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出現過,是秦大牌的化妝師——劇透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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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更是能讓她心情痛快。

“我知道。”

出乎意料,楚涼夏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她的客套話。

“……”杜文茵臉色瞬間僵化。

知……道?

現在人氣根本無法同自己比的她,竟然說——

知道?!

這人也忒猖狂了吧?!

“姐,你別添亂,”杜離在旁出聲,堅定不移地站楚涼夏這邊,“楚姐不愁工作的,娛樂圈那種地方那麽亂,有什麽好的……而且,楚姐還認識淩哥和子濯姐呢,她要真想進娛樂圈,機會肯定很多。”

杜離這話,絕對是實話實說。

但,話落在別人耳裏,就徹底地變了味。

“我添亂?!”杜文茵筷子倏地放下,在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杜離,你到底是向著誰的?”

“我誰也不向,說句實話都不行了?”

杜離一臉莫名其妙,也有些惱火地反駁。

“……”杜文茵恨得咬牙切齒。

自己的親弟弟,卻幫著一個表姐?!

這像什麽話!

“你們幾個孩子,”柳如慧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好脾氣地勸道,“別吵了,都是姐弟的,先好好吃飯吧。”

杜文茵剜了杜離跟楚涼夏一眼。

杜離有些不甘心,還想說些什麽,可卻被楚涼夏的眼神壓制住了,乖乖地低下頭吃飯。

------題外話------

下午六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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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好嘛,直接開搶了

好好一頓飯,吃的不歡而散。

剛吃完,杜文茵跟杜離就離開了,柳如慧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倒是楚涼夏,絲毫沒被影響。

該做什麽做什麽,心情不帶差的,落在柳如慧眼裏,簡直就是沒心沒肺。

晚上楚雲嘯回來,柳如慧怕是跟他說了這事兒,吃晚餐的時候被楚雲嘯板著臉一頓痛批,而楚涼夏全程將他漠視,自顧自的吃完一頓飯後,一聲不吭地就上了樓。

據說,楚雲嘯氣得把碗都給摔了。

又過了兩天,在楚涼夏徹底成為楚家礙眼存在之前,楚雲嘯的生日就先來了。

那天吃完早餐後,楚涼夏回了自己房間,把淩三爺的領帶跟封子珩的手表仔細看了一遍,最後以拋硬幣的方式,選擇了將手表送給楚雲嘯當生日禮物。

至於領帶——

到時候送給封子珩好了。

心裏做了決定,楚涼夏就拿著包裝好的手表,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

楚雲嘯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今天周五,他本該在公司的,可今天是他的生日,晚上在家裏還有一場生日宴會,所以並沒有去公司,但有些事務還是要抓緊時間處理的。

楚涼夏推門而入,掃了眼熟悉的書房,再看到坐在辦公桌旁的楚雲嘯,便徑直走了過去。

她將手表放到桌面,在楚雲嘯的註視下,涼涼地說出四個字,“生日禮物。”

楚雲嘯這才看了看那個包裝盒。

於是,眉頭頓時蹙了起來,楚雲嘯冷聲問,“你哪來的錢?”

這個牌子的手表……

不說楚涼夏是否會費這個心思,單憑這錢,都不是楚涼夏那個所謂剪輯師能承擔的起的。

“這個不用您操心。”楚涼夏微微凝眉。

自她高中起,不再找他伸手要錢的時候,他可沒問過一句,她的生活費是哪兒來的。

楚雲嘯冷哼一聲。

楚涼夏待著無趣,轉身想走。

然——

剛側過身,就見到柳如慧端著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

“涼夏也在啊,”一見到楚涼夏,柳如慧頓了頓,爾後笑道,“正好,我跟你爸有事找你。”

看著她,楚涼夏沒有吭聲。

這所謂的事情,她也能猜到一二。

與此同時,楚雲嘯在柳如慧擠眉弄眼的催促下,咳了一聲,終於沈聲開口,“你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家裏打算給你準備婚事,晚上來參加宴會的公子少爺,你都可以註意一下,有中意的可以先跟我說一聲。”

柳如慧也適時開口道,“其實我們是打算給你相親的,讓你慢慢挑選,不過晚上你若是有中意的,就最好不過了。”

兩人都沒有直接把話給挑明。

但,楚涼夏也知道,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當初對封家死纏爛打,就是為了賣女兒,可惜封家不要,他們才放棄。現在這個女兒還有一定利用價值,他們當然會想方設法地耗盡才行。

要不然,怎麽對得起“商人”二字呢?

生在這樣的家族,本就會迫於“家族聯姻”,楚涼夏在意識到自己姓楚的時候,就清楚自己很難擺脫這個家族對她的束縛。

眼下,就算她拖得了一時,也拖不了一世。

這也是她為什麽會答應封子珩考慮的原因。

如果要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為什麽不好好抓住眼前的機會,給自己的未來留下一點希望?

“好。”楚涼夏眉目微斂,面無表情道。

說完,也沒去看柳如慧和楚雲嘯的臉色,直接走出了書房。

……

由於這次生日宴會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給楚涼夏“相親”,所以並沒有怎麽聲張,也沒有在酒店舉辦,而是將地點定在了楚家別墅。

楚家在京城的家族裏,說不上上流,但也算是中流,多少有那麽點影響力,像這樣的場合,混入些記者啥的也正常,所以楚家選在家裏舉辦宴會,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消息外漏。

下午,四點。

拿著書在院子裏看了一整天的楚涼夏,終於將書看完,起身往自己臥室裏走。

也是時候準備著裝了。

然,她一進臥室,就見到站在她化妝臺前的柳如慧。

微微低著頭,視線在封子珩送的那套首飾上停留,帶有幾分貪婪之意,然在聽到楚涼夏的聲音後,猛地偏過身來,有過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她得體地朝楚涼夏笑了笑,打招呼道,“涼夏,你來了啊。”

“嗯,”楚涼夏平靜地走進去,似乎什麽都沒看到般,問道,“有什麽事嗎?”

“就是來看看你。”柳如慧笑容緩緩。

“哦,”楚涼夏撥弄了下頭發,笑瞇瞇地看著她,“看完了嗎?”

“……”

柳如慧笑容僵了僵。

按理來說,楚涼夏是很會做人的,可自她嫁進來起,從未見楚涼夏給過她好臉色。

一句話就能讓尷尬氣氛上升到頂端。

“那我先走了。”柳如慧眉目微冷。

楚涼夏退開一步,特地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柳如慧怒火攻心,卻必須端著“好後媽”的樣子,硬是不能發火,只得陰著臉離開。

她剛出門,楚涼夏就“啪”地將門給關上,突兀的聲音嚇得柳如慧身子微微一抖。

門外,柳如慧咬了咬牙,恨恨地轉過身,看著緊閉的門,眼底閃過抹惱怒之意。

看你能得瑟多久!

在家不能把你怎麽樣,真若嫁出去了,到時候有得你瞧的!

……

造型師會五點到,楚涼夏洗了個澡,去衣帽間選了一套禮服。

單肩禮服,淺綠色,簡約清新風,很符合那套首飾。

換好禮服,楚涼夏回到臥室,可剛到門口,就見到楚思秋從她房間裏跑出來,她懷裏抱著的——

是那套首飾。

楚思秋看都沒看她,直接往楚雲嘯跟柳如慧的臥室裏跑。

意識到什麽,楚涼夏眉宇浮現出抹怒色,擡手摁了摁額心。

好樣的。

她過年的時候回來,就見有些小物品消失無蹤,因為沒有重要的,所以沒有把事情鬧大,而是私下裏教訓了楚思秋一頓。

之後沒見楚思秋動她東西了,所以也沒有處處防著。

現在,好嘛——

直接開搶了。

楚涼夏冷冷一笑,徑直走向那間臥室。

------題外話------

楚楚:不高興,我要報警。

☆、068、各執一詞,誰更可信?

“叩。叩。叩。”

楚涼夏敲響了臥室的門。

打開門的,是楚雲嘯。

“什麽事?”

一見到楚涼夏,楚雲嘯本有一點笑意的眼底,頓時被惱怒所取代。

“你女兒搶了我東西。”楚涼夏面無表情,字字頓頓地說道。

“搶?”楚雲嘯眉頭一擰,“什麽時候的事兒?”

“剛剛,”楚涼夏勾了勾唇,“她當著我的面,搶了我的一套首飾,您沒看到?”

“思秋,怎麽回事兒?”楚雲嘯拉開門,轉過身朝楚思秋喊道,“不是說是你姐送給你媽的嗎?”

“對啊。”

楚思秋走了過來,仰著頭,一臉迷糊地看著兩人。

楚涼夏視線淩厲地看了她一眼,楚思秋自覺地避開視線,有些緊張地朝楚雲嘯靠了靠。

“她說是你送給你媽的。”顯然,楚雲嘯是站在楚思秋這邊的,凝眉看著楚涼夏,“她才八歲,沒那麽多心機。”

“您的意思是,我故意來找茬的?”楚涼夏冷笑一聲,幽幽反問。

“鑒於你的行為,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楚雲嘯冷下了臉,聲音愈發冷然。

以前的楚涼夏,態度還算好一點,可這一次回來,就沒有給他留下過好的印象!

一個八歲的孩子,跟一個二十二歲且對他懷有敵意的成年人,各執一詞,誰說的話更可信一些?!

這還用想嗎?!

楚涼夏卻笑了。

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拿起了手機,不緊不慢地摁下一連串的號碼,“那套首飾最起碼上百萬,既然你這麽相信你的女兒,我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吃虧,找民警來調解,沒問題吧?”

“你——”

楚雲嘯勃然大怒。

找民警?!

虧她想得出來!

他好端端的一個生日,待會兒賓客就要來了,她竟然在這個關頭找民警?!

這不是存了心丟他的顏面嗎?!

楚涼夏不發一言地點了撥號。

楚雲嘯怒然,伸手就要去抓楚涼夏的手機,可楚涼夏早已有防備,一見他出手就後退了兩步。

這招落空,楚雲嘯低下頭,暴怒地朝楚思秋吼道,“你老實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不管楚涼夏是存心制造誤會還是真的受了委屈,但只要她將電話給撥出去了,今晚的宴會就甭想安心度過!

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需要一個臺階下,所以理所當然地找上了楚思秋。

“我……”楚思秋撅起了嘴,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似乎被楚雲嘯一句話給嚇懵了。

“算了算了,”旁觀很久的柳如慧,終於過來打圓場,將楚思秋拉到自己懷裏,然後開口道,“應該是誤會吧,涼夏啊,我把首飾還給你,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如果思秋真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道歉。”

楚涼夏點了掛斷。

有的人素來喜愛演戲,胡攪蠻纏的時候,道理是說不通的;更有的人脾氣暴躁,幾句話就能被輕易惹怒,且心是長偏了的。

事實上,她已經習慣了。

柳如慧跟楚思秋的合夥演戲也不是第一次。

而她,多少在她們倆身上吃過虧。

所以,她學聰明了,不再跟楚雲嘯講道理,而是去抓楚雲嘯的弱點。

家事畢竟是家事,也不好讓別人來看。

像楚雲嘯這麽愛面子的,當然知道選擇什麽才是最理智的。

柳如慧將那套首飾拿出來,楚雲嘯一把接過,幾乎是直接丟給楚涼夏的。

楚涼夏也不生氣,拿著手機和首飾,悠悠然離開。

遠遠地,還能聽到楚思秋忽然爆發出的撕心裂肺的吼聲:“媽,真的是她給我的,真的不是我搶的,我怎麽可能搶得過她——”

楚涼夏步伐一頓,視線似有若無地朝後方掃了眼,正巧見到門被狠狠摔上。

……

似是蓄意報覆一般,直至七點,造型師才來幫楚涼夏化妝做造型。

不過,不到一分鐘,她就出了門。

因為——

楚涼夏已經把自己拾掇好了。

妝容、發型、服飾,全是她自己弄好的,根本沒有造型師下手的地方。

楚涼夏不急著下樓,聽著一樓愈發的熱鬧,她拿著手機跟在苦命拍戲的子濯希聊了會兒天,等到子濯希要去繼續拍戲後,她才放下手機出了門。

經過一整天的布置,整棟別墅都被裝飾的很喜慶。

琉璃吊燈,滿地紅毯,美酒佳肴,富麗堂皇,美輪美奐。

賓客基本都已到齊,衣香鬢影,西裝革履,談笑間端著貴族氣派,舉止間盡顯優雅從容,在這樣的場合,環境與人幾乎都是完美的,沒有人表現出丁點的差錯。

“哼!”

剛欲下樓的楚涼夏,撞見了從身後繞過來的楚思秋。

楚思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爾後,搶先在楚涼夏之前,走下樓梯。

楚思秋八歲,但她的基因很好,洋娃娃一般的可愛長相,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蓬蓬裙,一頭長發紮成兩條馬尾垂落下來,粉色的蝴蝶結發飾作為裝飾,腳下更是一雙粉紅色的小皮鞋,連襪子都是粉紅色的。

跟個小公主一樣。

她一走下樓,粉娃娃一樣的形象,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楚涼夏等她走了幾個階梯,也沒有一直等她走到一樓,直接緩步下樓。

原本楚思秋的出現,就引來很多人的目光,現在楚涼夏緊隨其後,頓時掩蓋了楚思秋所有光彩,理所當然的,那些視線都聚集在了楚涼夏身上。

楚思秋可愛歸可愛,可畢竟年紀太小,頂多也就讓人感慨一下別人家的孩子罷了。

然——

楚涼夏不同。

這裏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沖著跟楚家聯姻來的,理所當然的朝楚涼夏投去目光。

短短幾秒,便從先前的好奇,轉變成驚艷。

淺綠色的單肩禮服,小露香肩,白皙鎖骨盡收眼底,搭配淡綠色的吊墜項鏈,更顯誘人,長裙垂至腳踝,襯出高挑身材,不艷不俗,氣質幽靜清雅。

往上,秀發全部挽起,前面餘下幾許做成空氣劉海,玲瓏的耳垂上別著淺綠耳墜,漂亮的小臉只化淡妝,簡單的勾勒,柳眉鳳眼,蠱惑迷人,五官更顯玲瓏精致。

無疑,有郎溪苑這般風華絕代的母親,楚涼夏的樣貌身材自是不會差的。

琉璃燈光下,她的皮膚近乎透明,一襲綠裙,恬靜優雅,美的令人窒息。

------題外話------

後天上架。後天上架。後天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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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吳家,很了不起嗎?

眾目睽睽之下,楚涼夏走下樓。

隱約察覺到,諸多色瞇瞇的眼睛,正毫無掩飾地打量著她。

唇角微勾,楚涼夏落落大方地走進人群。

自幼,楚雲嘯為了長臉,參加大小宴會都會帶上楚涼夏,所以,楚涼夏早已習慣這種喧鬧虛假的場合。

不一會兒,她就端著酒杯,跟諸多有個幾面之緣的人打招呼,待誰都和氣禮貌,不費吹灰之力便得了個好印象。

等她在大廳內轉了圈後,楚雲嘯也適時的出場,對自己生日宴會上來到的賓客,說了一番的客套話。

“就看不慣你這樣。”

剛趁著楚雲嘯說話而喘口氣的楚涼夏,忽然聽到身側傳來冷冷的譏諷聲。

楚涼夏端著就高腳杯,一偏過身,便見到抹艷紅的顏色,她輕輕擡眼,杜文茵那張陰沈的臉映入眼簾。

於是,楚涼夏嘴角勾起抹嫣然淺笑。

“是麽,”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楚涼夏朝她笑的一派溫和,“我還挺喜歡的。”

“早幾年前,我手裏這酒,已經潑你臉上了吧?”杜文茵同樣淺笑,可眼底卻一片冰冷。

她真想把這杯酒從楚涼夏頭頂澆下來。

楚涼夏從頭到腳,連一根頭發絲,都讓她不爽。

當人一面,背後一面,這女人精得跟個什麽似的,在這種場合裝模作樣、大方得體,沒人會說她一句差的,可私下裏卻尖酸刻薄、狂妄自大,能把你給氣死。

有段時間沒見她“裝”了,這次一見到她在人群裏如魚得水的模樣,杜文茵就恨她恨得牙癢癢。

多虧了她的演技,從小到大,在杜家,楚涼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爸媽每天都會念叨念叨,好像不比一比就不甘心似的。

“有長進。”

楚涼夏抿了口酒,淡淡評價道。

杜文茵抓住酒杯的力道一緊。

微微擡眼,楚涼夏笑盈盈地瞥了眼她的手,“別沖動,影響形象。”

“……”

杜文茵磨牙。

“姐,楚姐,你們在聊什麽呢?”杜離看準情況插了進來。

“沒什麽。”

杜文茵冷硬地從牙縫擠出兩個字。

“姐,柳舅媽找你。”杜離笑嘻嘻地說道。

斜了他一眼,杜文茵沒好氣地收回視線,然後轉身離開。

她怎麽看不出來,杜離是故意幫著楚涼夏的?!

該死的!

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蠱惑她弟!

總有一天,她要讓這女人好瞧!

與此同時,楚雲嘯這個當家做主的,終於發表完感言,眾人也很給面子地鼓了掌。

宴會算是正式開始。

杜離跟楚涼夏聊了會兒,說了一下他們樂隊的新歌練習情況,可兩人沒說多久,杜離就被杜文茵略帶殺氣的眼神給逼的,默默地離開了。

楚涼夏繼續混跡於人群。

……

“楚小姐。”

剛抽空歇會兒,就有人走至楚涼夏面前。

楚涼夏打量著來人。

看起來三十出頭,帶著金絲邊眼鏡,頭發被整理的一絲不茍,穿著一套手工制的黑色西裝,長相偏於俊朗,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容。

停了下來,楚涼夏看著他走近。

“我叫吳致舟。”男人自我介紹道。

吳致舟,吳家,做房地產生意的,老爹是暴發戶出身,吳志舟倒是受過高等教育,早年留學回來,之後便接受了家裏的公司。

但——

是斯文敗類一枚。

打扮氣質都很斯文,看起來學識很高的樣子,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幾年前結了婚,卻在外面不知玩了多少女人,妻子忍氣吞聲不成,後來以“家暴”的罪名,將他一紙告上法庭。

兩人這才離婚。

眼下,離那樁離婚案,相差不過半年時間。

“你好。”楚涼夏手指一動,酒杯微微傾斜。

吳致舟舉著酒杯跟她的一碰。

兩人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酒。

“有興趣跟了我嗎。”

也沒有任何廢話,吳致舟直接說明了他的意圖。

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楚涼夏看著這衣冠楚楚的男人,直接拒絕,“沒有。”

“你們楚家現在不行了,得找個靠山。”吳致舟漫不經心的,可一舉一動都表露出他胸有成竹,他自信地勾了勾唇,“我是最佳人選。”

微微偏了下頭,楚涼夏唇角輕揚,“可我對禽獸沒興趣。”

吳致舟臉色一僵,眼底劃過抹兇狠之色。

很快,他又恢覆了斯文的形象,笑了笑,道,“先前沒看出來,楚小姐這麽會開玩笑。”

楚涼夏輕笑著,卻不再接話。

有些人愛面子,明知自己的醜事早被傳的沸沸揚揚,偏偏裝作別人都不知道,連人說一句事實他都得懷恨在心。當然,也有的人給面子,明知對方是衣冠禽獸、內心醜陋,那點破事了解的清楚明白,也會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好說好話一大堆,能把人捧上了天。

只可惜,楚涼夏做不成前者,也不稀罕做後者。

更何況,對方的意圖明擺著在自己,若真裝的什麽都不知道,倒是顯得自己白癡了。

指不定有什麽麻煩找上門。

見到楚涼夏這渾不在意的態度,吳致舟心裏憋著一團怒火,可面上卻笑出了幾分得意,他晃著手中酒杯,似是漫不經心地問道,“楚小姐看過楚家給你準備的相親名單嗎?”

楚涼夏眉頭揚了揚。

呵。

柳如慧竟然把這樣的人列入名單人選裏?!

而且,楚雲嘯默認了?!

眉目冷了冷,楚涼夏看到吳致舟神色間的得意,沒來由的生出了些許不耐煩。

“既然是名單,就代表我有選擇權。”

楚涼夏不緊不慢地開口,並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呵,”吳致舟笑的有些譏諷,“恐怕選擇權,並不在你手上。”

“哦?”

吳致舟自信地看著她,神情近乎高傲,“只有我們吳家,才能幫得了你們楚家。”

“吳家,很了不起嗎?”

冷冷一聲從頭頂飄落下來。

話音剛落。

驚訝得擡了擡眼,楚涼夏便見到一瓶香檳出現在吳致舟的頭頂,香檳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從吳致舟精心打理的頭發上澆落。

近乎下意識的,楚涼夏往後退了一步。

------題外話------

通知:明天上架!

預告:封少明天怒刷存在感,順帶領結婚證。

上架了,要收費啦,家裏不再給生活費,瓶子只能靠自己活著,某些讀者大大,你們就算舍不得花錢,也不要用暴力言語來傷害瓶子好麽?

尊重是互相的,當我沒惹你的時候,希望你也不要言語攻擊。

中午發【上架通知VS首訂活動】,到時候記得看哈,有福利和領福利的規則來著,更新時間為28日上午十點,明天上架後各種發放瀟湘幣,各位菇涼們記得來領喲~麽麽噠。

☆、070、跟我領證,陪你相親

香檳如激流般洶湧而下。

吳致舟楞楞地站在原地,接受著高檔香檳的洗禮,香檳浸濕了他的頭發,順著發絲成股流下,有水流灌入了他的脖頸、衣領,也有水流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一直往下淋濕了半張臉。

一瞬間,狼狽不堪。

然而,當周圍之人註意力被漸漸轉移時,他們眼裏並沒有吳致舟,反倒是一個個的都看向站在吳致舟身後之人。

那是——

景天辰,景影帝!

他穿著白色襯衫和西裝褲,襯衫衣袖的扣子解開,隨意地往上挽起,露出結實的手肘,一只手拿著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另一只手拿著酒瓶,倒盡了最後一點香檳。

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在灑落的柔和燈光下,線條清晰,輪廓深邃,眼帶邪魅。

他站在那裏,便是一方天地,氣場之強,讓人想要靠近一步都為難。

爾後,直接將酒瓶丟在地上。

酒瓶撞擊地面碎裂的聲響,頓時在大廳裏響起。

且,極其響亮。

這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他吸引過來。

景天辰進門的時候,便吸引了不少的註意,但他沒有聲張,徑直朝這邊走過來,停下來沒等人靠近,就擰開一瓶香檳朝人的頭頂招呼。

這架勢,嚇得人連呼吸都止住了。

“你——”

終於反應過來的吳致舟,帶著惱怒之色回過頭來,可在見到景天辰的那一刻,所有的臟話與怒火都咽了下去。

景天辰……

那個年輕影帝,背景神秘,各方媒體都不敢報道他的景天辰!

在這個大廳裏的人,縱然很多都沒有看過景天辰的作品,但多少都知道景天辰的存在。

隱隱知道他是誰的,心裏對他自然是懼怕的。

而不知道他的人,只是因僅僅“聽過”,就不敢招惹這種人。

“滾。”

涼涼的一個字,似是夾雜著刺骨寒意。

吳致舟喉嚨滑動了一下。

他自然也知道這個景天辰的名氣。

但若只是個戲子,還不至於他這般懼怕。

偏偏不巧,因為一次意外,他還知道景天辰的來路。

他是季家的長孫!

那個在京城名聲赫赫的季家!

縱使借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在季景辰面前叫囂。

於是,在被淋了一身的香檳、顏面盡失之後,吳致舟竟是沒有任何惱怒,真這麽老實轉身離開了。

旁觀之人皆是在看戲,見事情沒有鬧大,多數還是有些掃興的。

不知情者倒是真想看看,這個景影帝,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殊不知,在將人澆了一瓶的香檳之後,一個字就能讓人滾蛋的,就已經是非凡能耐。

“謝謝。”

楚涼夏站在景天辰三步遠外,很是真誠地朝他道謝。

景天辰終於開始正眼打量她。

距離上次見面,至今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一襲淡綠禮服,裙擺及地,襯出窈窕身姿,嫻靜淡然,她面容精致,笑意淺淺,漆黑的眼睛裏盛滿了真誠謝意,仿佛——

他們倆,無冤無仇。

變化不大,但,演技見長。

“舉手之勞。”

景天辰慢條斯理地應下這聲謝,爾後,將手中的西裝外套交給了走近的吳瑋,再接過了他遞來的手帕,不緊不慢地擦拭著先前拿香檳的手。

一見他就沒好事,楚涼夏琢磨著可行的借口,預備遠離這位影帝。

然,她借口還未找到,就見得楚雲嘯跟柳如慧走了過來。

“景影帝……”

楚雲嘯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卻帶有疑惑地打量著景天辰跟吳瑋。

他不知景天辰的背後身份。

可是,以景天辰在娛樂圈的地位,光臨他的生日宴會,這已是面上有光的事兒,自然不吝嗇來給這個“晚輩”打招呼。

“不好意思,楚先生,景少是楚小姐的朋友。”一旁的吳瑋接過話頭,將臨時準備的一份禮物遞過去,隨即才彬彬有禮地開口,“不請自來,莫要見怪。”

“哪裏哪裏,既然是涼夏的朋友,當然歡迎。”

楚雲嘯恍然道,強行將內心的驚訝壓制下去。

楚涼夏認識景天辰?

這他可沒有聽說過。

於是,楚雲嘯跟柳如慧的視線,皆是落在了一側的楚涼夏身上。

與楚雲嘯單純的疑惑不同,柳如慧的神色裏,還夾雜著幾許嫉恨。

這位大小姐,可是愈發的能耐了,還能讓影帝在這麽多人面前幫她。

“既然是朋友,”楚雲嘯別有深意地看著楚涼夏,“涼夏,好好招待景影帝。”

“……”

楚涼夏遲疑著沒接話。

與此同時,杜離眉開眼笑地迎上來,笑嘻嘻地朝楚雲嘯道,“楚伯父,我是景影帝的粉絲,我能來招待他嗎?!”

“……”楚雲嘯登時無言。

好端端的,他搗什麽亂?!

“……”

景天辰勾了勾唇,沒有說話,卻看了杜離一眼。

那一瞬間,杜離只覺得有數把鋒利的劍夾雜著冷風,朝他劈頭蓋臉地呼嘯而來,令他背脊發涼,小腿肚子止不住地顫抖。

這人,氣場太強了。

不遠處的杜文茵,看著自家不爭氣的親弟,沒好氣地擰起了眉頭。

活的好好的,幹嘛要去送死呢?!

“我正好有點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下,景影帝就拜托你了。”楚涼夏同情地看了杜離一眼。

“……”

杜離嘴角扯了個微笑,卻笑得極其難看。

好像……

一不小心,踩了個雷?

將主動來送死的杜離推給景天辰,楚涼夏在諸多目光註視下迅速撤離,直接上了二樓。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楚雲嘯的臉色黑如鍋底,而景天辰眼底卻浮現出抹玩味的笑意。

論逃,楚涼夏的功力,絕對當屬第一。

……

水雲間,C棟,23樓。

時間剛過九點,電腦上的合同敲到一半。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是封子琛。

封子珩停下敲鍵盤的動作,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哥!”電話那邊傳來封子琛殷勤的聲音。

“什麽事?”

封子珩不冷不熱地問。

“我有朋友在參加楚家的宴會,剛在群裏說季景辰也去參加了,你不是不知道季景辰那混蛋是怎麽針對涼夏的,”封子琛語速飛快地說道,“我現在這裏脫不開身,沒辦法英雄救美,你有空沒?”

封子琛實在是不能放心季景辰。

怎麽說楚涼夏這麽好的對門鄰居,決不能被季景辰給玷汙染指了!

“沒空。”封子珩看了眼屏幕上的合同。

封子琛擡高了聲音,“萬一季景辰對涼夏下手怎麽辦?!”

“隨他。”封子珩淡淡道。

“……”封子琛一時接不上話。

片刻後,封子珩提議,“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報警。”

“報警多麻煩啊,直接讓叔調一個團的兵力來,多方便!”封子琛沒好氣地道。

“可以,”封子珩雲淡風輕,“後果你擔著。”

“……”磨了磨牙,封子琛氣呼呼地喊道,“哥!”

“哢擦”,電話掛了。

封子琛不甘心,再打電話過去,卻發現在通話中。

再打,還是通話中。

封子琛撇了撇嘴,徹底放棄了。

碰上這麽個不懂風情的哥……

哼!

難怪討不到老婆!

……

楚家別墅。

楚涼夏將門反鎖好後,一直待在房間裏。

不到半個小時,陳嫂受人所托來喊過她一次,柳如慧也過來催過她一次。

楚涼夏都以“身體不舒服”這種爛俗借口給打發了。

在這種熱鬧的場合,柳如慧也不好跟她吵,只要有正當的理由擺著,縱使這理由多不可信,柳如慧也拿她沒辦法。

而,就在這樣的時候,楚涼夏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一串號碼,也不知是誰的。

楚涼夏猶豫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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