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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獨自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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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教導昭陽公主?

元景沂掩飾不住的憂心忡忡,這簡直就是一個陷阱,皇後極盡所能吹捧,不過為了讓鳳尾歡入宮。

鳳尾歡欲哭無淚,無助地望向元景沂,滿臉寫的是不願意去。

“請問公公,母後要王妃幾時入宮?”元景沂微皺眉頭,問道。

“越快越好,小的來時又備了一輛馬車,文王妃只管坐車走就好。”太監笑瞇瞇道。

不知怎麽的,越見他笑得慈祥,鳳尾歡心裏頭越覺得害怕。

這樣一個光鮮亮麗的“鴻門宴”,她似乎是逃不過去了。

“公公稍後,本王與王妃商議一下。”元景沂皺眉道,一把拉著鳳尾歡回了房間,也不管那太監答應不答應。

一進房間,鳳尾歡就堅決說道:“我不去,我不去。”

“你別著急。”元景沂輕聲安慰道,“眼下這個情形你不進宮也是不行了。不然治你個違抗懿旨的罪下來,有的是法子折騰你。”

鳳尾歡頹喪地坐在床上:“她為什麽處處跟我們過不去,我們怎麽招惹她了。一天到晚想著別人要害她,她這麽作下去,沒有反的心也被她折騰出來了。”

元景沂趕緊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你這是怕人找不著把柄,外面還坐著宮裏來的人呢。”

坐在鳳尾歡邊上,元景沂將她一把摟緊了,眸色幽深。兩人從此一分開,不知道幾時能夠再這樣親近她,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聽見她這麽跟自己嬌嗔。

“你不怕我進宮以後,她下毒把我給害死嗎?”鳳尾歡瞪著大眼睛望著道。

“傻瓜,她還不至於這麽蠢。我只是怕她會找機會陷害你,以後你們天天見面在一處,那真是防不勝防。”元景沂心裏計較著,囑咐道,“你入宮後要事事小心謹慎,寧可讓人笑話膽小也不要輕易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路。只要陪著昭陽公主就好,總要時時跟她一處。”

鳳尾歡嘆了口氣,聽元景沂這口吻,顯然自己是逃不脫這一遭了,皇後的權力就如同一柄利劍直指自己,能拿什麽去和她鬥呢?

鳳尾歡默不作聲,靠著元景沂的肩頭,忽的問道:“你天天來看我好不好?”

“好。”元景沂想都沒想就回答了,說完和鳳尾歡不由相視一笑,兩人心裏都明白這並不可能。

“不過也有好處,昭陽公主雖然脾氣古怪刁鉆,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卻有一樣正中你下懷,她對於吃可是執迷不悔的心,宮裏喜好纖腰一把,各位公主都使勁兒餓著自己,唯有她吃得圓潤飽滿。”擔心鳳尾歡有心過甚,元景沂安慰道。

鳳尾歡忽然想起在宮裏見過的那位“燒雞公主”,拍了拍手道:“我可能見過她。”說著便把上次遇見一位身形有些微胖的公主的事情告訴了元景沂。

“那應該就是她了,皇後怕她吃得過胖嫁不出去,派人看著她,不許她多吃,所以聽說她常常偷著溜出自己的寢宮去。”元景沂笑道,“這樣說來我也稍微放心了一些,你們有過一次照面,再加你的廚藝,我相信,讓她偏幫著你不是什麽難事了。”

正說著話,外頭瓶瓶、罐罐、落英和繽紛也求著進來。

剛進屋,一個個就面紅耳赤哭了起來。

“你們這是做什麽呀,我又不是不回來,再這麽不吉利我就生氣了。”鳳尾歡嘴上這麽說著,眼裏卻也不爭氣地掉了淚下來。自己在這文王府除了元景沂,就與她們最親近了,有了她們幾個的信賴和扶持,自己的心才能夠篤定。

而今卻不能夠再朝夕相處,鳳尾歡想來就覺得孤單無助。

“王妃,我陪你進宮。”罐罐擦著眼淚道。

“我也要跟您一塊兒。”瓶瓶哭得更厲害了,她從小跟鳳尾歡長大,兩個人從來沒有長時間分開過。

元景沂點頭道:“你們兩個跟著一塊兒去,照顧著王妃,有什麽事情及時差人送出消息來,我會安排人在宮裏暗中關照著。”

瓶瓶和罐罐幫著鳳尾歡又收拾了些衣服和首飾,還有些其它的生活用品,滿滿當當裝了兩個箱子。

胖廚子和大牛兩人一塊兒將兩個箱子搬上了馬車。

元景沂知道終究是要告別,就算再有不舍,也不能拖過太久,否則又是一樁罪名壓下來。

將緊攥著他手的鳳尾歡的手輕輕撥開,又替她將臉上的淚痕給拭去,元景沂低聲安慰道:“不用多久我就找個因由,讓皇後放你出宮,你暫且忍上一段時間。”

鳳尾歡委屈巴巴望著他:“你可一定要說話算話。”

“一言九鼎。”元景沂伸出溫暖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臉,摩挲著也不舍得就此放開。

“王妃,時候不早了,皇後還眼巴巴等著您呢。”一邊的太監催促起來。

“你急什麽,天色還早著呢。”瓶瓶不服氣道。

“哎呀,你個小丫頭有沒有規矩,進了宮還敢這麽放肆,可是沒有你好果子吃。”剛才還慈眉善目的老太監瞬間換了張面孔。

瓶瓶也不怕他,大家都是當下人的,他憑什麽吼自己,剛要給他頂回去,卻被鳳尾歡給勸住了:“瓶瓶,別無禮,人家只是盡自己的本分。”

“王妃若真識大體就請快些上車吧,小的並非對您無禮,只是晚了的話,皇後娘娘那裏可交待不過去。”

“夠了,閉嘴。”元景沂冷冷說道,周邊的氣溫仿佛驟降了十幾度一般,寒涼如水。

見他真動了氣,太監瑟縮起來,笑著道:“小的也是好意。”

元景沂冷哼一聲,扶著鳳尾歡慢慢上了車,然後是瓶瓶和罐罐也跟著上去。

落英、繽紛,還有胖廚子和大牛站在底下向她揮手道別。

馬車開始駛離,元景沂佇立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一直到看不見了,鳳尾歡才放下了簾子。

這一路上心裏都像是壓了塊石頭一樣沈甸甸。想到元景沂和自己就這麽冷冰冰地被分開兩處。自己在深宮裏被皇後壓迫。

他留在府裏會不會覺得更輕松了,還是覺得更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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