大的事兒,估計這倆兄弟真得鬧上一番了。

“我們會處理好。”封子珩直接把他排除在外。

作為親兒子的封帆:“……”

“你呢?”頓了頓,封子珩問。

“什麽?”封帆掀起眼瞼。

“聽說安排你跟墨家那位相親。”封子珩別有深意道。

墨家也算軍人世家,不過家族不在京城,墨家那姑娘的父親跟封玄華算是舊友,加上她本人也是軍校畢業,各方面條件都很優秀,所以兩位舊友有將兒女撮合的意思。

但,主要還得看兒女的意願。

“聽說過。”封帆沒什麽興趣。

反正,上有政策,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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