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東西吃多了對身體不好。”鳳尾歡說道。

老太把手上的菜甩了甩，水珠子亂蹦，不以為然道：“隨他去吧，不然就餓死了。”

鳳尾歡見她洗的菜都是些野菜，很多連她都沒有見過，好奇道：“您這洗的都是什麽？”

老太捧著竹筐就要往裏走，見她似乎很有興趣，隨口答道：“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我隨便煮一煮就是一餐晚飯了。你們要吃飯可以去出門不遠處一間小飯店，那兒的東西好吃。”

“要是不打擾，咱們就在這兒跟您一塊兒吃了，您要多少錢只管開口。”鳳尾歡一邊是想著嘗嘗這些從未見過的野菜，也順便和老太套一下近乎，說不定可以從她口裏知道更多徒單的事情。

“哎喲，哪裏還用另外給錢，就剛才那塊銀錢都夠買我一年的口糧了，你們要是不嫌棄就留下來一起吃吧，野菜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們樂意吃就成。”老太指指廚房，“我去拿來再洗一點，你們等著。”

鳳尾歡趕緊道：“讓這兩個孩子幫忙吧，您歇著就好，待會兒我來炒菜，很快就能吃飯了。”

老太擺手道：“那怎麽行呢，你們都是客人，不成的，不成的。”

瓶瓶和罐罐已經搶上前去廚房裏拿菜了，鳳尾歡又拽著老太，她只得無奈道：“你們這幾位太客氣了，弄得老太婆不好意思得很。”

鳳尾歡搖頭，笑著說道：“您幫我們找到了徒單，怎麽謝都不為過。”

老太更加無奈了，“你們哪，別抱太大希望。那老東西真的是不好惹，我得趕緊給他做飯去，不然過了點他就該出來罵人了。”

鳳尾歡立刻接道：“我來幫您做吧，偶爾讓他嘗嘗不同的滋味。”

老太撅著嘴巴回絕道：“你們不知道，要是不合他胃口，他要開口罵人的，我哪能讓你去頂這個風險的，不行的。”

鳳尾歡卻笑道：“婆婆，您不用擔心，我有信心把菜做得好吃。”

元景沂也趕緊上前幫腔，“她做的菜連你們金國的太子都說好吃呢。”

“什麽？”老太笑了出來，“你們哄我呢。”

“真沒有。”元景沂認真道，“不信你讓她試試。要是不好吃，再不讓她進廚房。”

老太見這些人執意要去做飯，幹脆同意了，還真得讓他們結結實實碰了徒單這顆硬釘子才行，“既然如此我也不啰嗦了，帶你瞧瞧廚房去吧。”

鳳尾歡跟著進了小小的一間西邊的小房子，裏頭陰暗潮濕，橫梁高高的，上頭掛滿了各樣的腌肉，有雞鴨魚還有豬肉，看著倒是很喜慶。

老太用一根竹竿叉下一塊臘肉遞給鳳尾歡，“這塊肉正是吃的時候，這些天都是蒸了給他吃的，你現在看著做吧。”

鳳尾歡將肉放到鼻子下面深深嗅了一下，煙熏的味道混合著各樣辛香料的滋味直沖到鼻腔最深處，頭腦登時清醒了不少。看來老太腌肉的時候也是放了不少重料的。

她腦子一轉，已經想好了這個要怎麽做才好吃，今天給這個徒單就上一份重口的東西，就看他有沒有福分消受了。

“瓶瓶，把今天買的那捆根莖給洗出一半來，我要用。”鳳尾歡向外頭叫道。

老太不好意思地開口道：“那一捆東西我也不瞞你了，以往都是餵豬吃的，咱們這兒的人連聞一下都不願意。我那是隨便賣賣的，誰想到還真是有人買。”說著老太都笑了。

鳳尾歡勸道：“婆婆，你放心，我既然買了就知道它是能吃的，待會兒做出來你就知道味道如何了。”

老太一攤手，“得了吧，今天你隨便做，徒單那老東西要是敢罵人，我就幫你們罵回去。”

說著她轉身出了廚房，眼不見為凈，“我去給你們幾個打打下手。”

鳳尾歡打開廚房裏各個櫥櫃，找出了不少香料，都是重口味的辣椒和花椒等東西，剛好能配她今天這道菜。

瓶瓶和罐罐把洗完了的菜都捧了進來，向鳳尾歡介紹道：“剛才婆婆說了，這個黃色根莖當地人叫它豬鼻拱，這個有點像蒜頭的就是野蒜苗，還有這個東西叫做地皮菜。”說著臉上還有不少皺眉的表情。

瓶瓶終於忍不住了，“這些野菜聽名字也不像是好東西。”

鳳尾歡麻利地抓起菜來開始切配，“好不好要看怎麽做，你們呀都等著吃好東西吧。現在少廢話，快點生火去。”

聽主子這麽說了，兩個小丫頭吐了下舌頭，趕緊忙著搬柴火去了。

鳳尾歡先處理一堆樣子不甚美觀的地皮菜，將菜都裝入一個大木盆裏，放入鹽巴使勁揉搓，然後倒掉出來的菜汁，把菜靜置著，先去做另外一道菜來。

鳳尾歡把豬鼻拱切成小拇指長短的段；再把臘肉切薄片；又將野蒜的蒜苗和蒜頭分開來，將蒜苗切段，將蒜頭拍碎了，又取了一把幹辣椒給切成了小段。

然後往鍋裏倒了少許油，這油熱了升起一股香噴噴的香味兒，看來是自己家熬的菜油，做菜更能增加香味道。

倒進臘肉薄片翻炒幾下後，便有了些微微的卷曲，隨著臘肉裏的油分被煸炒出來後肥肉漸漸透明，鳳尾歡便將臘肉撈出，倒入幹辣椒快速翻炒幾遍，臘肉香氣混合著辣椒香直嗆得燒火的瓶瓶打噴嚏，“這東西也太厲害了。”

鳳尾歡又把豬鼻拱給齊刷刷倒進鍋子裏，唰一下熱油鍋裏翻騰起來。炒了幾下，油均勻著在豬鼻拱上後，再加入蒜頭、蒜苗和臘肉一起翻炒，很快各樣食材都均勻交融。

等要起鍋時再撒入些花椒粒就能裝盤了。

不過鳳尾歡特意在鍋裏留下了一碗的量，又加了些花椒和鹽巴才起鍋裝在另一個碗中，這是單獨給徒單準備的重口味版本。

然後，她又去看木盆裏的地皮菜，已經腌得差不多了，便在鐵鍋中燒起水來，待水開了就將菜倒進去。

趁著菜在煮的時候，又切了蒜末，調了一碗放了各樣辛香料的辣椒油。

等鍋子裏沸騰了，再撈出菜來，把水分潷幹。倒入蒜末和辣椒油，充分拌勻就開始裝盤，還是一樣，剩下一盤的量加入更多的辣椒油和蒜末給徒單單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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