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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出現過,是秦大牌的化妝師——劇透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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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子琛忙應聲。

心裏大概也能明白,為什麽楚涼夏能被拍到那麽多照片了。

還真不簡單。

楚涼夏能猜到他在想什麽,但沒有去解釋。

大二的時候,她曾有朋友在1983兼職唱歌,有一段時間朋友有事,她便替他來唱過幾天,順便認識了酒吧老板。

多好的交情算不上,可老板欠她一個人情。

眼下,不可能不幫忙。

站在原地,見楚涼夏沒有走的意思,封子琛不由得問,“我們不上去了?”

“嗯。”

“你弟跟那小姑娘怎麽辦?”

“他們能來,就得做好心理準備。而且,”頓了頓,楚涼夏側過身,上下打量著封子琛,“你覺得就我們倆,能打得過他們?”

“……你說得對。”

封子琛非常讚同地點頭。

如果——

封子珩腿沒傷,他還真有把握沖上去將那群人秒殺。現在家裏武力值最高的沒法打架了,他就只能偃旗息鼓、在旁觀戰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兩人每人一把傘,並肩站在街邊,看著那一夥人跟上了郎林跟溫玖兒。

最初他們想要拉開溫玖兒,可溫玖兒卻跟他們爭辯什麽,死死地護在郎林面前,最後帶頭的一小子將一酒瓶狠狠往地上一摔,趁著溫玖兒嚇蒙的時候,兩個人直接沖上去將她拉開。

緊接著,便是對郎林狂風暴雨般的狠揍。

郎林根本沒有反抗餘地。

看了一會兒,封子琛最先不忍心了,仔細打量著眸色平靜的楚涼夏,問,“你確定,你是他姐姐?”

“嗯。”楚涼夏看著那場單方面的群毆。

清了下嗓子,封子琛慢慢地開口,“我哥要是見我被揍,肯定把他們打趴下。”

“我沒那個本事。”楚涼夏雲淡風輕道,一點兒都不為所動。

不管理由如何,事情是郎林招惹上的。正如封子珩所說,他已經成年,而作為一個成年人,做任何事都得承擔所要面臨的後果。

楚涼夏做姐姐的,如果真能打,不介意上去幫他一把,可眼下她沖上去也是被打,倒不如別讓自己遭殃。

聳了聳肩,封子琛掏出手機,將這暴力場面給拍了下來。

真要將人打傷了,還能要到醫藥費呢。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然而——

或許是離得太近了,他剛錄了沒幾秒,就有站在外圍的人眼尖的發現了他。

那人直接擼起袖子,煞氣騰騰地指向這邊,“你在做什麽?!”

很快,三個人就沖著這邊大搖大擺地走來。

舉著手機的動作不變,封子琛朝楚涼夏偏了偏頭,淡定地詢問道,“我們要跑嗎?”

“不知道。”楚涼夏頭疼地皺起眉。

“你朋友的人什麽時候到?”封子琛又問。

“不清楚。”楚涼夏聳了聳肩。

想了想,封子琛咬牙道,“我攔著,你跑吧。”

楚涼夏也想了想,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你很講義氣,但丟下你,我的後患更大。”

封子琛怎麽說也是為了她出來的,若是渾身是傷的回去……

封家會放過她嗎?

楚涼夏可不敢往好的方面想。

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間,三個擼袖子的人已經濕淋淋地來到了他們跟前。

“我說你,識相的話,把手機交出來!”

最先喊話那人,第一時間朝封子琛吼道。

封子琛猶豫了一下。

是要丟下傘真的跟人動手呢,還是毫無顏面的把手機交出去。

當他心裏的天平傾向於前者時,還沒等他動手呢,就見到三人的視線落到了楚涼夏身上。

當下警鈴大作。

楚涼夏論相貌、身材、氣質,那都是一等一的,雖然穿著簡單,可撐著傘往那兒一站,配上恬靜從容的氣質,整個兒想不引人註目都為難。

“美女——”

一人朝楚涼夏走了一步,聲音猥瑣地喊了一聲,擡手就朝楚涼夏伸了過去。

楚涼夏視線瞄準了他的下面,暗自估算著攻擊距離。

然——

沒等她做好準備出手呢,那只臟兮兮的手就在中途停住了。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線條剛毅的手肘,挽起的襯衫衣袖。

☆、046、要我查查你外面的女人嗎?

那人的手似乎被固定在空中,無論他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自覺失了顏面,那人臉色漲紅,惱怒地瞪向抓他的人,威脅地吼道,“瘸子,給老子松開!”

楚涼夏抓住雨傘手柄的力道一緊,然後順著那人的視線看了過去。

封子珩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

沒有撐傘,只拿了根拐杖。

雨下得很大,淋濕了他的襯衫,將白色浸染的愈發深沈,如他的氣息一般的深沈。

他面無表情,有路燈光線斜斜地灑落下來,將他的臉部線條襯得更是堅毅,棱角分明,水珠從他側臉一滴滴的滑落,幾滴順著滑過喉結,冷漠危險中,又增添莫名的性感。

隨著那人暴躁的怒吼,他不動聲色地增加了力道。

“啊——”那人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咬牙切齒地罵道,“狗日的,你特麽給我放開!”

封子珩繼續用力。

那人疼的面色扭曲,直接彎下了腰,差點兒沒從地上蹦起來。

與此同時,其他兩人見情況不對勁,互相看了眼後,揮起拳頭便朝封子珩砸了過去。

封子珩冷冷地擡起眼,一抹駭人殺氣從眼底劃過。

楚涼夏楞怔間,被封子琛拉的往後退了兩步。

等她穩住的時候,再定睛去看時,那三個人都疼得在地上打滾了。

“來,拿一下。”封子琛笑瞇了眼,把雨傘遞給了楚涼夏。

楚涼夏默不作聲地接了過來。

爾後,便見得封子琛朝她得意揚眉,“其實我也會點兒身手。”

話音剛落,遠處沖過來的兩個人,就直接被封子琛給招呼了過去。

這兄弟倆的動作太快,一看就是練家子,不過一招的功夫,兩人就被打倒在地。

“……”

見此情景,楚涼夏嘴角狠狠一抽。

感情剛剛跟她扯淡,就是為了逗她玩兒?!

楚涼夏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漸漸的有人發現了這邊的動靜,他們停止繼續毆打郎林,打算把矛頭對準了封子珩跟封子琛,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一批身著黑衣的人就沖了過來,趁著那幫年輕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將活蹦亂跳的全部用專業手法狠揍一頓,然後——

都給拎走了。

“楚小姐,要叫救護車麽?”

有個眼熟的壯漢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朝楚涼夏問道。

遠遠地看了躺在地上的郎林一眼,楚涼夏問,“他還活著嗎?”

“當,”壯漢有些尷尬,忙肯定道,“當然。”

“他是我弟。”楚涼夏輕描淡寫地開口。

“這……”壯漢臉色登時一僵。

楚涼夏輕輕笑開,不惱不怒,擡手將封子琛那把雨傘遞給壯漢,見他懵懂地接下後,笑瞇瞇道,“傘送給你了,回去幫我說聲謝謝。”

“……好。”

壯漢遲疑地應了。

楚涼夏擡了擡眼,神情帶著點嫌棄意味,於是壯漢聽話地走了。

與此同時——

見到這一幕的封子琛,狗腿地湊到了封子珩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哥,查嗎?”

在他印象中,楚涼夏就是那種認真工作、才貌雙全、懂事溫柔的,怎麽也沒想到,楚涼夏的人脈竟然廣到這種地步。

酒吧老板?!

單純的酒吧老板能有這麽多打手?!

他們有查過楚涼夏的資料。

可看起來,只是皮毛。

封子珩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出聲,“不用。”

“啊?”封子琛又惋惜又疑惑。

“要我查查你在外面交往過多少女人嗎?”

“……”

封子琛秒慫,再不敢吭聲。

……

楚涼夏撐著傘,慢條斯理地朝郎林跟溫玖兒走了過去。

在溫玖兒的攙扶下,郎林已經站了起來,手橫在了溫玖兒肩膀上,酒未醒,傷得重,整個人都處於不清醒狀態。

一走近,就看到郎林鼻青臉腫的模樣,還有溫玖兒一直流淌的淚水。

“楚姐姐,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幫他?”

看到楚涼夏,溫玖兒雙眼微紅,頗有怨氣地質問。

她明明看到了啊……

楚涼夏早就來了。

而且,跟在她身邊的那兩個男人,身手都不錯。

為什麽要讓郎林傷成這樣才出手幫忙?

楚涼夏細細地打量了溫玖兒幾眼。

跟先前相比,多少有些不一樣。

沒有那般乖巧安靜,現在清澈的眼睛裏充斥著怒意,神色銳利了幾分,她強撐著郎林,身形倔強地站得筆直的,毫不遮掩地表示自己的不滿。

明明可以不用這樣的。

明明郎林可以不用被打的。

明明事情發生之前就可以被制止的。

但是——

郎林是她的弟弟啊,她為什麽要等這麽久?!

楚涼夏一改平時溫和神態,神情有些冷硬,朝路邊的一棟建築看了一眼,“把他扶過去。”

溫玖兒僵在原地。

這時,封子琛走了過來,正好聽到楚涼夏的話,便挑了下眉,朝溫玖兒伸出手,“我來吧。”

“用不著!”

沒好氣地沖他說著,溫玖兒緊緊抓住郎林的手和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後,將郎林往屋檐下拖。

“……”

封子琛嘴角微抽,深感自己魅力下降。

現在的小姑娘,只喜歡這種小鮮肉了嗎?

楚涼夏偏過身,看著走近的封子珩和封子琛,思忖了下,直接道,“你們倆,先回去吧。”

“沒事兒,”封子琛一擺手,極其大氣道,“我們等你。”

他一臉的理所當然。

就連封子珩,也沈默地站在原地,根本沒有想走的意思。

想了想,楚涼夏只得道,“那去車裏等吧。”

“原因?”涼涼地問話,說話的是封子珩。

“處理家事。”楚涼夏擡了擡眼,實話實說。

“哥……”封子琛遲疑地看向封子珩,想要征求他的意見。

然而,沒等他有任何表示,封子珩就直接轉身,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無奈,封子琛只得跟上他。

見他們倆走遠,楚涼夏這才撐著傘,走至屋檐下。

剛一站定,她便收了傘。

反正身上也被淋濕了,撐不撐傘沒有任何意義。

溫玖兒跟郎林都坐在地上,郎林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迷迷糊糊的有些動靜,可依舊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麽,而一旁的溫玖兒,則是小心翼翼地用手帕給他擦著臉。

“怎麽回事兒?”

立在旁邊,楚涼夏語調淡淡的。

溫玖兒怒氣未消,聞聲,連頭都沒擡。

“想讓我自己問他嗎?”微微蹙眉,楚涼夏慢慢地補充道。

“別……”

溫玖兒驚慌地擡頭。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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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幫我查查,他什麽來路

溫玖兒乖乖地將事情跟楚涼夏說了一遍。

起因是他們系的系花。

據說系花才貌雙全,溫柔體貼,人緣很好,本是跟郎林一個班的,可到學期末兩人才相熟起來。

郎林的條件也不錯,成績好,長得帥,待人交友都還行,幾乎理所當然的就好上了。

這些,都是溫玖兒在酒吧的時候,才醉酒的他聽說的。

他們確定關系不到半個月,就被郎溪苑給發現了,郎溪苑大發雷霆,跟郎林吵了一架,而郎林四處游蕩的時候撞見了溫玖兒,溫玖兒見他情況不對勁一直纏著,最後纏到了1983。

本是借酒消愁,卻沒想卻撞見了系花跟一富家公子在一起,被發現後,系花跟他提出了分手。

後來事情就顯而易見了。

郎林揍了富家公子一頓,結果富家公子找人來揍他。

從頭到尾的聽完,楚涼夏頭疼的很。

“那個,那個富家公子,我認識。”溫玖兒鼻子通紅的,吞吞吐吐道,“他姓沈,姑姑是個明星,開工作室的。郎林可能不知道,但我們班……很多人都知道,系花最近想進演藝圈。”

“……”楚涼夏臉色微微一黑。

溫玖兒或許不知道郎林的母親是誰,但這個系花——

若是知道郎溪苑的身份,再靠近郎林的話,就合乎情理了。

可是,郎溪苑手上的資源,都被她敗得差不多了,想帶新人也很為難。

至於沈家,1983的幕後老板就姓沈,難怪他磨蹭了那麽久才讓人出面,感情是撞上了他家的人。

“系花叫什麽名字?”楚涼夏揉了揉眉心,語氣冷硬。

停頓了下,溫玖兒才輕聲道,“袁佳葉。”

之後,意識到楚涼夏想做什麽,又將這三個字準確地說了一遍。

“楚姐姐……”溫玖兒低低地喊了聲。

“還有什麽?”楚涼夏皺著眉問。

微微仰起頭,溫玖兒神色夾雜著疑惑,甚至有幾分哀傷,“為什麽一開始不幫他?”

楚涼夏微微一怔。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陣暴怒的聲音就將其打斷——

“楚、涼、夏!”

字字咬牙,憤怒至極。

楚涼夏被吼得心一驚,但隨後沈靜下來,偏頭朝來人看過去。

趕過來的自然是郎溪苑。

不到一個月,她已經瘦骨嶙嶙,穿著件黑色的長裙,卻遮掩不了腰跟手臂,好像只剩骨頭一般,原本的氣場也弱了不少。

她打著傘走過來,直接停在楚涼夏面前,在猝不及防間擡起手朝楚涼夏的臉扇過去。

楚涼夏本就對她心有防備,見她的動作側過身一躲,可那手掌卻打到了她肩膀上。

力道之大,依舊疼的她皺起眉。

“你還敢躲?!”見她避開,郎溪苑就氣不打一處來,怒氣騰騰地指著倒地的郎林,“楚涼夏,你就是這麽照顧你弟弟的?憑什麽他傷成這樣,你就毫發無傷,你是個做姐姐的嗎?!”

一個字一個字,猶如在耳邊轟炸。

楚涼夏深吸了一口氣。

感情她這個做姐姐的,在郎溪苑心裏,就是幫郎林擋打的?

呵。

迎面對上了郎溪苑鋒利的視線,她一字一頓,“我沒讓他被打死,已經盡了姐姐的責任。”

她若不說倒好,一說,郎溪苑簡直要氣炸了。

“好啊,他死了你就開心了嗎?”郎溪苑氣紅了眼眶,眉宇間的憔悴被憤怒取代,“果然是你爸教出來的,一個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都巴不得我們母子早點死是吧?”

郎溪苑表現的太過兇悍強勢,楚涼夏不由得後退了半步。

她有些無力去面對這個偏心的母親。

一直以來,郎溪苑借著母親這個身份,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無論她做的再好,這位也只覺得理所應當。

在郎溪苑心裏,她是女兒,所以必須聽話。

就算——

做母親的,並沒盡過母親的責任。

郎溪苑沒想做好母親,而楚涼夏得做好女兒。

可現在,這種完全不對等的對待,只讓楚涼夏覺得好笑。

然後,心涼。

她花了點時間,壓制了心裏的怨氣。

“我爸跟我都不希望你倆死,你們只要不來打擾就行。”楚涼夏一如既往,神情愈發溫和。

聽到這話,郎溪苑氣急,揮手又欲朝楚涼夏打去。

這一次,楚涼夏擡起了手,生生將她那一巴掌給擋開。

“犯不著為了我生氣,你若是真關心你這個兒子,就好好送他去醫院。”楚涼夏平靜地對上郎溪苑憤怒的視線,一字一句,都無比的和氣。

可漂亮的鳳眼裏,冰冷如寒潭,隱沒了所有情緒。

這雙眼睛,是遺傳郎溪苑的。

一笑,便蠱惑人心。

但現在,不過一眼,就將暴躁的郎溪苑,逼得冷靜下來。

一旁的溫玖兒,看的徹底呆了。

她是知道郎溪苑的,自幼就在電視裏見到過,這可是她爸那一代的女神。

難道楚涼夏跟郎林的母親就是——

她?

溫玖兒驚得完全說不出話。

楚涼夏走了。

離開屋檐時,她甚至還撐起了傘,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淡定而從容地走向了那輛等候已久的車。

郎溪苑急著送郎林去醫院,沒有理會她;溫玖兒忙著幫忙扶郎林,也沒空觀察她。

她從容而來,淡定而去。

好像,根本沒有傷到心。

……

“涼夏,你沒事吧?”

封子琛特地下車迎接楚涼夏。

因為離得比較遠,他跟封子珩都只看了個大概,並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

可,也看得出來,楚涼夏的母親,對她並不友好。

“沒事,”楚涼夏搖了搖頭,神色如常和善,“麻煩你們了。”

見她這樣,封子琛沒有多想,倒是放下了心。

然後,主動為楚涼夏拉開車門,讓她坐了回去。

一路上,雨水依舊沒有停歇。

楚涼夏沒有說話,封子珩偶爾打量她幾眼,而封子琛也找不到話題,便沈默地開了一路。

回到水雲間,楚涼夏道了聲謝便下車。

封子琛也欲開門下車,卻聽到封子珩不冷不熱的聲音——

“你回去。”

滿是威脅的語氣。

“都這麽晚了。”封子琛為難地擡起手表。

封子珩冷著眉目,卻沒有理會他。

開門,關門。

楚涼夏在電梯裏等他們。

“他呢?”

沒有見到封子琛,楚涼夏不由得問了一句。

“急著回家。”踏入電梯,封子珩面不改色地回答。

“哦。”

楚涼夏沒有懷疑地點頭。

另一邊。

封子琛沒有急著走。

他懶洋洋地看了電梯,然後將手機給掏了出來。

淋了雨,但還好,能用。

點開通話記錄,覆制最近撥出去的一個號碼,封子琛將號碼直接發給一個手機號。

緊隨著,打下一行字發出去。

【幫我查查,他什麽來路。】

☆、048、我賣身十年

出了電梯,楚涼夏跟封子珩告別,然後直接進了門。

整個過程中,都沒多看封子珩一眼。

封子珩渾身濕透,倒也沒在走廊久留,也回去了。

兩扇門,皆備關上。

楚涼夏進客廳後,第一時間將身上所有東西拿出來,放到茶幾上。

包、零錢、手機、綁頭發的橡皮圈……

零碎的幾樣物品,全部放下後,她低頭看了眼半濕的衣服,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倒也不管,抓起一條毛毯便朝酒櫃走去。

半個小時後。

封子珩換了件睡袍,從浴室裏出來。

正巧,聽到外面關門的聲音。

心有疑惑,封子珩走至玄關,將門拉開後,一眼就見到丟完垃圾回來的楚涼夏。

楚涼夏依舊穿著那身濕衣服,披散下來的頭發稍顯淩亂,巴掌小臉染了層緋紅,走路有些搖晃。

看到這邊門開了,她停頓了下,瞇著眼看了封子珩一會兒,然後站直了身體,很是禮貌地朝他打了聲招呼,“早啊。”

封子珩低頭看了眼表,正好三點半。

很好,勉強能說早。

楚涼夏步伐有些飄地走到自己門前。

可輸入了兩邊密碼,都是錯的。

楚涼夏頗為失望地蹙起眉,然後偏過身,眨著濕潤的眼看向封子珩,“幾點了?”

下意識想回答,可封子珩猶豫了下,卻道,“六點。”

“算了,那我去上班吧。”

木木地點了下頭,楚涼夏說著,揉著眉頭往電梯那邊走。

這下,封子珩可以算確定,楚涼夏真的不清醒。

“今天周末。”

走出門,封子珩提醒道。

“那,”楚涼夏眉頭皺得很緊,想了半天才道,“我去跑步。”

“……”

封子珩臉色微黑。

沒有借助拐杖,封子珩徑直走過去,將人的肩膀往懷裏一撈,然後帶到對門門前,迅速摁下正確的密碼,直截了當地把人給送進了屋。

不進去倒好,這一進去,封子珩難免有些楞神。

他能理解楚涼夏剛剛為什麽要去倒垃圾了。

客廳裏,滿地的雜物。

寬敞的地方,擺放著好幾個紙箱,裏面的物品估計都被翻了一遍,隨意擺放在地上。

其中,兩個空酒瓶最為顯眼。

眉頭一皺,封子珩剛想訓話,就感覺到肩膀一重,一偏過頭,就見到楚涼夏的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她不舒適地皺著眉,眼睛微微瞇起來,多出幾分迷茫之色。

頓了頓,封子珩擡手試了試她的額頭和臉頰,燙得驚人。

讓人頭疼的是,不能肯定她是感冒了,還是喝醉了。

“頭暈嗎?”封子珩聲音柔和不少。

“暈。”楚涼夏老實道。

“難受嗎?”

將擋住她臉的發絲撥開,封子珩又問。

“嗯。”楚涼夏哼了一聲。

封子珩挑了下眉頭,然後直接把她往客廳裏帶。

繞過一堆的雜物,封子珩將楚涼夏帶到沙發旁,而,楚涼夏一碰到沙發就倒了下去。

不知怎的翻了個身,長沙發上毛毯就裹在她身上。

無奈在旁坐下,封子珩將面對著沙發背躺下的她翻過來,叮囑道,“先去換身衣服。”

“不去。”楚涼夏連眼睛都沒睜開。

“為什麽。”

“不想動。”

“……”

封子珩無言以對。

也是,跟個腦子不清醒的……女人說話,確實有些浪費時間。

剛想把她搬去臥室,可地上叮咚叮咚的聲響,卻將他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順著聲音看過去時,才發現是個Ipad。

微信的信息一直在跳。

俯身將Ipad撿起來,子濯希跟淩三爺兩人的對話跳了出來,他眉頭微蹙,然後抓住楚涼夏的手指進行指紋解鎖,順利地進入了微信頁面。

最上方的是楚涼夏、子濯希、淩西澤三人的群。

今天的聊天記錄並不多。

最初是楚涼夏的一句話——

【三爺,我喝你兩瓶酒。】

過了十分鐘左右,另外兩人才斷斷續續的有了回話。

子濯希:我去,你酒品那麽不好,還敢碰酒?

淩三爺:又出什麽事了?

子濯希:@楚楚,你人呢?!

子濯希:@淩三爺你現在在哪兒?

淩三爺:M國。

子濯希:你知道她酒量酒品不好,還敢將酒放她那兒?

淩三爺:她自制力比你好。

子濯希:懶得跟你扯,我先去看她。

淩三爺:嗯。

看到這兒,封子珩眸光微微一閃,直接打出三個字發出去。

楚楚:她沒事。

一瞬間,兩人的信息全冒了出來。

子濯希:我擦,你是誰?

淩三爺:你是誰?!

爾後,封子珩打出三個字——

封子珩。

手指一動,便點了發送。

這下,屏幕都要炸了。

子濯希:這麽晚了,你怎麽跟她一起?!

子濯希:姓封的,你要是敢趁人之危,你就死定了!

淩三爺:@子濯希,給你半個小時,去她家,把門給我砸。

淩三爺:聽到沒有?!

子濯希:那什麽,我剛才拍完戲,連妝都沒有卸,明天早上還有戲呢,就先睡了,你們慢聊。

淩三爺:……

淩三爺:慫!

“你在看什麽?”

與此同時,楚涼夏幽幽的聲音從身邊響起。

封子珩拿Ipad的動作一僵,但很快的,便恢覆了平靜。

他側過身,就見楚涼夏湊了個過來,跪在沙發上,雙手撐著膝蓋,她微微歪著頭,視線落在Ipad的屏幕上,擰著眉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你不睡?”封子珩低聲詢問,也沒有藏起Ipad。

反正楚涼夏明天清醒了,也一樣會看到的。

“我東西沒整理好。”楚涼夏似乎有些發愁。

“……”

封子珩掃了眼滿地的雜物。

無奈,封子珩道,“我幫你整理。”

“好,”楚涼夏含糊地應了聲,可皺著小臉想了想,然後很是發愁地問,“那,我明天請你吃飯?”

“嗯。”

封子珩點頭。

楚涼夏這模樣,看起來很正常,可又莫名的不正常。

乖巧聽話,幼稚執著,沒有警惕,毫無防備,行為做事都在另一條線上,可骨子裏的規矩和懂事,又不會輕易改變。

封子珩不覺得她有多迷糊。

只是——

展露於人前的她,才不是真正的那個她。

據說,演技很好,不是麽。

剛放下了心。

可,封子珩剛一起身,楚涼夏就將Ipad給搶走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可好幾個字都被打錯了,最後她煩躁的全部刪除,直接點了語音。

“我賣身十年,誰把景天辰和郎溪苑揍一頓。”

☆、049、嗯,深表同情

“我賣身十年,誰把景天辰和郎溪苑揍一頓。”

楚涼夏說話時聲音軟軟的,帶著明顯的醉意。

封子珩當下臉色一黑。

一擡手就將楚涼夏手中的Ipad給撈了過來。

楚涼夏擡起頭,神情不滿。

“給我。”楚涼夏聲音有些僵硬,像是在克制怒火。

封子珩視線掃了眼Ipad的屏幕。

子濯希:我去,勞資以前給你一百萬,讓你賣一天都不肯!

淩三爺:揍景天辰的話,賣身三年就夠了。

子濯希:滾一邊去,我楚王那麽多人搶著要,免費幫你做三個月,你已經很賺了。

淩三爺:……

子濯希:話說郎溪苑不是那個影後嗎,她怎麽招惹你了?

淩三爺:我負責景天辰,你負責郎溪苑,十年時間咱們五五分?

子濯希:行行行,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

封子珩陰著臉把楚涼夏剛發的消息給撤回了。

等他將ipad丟到一邊,再去看楚涼夏的時候,她已經裹著毛毯、抱著抱枕,縮在上了。

她看著他,眼睛又大又亮,像是閃爍著璀璨的光,讓人心發軟。

封子珩坐在她旁邊。

楚涼夏盯著他,卻沒有吭聲。

封子珩擡起手,放到她腦袋上,揉了揉她淩亂的頭發,聲音無奈卻又溫柔,“想揍誰,我幫你。”

“你自己動手?”楚涼夏歪著頭問道。

“嗯。”封子珩應聲。

“算了,”楚涼夏嘆了口氣,“我怕你負刑事責任。”

“……”封子珩嘴角微抽,頓了頓,循循善誘地問,“他們怎麽了?”

“景天辰想包養我。”楚涼夏說到這兒,眉頭皺了皺。

“……”封子珩臉色變了變,“答應了嗎?”

楚涼夏似是困了,打了個哈欠,然後雙手環住膝蓋,中間墊著抱枕,她將下巴擱在抱枕上,聲音含糊道,“沒有。”

嫁給封子珩,楚涼夏還可以拿他來當擋箭牌,可被景天辰包養……

想想都沒臉見人。

緊蹙的眉宇微微舒展,封子珩不經意間松了口氣。

楚涼夏昏昏欲睡。

看她那樣,封子珩也沒管,起身便去給她收拾東西。

客廳裏放了三個大箱子,裏面應該是放有各種小箱子分門別類的放好的,可現在所有的物品都被翻了出來。

撿了幾樣物品,封子珩就發現了規律。

第一個箱子放衣服,都是些舊的,第二個箱子放書籍,大多都是考試資料。

最後一個箱子……

裝的都是郎溪苑的東西。

有磁帶、影片、專輯、寫真、海報、相冊,甚至還有她年輕時寫的自傳。

由於楚涼夏先前整理的太好,現在翻出來也不算多亂,所以封子珩收拾起來速度還算快。

四點半不到,就將客廳收拾幹凈了。

而這時,睡了一覺的楚涼夏,不知何時爬了起來。

等封子珩發現時,她已經蹲在了他身邊。

微頓,封子珩側頭看她。

因醉酒而泛起的紅色褪去不少,眉目神色看起來也清醒了些,眼睛清澈水潤,折射著耀眼燈光,柔軟而溫和。

“我以前可喜歡她了,”擡起纖細漂亮的手,楚涼夏拿起第三個箱子上面的一本自傳,另一只手撐著下巴,聲音有些飄忽,“小的時候,她是我偶像。”

自從楚涼夏懂事起,郎溪苑就沒以“母親”的形象出現在她記憶中過。

郎溪苑跟楚雲嘯離婚前,她對郎溪苑的印象不深,但郎溪苑素來是人前風光得體的,在家裏只有一張冷漠的臉對她。

倒是他們離婚後,楚涼夏看過郎溪苑很多作品。

有郎溪苑這般的惡劣性格,還能走到當初位置的,肯定不缺才華和能力。

從小到大,楚涼夏都喜歡有才華的人。

喜歡上郎溪苑,幾乎理所當然。

若非這位母親的影響,好端端的楚家大小姐,怎麽會主動簽約風林公司呢?

可——

挺搞笑的是,楚涼夏一年到頭見不到郎溪苑幾次,她上初中的時候,有一次在機場跟郎溪苑遇見,主動上去打招呼,結果人家以為她是來追星的,擺擺手就讓保鏢將她給推開了。

當時還難受過一陣,可現在想想,卻也覺得挺滑稽的。

封子珩神色間劃過抹訝然,卻沒有說什麽。

“你能幫我都丟了嗎?”楚涼夏偏過頭來看他,忽的問道。

反正,留著也沒意思了。

“可以,不過——”眉目微動,封子珩故意停頓了下。

“什麽?”楚涼夏好奇地問。

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封子珩提出條件,“去換套衣服,然後好好睡一覺。”

“哦。”

乖乖答應下來,楚涼夏剛想起身,隨後又頓住,擡眼輕輕喊了一聲,“封子珩。”

“嗯?”封子珩揚眉。

“怎麽辦,我醒來後,再見到你估計有點尷尬。”楚涼夏發愁地皺起了眉。

聞聲,封子珩不禁莞爾,“嗯,深表同情。”

“……”

楚涼夏盯著他,一動不動。

半響,封子珩擡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由於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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