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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白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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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禦醫的話,鳳尾歡卻不肯相信:“白衡,你先請了一百個禦醫來,看不好再說。”

那禦醫聽後笑了,向鳳尾歡道:“王妃對王爺的一片誠心微臣深受感動。微臣有一個建議,王爺這樣的癥狀可能不單要大夫來看,或許該雙管齊下,找一位巫醫來試試也未嘗不可。”

鳳尾歡聽了猶豫不決,請巫醫?難不成元景沂真的是中邪嗎?

“你身為禦醫,怎麽也說這種話。”鳳尾歡實在以為他這是在自砸身為禦醫的招牌,竟然讓病人去求助於巫醫。

“微臣活了這麽大歲數,什麽樣的事情沒有見過,許多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再說請巫醫不代表不能夠請禦醫,雙管齊下不是更好?”

鳳尾歡看眼下的這個情勢恐怕也只能這麽嘗試了,勉強點了頭道:“只是巫醫去哪兒找呢?”

禦醫向著白衡道:“白侍衛趕緊再去宮裏請些大夫來與我一同會診。巫醫由我來請,他看了看房內,問道:“可有紙筆?”

罐罐找出了一張白紙一支筆遞給了禦醫,他迅速地在紙上寫了幾行字,交給鳳尾歡:“這是地點,還有我的口信,請您快些派個可靠的人跑一趟。”

鳳尾歡讓罐罐去把大牛喊來,自己則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又看,這上面的人真可以治好元景沂嗎?

假如真的有用,她願意給這個巫醫送一個大大的牌匾,附贈一朵大紅花。

大牛趕了進來,鳳尾歡將紙交給他,囑咐道:“你選匹快馬套個馬車,早去早回。”

大牛接過紙飛跑了出去。

接下來又是漫長的等待。鳳尾歡還是沒有放棄奇跡出現的可能,對著元景沂不停說話,又去抓他的手。

可是他仍舊如同行屍走肉躺在那裏,毫無一絲回應。

鳳尾歡一時之間思緒萬千,難道老天爺看自己過得太舒服了,所以要把元景沂給帶走?

帶走也就算了,怎麽弄個半死不活,讓自己陷在這樣上下不著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覺得難受,還是他真是已經一無所知了。

正當鳳尾歡胡思亂想時,落英在外頭喊起來,“來了來了。”

只見大牛扛著個身體瘦弱的小老頭跑了進來。

鳳尾歡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讓大牛把人放下,瘦老頭一著地,就跟禦醫打起來了招呼,看來兩個人果真是相識的。

“這位先生,您快點來看看他吧。”鳳尾歡等不急他們兩個寒暄完畢,搶上前插話道。

“這位便是文王妃。”禦醫介紹道,“這位是白真人。”

“好,白真人,您快點先去治病吧,等會兒有的是時間寒暄。”鳳尾歡拉著他胳膊到了床邊。

那小老頭端詳了元景沂一會兒,又閉著眼睛將手放在他胸前念叨了一會兒什麽,隨後笑了起來,對鳳尾歡道:“昨天這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外頭吹了風,有東西附著在上頭了。”

吹風?鳳尾歡回道:“咱們人哪有不吹風的,又不是只待在屋子裏的。”

“不是活物,我說的是死物。”老頭環顧了一遍房間,盯上了元景沂身上的被褥,“我剛才走近了,聞見這被褥上有一股清香的氣味,可是昨天剛剛洗過的?”

鳳尾歡這才想起來,連忙點頭。

“那就對了,洗完了晾曬,吹了一天的風,那不幹凈的東西就附著在這被褥或者被面床單上了。”

聽他這麽一席話,鳳尾歡卻是悄悄走到大牛身邊,低聲問道:“這老頭進來時跟府裏什麽人說過話嗎,你跟他提起過什麽沒有。”

大牛搖頭道:“他一路只跟我在馬車上,我急著趕車,壓根沒和他說幾句話,下了車是我直接一把將他扛到這兒的,他也沒什麽機會和別人說話。”

這麽說來,剛才那些事情還真是白真人自己看出來的。

鳳尾歡一下倒是覺得這個白真人還真有兩把刷子,也許他真能夠把元景沂給治好,於是一下語氣溫軟問道:“白真人,那怎麽辦,是不是只要把附著的東西給弄走,他就會好了?”

白真人回道:“自然。”

“那您現在就治嗎,需要什麽東西您盡管提。”鳳尾歡終於覺得自己似乎能看到一線生機了。

白真人倒是淡定笑道:“當然是現在就治,老夫什麽也不需要。只有一件,請王妃、還有諸位都出去,這兒只留下我一人才可。”

鳳尾歡望了一眼禦醫,他向自己點頭,道:“王妃,現如今咱們只能放手一搏了。”

大牛拍拍胸脯,問道:“不能讓我留在這兒嗎?”

白真人輕輕搖頭,看向鳳尾歡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夫等著您的回覆。”

鳳尾歡捏著拳頭,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個人要是對元景沂不利可怎麽辦呢。

她望向罐罐,向來都是罐罐最有主意。

只是這麽重大的事情罐罐卻不敢輕易開口,眼下不過兩個選擇,就看鳳尾歡願不願意冒這個險了。

現在需要有人站出來做決定,而這個人除了自己還能有誰呢?

鳳尾歡咬牙狠心道:“所有人都出去吧。”又轉向白真人,“要是王爺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加不好,你從此也休想再有太平。”

白真人依舊一副寵辱不驚的從容模樣,微微笑著點頭。

鳳尾歡攜著眾人在外面的廳上等。她只坐了一分鐘,就已經如坐針氈了,裏面不知道進行的怎麽樣了。她踱到房門口,強行抑制著自己想要闖進去的沖動,覺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不知道自己是熬了多久,忍了多久,房門終於打開,白真人沖著鳳尾歡招手。

“這個老頭怎麽這麽無禮,對著王妃敢做手勢。”罐罐不滿道。

鳳尾歡此刻才顧不到什麽有禮無禮了,她立刻沖進房間裏,心跳得簡直要從嗓子裏蹦出來了,看到床上的元景沂卻依舊是一動不動,兩眼發直地躺著。

這簡直就是一桶涼水從頭澆到尾。

鳳尾歡不甘心,用手輕推元景沂,叫他名字,依舊是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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