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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被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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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鞭子,那皮肉都爛了。聽了這話下面的人更是抖得厲害。

幸虧有一個人哆哆嗦嗦回道:“小的認識瓜哥有些日子了,”

元景沂搶上一步問道:“你趕緊說。”

那人定定神,接著回道:“小的跟他認識兩年多了,自打他跟了熊將軍,咱們就在一處做飯。也不知道這事有沒有關聯,一年前他曾經被金人俘虜過。”

元景沂拍了大腿,嘆氣道:“這事沒人知道?”

鳳尾歡覺得渾身骨頭疼,想動一動又覺得周身軟綿綿,就跟整個人陷入棉花堆裏一樣,使不出勁兒來,連擡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四周都是混混沌沌的。她只能在心裏拼命回憶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猶記得最後清楚的片段是跟著瓜哥一塊兒往庫房方向走去,再之後卻是烏漆嘛黑什麽也想不起來了。她心裏越發恐懼起來,好在意識逐漸清醒,外面的世界也能有所感知,耳邊似是有人說話。

那不是瓜哥的聲音嗎?

鳳尾歡用足了身上的力氣豎起耳朵仔細聽,卻發現他竟是在討價還價,語氣和平時的他截然不同,是卑微又諂媚的。

“太子殿下,您還在乎這一點點零頭嗎?要知道到這個人可是文王爺的心腹,打小就跟著他,缺了這人,文王爺就是缺了條胳膊。您留著他,將來可派用處的地方多著呢。”

鳳尾歡心裏疑惑,他這是跟哪個太子講話?

難道太子千裏迢迢從都城跑來這裏要謀害自己?

只是接下來響起的聲音卻並非元景華,而是一個陌生的男子陰冷的語氣。

“你們楚國人真是可笑,竟然把一個奴才當心腹?你騙我?這裏可不是你們的地界,和我說話要多掂量幾分。”

瓜哥笑得殷勤,“太子殿下,我哪敢騙您呢?您也知道這個奴才可是幫著文王解決了那棘手的糧食問題,您說他是一般的奴才嗎?我跟您要三百金不多啊。”

鳳尾歡淩然一驚,不由打了個寒顫,瓜哥出賣了自己給金國的太子?他居然就是奸細。

自己真是太天真,完了,落進狼窩了。

耶律政端坐著,一旁侍立著術虎。他悠閑地擺弄著自己的指甲,頭也不擡就說道:“在本宮前,你這個奴才等級的人也敢稱我?”

瓜哥一楞,隨即就勢磕頭賠不是,“奴才不配,太子繞了奴才。”

耶律政冷笑道:“你再不滾,別說金子,連你的命我都要扣下了。”

瓜哥背脊發涼,悄悄咽了口口水,強顏歡笑道:“奴才不敢了。奴才這就走了。”

鳳尾歡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又聽兩人說起話來。

“殿下,您拿這個人怎麽辦?要不要屬下現在就把他拉下去給解決了,免除後患。”

“你跟了我那麽久,還是不長一點腦子。這個人對於元景沂一定極其重要,留著他說不定還是將來一個好籌碼,你又要殺。除了殺人你還能幹什麽?”

鳳尾歡這一聽心臟才漸漸停止了狂跳,總算暫時保住一條小命,餘驚未了,卻又聽見到。

“給我打制一條鎖鏈,好好綁著,跑了我先要你的命。”

“是,屬下遵命。”

鳳尾歡欲哭無淚,把自己當狗嗎,用鎖鏈拴著,也不知道元景沂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安然回營了呢?要是回去了,現在他該憂心如焚了吧。

會不會涉險來救自己呢?

正心亂如麻,忽然鳳尾歡感到頭頂上一股涼意,又有光照進來。原來她被塞在一個裝食材的大麻布口袋裏,這會兒才被解開口袋,讓她露了個頭。

接著便對上一張半生不熟的臉。

“哎呀,這不是路上遇見的那個那個嗎?”解麻布口袋的長著大黑臉的人叫喚起來。

鳳尾歡也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天要動刀動槍的黑臉嗎,跟著他主子一塊兒的。

“你又見什麽鬼了,咋呼得那個樣子。”耶律政走過來一瞧,也楞住了,隨即放聲大笑,撫著下巴道:“你還真是註定要服侍我的。”

靠,這不是那個要花錢買自己的人白臉嗎。他就是金國太子爺?這世界究竟是有多小。

“你主子當初就答應我,不還白賺點錢嗎,現在人財兩空,有什麽意思?”耶律政高興得嘴角樂開了花,“對了,既然你來了,今天就下廚給我做幾個菜吧,我對你們楚國人的廚藝一直都是敬仰的。”

鳳尾歡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一個太子爺這點智商都沒有嗎,“你不怕我下毒弄死你?”

耶律政不屑道:“你盡管下,有美食吃死了又何妨?”

旁邊術虎皺著眉頭,輕聲嘀咕道:“這個楚人不可信,太子爺小心。”

耶律政賞了他一個白眼,“你先把他帶下去,找個地方照料起來,別傷著他,但是也不能讓他跑了。”

術虎點頭,然後拽著鳳尾歡就向外走。

鳳尾歡兩條腿還沒有什麽力氣,走路踉蹌不已,幾乎是被術虎給拖著走的,這人又野蠻力氣又大,鳳尾歡兩個胳膊生疼,卻死死咬牙不吭聲。

“你要是敢亂來,我術虎就先卸了你的胳膊,再卸了你的腿,最後再卸你的腦袋,懂嗎?”他瞪大了眼睛,那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簡直兇神惡煞。

鳳尾歡強作鎮定,白了他一眼,閉緊了嘴巴克制想罵人的沖動。

用卑鄙的手段把自己綁來,還想要自己給他做飯吃?真是想得夠美的。最可恨是那個瓜哥,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臭蟲惡心人。

自己怎麽就沒看出來他的真面目呢?

如今被圍在這個大籠子裏,該怎麽辦才好呢?

術虎將鳳尾歡帶入地下的一間囚房裏,四下無窗,就靠著一點燭火照亮,一進去就感受到一股涼意:“你好好待著,要是不聽話就一輩子住在這兒吧。”

話畢,哐啷一聲,鐵門給關上,嚴絲合縫,不帶留一點光線的。

唯一能坐的地方就是一堆半幹半潮的稻草,沒辦法,也只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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