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裏頭傳來悶悶的說話聲，含糊不清。

鳳尾歡笑著走過去，想拉開她的被子，卻被昭陽公主攥住被角。

“你藏了什麽東西嗎？”鳳尾歡直沖要害。

“我藏了個鬼。”昭陽公主哼哼道。

鳳尾歡只覺得從被窩裏傳來一股香味兒，好像是煎餅的味道。

不過，這麽一大早的她從哪裏弄來的東西吃？

“你該起了。”鳳尾歡眸子一轉，並不伸手不去碰她的被子，只站著好好說道。

“你做早飯嗎？”昭陽公主露出頭，骨碌碌轉著眼睛。

“我不能做。”鳳尾歡想了想，說道。

“那我不起。”昭陽公主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你想讓我給你坐吃的，也簡單。”鳳尾歡坐下道。

“怎麽簡單了？”昭陽公主在被窩裏問道。

“你聽我的話就好，該起床就起床，該讀書就讀書，讓皇後下次無話可說。”鳳尾歡本以為她會答應。

沒想到昭陽公主哼哧一聲，笑道：“沒意思，我不幹。”

“你願意就這麽吃方大做的東西嗎？”鳳尾歡問道。

“我願意不願意都與你無關。”昭陽公主大聲道，“你出去吧。”

鳳尾歡知道她這麽有底氣是因為除了方大做的東西以外，她還能拿到別的吃的，像上次的燒雞，這一次的煎餅。

不斷了昭陽公主這條路，就治不了她。

鳳尾歡看了看小醇，招招手示意她跟著自己走。

小醇乖乖跟了出去。

“誰給公主帶的好吃的？”鳳尾歡豎著眉毛，做出兇狠的樣子問道。

“啊？”小醇被嚇了一跳，沒有想到剛才還笑呵呵的王妃一下子那麽兇悍起來，委屈道，“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鳳尾歡又問。

“不知道誰給公主送來的煎餅。”小醇低聲道。

“那公主那裏確實有煎餅對嗎？”鳳尾歡追問道。

“啊？”小醇搖手道，一臉的慌亂和不打自招，“奴婢不知道啊。”

“你剛才還說不知道是誰送來的，可見確實有人送來是不是？你可小心我去告訴皇後娘娘，到時候連公主殿下也保不住你。”鳳尾歡湊近了，瞪大眼睛對她道。

小醇哭了出來：“奴婢真不知道。”

“好。那我去告訴皇後，讓她老人家來查吧。”鳳尾歡直接轉身就走。

後頭的小醇果真追上來，一把拉住鳳尾歡的袖子：“王妃別去。”

“那都是……”小醇怯生生望了望昭陽公主臥房的門，又向院子裏張望了一會兒，才輕聲問道，“我要是說了，可要倒黴的。”

“誰敢那麽橫，偷給昭陽公主東西吃，還反倒狠起來？”鳳尾歡信誓旦旦道，你只管說，我幫你撐腰。”

小醇這才偷偷道：“是玲瓏。”

鳳尾歡怕是自己聽錯了，皺眉問道：“是玲瓏？”

小醇點頭：“王妃您可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鳳尾歡不明白，這玲瓏明明就是皇後的人，不幫著皇後督促昭陽，怎麽背地裏還給皇後拆臺？

這小丫頭的膽子也未免太肥了，要是誰給她告發了，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她為什麽這麽幹？”鳳尾歡問道。

“公主說是玲瓏人好心善。可是……”小醇猶猶豫豫道，“可是她對奴婢可兇了。況且她總是能不知道從哪兒弄到好吃的，可討公主的歡心了，公主待我也不像從前那麽好了，全偏心給她了。”說完小醇滿臉委屈。

鳳尾歡笑著誇她道：“你是個好丫頭，玲瓏那麽做不對。”

“真的嗎？”小醇雙眼放光。

鳳尾歡點頭，又安慰了她幾句，便回自己那兒去了。

細細思索玲瓏這麽幹的目的，無外乎兩個，要麽就是討昭陽的歡心，為此就算偷偷違背皇後的命令也在所不辭。

要真是這樣也是奇怪，放著皇後不去討好，倒是討好一個公主。玲瓏看著可不是個沒有心計的人。

要麽……

鳳尾歡覺得皇後這就是故意為了對付自己，她暗地裏派人給昭陽公主送吃的，那任憑自己怎麽努力，也無法使昭陽公主瘦下來。到時候皇後把責任往自己身上一推，又大有文章可做。說不定還能借著這個再把自己留到不知哪天去。

越想越覺得可怕，皇後這麽算計，她不還擊，那就是坐以待斃。

必須掐斷了玲瓏這條“送貨的渠道”。

鳳尾歡叫來了瓶瓶和罐罐，問她們今天早上玲瓏是幾點起的。兩個人朦朧記得天剛亮，玲瓏就已經穿好衣裳準備出門了。當時瓶瓶罐罐還問玲瓏這麽早上哪兒去，玲瓏說去看看方大有沒有要幫忙的。

但是兩人起得比她晚，也就沒有看見玲瓏到底去了哪兒。等她們起來時。玲瓏確實是在廚房和方大一塊兒。

又沒有給玲瓏派什麽差事，起那麽大早，行跡也沒人知道。那一定是去給昭陽公主弄吃的去了。說不定玲瓏就是大搖大擺進的禦廚拿吃的，反正這是皇後的意思，誰敢攔著。

鳳尾歡叫來了玲瓏，對她道：“聽說你早上起得很早？”

玲瓏笑著點頭：“是，奴婢習慣了，睡多了不舒服。”

鳳尾歡點點頭，“我正好有個差事，但是瓶瓶和罐罐兩個懶丫頭老是睡過頭，既然你能早起，我就靠你了。”

玲瓏臉色微變，問道：“王妃有什麽吩咐？”

“我想方大做的東西太過清淡了，以後我這裏吃的就都由我來做。只是早飯需要早起準備，我想你每天或是和瓶瓶，或者和罐罐一起。兩個人做起來也快。你說我這麽安排好不好？”鳳尾歡笑著問她。

玲瓏也猜不透她是不是看穿了自己每天早上偷摸幹的事情，看樣子，這位王妃神情也很自然，笑嘻嘻的。

對主子的吩咐，玲瓏又怎麽好推脫，只能先硬著頭皮答應了，剩下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奴婢哪能說不好，只是王妃要自己做未免太辛苦了。”玲瓏關心道。

鳳尾歡搖頭：“在王府裏我做慣了，再說做飯和吃飯一樣，都是高興的事情。以後你跟著我學吧，保準你覺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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